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清辰第一回听到‘惊梦’的说词,完全不懂,问到:“危险吗?”.46
睡不着,毫无睡意,一直默默的垂泪。
宋兰君叹了口气,紧紧的揽着宋东离的细腰:“乖,不要哭了好不好?我保证,此生只要你。如有再娶之心,如若再负你,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这样的毒誓,宋兰君发得心甘情愿。自从和唐初九成亲之后,他就只想守着她,就够了。
其它的女子,再美,也入不了她的眼。
在宋兰君的眼里,钟无颜是真的认为没有唐初九好看。
宋东离抽泣着,泪眼朦胧的看着宋兰君:“我就是怕。十七,我不能没有你。”
宋兰君抬手,擦去宋东离脸上的泪水,到:“初九,我才是不能没有你。乖,睡吧,熬夜不好。”
宋东离闭上了眼,毕竟明天宋兰君还要上早朝,而且今夜再闹,也得不出答案。
在这个温暖的怀抱,宋东离心里慌乱极了,一想到钟无颜的话,就心慌。
宋兰君累极了,新帝登基,每日都忙得昏天暗地,而且心神都绷得紧紧的,就怕有人造返。
最主要的是,新帝派出去刺杀古清辰的人,一直都没有回来。
这说明,任伤没有完成,也就是古清辰还活着。
这是宋兰君和新帝心中,最大的顾忌。
要想心安,古清辰必死。
可现在翻地三尺,也找不到他的人。只查到在郊区有过一场刺杀,极有可能受伤。
宋兰君忙得昏天暗地,就是在暗地里打压古清辰的势力。
只是古家为世代相传,百年世家,势力早就是根深蒂固,岂是短短几日就能清除掉的。
更何况还师出无门。就连古清辰叛国,都是栽赃陷害,幸好是先帝下的旨,这样于新帝来说,少了些压力。
只是古家的势力,岂只是九族。
现在朝堂之上,七皇子一派占了大半,其中大数都和古家有交情。
可又不在九族之类,所以要诛灭,行事需要更谨慎,稍不注意,就会落人口实。
而且他们也都在采取应对之策,就更是困难。
现在新帝登基,不能出丁点差错。
宋兰君一天忙到晚,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一场了。
抱着宋东离,几乎是眨眼间就睡了过去,睡得很沉。
感觉刚刚睡下,就又到了上早朝的时间。
宋兰君只得又起床,洗刷过后,去了早朝。
到午时才回来,却见宋东离神情恹恹的坐在窗前,手中拿着一做到一半的衣裳,默默垂泪。
而且侍候的丫环说,今天到现在,什么也没有吃。
宋兰君推门进屋,拿下了宋东离手上的针线,问到:“为什么不吃东西?”
宋东离紧紧的抱住了宋兰君,再次哀求到:“十七,你让钟无颜走好不好?我又做梦了,梦见你和她一身大红喜服成亲,梦见你给了我一纸休书。”
听着又是这个恶梦,宋兰君直皱眉:“初九,吃些东西,我让大夫来瞧瞧可好?”
宋东离摇头:“十七,我吃不下,我好怕。”
宋兰君着人去请大夫后,端起了桌上的鸡汤,勺了一勺子,亲自相喂,哄到:“初九,就喝一口,乖……”
宋东离张嘴,喝下了那勺子鸡钝红枣汤,嘴里感觉到的全是苦味,味如黄莲。
宋兰君看到宋东离喝汤,很是高兴,哄着又喂她喝了小半碗,直到她再也不愿意喝了,才放下碗,刚好张大夫来了。
把脉也把不出什么,开了安神的药方,吩咐要好好休息。
刚把张大夫送走,宋东离就吐得死去活来,把刚才喝下去的那半碗鸡汤,全都吐了出来,吐得脸色惨白。
钟无颜给的药,让宋东离只觉得连黄胆都要吐出来了一样,满面菜色。张大夫又被请了回来,可把脉还是正常。
又请了几个大夫过来,还是一样,说身体正常,只怕是心病。
心病还需心病医,解铃还需系铃人。
宋东离觉得难受极了,从嘴里苦到了心里,整张脸都皱了起来,看起来憔悴极了。
灌下了那黑幽幽的药,睡了过去。
宋兰君原本公务繁忙,可是又实在是不放心,于是从书房拿了公务到房里,一边办公,一边守着宋东离。
看在批注折子时,只见宋东离挥舞着手,凄厉的叫到:“不要……十七,不要,不要休我……十七,你为什么要娶钟无颜?你说过此生有我一人足矣的,为什么?”
宋兰君过去,抓住了宋东离的手,见她双眼紧闭,看来又是恶梦,叫到:“初九,醒醒,醒醒……”
宋东离睁开了眼,泪如雨下:“十七,你休了我,你娶了钟无颜。”
宋兰君眉头皱得紧紧的,看着宋东离的眼泪,只觉得心痛:“初九,梦都是反的。”
宋东离赌气,又带着控诉:“十七,你为什么非要留下她?她有什么好?”
宋兰君叹气,罢了罢了,反正现在新帝江山未稳,霍玉狼也不急在这一时,还是依了初九吧,舍不得看她受苦。
点头,到:“不要哭了,我依了你就是。”
看着宋兰君终于应允,宋东离松了口气。钟无颜说了,此去离去,此生再也不相见。
若是这样,再好不过了。
宋东离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睡得极其的不安稳,因着钟无颜的药以及心里的担忧。
宋兰君温柔似水的帮宋东离盖好被子后,去找了霍玉狼。
霍玉狼和钟无颜正在用饭,见着宋兰君过来,钟无颜嘴角扬起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看来这宋兰君对初九,还真是上心。没想到今天就过来了,原本还以为,少都要个三五天的。
霍玉狼这几天,因着先帝驾崩,松了口气的同时,眉头一直是紧蹙的,因为头痛。
‘云城霍家’几字,如他来说,想一次痛一次。
可每次,又不由自主的去想,学艺的那段时间,到底遗忘了什么?
而且这几天,霍玉狼听了宋兰君的建议摒弃了所有的杂念,开始画兵器图。
原来,自己的脑海中,竟然藏了这么多兵器图。
霍玉狼心里乱纷纷的,就连吃饭,都是食之无味,夜里也睡不安宁。
每天都是心思重重,这也是钟无颜最害怕的,就怕霍玉狼想起从前。
看着宋兰君前来,钟无颜松了口气。
霍玉狼和宋兰君关起门来,商议了许久,钟无颜听不到,却也有几分把握。
果然,宋兰君走后,霍玉狼就说到:“娘子,我们回去吧。”
钟无颜喜不自禁,点头到:“好。”
不管是臣相府,还是京城,钟无颜都不想再呆,危险重重。
现在新帝登基,若是让玉郎得以重用,那么能肯定,以后的日子,再也回不到以前的幸福。
所以,这是非之地,钟无颜不愿再呆。
想回谷里去,或者回水谷村。
摸上平扁的肚子,有些落寂的叹了口气。罢了罢了,等上几年,平息些了,再去找师叔吧。
前脚霍玉狼和钟无颜刚走,后脚古清辰和沈从来就从地道,无声无息的摸入了臣相府。
宋兰君在宫里,西院有四个丫环和罗东来,用了钟无颜给的毒药,终是悄无声息的制住了宋东离。
几年未见,古清辰再见宋东离,眼里全是怒气。
十分的生气,此女心怀不轨,冒充初九,当年若不是看出破绽,只怕是被她耍得团团转。就像现在的宋兰君一样。
当年看时,觉得此女和初九一模一样,可现在看来,相差甚远。
宋东离再见到古清辰,吓得眼都瞪圆了,十分的害怕,话不成音:“你……你……你。”
沈从来把罗东来和四个丫环拖进了屋子里,全部点了穴道又绑好后,走到了古清辰身边。
古清辰沉声问到:“你是谁?”
宋东离把嘴抿得紧紧的,一个字都不愿多说,打死也不说,这样的惊天秘密,一旦说出来,那所有的荣华富贵,就要成空了。
沈从来看着眼前假冒夫人的女子,也是十分的生气,用手中的刺枪抵着宋东离,怒喝到:“说!”
宋东离一脸宁死不屈,反正说了也是死,不如不说。
脖子被刺枪受痛,流出来鲜红的血,很痛,宋东离到:“你们想干什么?现在我可是臣相夫人。”
古清辰冷冷的到:“臣相夫人?不知宋兰君知晓,你是假冒的初九后,你还会是臣相夫人么?宋兰君还愿意让你做他的夫人么?”
宋东离闻言,脸色全都白了。原本以为送走了钟无颜,就能高枕无忧了,没想到立即又从天堂到了地狱。
没想到古清辰看透了其中的秘密,颤抖着音,死鸭子嘴硬的强词夺理到:“你胡说什么!我就是杏花村的唐初九。”
沈从来真恨不能一刺枪了结了宋东离算了,冷笑到:“就你,给夫人提鞋都不配!说,当年的同伙是谁?谁让你假冒夫人的?”
宋东离脸色煞白,闭上嘴,一声不吭。当年之事,一个字都说不得。否则不说古清辰和宋兰君,就是钟无颜,也绝不会让自己好活。
她早就有言在先,若敢泄露半句,就让死无全尸!而且是世上最痛苦的死法。
宋东离此刻,盼着宋兰君快点回来。可又怕他回来,怕古清辰和沈从来说出假冒之事。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事情一定没有这么糟糕的。
古清辰见宋东离不说,也不强逼,初九母子平安,已经让他很知足了,而且眼前有更最重要的事要做,挥手给沈从来下了命令。
沈从来领命而去,古清辰在桌边坐了下来,宋东离瘫软在床上,二人各怀心思。
宋东离脸色也没先前那么害怕了,竟然唐初九还活着,那么古清辰肯定不愿意让宋兰君知晓自己是假冒之事。
否则以宋兰君的手段和性子,那么肯定会和他再重新争夺唐初九,他肯定不愿意!想到这里,宋东离神色更镇定了几分,心里更是迫切的等宋兰君回来。
希望能快点脱离眼前的苦海。
古清辰看着宋东离,突然说到:“你和初九,一点都不像,你没有初九身上的韵味。这样活着初九的人生,觉得幸福么?觉得心安理得么?夜里不会做恶梦么?”
宋东离闻言,脸上血色褪尽,古清辰字字如针,扎得她十分的痛。
脸上青筋直跳,看着古清辰,不说话,死不承认自己是假冒的唐初九。
249 七皇子死
更新时间:2013-10-8 23:31:12 本章字数:3261
古清辰不再说什么,等着宋兰君回来。言叀頙殩
宋东离咬着唇,觉得身处水深火热之中,煎熬极了。
半个时辰后,宋兰君踏进了西院,看到古清辰后,脸色铁青。
不愧是智勇将军,竟然只身闯进了臣相府。
古清辰看着宋兰君,道:“宋臣相,许久不见。”
宋兰君看着坐在床上的宋东离,见她脖子上有血,冷笑。
“确实是许久不见。没想到闻名天下的智勇将军,竟然会为难一名弱女子!”
古清辰看出了宋兰君眼中对宋东离真切的关心,意味深长的说到:“哦,弱女子岂会嫁二夫?蔼”
宋兰君神色僵住了,心里如被人扎了根针,唐初九曾经嫁过古清辰,是让他最在意的,却又是无法抹去的事实。
宋东离听得古清辰这样说,眼里也闪过慌乱,飞快的看着宋兰君,楚楚可怜的叫到:“十七,我好怕,我好痛……”
古清辰看了宋东离一眼,此女果真好心计,难怪能哄住了一朝臣相。
宋兰君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的到:“你想怎么样?”
不愧为最年轻最权贵的臣相,问得一针见血。古清辰一脸杀气冲天,说到:“要想她活命,就得委屈臣相大人一回了。”
宋兰君心思百转,答应了古清辰。
古清辰化做宋兰君身边的随从,一同入了宫。看着惨死的亲人,十分的悲痛。
今夜若能事成,必血债血偿。
宋兰君看着老将军的尸体,也有些凄凄然,一直都十分的敬配他一生为国,只不过立场不同,一朝天子一朝臣,这都是命。
也猜出了古清辰此举的含义,他定是今夜举事,在张子车刺杀失败后,就一直和新帝在商议,要不要赐死七皇子。
原因很简单,七皇子一死,群龙无首。
但是很冒险,七皇子此时一死,于新帝名声不利,只是……宋兰君认为,相比起宫变,两害相较,取其轻。
新帝有些犹豫不决,赐死七皇子,实在是有寒民心。七皇子必需死,但是却不能是在这个时候。
希望能缓冲些时间,到时一切就好办了。所以,更比较偏向于杀了古清辰,这样七皇子也就没指望了,翻不出什么浪来。
宋兰君看着古清辰,不语,脑海里却已经有了决定,七皇子必死!
古清辰抬头看了看天色,压低声音到:“带本将军去见七皇子。”
眼前最重要的就是先把七皇子救出来。
宋兰君说到:“七皇子一直和圣上在一起,在御书房。”
南长安觉得,让七皇子在眼皮子底下,比较安心。
古清辰剑眉紧蹙,没想到七皇子会是在御书房,稍一沉吟过后,此次的机会,不能错过。
即使是龙潭虎穴,也要闯一闯了:“带本将军过去!”
宋兰君迟疑了一会后,依言而行。
非常顺利的到了御书房的偏厅,着人去通报。
南长安听得宋臣相求见,着人宣。
因着以前见宋兰君,都是只让他一个人进去御书房,随从都在偏厅。
古清辰抬头看着四周严严实实的守卫,从怀里掏出了钟无颜给的熏香,点了起来……
药效非常的快,人一个一个的倒下。可惜,还是太迟了。
宋兰君一进御书房,冲过去拿了砚台就砸在七皇子的头上,几下就把他砸得头破血流,气绝身亡。
虽然以往,因着宋兰君下令而丧命的人,数不胜数,可是第一次亲手杀人,这还是第一次。
宋兰君满手的血,脸上身上也溅满了七皇子的血,看起来十分的恐怖。
南长安看着满身是血的宋兰君,危严的问到:“宋臣相此举何意?”
话音刚落,古清辰已经破门而入,第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血人,是七皇子,大惊。
怎么都没有想到,七皇子竟然惨死了。
南长安看到古清辰,立即明了宋兰君刚才的意思。而且认同,他是对的!
宋兰君大声说到:“他已经死了!”
七皇子死了,这江山抢来,还有何意义?谁来坐?
古清辰一手执剑,血红着眼,看着宋兰君,眼里是骇人的光。
屋子里的暗卫,见着闯入的古清辰,立即现身,护住了南长安。
南长安看着古清辰,到:“只要你弃剑,朕可以为古家平反!先帝定是受人欺骗,才下旨灭古家九族。”
这样的诱惑,不可谓不大。
古清辰虎目直视着南长安,眼里血红。
灭族血债,定是因着新帝登基。
可现在,七皇子死了,若是杀了连星辰,那么东清国还有谁有能力来坐稳这江山?
其它的皇子,都是些昏庸无能之辈!
如若杀了连星辰,必定让东清国陷入血雨腥风。
一代昏君,必定亡国。
连星辰是前朝太子,以前的才能,是世人有目共睹的。
而且此次,他能一举击败七皇子,坐上了帝王之位,就说明了他有足够的才能。
古清辰脑海里矛盾,挣扎得厉害。
若按灭族之恨,必杀之而后快。
只是如按举国安宁来说,连星辰杀不得。
古清辰颓然的叹息一声,连星辰不能杀。
否则边疆将士,必定成累累白骨。
否则东清国百姓,必永无太平之日。
会做了那亡国之奴!
古清辰一探手,抓住了宋兰君,对南长安说到:“让我族人,入土为安!”
南长安一口答应。眼前这情形,若下令围攻古清辰,实在是无足够的把握胜算。
所以,不敢冒险。
古清辰掉头离去,此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而且宫中的变故,越早让大家知晓,越好。
现在七皇子已经身亡,那么大家得另做打算。
最要紧的,是不能让大家暴露了身份,免得招来杀身之祸。
临离宫时,带上了老将军和老夫人的尸首。
南长安身边的暗卫,见着古清辰带着宋兰君离去,问到:“皇上,要不要追杀?”
沉吟了一会,南长安下令到:“不用。”
如若追去,把古清辰逼急了,那宋兰君就会危险。
现在刚刚登基,帝位不稳,需要宋兰君的才能和人脉。
所以,不能轻举妄动。
擦了擦额上的冷汗,这一刻,南长安是十分敬配古清辰的,从内心的敬配他。
他刚才没有动手,定是为百姓着想,为百万将士着想,为国家存亡安危着想,才放弃了家族仇恨。
天底下,能做到这一步的,能有几人?!
古清辰确实是顶天立地的英雄,心怀天下。
古清辰一出宫,身上之毒开始发作,感觉头重脚轻,眼冒金星。
强撑着到了接头点,看到了沈从来带了人过来。
沈从来原本以为会是将军带了七皇子出宫,怎么都没有想到,带来的既然是已经身亡的消息。
竟然死了!!!
“将军,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古清辰什么话都没来得及说,身上的毒发已经到了极点,身子再也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地。
沈从来大惊失色,一把扶住了古清辰:“将军,将军……”
宋兰君看着古清辰面如死灰,十分的惊讶。
同时也有些后悔莫及,如果刚才在宫中,再多拖延些时辰……那么一切必将不同。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沈从来心急如麻,乱了方寸。背着古清辰,飞身上马,去找大夫。
Ps:本大婶这个国庆疯狂的迷上了宋承宪,《男人恋爱时》,里面他帅得一踏糊涂,让人口水直流,太销·魂了,于是去找了他所有的电视来看,看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所以,这个国庆,更文极不稳定,好在,终于从男色里醒悟过来了,后天开始,更文恢复正常,明天缓冲一下。
250 哄哄他吧
更新时间:2013-10-9 23:08:03 本章字数:5345
宋兰君的贴身暗卫,趁机救走了他。言叀頙殩
古清辰身上的毒,让大夫束手无策:“最好是去找月神医。”
沈从来不敢耽搁,翻身上马往唐门小居赶去。
不过,在半路上和月寻欢古清阳会和了。
古清辰面色已经成死灰之色,月寻欢给他施过针之后,又喂他吃了药,随后带着一起赶回了唐门小居。
身上的毒,并不好解,少都要施针一月以上,余毒才能清除。
月寻欢不放心芸娘的伤势,要不是担忧古清辰毒发,根本就不会下世走这一趟。
所以只能带他回唐门小居。而古清阳和沈从来,却往京城赶去鞍。
芸娘在昨天已经醒了过来,因着失血太多,脸色惨白惨白的。
再次回到唐门小居,让她心里五味杂陈。
对于这个地方,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原本还以为会是死定了的,没承想还活着。
月寻欢一回唐门小居,立即去看芸娘,见着她披衣坐在窗前,倚窗而望,心里松了口气。
芸娘也看到了月寻欢,到:“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月寻欢没有应话,却抓住了芸娘的手给她把脉,肪像虽弱,却已经平稳了下来,身子再好生调养就是了。
确认后,月寻欢就走了。
从头至尾,一句话都没有说。
看着这样安静的,不缠人的月寻欢,芸娘心里说不出的失落。
以前他缠着时,嫌他烦。
可是现在,视为无物了,却又不习惯。
以及隐隐心里阵阵的痛。
看着月寻欢的满头白发,和消瘦了许多的身影,芸娘就莫名的觉得难过。
月寻欢去了房间,古家兄弟并排躺着。
张子车的脸色已经好多了,不过还是同样的昏迷不醒。
月寻欢先给古清辰施针放血后,才给张子车,等忙完时,已经夕阳西下了。
把银针收好,开了药方开给胡不同,月寻欢回了后山上。
芸娘正坐在温泉池边,挽着裤子,雪白的玉足泡在滚烫的温泉水里。
因着热气,使得苍白的脸上有了丝血色。
夕阳斜照在她后背,铺了一层金黄之色。
芸娘东张西望,时不时吹声口哨。
以往只要吹口哨,小九就会飞过来。很长日子不见它了,怪想念的。
久久不见小九过来,芸娘忍不住出声唤到:“小九……小九……”
月寻欢站在远处的身后,静静的看着芸娘,不说话,也不应答。
小九已经死去,再也不会回来了。
随着夕阳的最后一丝余辉落尽,芸娘擦干了脚,穿上鞋时一转身,就看到了远处的月寻欢。
一时有些愣住了,他什么时候出现的?在这里看了多少?
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果然是身体不行了,听力也下降了。
月寻欢迎着芸娘的目光,眉眼不动。
好像是看着她,又好像是透过她,看以前的记忆。
芸娘试轻声叫到:“月寻欢……”
月寻欢突然转身,往小九的坟地走去。
芸娘在原地略站了一会后,举步跟在月寻欢的身后。
当看到小九的坟头时,芸娘忍不住失声到:“怎么会?”
月寻欢听到了芸娘的惊呼,却听而不闻,他站在那里,任夜风吹着他的发和衣袍。
芸娘凤眼染上了泪意,觉得此刻月寻欢的身影,透着无尽的孤独和悲凉。
许久许久之后,月寻欢从怀中拿出一通体晶莹剔透的玉笛,凑到嘴边吹了起来。
吹的是佛家的《大悲咒》,超度亡灵。
芸娘默默的陪着月寻欢,在小九的坟前站了许久许久。
直到月上柳宵时,月寻欢才离去。
留了芸娘独自一人在后山之上,月寻欢下了山。
芸娘一夜无眠,这个地方,有无数的和月寻欢的回忆。
那些记忆,在以前看来不以为然,可此刻想来,嘴角却不由得有了丝笑意。
甚至不由得想,如果那个孩子还在,该是怎样?
最后一声长叹,孩子已经没有了。
芸娘紧皱着眉,不知道要怎样跟月寻欢相处。
不知为什么,看着现在的月寻欢,心里就是难受,希望他能快乐。
月寻欢第二天早上过来,调好草药后,无言的递给芸娘。
意思非常清楚明白,让她自己换药。
芸娘在月寻欢的跟前,面色如常的宽衣解带,却不曾想是月寻欢转过了身去。
以前那么无赖,现在却这么君子,这是要画清界线么?
这个念头,让芸娘心里隐隐有股失落。
沉默着换好药后,芸娘终是忍无可忍:“月寻欢,你是不是打算这辈子都不跟我说话了?”
月寻欢身子一僵,随后像是没听到芸娘的问话一般,转身走人。
芸娘叹息一声,跟在了月寻欢的身后,想去看看轩儿。
醒来时,当胡不同说,月寻欢最终还是没有杀掉轩儿时,芸娘很是高兴。
轩儿还活着,真好。几年不见,应该也长大成人了。
听着身后芸娘亦步亦跟,月寻欢的步子顿了顿后,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去。
芸娘特别不习惯这样沉默的月寻欢!可是又不知道要怎么弄他。
鼻息间闻到芸娘身上熟悉的幽香,月寻欢全身都是紧绷绷的,浓重的黑眸,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的王国,看着青山重叠,绿水相依,就是不看芸娘。
芸娘想了想,还是说到:“月寻欢,我想去看看轩儿。”
月寻欢紧抿着唇,没有说话,但隐隐很是生气。
芸娘看出来了,可是真的很想见见轩儿:“月寻欢,谢谢你对轩儿手下留情。”
这话,如捅马蜂窝了一样,月寻欢飞身而去,带着满身的怒气。
芸娘轻声叹了口气,去了胡不同那里,一推院门进去,就见着轩儿正在院子里练剑。
一招一式,都很好,织云公子把他培养得很好。
芸娘感觉到很兴慰,嘴角扬起了抹笑意。
轩儿看到了芸娘,虽然几年未见,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来,把招式练完后,笑到:“芸姨。”
芸娘打量着轩儿,是真长大了,今年十五了吧,都可以说亲了。
和轩儿一起说了会话后,胡不同回来了,见着芸娘过来,脸色有些心有余悸。
忍了忍,到底是没忍住,打发了轩儿再去练功后,问芸娘到:“月公子知道你过来么?”胡不同不怕别的,就怕月寻欢生气。几年前他那要杀死轩儿暴戾恣睢的样子,可不想再看到一回。
芸娘轻点了点头,到:“嗯,我有跟他说。”
这个答案,倒是让胡不同愣住了,觉得奇怪,月寻欢怎么会善心大发?竟然让芸娘过来看轩儿。
芸娘正好也有些问题想问:“月寻欢怎的变成了这样?他的头发怎的……全白了?小九怎么死了?”
胡不同叹息,也有些说不清:“几年前他回来时,发了场滔天·怒气,在后山一呆就是三年半,再下山时就已经是如今的模样了。”
倒是还想问芸娘:“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这样的月寻欢,身上戾气太重,胡不同看着觉得还是以前的月寻欢好。
芸娘沉默了下来,手却不由自主的抚摸上了平扁的肚子,月寻欢的转变,定是因为那个失去的孩子。
胡不同看着芸娘一脸悲凄的样子,叹了口气,说到:“既然你回来了,就好好养养他吧,身子那样瘦下去,哪能行呢。有什么心结,说开就是了,否则再这样下去,他都要走火入魔了。”
芸娘叹息,那心结,哪说得开。除非再给月寻欢生个孩子!
胡不同指了指东边的院子,说到:“他在那里,你去看看吧。”
芸娘咬了咬红唇,无奈到:“他都不跟我说话,视我如无物。”
胡不同语重心长的说了句:“有些时候,只要呆在一起,就挺好了。我瞧着他定是心里不痛快,你多哄哄就是了。”
哄月寻欢?!芸娘觉得……不可思议!
天底下最阴阳怪气的神医,谁会哄?该怎么哄?
芸娘承认自己不会,而且去哄月寻欢,想想都是怪异。
不过,还是听了胡不同的话,去了东园。园子很大,里面的药草长得极好,而且有很多开着反季的花朵,随风招展着,飘来阵阵花香。
月寻欢横躺在院子里的美人椅上,闭目养神。不用睁眼,就是知道是芸娘来了。
芸娘知道月寻欢没有睡着,可他不睁开眼,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最后,沉默着坐在了月寻欢的身旁,憋了半天,也没憋出句话来。
倒是因着身子失血太多,体力跟不上,被暖和和的太阳晒得有些昏昏欲睡。
芸娘打了个长长的呵欠后,揉了揉眼,站起身来走了。
月寻欢睁开了眼,看着芸娘纤细的背影,凝眉不语。
芸娘在半个时辰之后,又来了东园,说到:“月寻欢,我饿了。”
若是在以往,月寻欢闻言,肯定是二话不说,立即洗手做饭菜。
可这回,月寻欢连眼都没有睁开。
芸娘撇了撇嘴,坐到了月寻欢的身边,问到:“你不饿么?”
月寻欢无声无息,如老僧入定了一样。
被人无视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芸娘微眯起杏眼,偏着头说到:“月寻欢,我去做饭,你想吃什么?”
还是无人理会……
芸娘叹了口气,说到:“那我随便做?”
说是随便做,芸娘还是花了心思做了三菜一汤,全按着月寻欢的口味做的。
做好后,走到院子月寻欢的身旁,叫到:“月寻欢,吃饭了。”
月寻欢睁开了眼,看着芸娘好一会后,才起身,坐去了饭桌前。
芸娘盛了碗红枣鸡汤端到了月寻欢的跟前,说到:“多喝点。”
鸡汤的香味十分诱人,可月寻欢喝起来时,却是面无表情。
芸娘自己也盛了一碗,慢慢的喝着,边喝边抬眼看月寻欢。
月寻欢目不斜视,自顾自的吃着饭。喝了一碗汤,吃了大半碗饭,就放下了碗,不再吃了。
芸娘直皱眉,怎的只吃这么一点?以前月寻欢的饭量可是很大的。
问到:“是不是做得不合你胃口?你想吃什么?”
月寻欢没有理会芸娘,站起身来走了。
其实今天是这三年半以来,吃得最多的一餐,自从五脏六腑被切了些后,月寻欢的饭量,变得很小了。
月寻欢吃得胃有些隐隐难受,以指做剑,把食指放了些血出来后,才感觉好受了些。
芸娘把残余剩饭收拾好后,看着月寻欢的身影,感觉十分的挫败。
轻声叹了口气,以前觉得那样霸道的,蛮不讲野的,阴阳怪气的月寻欢已经很让人无可奈何了。
到现在才知道,原来这样冷冰冰的,视你为无物的月寻欢才叫束手无策。
若是按以往来说,这样保持距离的月寻欢是芸娘求之不得的,可现在看着他这样划清界线,却感觉心里闷闷的难受。
不知为什么,这样的月寻欢让人心里感觉沉甸甸的。
还是比较能适应以前的月寻欢。
月寻欢抬头看了看天色,又要给古家兄弟扎针了,于是往屋子里走去。
芸娘跟了过去,看着古清辰,一时有些心思百转,脑海中是花千古交待的任务,古清辰必死!
月寻欢突然抬头,幽深的目光直直的看着芸娘,好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一样。
芸娘不自在的移开了眼,站在一边,默不作声,看着月寻欢施针。
因着月寻欢亏空了身子,又施针时间过长,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有了层汗水。
芸娘想也没想的,拿了手中的帕子去给月寻欢擦汗,却被他脱开了去。
一时拿帕子的手僵住了,芸娘习惯了这样的亲密,刚才那动作,是下意识的,自然而然的。
月寻欢让她养成了这个习惯,可现在他却躺开了去。
芸娘尴尬的收回了帕子,转身走了出去。
想了想后,把张子轩和古清辰都中毒了,在唐门小居的消息传给花千古。
腾空而起的信鸽,被月寻欢的银针打了下来,他神色不明的瞧了芸娘一眼。
芸娘暗自心惊,颓然的放弃了。如今月寻欢不让往外传递信息,他是唐门小居的主人,谁敢有违他?
月寻欢把张子车身上的最后一根银针拔下来时,全身已经汗湿透了。
而且脸色也更加的苍白,呼吸有些急促。
擦了擦额上的汗水,稍一沉吟后,给屋子里重新布了阵,往山上的温泉走去。
芸娘看了看那屋子,刺杀古清辰是不可能了,跟着月寻欢回后山。
月寻欢的目地非常明确,宽衣解带泡温泉……
芸娘有些不自在的移开了眼,虽然以前看过无数次月寻欢的身体,可到底还是不好意思。
251 寻欢傲娇
更新时间:2013-10-10 3:59:15 本章字数:3214
月寻欢靠着边沿泡在温泉池里闭目养神,竟然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言叀頙殩
已经有很久,未曾好眠过了。
就是睡不着,睡不好,睁眼无眠。
这回,却在芸娘在一旁相陪时,睡了过去,睡得十分的香甜。
芸娘背对着站在一旁,见半个时辰了,月寻欢还泡在温泉水里一动不动。
温泉水泡久了身子会吃不消,芸娘叫到:“月寻欢,月寻欢……”
连叫了好几声,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芸娘怕出事,转过了身来,看个究竟氨。
看到月寻欢呼吸均匀,睡得十分的沉,竟然没被叫醒。
倒是他身上被热气腾腾的温泉水泡得红通通的了,而且嘴唇也干裂了开来,不能再泡下去了。
芸娘走近了些,拿手推了推月寻欢的肩膀,叫到:“月寻欢,月寻欢……”
月寻欢睁开了眼,有些许的茫然看着芸娘,因着才睡醒,眼里并无冰冷和戾气。
芸娘说到:“月寻欢,回床上睡去吧。”
月寻欢有些呆萌呆萌,破天荒的竟然‘哦’了一声,然后从温泉水池中起身,未着寸缕的往旁边的屋子走去。
终于回话的月寻欢让芸娘有些愣住……看到他肚子上那条狰狞的伤疤时,突然就眼里发酸,以前他身上,没有这处的伤疤的。
单看那条长长的伤疤,就觉得凶险,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芸娘跟在身后回了屋子,月寻欢爬上了床,随后伸手把站在床边的芸娘揽到了怀里,似满足的叹了口气后,闭上了眼,又睡了过去。
或者讲他根本就没有醒,从温泉水池边到屋子里的这顿路程,他的大部份意识是沉睡当中的。
再次到了月寻欢的怀里,滚烫的温度,让芸娘的身子有些僵住,已经很久未曾有这样的亲密了。
月寻欢热热的呼吸打在芸娘的脖子侧,有些痒痒的,这个姿势,即陌生,又熟悉。
芸娘一动不动,没有推开月寻欢,却忘了呼吸,憋得脸色通红通红的。
见着月寻欢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芸娘缓缓侧过了头,抬眼看上他。
才发现,他早就已经睡着了。
芸娘这才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手指不由自主的就摸上了月寻欢肚子上那道长长的伤疤。
硬绑绑的,手感很不好。
月寻欢,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会伤成这样。
芸娘在伤口处来回抚摸时,发现了月寻欢腰侧的银针。
花容失色,这几处穴位,怎么能扎银针?
以前跟在月寻欢身边做月千浓时,芸娘多多少少也学了些医理,知道这几处穴位对身体的伤害。
月寻欢是神医,他不可能不知晓。
那到底是为什么?明天一定要问个清楚。
芸娘后来,也睡了过去。一直保持着在月寻欢怀里的姿势,就像以往一样,相拥而眠。
这一夜,二人都睡得比较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