古清辰第一回听到‘惊梦’的说词,完全不懂,问到:“危险吗?”.45
到了天明。
天边第一缕阳光照射到芸娘身上时,她有些眼前发黑,受不住那样耀眼的光芒。
闭上眼,好一会后,芸娘才再睁开:“月寻欢,我走了。”
屋里的月寻欢听言,没有应答,甚至那扇门,在很久之后,也才打开。
月寻欢抬头,看着天边日出,昨夜的改朝换代,已成定局。
果然,第二天,南长安登基。
芸娘离开了宫中。
月寻欢也随后离去。
追随着芸娘,看着她入青楼,看着她刺杀古清辰。
怎么都没有想到,到最后,会是沈从来重创了她,以不可思议的招式……危在旦夕。
月寻欢抱着重伤的芸娘,赶回了唐门小居。
时隔近四年,唐门小居终于再次有了杜芸娘的身影,却再也看不到‘九儿’的九彩羽毛,听不到它清脆的叫声。
芸娘伤重,月寻欢的药,只勉强护住了她的心脉。
就连呼吸,都是断断续续,时有时无。
月寻欢守在芸娘身边,寸步不离。
这夜,芸娘再次高烧,来势汹汹,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她发出了细碎的声音:“玉郎……”
这两个字,让月寻欢脸上闪过杀意浓浓。
这样的时候,她想到的,还是那霍玉狼!!!
月寻欢突然就后悔,没去臣相府杀了霍玉狼!
芸娘在高烧中,极其的难受,再次承受剖腹之痛及堕胎之痛,前后两次丧子之痛隔了十来年,可是痛意都那么刻骨。
手不自觉的就抚摸上了腹部:“孩子……不要……月寻欢……你快回来……救孩子……好多血……月寻欢……月寻欢……”
到最后,芸娘叫的全是‘月寻欢’,声声绝望。
月寻欢神情大震,抓住了芸娘在空中胡乱挥舞的手。
芸娘睁开了眼,神色十分的痛楚,声音惶恐:“月寻欢,救孩子。”
这一句,好像用去了她所有的力气,说完后,挺在床上再也不动了,再次昏了过去。
月寻欢把过芸娘的脉后,拿来药喂她吃下,坐在床前,看着她消瘦的脸,神色动容。
原来,她也为那个孩子心痛。
既然心痛,你为什么要那么狠心的不要他?
是不是喝下药了,才后悔?
那你为什么要喝药?
月寻欢看着芸娘许久后,转身离去。
去找古清辰,他身上的毒,还未解。
当初那药,只能抑制毒发。
沈从来带着古清辰,藏身于一家农舍。
这农舍,是沈从来以前置下的产业,位于一片果园之中。
拿着月寻欢给的药,给将军用了之后,三日之后,人才醒来。
古清辰一睁开眼,就看到脸色腊黄的沈从来,一脸的着急。
沈从来身上本来就带伤,失血过多,脸色惨白,这几日打听来的消息,以及将军身上的毒,让他更是心急如焚,脸色更是难看。
如今,将军终于醒来,沈从来喜不自禁:“将军,你终于醒了。”
再不醒,这天都要塌了。
古清辰全身都难受极了,骨头里全是剧痛,剑眉紧锁,全都顾不上,急迫的问到:“从来,宫里出事了?!将军府出事了?!”
沈从来知晓,瞒不过将军:“已经改朝换代,前朝太子登基为王,先王亲下的圣旨,以及让位。还有将军府……被灭门。判国之罪。”
古清辰大惊,被刺杀时,就料定出事了,却怎么都不曾想到,会是天翻地覆,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还有谁活着?”
沈从来声音也十分的沉重:“清阳少爷应还活着。”
整个将军府上下,到最后,竟然只留下这么几人。
古清辰虎目圆睁:“七皇子如何?”
沈从来答到:“被囚于宫中,为先皇守灵。”
七皇子正等着古清辰去救,每等一日,就绝望多一分。
因为每等一日,先机就少了一分,失败就多了一分。
悔不当初,引狼入室。
当初古清辰阻拦过的,义正言词的说过,宋兰君确实才华横溢,却只怕生变故,放弃他为好。
那时执意不听,如今招来这场祸事,这样的灾难,正是自己一手造成。
失了帝位,血流成河。
现如今,古清辰还未来救,以他的性情,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甚至还有可能,古清辰已死。
古清辰负手立于窗前,凝眉苦思。
如今这样的局面,唯一能做的,迫切需要做的,就是先把七皇子救出皇宫再说。
只是,如今的皇宫,只怕是铜墙铁壁,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沈从来站在古清辰身后,有些欲言又止。
因为还有一点,他没有说,现在将军府管家的尸首,悬于午门之上,供世人唾弃!
外人也许不懂,可是知情人,却都是明其中之意。
之所以是挂将军府老管家而不是挂老将军的尸首在午门,是顾忌一点,怕世人寒心。
再怎么说,将军府世代征战沙场,守护着东清国百姓的平安。
如若挂上老将军的尸首,怕民·意不平。现在刚刚登基,绝不能犯众怒。这是南长安和宋兰君都顾忌的。
无需顾忌的是,挂上老管家的尸首,不知情的老百姓不懂其中的意思,古家兄弟,肯定能懂。
246 望尘莫及
更新时间:2013-10-7 11:52:56 本章字数:5434
那老管家,古家兄弟要称一声舅舅,这样威胁的意味就很明显,老将军和夫人的尸首都在手上,两兄弟如果不现身,那么……!!!
沈从来犹豫着要不要说,不说尸首不能入土为安,是不孝。言叀頙殩可是说了,将军必定会闯皇宫,这是极大的冒险,宫里早就天罗地网在等着了,形同于自投罗网!
古清辰突然开口,问到:“从来,我爹和娘的尸首现葬于何处?”
在东清国,像老将军这种有功之人,即使是赐死,处死,但死后按着国情,是会好生安葬的。
沈从来一生从未跟古清辰撒过谎,他也不擅长说谎,最后一咬牙,说到:“在新帝手中,尚未入土为安。午门之上县挂了舅舅的尸首,供世人唾弃。”
这话,鲜血淋漓,每一句皆残忍,都是血淋淋的事实,古清辰再次低头沉思,剑眉紧蹙。
新帝刚刚登基,这结果肯定是他想要的,不过他决不可能如此明目张胆行事,将军府是他心中的刺,可他定是不能冒这样的险,把将军府灭门。
那么能下这道圣旨的,只有先帝噢。
古清辰一直想不通的地方就是在这里,先帝为什么会如此行事?连根拔起将军府!
而且先帝还把皇位传给了前朝太子!而不是七皇子!
这其中,到底是有什么隐情?
如若是前朝太子的挟持,以先帝的秉性,不可能做出此等行事。
到底是为什么?是哪里出了问题?
沈从来说到:“将军,不如先找到清阳少爷?”
古清辰沉默着点了点头,写了亲笔书信,着沈从来去联络点。
沈从来刚一现身,就被古清阳的人带去了更安全之处。
没见到古清阳,说他带着一重伤之人赶往唐门小居了。
可是沈从来得到了很多内幕消息,认定将军叛国,最重要的说词,就是说这三月将军去向不明。
他们就认定将军这是去了敌国,商议判逃之事。
沈从来也知道,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新帝登基,做为七皇子左膀右臂的将军府就成了他眼中钉肉中刺,必灭之,而且现在也已经满门皆斩。
可是这样的罪名,对于老将军来说,是死不瞑目!
他一生忠贞爱国,没想到最后死得如此惨烈。
不惧死,可是以这样屈辱的方式死去,是九泉之下,不得安息。
沈从来想来想去,如果去把唐初九带回来,那么事情会不会有转机?
即使抛去其它,就于臣相宋兰君来说,必定也是场变故。
只是这样的变故,将军未必会喜。
他肯定宁愿自己牺牲,也不会让唐初九身陷其中。
而且还有一点,若是唐初九现身,只怕小少爷也会遇险。
沈从来能冒大险冒将军的雷霆之怒,带唐初九入京,可是却不能让小少爷身陷险境!
现在小少爷是古家最新的血液,如若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就是古家唯一的骨血。
可是现在,如果不带唐初九出现,那么将军府就要遭受罪名,受世人唾骂!
沈从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转个不停,焦头烂额。
却又拿不定主意,做不出定夺。
左右都不行。
忧心忡忡,直叹气,要是清阳少爷在就好了,好歹还能有个商量之人。
古清阳带着毒发的张子车,来到唐门小居,却不得其门而入。
看着张子车脸上已经是死灰之色,古清阳急得头发都打结了。
是真真打结了,这一路风尘仆仆,日夜快马加鞭,没住过客栈,什么都顾不上。
只知道要快点找到月寻欢,否则这张子车就要死了。
古清阳看着唐门小居紧闭的大门,想了想,把张子车拉远些后,他用了千里传音:“月神医,我是将军府古清阳,有事求见。”
等了半刻钟,也未见任何反应。
古清阳拔剑准备劈门,想着臣相府被泼粪半月,心里还是有些胆颤心惊的。
高举的剑,劈下去的时候,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是轩儿。
古清阳收剑不及,只来得及卸去了七成的力道。
轩儿险险躲过,可还是被剑气所伤。
古清阳暗道好险,刚要去查看轩儿的伤势,一抬头就见到了胡不同鬼魅一般的脸。
胡不同伸手点了轩儿身上的穴道止血后,才看着古清阳。
对于将军府,胡不同是非常敬佩的,所以才会前来应门,在唐门小居这么多年,这是前所未有之事。
古清阳赶紧赔罪:“清阳一时情急,还请勿怪。”
胡不同看了古清阳一眼,对于他花街柳巷的传闻,是知道的。
都说勿要道听途说,果真不假。
若将军府二少爷真是无能之辈,岂会有如此功力。
竟然能剑气伤了轩儿!这几年全力训练,轩儿已经是功力大增。
一般的江湖剑士,百招之内已经难伤到他了。
不愧是将军府的人,果真无庸才。
胡不同非常干脆利落的说到:“月神医在两个时辰前,已经走了。”
古清阳闻言,心里凉了半截,月寻欢走了,张子车眼看着已经是凶多吉少了,如若再无解药,只怕是活不了了。
情急之下,问到:“不知能否紧急联系上月神医?实在是命在旦夕。”
胡不同沉吟,确实是能紧急联系上,因为芸娘在此,只要发信号,月寻欢肯定能回。
只是,这信号一发,就相当于谎报军情,那代价可是……沉重的,巨大的。
被月寻欢剖了都有可能。
看了古清阳一眼,罢了罢了,多年前欠老将军一个人情,今日就当连本带利的还了吧。
从怀里拿出唐门小居独有的狼烟棒,点燃后冲天而起。
随后,胡不同又给了一瓶药古清阳,他能站在唐门小居大门口这样久,还没倒,看来内息不错。
其实古清阳已经感觉到了呼吸不顺,只不过是强压着。
难怪世人皆把唐门小居喻为鬼门关,确实如此。
不知有多少人倒在这大门口。
古清阳把药倒出来,先给特意放在远处的张子车吃下一粒之后,才自己也吃下了一粒。
随后退去一株大树下,坐着等月寻欢回来。
胡不同返身,亲自端了茶水去得树下。
先洒三杯,算是敬老将军在天之灵。
虽然在唐门小居足不出户,可是,唐门小居的消息是世上最灵通的。
只要想知道,就能知道。
一切都取决于月寻欢想不想。
胡不同倒了一杯茶,无声的递给了古清阳,看着张子车,问到:“为什么救他?”
新帝身边的人,不是应该除之而后快么?!
最少,以胡不同站在将军府的立场来看,是如此。
古清阳喝下手中的茶,口齿生香,忧心忡忡的看了已经面无人色的张子车一眼:“不得不救。”
他是为新帝效力,可是,他不能死。
织云公子,天下无双,自是聪慧,古清阳这一句,说明他有苦衷,于是没有再问。
反正最后也能知道,以月寻欢的脾气,没有给个足够的理由,他肯定不会救。
古清阳看着胡不同完好无缺的那半张脸,有些迟疑的说到:“阁下莫非是织云公子?”
传言织云公子早就已经死了多年,没想到他竟然在唐门小居。
叹息,月寻欢的唐门小居,果真是天下最不可思议的地方。
胡不同倒茶的手,顿了顿后,道:“已经是前尘往事,世上已经没有了织云公子,只有胡不同。”
古清阳没有再问,胡不同的言下之意,已经非常明显。
织云公子已成过往云烟,他已经放下了。
古清阳倒是非常的好奇,织云公子为什么心甘情愿的留在这唐门小居?
抬头看了眼唐门小居的大门,古清阳对这个地方,越来越有一投终究的冲动。
世人把它传得越来越神秘,越来越神乎其神,在世人眼中,这里比皇宫还要神秘。
也还要高不可攀,遥不可及。
古清阳和胡不同在树下,偶尔几语,等了一个半时辰,终于见到了月寻欢的身影,脸上神情急迫。
月寻欢一看到唐门小居的狼烟,就以为是芸娘出事了,立即赶了回来。
见着树下的胡不同和古清阳,心思百转后放下了高提的心,因为他已经想明白了芸娘必定无事。
不过,还是开口确认到:“她如何?”
胡不同答得胆颤心惊,额头上直冒冷汗:“无事。”
月寻欢的脸色,叫山雨欲来风满楼。
铁青铁青的,难看极了。
手一拂,胡不同身子就软绵绵的倒了下去,全身骨头都在痛。
痛得撕心裂肺,却一声未吭。
早就想到了不会好过,没被震怒的月寻欢给剖了,已经算是他念及旧情,是仁慈一回了。
月寻欢居高临下,声音沉沉,含着咬牙切齿:“理由。”
那股杀气,让古清阳全身紧绷,他指着张子车,到:“他才是将军府的二少爷!自小与我调了包!”
躺在地上痛得死去活来的胡不同,脸上现出抹笑意,这个理由,被痛一场,也值了。
确实意外,月寻欢沉默了一会后,问到:“那你是谁?”
古清阳叹息:“我也想知道。只知杏花村有我身世的线索,却还未来得及支探查。”
杏花村!
月寻欢星眸微眯,世人谁不知杏花村地杰人灵,出了宋臣相那样绝世的人儿。
唐初九也是从杏花村出来的。
如今古清阳的身世线索又在杏花村,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古清阳和唐初九什么关系?
月寻欢出手如闪电,探上了古清阳的脉,放手后以指作剑,划伤了他的手腕,取了血。
这才黑着脸,走去了张子车的身边。
如若他不是将军府的人,月寻欢此时,早就送他上黄泉路上了。
凭他对重伤的芸娘视而不见,就是该死!
这时,突然雷电大作,倾盆大雨说下就下,来得突然而又猛烈。
月寻欢二话没说,双足一点,入了唐门小居内,避雨去了,看芸娘去了。
大雨落下,古清阳和张子车立即被淋成了落汤鸡,眼巴巴的看着唐门小居的大门。
胡不同叹息,月寻欢没有发话请客入内,那么意思就很明显:管他死活!
要入唐门小居,只能凭真本事了,有本事你自己进去。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硬闯进去的人,很多,可是活着出来的,唯有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唐初九。
其它那些有备而来不怕死的,全都死了。
月寻欢从不追究那些硬闯之人的过错,只要你有本事活下来。
胡不同对着古清阳一摊手后,进了唐门小居的大门。
豆大滴的雨水打在脸上,生痛生痛的,古清阳一抹脸,看着地上的张子车,大急。
本就是命悬一线,老天爷这是落井下石!
存心不让人好活。
胡不同去拿了把大大的油布伞出来,递给了古清阳。
古清阳扶着张子车靠在自己身上,着急的等着雨停。
从张子车身上传来滚烫的温度,以及断断续续的短促的呼吸,让古清阳心都提了起来。
这些年,霸占了原本就属于张子车的生活,而且可以说是幸福的生活,良好的家世,爹娘的宠爱……
而张子车,却受尽了苦难,这让古清阳心里感觉很过意不去。
所以一确认张子车的真实身份后,古清阳就觉得,非要救活他不可。
可现在他已经是出的气多,进的气少了,大雨却还在下个不停,月寻欢又见死不救。
古清阳心急如焚。
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等雨停。
能不能活下来,全看老天爷的意思了。
对着唐门小居的大门直咬牙,月寻欢是古清阳见过的,最难缠的人物。
天不怕地不怕,让人气个半死,可他有那个傲视群雄的资本!
比如现在,只能在外面郁闷,敢硬闯么?敢!可是能硬闯么?不能!
隔着倾盆大雨,古清阳一手扶着张子车,一手打伞,看着唐门小居的大门,心思难平。
做人到月寻欢那样极致,也算是一种人生了,让人望尘莫及的人生。
半个时辰后,雨渐渐的小了,又等了好一会后,雨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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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 闯臣相府
更新时间:2013-10-7 18:50:54 本章字数:5326
现出了月寻欢黑沉沉的脸,现在芸娘还在昏迷不醒当中,却要先救张子车,让他感觉非常的不爽。言叀頙殩
古清阳身上湿答答的,看着月寻欢,希望他能善心大发一回。
站在倾盆大雨中饱受摧残的滋味,不好受。
当然,最主要的是也想一探唐门小居的真面目,世人把它传得神乎其神,让人足够的好奇。
月寻欢冷着脸,走了过来:“让他躺下。猷”
古清阳看着四周都是被暴雨蹂躏过的痕迹,到处都是水,躺下?躺哪?湿答答的地上?
不会真这么的……一点菩萨心肠都没有吧。
显然,跟月寻欢谈慈悲,是场错误,他脸色很不耐烦:“快点,否则也省得我劳累了。泄”
意思就是,人死了,一了百了。
古清阳只得把手中的雨伞一撕,变成一块大油布,铺在了地上,扶着全身湿透了的张子车躺下。
月寻欢手上的银针,眼都没眨的就见他扎了下来,每扎一处,古清阳就心惊一分。
看神医行医,是场折磨。
张子车嘴里吐出的血越来越多,黑色的血。
而且他不停的抽搐,看起来十分的痛苦。
古清阳看着都是不好受,不过,只能爱莫能助。
月寻欢沉着脸,出手如闪电,把张子车扎成了刺猬一般。
张子车的整个人,都变成了黑漆漆的,那些血管全都鼓鼓的,好像要爆裂开来一样。
月寻欢擦了擦手,拿出一瓶蓝色的药,递给胡不同到:“拉他去地宫。”
古清阳大惊:“我想带他回京。”
月寻欢一摊手,非常干脆利落:“可以,只要你能救活他。”
古清阳:“……”!!!不能。
只是现在,古家需要他,他是最好的人选。
他一手为南长安打下的江山,也许能用这汗马功劳换得古家留下几条活路。
想想真是讽刺,他为南长安登上了帝位,却是踩着他九族之人的鲜血!
而且,不知南长安知晓张子车是古家的人,会怎么样?
现在江山已在他手中,他会留下张子车么?
还是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古清阳原本救张子车,一是因着他是古家之人,二是因着他是南长安的人。
可现在倒好,被月寻欢拉进了唐门小居,白忙一场了。
罢了罢了,进了唐门小居也行,这样谁都动不了他,也许把张子车身份的秘密保留也好,这样能为古家留下骨血,万一有个什么不测,也是为古家留下了后。
月寻欢面无表情的看了古清阳一眼:“能找到古清辰么?他身上的毒需要解药。”
古清阳大惊失色,声音尖锐:“不是已经解毒了么?”
月寻欢未理会古清阳,打马离去。
古清阳翻身上马,跟了上去。
一路上,二人都是快马加鞭。
古清阳在半路上时,到底是没忍住,问了月寻欢:“你为什么会愿意救我哥?”
而且是主动。
这让古清阳有些想不通,世人皆知月寻欢不把人命放在眼里。
就连九五之尊掌管着天下,那么尊贵的帝王之命,他都是不眨眼的。
即使要救,也要给诊费。
可是,他却主动去救古清辰,这其中古清阳想来想去,只有一点,另有隐情。
月寻欢闻言,在马上回头相望古清阳:“在你的印像中,古清辰如何?”
那还用说,当然是顶天立地的英雄。
虽然以前,对他很不服气,古清阳一度认为,只要自己有机会上战场,做得不会比古清辰差,甚至会更好。
但误会解除之后,知道自己并非古家之人后,开始全面的看待问题。
古清阳承认,在能力上也许自己不会比古清辰差,但要真入伍,做不到他那样的高度。
不是说做不到将军之位,而是做不到成为东清国的神话。
必须得承认,有些东西,是骨子里的。
古清辰是骨子里继承了古家百年世家的家风。
他坚不可摧,一心为国。所以他能成为东清国的神话。
但是,古清阳不相信就因为这个原因,月寻欢会对古清辰青眼有加,另眼相看。
以月寻欢的性子,不可能。
他什么时候在乎过这些了?
要是在乎,以往请求他医治的病人,有很多都是东清国的传奇!
都为老百姓尽心尽力过!
月寻欢皱了皱眉,没想到古清阳会敏锐的觉察到,果真不容小窥。
“想知道,你自己去查!”
只不过,会斩断他搜查的所有线索。
古清阳闭嘴,对于月寻欢,真是牙痒痒得很!
二人一路再也无话,不是古清阳不想说,而是月寻欢不理他。
风尘仆仆的到了农舍,却早就已经是人去楼空。
在沈从来把打探到的消息告诉古清辰时,他就一直在布署。
现在时刻必争,必须趁着新帝没有把所有的力量都消除时,进行反击。
否则时间拖得越久,失去的人就会越多。
古清辰和沈从来,连夜潜入了臣相府。
想来想去,只能从宋兰君身上做突破口,这是最好的计策。
所以,要活捉臣相夫人!
计谋很好,只是现在,臣相府固若金汤,要进去,谈何容易。
若是在以往,二人没有受伤时,还能试试。
可现在,二人身上负伤,又被全国辑拿,就连进城,都是千难万难。
二人顺着护城河,游了一天两夜,才入了城。
只不过代价也是惨重的,伤口泡了水,更是惨不忍睹。
草草处理过后,二人摸去了臣相府门外。
京城还有人手,可古清辰思来想去,还是不要轻易动用的好,免得打草惊蛇。
好在以前夜探过臣相府几回,对地理位置比较熟悉。
古清辰和沈从来刚潜到西院门口,就见到了一身提灯而来的钟无颜。
钟无颜在臣相府,新帝一登基时,就想离去。
这是非之地,实在不宜久留。
可惜,宋兰君留客。
他不留钟无颜,知道在她身上得不了手。所以,从霍玉狼身上下功夫。
现在新帝刚刚登基,以霍玉狼的本事,要振兴霍家,不是不可能。
最主要的是,宋兰君一直在朝中,没有外援,这些年,不管是什么,都是他亲力亲为,劳心劳力。
现在,发现了霍玉狼,他又一身的本事,而且是亲戚关系,如果二人一起联手,那么就再也不会是孤力无助。所以,宋兰君想留下霍玉狼。
更何况,留下了他,就相当于留下了钟无颜。
钟无颜这样的人才,留在身边,绝对是如虎添翼。
宋兰君留客,客却不想留。
对于钟无颜来说,守着霍玉狼,二人生活在一起,就是知足了。
对于名利,她一点都不想要,也不想要霍玉狼涉足其中。
男人一旦追逐名利,那么很多都会变了。
更何况,钟无颜害怕霍玉狼想起从前的一切,怕他想起霍家的血案,怕他想起杜芸娘。
只是现在,事情开始不受控制,钟无颜夜里在霍玉狼入睡之后,曾经尝试着再次给他强化以前那些输入的记忆,却不能成功。
他自己的精神力在抵抗,这说明,他的下意识里,已经有了戒备和抗拒。
而对于催眠来说,这是最致命的。
所以,没有办法再继续。这让钟无颜很着急,若是想起以前,那么眼前的幸福,一切都完了。
她急迫的想要带霍玉狼离开,又不能让他觉察到,那最好的办法,还是从宋东离身上着手。
钟无颜甚至想好了,如若宋兰君强留,那么就把宋东离身上的情蛊引出。
所以,夜里前来见宋东离,就是没想到会遇见古清辰和沈从来。
三人面上都是一惊,钟无颜手上打了个手势,示意二人跟她走。
古清辰和沈从来对视一眼后,二人心意相通,一致同意和钟无颜走。
不走,就免不了一番打斗,钟无颜是出了名的使毒高手,在武力上即使能战胜她,只怕也讨不了好去,她下地狱,只怕也会拉着一起做垫背。
更何况一动手,那肯定会引来人……不管怎么说,都是冒险,先前的努力都会功亏一篑。还不如跟她去看看。
跟在钟无颜身后,悄无声息的入了以前冷藏唐诗画住过的屋子。
钟无颜压低声音说到:“我不管你们过来做什么,但是必须得等我离开这里之后。”
现在情况危急,哪能浪费!
古清辰皱眉问到:“你什么时候离去?”
钟无颜估算过后,答到:“少则三天,多则五日。”
如若硬来,立即就可以离去,只是钟无颜不敢,也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冒险。
最好的办法,是控制宋东离,通过宋兰君,让霍玉狼心甘情愿的自愿离去。
而做这一切,需要时间。
三五天,于古清辰来说,是一切的希望。
在这几天里,一切都皆有可能。
古清辰一口断然拒绝:“不可能!我们没时间!”
钟无颜冷了脸,如若和古清辰动手,没有一丝胜算的可能,最多能拼个两败俱伤,这结果不是想要的。
所以,只能是唐初九,冷冷的到:“水谷村,唐初九,唐佛祖!”
此话一出,古清辰和沈从来都是脸色大变,钟无颜怎么会知道?!
没道理她会知晓!但不管如何,留她不得。
二人眼神如剑的看着钟无颜,此人必杀。
否则,留下就是大患。
钟无颜看出了二人眼中的杀机,脸上笑意盈盈:“想杀我?那么,不出半月,唐初九母子必死!不信尽管试试!”
古清辰眼里尽是骇然,初九母子就是一切,也极有可能是古家能留存下来的血脉,她们母子绝不能出事。
钟无颜趁机说到:“不如这样,我们各取所需……为表诚意,这是通往外面的地道。”
看着那条地道,古清辰和沈从来交换了下眼色,做了定夺。
眼前情况,也只能冒险,相信钟无颜一回。
钟无颜提到嗓子眼的心,稍稍落了些下来,闪身出了院子,继续往西院走去。
宋兰君在半个时辰前,被紧急召入了宫中。
空了半张床,没有了那个温暖的怀抱,宋东离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心里慌慌的,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最后干脆披衣起来,惶惶然的在屋内走来走去。
静寂的夜里,虽然屋里照得跟白昼一般,可是宋东离总觉得害怕。
把侍候她的几个丫环都叫了起来,一起在屋中陪着她。
这样,让她心里稍微感觉到安全了点。
宋兰君走时,把罗东来留了下来,他藏身暗处,全神戒备。
看到钟无颜提着灯前来,罗东来现身,防备到:“不知钟姑娘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钟无颜睁眼说瞎话,却又振振有词:“夫人让我来的,烦请通报一声。”
罗东来将信将疑,但见钟无颜镇定自若的样子,看不出异常。
于是退去一边,暗自戒备,而且屋子里那些丫环,虽然明着是侍候夫人,可暗地里,个个身手了得。
钟无颜看着罗东来退开,在黑暗中嘴角扬起抹笑意,要不是顾忌着,真想毒死他!
去得屋外,敲门后,扬声说到:“夫人,我来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宋东离连骨子都是寒意,钟无颜如她来说,就跟地狱来的恶魔一样。
可是,又不敢不见她,她手上捏着自己的未来!决定了自己今后的命运。
只得咬牙到:“进来。”
钟无颜笑意盈盈的推门而进,看到宋东离惨白的脸,一脸关心的样子:“夫人身子哪里不适?”
宋东离不敢不从,只得伸出了手,让钟无颜把脉,并且借机把身边侍候的人遣了出去。
……钟无颜离去时,宋东离本就惨白的脸,更是脸无人色。
钟无颜的每一句话,都让她胆颤心惊。
特别是她最后一句:“你若想寻死,也行。只不过你若一死,那么宋兰君活不过三日。你以为凭什么这些年,他对你那么死心踏地?对你那么宠爱有加?就因为我在你们身上种了情蛊。它让你们眼中只有彼此,但是,它也能让你们同生共死!”
“你若不乖乖照我说的做,那么我就把宋兰君身上的蛊虫引出来,没有了蛊虫,你以为,他还会把你捧在手心里当宝么?还有,你难道就不好奇,唐初九的下落么?”
“你不会天真的以为,她已经死了吧?我告诉你,她还活得好好的,而且,生下了儿子。你觉得那个孩子,会是谁的呢?……”我相信,你也不想再看到我,那么照我说的话去做,此生你我都再也不会相见。”
248 各怀心思
更新时间:2013-10-8 21:44:24 本章字数:5254
宋东离全身瘫软无力,原来这些年,这一切都是假象,全都是只是因为身上的情蛊。言叀頙殩
那么多个日日夜夜希望唐初九已经死去,可她还活着,而且还有了个孩子。
是夫君的么?
宋东离害怕极了,最怕眼前的幸福,成了过往云烟。
呆呆的坐在窗前的凳子上,宋东离只想现在,要是唐初九死了就好了,要是钟无颜死了就好了。
真的很想叫窗外的罗东来去杀了她,可是又不敢冒这个险,如果没有杀死她,那就会弄巧成拙。
以钟无颜的手段,那自己休想再有好日子过……
宋兰君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夜深人静,见佳人坐在窗前暗自垂泪,大惊,问到:“初九,怎么了?蔼”
宋东离声音颤抖,一脸痛楚:“十七,我做了个好可怕的恶梦。”
听言,宋兰君松了口气,把人抱到了怀里,滚烫的大手暖着宋东离冰冷的手:“不用怕,我回来了。”
宋东离梨花一枝春带雨,楚楚可怜极了:“十七,你这辈子都不会离开我对不对?”
宋兰君语气坚定,斩钉截铁:“不会,相守到老,不离不弃!”
这样的承诺,让宋东离贪婪,也让她心安了些,紧紧咬着红唇,声音带着颤抖,哽咽无数:“十七,你能不能让钟无颜夫妇离去?”
听言,宋兰君皱起了眉,非常意外,问到:“初九,为什么?”
宋东离小心翼翼的用眼角余光看了宋兰君一眼,又开始泪如雨下:“我做了个梦,梦见你休了我,再娶钟无颜为妻!”
宋兰君只觉得荒唐!义正严词,掷地有声的说到:“我此生,都只要你,足矣!而且钟无颜现在已经嫁了。”
宋东离一听宋兰君的话,非常激动的到:“可是梦里那么真实,你就是娶了钟无颜,你就是休了我。杏花村的杨大胖子,不也休了他家娘子,另娶了么?十七,算我求你了,我怕钟无颜留在府上,十七,我害怕。”
确实是真的害怕,这种害怕,来自骨子里,宋东离怕钟无颜。
看着激动的初九,宋兰君直皱眉,现在新帝刚刚登基,要是霍玉狼留下,相信以他的才能,很快的他就能功成名就,而且以后和他有个帮衬,在官场也不会那样累。
但初九的害怕,也是真真实实的,宋兰君不愿意他不高兴,沉吟了一会后,说到:“初九,现在夜深了,我们明天再说,好么?”
宋东离也不敢逼得太紧,只得委委屈屈的点头,由着宋兰君把她抱去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