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长欢,错惹兽将军》作者:半欢半爱【完结 番外】(2013.12.6补全缺章 更新番外) > 【书香门第】长欢,错惹兽将军.txt

古清辰第一回听到‘惊梦’的说词,完全不懂,问到:“危险吗?”.52

古清阳原先对苏莫语确实没安好心,只是随着接触的时间越长,了解的越多,对她真的情动了。

这样惠质兰心的女子,撩动了他心中古老的情弦。

可惜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情恋落花……若是按着以往古清阳不管不顾为恐天下不乱的性子,他肯定会强占了苏莫语,这样即能全了心思,又能气到老将军夫人,两全其美,多好。

只是,古清阳最后到底是没有对苏莫语动手,因为他在意她,所以舍不得她受那样的委屈。

婚前失了清白的女子,注定一世被人取笑,他舍不得。

在解开心结后,古清阳更珍惜苏莫语,同时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极其的后悔往日的放纵,弄得声名狼藉。

弄得所有女子,都对他避之不及。

这其中,就包含了苏莫语。她们皆认为,他不是良人。

后来,她那样决然的嫁给了七皇子。

看着她为人妾,古清阳痛得撕心裂肺,却又无可奈何。

这么多年过去,古清阳身边女子无数,心中却唯有一个苏莫语。

她成了他心中的执念,念念不忘。

古清阳一回京,第一件事就是来寺里看苏莫语,看到她又瘦了许多,风一吹就倒的模样,心里裂裂的痛。

苏莫语看到古清阳后,激动的站起了身来,声音带着无数的哽咽:“古清阳,请你帮我……”

实在是没办法了,苏莫语这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看到佳人的眼泪,古清阳手足无措……在万花丛中流连那么多年,此时却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伙子一样,不知如何是好,只晓得说:“你,你别哭……”

不说还好,一说苏莫语的眼泪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颗颗掉落,把这些日子的担惊受怕全部哭了出来。又怕惊着人,不敢哭出声来,只压抑的掉眼泪,一颗接一颗。

古清阳很是挫败,不知怎么哄才好。

许久之后,苏莫语才停了哭泣,抽咽着把门窗都关了起来。

一时房中只有二人,夜深人静又是孤男寡女……这让古清阳喉结滚动,眼神灼热。

苏莫语怕隔墙有耳,去取来笔和纸,把要说的话写了上去。她知书达礼,写得一手好字。

只是,看清何意后,古清阳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竟然怀孕了,遗腹子……七皇子的遗腹子!

这代表什么,自是知晓!

古清阳的心里又苦又涩,一时呐呐不成言。

苏莫语看着古清阳的面无表情,以为他不愿意……毕竟此事太过凶险,极有可能搭上性命。

可是,现在他是唯一的救命草了,苏莫语哀求道:“古清阳,求你帮我,大恩大德,我永世不忘,来生愿做牛做马来报答你。”

267 谁的女儿

更新时间:2013-10-20 2:27:31 本章字数:5253

看着心上人的哀求,古清阳紧蹙了眉沉默,后果是他一个人,那就是义无反顾……可是,还关联到大哥和从来,以及子车。言麺魗芈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是感情更甚。特别是这次古家被灭族后,对于亲情,对于活着,古清阳感触更深。

可以为了苏莫语连命不顾,却不能不顾大哥他们。

苏莫语看着古清阳沉吟不语,她惨白着脸,跪到了他的跟前:“古清阳,求你。”

看着面前泪流满面楚楚可怜的脸,古清阳做不到硬下心肠,做不到无动于衷,蹲下身去把苏莫语扶起来:“毕竟事关重大,我和大哥商量后再做定夺,可好?”

苏莫语知道,这已经是能争取到的最好的结果,她含泪点头应了。

看着古清阳伟岸的身影,苏莫语第一次对他另相相看……原来这个男人,他是个能托负终身的良人。

如果说古清阳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苏莫语反而会觉得他做事冲动,不能给予人安全感,他顾忌到了家族之人,反而让苏莫语安心多了篁。

因为这样说明,他事事都在考虑,都在顾及。

古清阳沉默了一会后,深深的看了苏莫语一眼,打马离去。

再回到将军府,看着往日的热闹非凡不再,冷冷清清的一个人影都没有,古清阳生出股悲凉。

以往,反感极了屋中的那些姨娘,个个争风吃醋,府里从来没有个安生的时候,从来都是明争暗斗。

可是这一刻,古清阳怀念极了往日的吵闹……如果能回到从前,多好。

如果能回到从前,古清阳想,那些因着荒唐而娶回屋的数不清的女人,做不到真心待她们,最少会给她们一个稳妥的去处。

可惜到如今,她们全都香消玉殒了。

古清阳跪去了祠堂,恭恭敬敬的给列祖列宗磕头之后,把一块刻着‘招弟’的灵牌位,摆了上去。

招弟是古家的大小姐,从小古清阳叫她一声姐姐,性子十分的温婉,与人和善,对古清阳也是爱护有加……

只是她的一生,却也完全毁在古清阳的手上。

古清阳不管不顾的在她议亲时,强占了她。

这是古清阳的第一个女人,至今他都还记得在她身子里的感觉,也记得她的撕心裂肺,以及她的绝望死灰。

她青灯独伴,出家之后再也没有回过将军府,古清阳曾经去庵里找过她很多次,却次次都是拒不相见。

古清阳一直心中有愧,特别是当心结解开之后,对这个姐姐更是愧疚。

这次古家被灭九族,身处红尘之外的她还是没有逃过一劫,最后不得善终。

把它的灵牌位摆进来,是不想让她做孤魂野鬼,她一生凄苦,应死后能眠。

古清阳对着‘招弟’的灵牌位,长跪不起。

看着妻宋氏之牌位,古清阳叹了口气。

对于胡月,自从娶她进门后,就一直没有碰过她。

七皇子的女人,不可能去碰,但也从没有亏待过她。

但胡月嫁进古家多年,七皇子从来没有探过她……好像在他的世界中,这个女子从未出现过一样。

也许胡月于七皇子而言,只不过是一枚棋子。

棋子有用时,给予她恩宠,当成废棋时,管它死活!

更何况,胡月在将军府,因着明了她身份后,并没人忌慢了她。

不管七皇子对她是个什么态度,但最起码的事实就是她曾经是他的女人。

也许现在失了君心和宠爱,但是……谁知道会不会哪一日,她又再得恩宠呢。

以前古清阳还和老将军讨厌过胡月之事,可现在好了,已经成为一堆白骨。

古清阳看着那灵牌位,久久后叹了口气,就摆在这里吧,不管怎么说,在世人眼中,她是自己的妻。

在夜色降临后,古清阳起身去了青楼……不是寻花问柳,已经很久没有与女子欢好过了,自从心结打开后,对于那些就再也没了心思。

是因着为了遮人耳目,把百花宫建在青楼,古清阳以往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再入青楼,见着一些相熟之人意味深长的目光后,动了心思,要把百花宫迁出。

以前在青楼于古清阳来说是家常便饭,经常夜宿在此,可现在不同,不愿意让人说闲话,古家已经成如今境地,不能再让它不堪。

只是,迁宫的话,又非一日能成……古清辰浓眉打了结,入了花魅帐里。

待再出来时,已经是三日后的天明,午时,百万大军凯旋归来,古清阳迫不及街的想见大哥。

去了位置最好的茶楼窗前,古清阳虎目紧盯着大街上。

浩浩荡荡的大军终于来了,高头大马上,沈从来一身盔甲,更显威严和肃杀。

古清阳发现这次的沈从来与以往不同,多了些锐气……以往都是沈从来跟随着将军,虽然征战沙场多年,可每次都有将军定夺,有他在,军心大安。此次不一样,是沈从来单独指挥百万大军,一切战斗都由他定夺……身上气势自是与往日不同了。

也正因为有了这一次的战斗,沈从来对将军更是敬配,他确实是紧不可摧的战神,有他军心才安,有他敌心才慌,有他才能守护东清国的百姓平安。

此次这样一场大功,可是将军却不能露面……因着以名义上来说,沈从来才是主帅。可战场上的凶险,后来不是有将军不顾身上伤病赶来,现在早就失守成了亡国奴。

沈从来对新帝,是从骨子里抗拒。不过却也明白,只要坐上了那个帝位,只要不是七皇子,就必定容不下古家……自古都是成王败寇,古家是政治失败。

感觉到灼热的目光,沈从来一抬头,就见到了古清阳,他眼里情绪翻滚,很是激动,脸上神情带了丝笑意。

古清阳打了个手势,沈从来会意的点头,随后领着凯旋归来的士兵往前而去。

突然,高大的身子顿住了,于万千人群中,沈从来发现了一抹熟悉的身形,是欧小满。她一身青布衣,头发包了起来,十足的农家小娘子打扮,她手上牵了一个小丫头。

那小丫头看起来,走路都有些不稳,却笑得两眼弯弯,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长大以后肯定能迷倒众生。

沈从来身子僵住,差点就飞身起来去找人群中佳人……只是现在百万军兵之前,众目睽睽之下,做为主帅,此举不宜。

欧小满弯腰,把小丫头抱了起来,母女二人不知说了什么,二人脸上全都笑开了花。

沈从来这是第一次看到欧小满笑得如此开心,眉目间满满都是笑,美得惊人。

她原本就长得极美,现在笑开来,更是惊艳。

沈从来招手,刘校尉立即策马过来,低语几句后,他悄无声息的混入了人群,远远的跟着欧小满。

要不是主帅特意吩咐不能打草惊蛇,刘校尉恨不能现在就冲到欧小满的面前。

当年那场未成的亲事,一直是刘校尉的一块心病。

他总是自责,要不是自己粗心大意,要不是非把主帅大人拉走,也许现在小夫妻二人已经膝下佳儿了。

刘校尉远远的跟着欧小满,在一个拐角后,见得一个温雅如玉的男子接住了小女孩,三人脸上满是笑容。

而且,听得真真切切,那小女孩叫那男子:“爹……”

欧小满对着那男子,也是笑意盈盈。

一家三口,合乐融融,好不幸福。

刘校尉虎躯一震,瞪圆了眼,一抹脸,全是辛酸泪……主帅大人如今对这小娘子明摆着还是念念不忘,旧情未了。可她却已经是……另结新欢。

这孩子,到底是谁的?会不会是主帅大人的?

当年虽然成亲未成,可是却亲眼目睹过二人亲热的。

刘校尉心里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却只能干着急,远远的跟在后面。

跟着跟着,人不见了。只不过是一个拐弯,三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刘校尉急得团团转,他娘的,真是邪门了。

这个地方,一目了然,没道理不见人啊。

可是,事实却又真真如此。

就如多年前的大喜之日一样,刘校尉查了几年,想了几年,就是没弄清楚那小娘子是怎么凭空不见的。

如今,又是这样!刘校尉心里憋了一口气,一把火,烧得他头顶都要冒青烟了。

这样的结果,回去怎么跟主帅大人交代?这些年,他一直未娶亲,定是在等那小娘子。

刘校尉最后颓然的踏着重重的步子走了……

沈从来人在朝堂之上,心却不在。他只盼着能快点结束,脑子里全都是欧小满,以及她手中的孩子……

因着太远,那孩子的五官看得并不是很真切,可是沈从来就是断定,那是他的孩子。

一想到有了孩子,沈从来心花怒放的同时,更是归心似箭。

可是,朝堂之上,又不得不耐着性子。

因着胜仗,又加上沈从来九死一生,更加上南长安的心思,对沈从来重赏,重银珠宝无数,良田更是万顷,还有一座府弟。

南长安之所以这样做,是想拉拢住沈从来这个人才。

按着说起来,沈从来只是被古家收养的,并无血缘关系……而自古,为了功名利禄,有多少骨肉相残!

现在登基不久,又正是用人之际,所以南长安想把沈从来收为己用!

南长安考量来考量去,觉得沈从来应该不会拒绝。一是古家如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荣耀。二是自古都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更何况沈从来即使是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将军府着想。

之间隔着血流成河,再重用古清辰是不大可能……即使让他在朝当官,也不会再给他实权!

古家现在唯一活下来的也就古清辰和古清阳两兄弟,古清辰得不到重用,古清阳又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所以将军府现在唯一能指望得是上的,就只有沈从来了。

南长安相信,只要沈从来尝过那种站在顶端的滋味后,再加上以后时间的慢慢过去,他肯定会臣服,会把将军府当成过往云烟。

对于回朝之后的封赏,沈从来早就和古清辰,张子车讨论过,所以他坦然接受:“臣谢主隆恩。”

南长安看着沈从来受了封赏,龙心大悦:“沈将军快快请起。”

宫中置办了宴会,沈从来却一刻都不想多呆,只是……又离去不得。今日他是不可或缺之人,只得耐着性子应酬着。

以沈从长来的性子,本就厌烦这些事,更何况现在心中记挂着欧小满,更是多了不耐烦。

好不容易终于从宫中脱身,沈从来迫不及待的找刘校尉问话:“怎么样?查探到落脚处没有?”

刘校尉一脸自责:“没有,跟着跟着她们就凭空消失不见了,就像几年前的新婚大喜之日一样。”

沈从来脸上是浓浓的失望,就像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一样,心中所有的欣喜全都消失不见。

刘校尉的话更是雪上加霜:“有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对她们母女很是亲密,那小女孩叫他爹……”

一口气说完后,刘校尉到底是没有忍住狠狠的骂了声:“他娘的!”

原本就一直在纠结着要不要把这事说出来,最后以他耿直的性子,还是没做隐瞒,只是,不说憋屈,说出来更是憋气,心中一股闷气,让他觉得难受极了。

沈从来神色怔怔,她已经另嫁良人了么?

想到此,左胸口就觉得刺痛刺痛的,神情悲凉。

也是,今天明明欧小满看到自己了,可她为什么一点故人之感都没有?

如果真是自己的孩子,她完全可以相认的……只要她把消息写到如意荷包里,只要是她丢的荷包,自己肯定是会接的。

可她都没有,她的眼神就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的。

刘校尉看着沈从来不好受的神情,他更是憋闷:“主帅大人,来来来,我们不醉不归。”

沈从来却不想买醉,他让刘校尉带着他去了欧小满消失不见的地方。

就是一个拐角而已,而且面前空阔,一目了然,人能去哪?

沈从来飞身上了围墙,举目四望,看得非常仔细,却就是不见异常。

最后,只得闷闷不乐的回了将军府。古清辰和古清阳已经在等着了,张子车没有来,想来他回宫,南长安也不会放人。

古清辰二人正在边喝着闷酒边说着话,见着沈从来进屋,古清阳拎了罐酒,直接抛给了他。

酒却半路被月寻欢截走了,看着不清自来的客人,古清阳撇了撇嘴,到如今实在还忘不了被月寻欢拒之门外的感受……电闪雷鸣,倾盆大雨中,实在是不好受哪……那滋味,此生都难忘!

沈从来见着月寻欢,非常心甘情愿的行礼,多谢他的救命之恩,恩重如山……由此可见沈从来的思想传统,恩怨分明。

月寻欢摆了摆手,示意沈从来不用放心上……对于愿意救的人,月寻欢从不觉得有什么恩重如山之说。对于不愿救的人,死不死,残不残的,与他何干。

把酒瓶盖子拍开,月寻欢喝了一口,只觉满嘴生香,身子也暖和多了……

268 寻欢腹黑

更新时间:2013-10-21 9:29:11 本章字数:5263

月寻欢再看上古清阳时,目光叫意外深长……

古清阳被月寻欢貌似刀子似的目光看得浑身都不自在,对着他挑了挑眉:“可是有事?”

月寻欢声音四平八稳,却满含算计:“我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闭关,但古将军的身子因着余毒未清净,需要长期针炙调理,我看你内息不错……但本门有祖训,只传门中人,不外传。言睍莼璩”

神医七拐八弯的说了很长一段,但目的就是一个,收古清阳为徒。

做月寻欢的关门弟子,只要站在大街上吼一嗓子,排队的人就能绕着京城三圈。

可古清阳却有些纠结,对于月寻欢的不可一世,为我独尊,实在是不待见,叫这样的人师傅……下意识的不想叫。但大哥的身子真的需要调理……浓眉打了结。

古清辰听得月寻欢开口说要收古清阳为徒,是一百个愿意。

抛开一切的因素不提,就单指一身医术,这可是求之不得。更何况,做神医的徒弟,这身份很好。清阳在世人眼中一直是不学无术,趁机扭转也好酩。

沈从来也是满满的赞同,觉得很好。要说这天底下最让沈从来敬配的,除了古家父子,就要数月寻欢了……还有谁能比他更高高在上?连天子之言,都不放在眼里的。高兴了听一句,不高兴了当耳边风。

如果清阳学会了,那对古家以后的振兴,也是极好的。

最后,古清阳在古清辰及沈从来都赞同的情况下,从了月寻欢,同意了。

月寻欢早就有备而来似的,他连香都准备好了,敢情是就等古清阳自投罗网。

古清阳暗叹了口气,恭恭敬敬的上了香,也对着月寻欢磕了头:“师傅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月寻欢难得眉开眼笑,四平八稳的坐在那里,受了古清阳的跪拜。

对于现在和古清阳的关系,月寻欢很满意,很满意……

自从知道唐初九的身份开始,一想到要叫她姑姑,心里就很不爽快。

当知道要叫古清阳为叔叔的时候,月寻欢浓眉紧蹙,开始冥思苦想……最后,终于如愿以偿了!

瞧,多么明智的决定!被古清阳毕恭毕敬的叫‘师傅’,真是怎么听怎么顺耳啊。

月寻欢再豪爽的喝一口酒后,开始边给古清辰扎针,边给古清阳讲解。

古清阳听得聚精会神,因为这关系到大哥的身体健康。

现在大哥就是古家的顶梁柱,不能再有任何的闪失。

古清辰身上余毒未清时,因着当初强行长途奔波,以及沙场征战劳心劳力,这身子确实是大伤元气。

这也是月寻欢在原本回唐门小居的半路,接到他们沙场征战人回的消息时,又返身回京城的原因。

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这样的折腾,古清辰的身子,是真得好生调养才行。

一套针炙扎下来,古清辰全身都汗湿透了,但这些日子骨髅里的痛意,却减少了很多,感觉舒服多了。

沈从来看着将军脸色惨白,关心的问到:“怎么样?”

“毒素压制得不错,不过需要三五年的长期调养身子才能复元……”月寻欢气息有些喘,额头上密密麻麻的也是汗水,若在以往,这样的针法扎下来,不至于此。

但现在五脏六俯已伤,体力是真跟不上。所以才动了心思让古清阳学医,很大一部份原因也是希望后继有人。月寻欢这一生,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这身医术,不愿意它从此失传。

沈从来一听月寻欢这样说,心里即感动又愧疚,将军受这样的苦难,都是因为自己:“月公子,谢谢你。”

几次三番都得月寻欢相救,这可是大恩大德……此时在沈从来的眼里,月寻欢再也不是世人眼中那个冷血,没有医德的大夫,觉得他就是个活菩萨!

从来,你错了,神医还是死性不改,只不过是……这是他姑父!他才没有袖手旁观的!否则,管你死活!

看着沈从来恭敬的行礼道谢,月寻欢坐在那里,四平八稳的受了……在他看来,是受之无愧!

古清阳看了后:“……”多么狂妄多么高高在上多么不把天下苍生放进眼里的师傅!

月寻欢调养了一下内息后,这才看上古清辰,问到:“以后怎么打算?”

古清辰也不隐瞒,到:“辞官。”

字只有两个,可它代表的却是艰难。古清辰辞官,必定掀起朝堂之上的混乱。

只怕就连百姓心中,都会有***乱。

这些年,‘智勇将军’在众人心中已经是神一般的存在。

他战无不胜,像天神一样的守护着东清国的安危。

让那些狼子野心入侵的外敌,没一次得逞。

守护着大家安居乐业。

如若智勇将军辞官,只怕会让很多人都人心惶惶。

月寻欢闻言,皱起了眉,对于古清辰辞官,没有说什么,却转而问到:“子车现在何意?”

其实即使古清辰不答,月寻欢也推测出七七八八……此次相聚张子车没来,那他必定是留在连星辰身边,他的言行代表了他的决定。

果然不出所料,答案一致:“子车执意维持原样不变。”

月寻欢难得轻轻叹了口气,为张子车身上所担负的重压,知他心里不好受……估计这事不管落谁头上,也不好受。

古家的灭门惨案,让众人心里沉甸甸的,一时都相顾无言,唯有举杯相碰。

月寻欢因着是在调养身子,喝酒十分的克制,所以他清醒的看着其余三人醉去。

沈从来喝醉之后,一直念叨着欧小满。

时隔多年,再听到那诈尸之名,月寻欢神色怔了一下。

这一夜,将军夜难得有了些人气。

第二天清早,几人都醒了过来……从军多年,已经养成了习惯,清早必定醒来。

昨夜醉酒,头痛得难受,胃里也不舒服。但有神医在,一杯药茶,立即让人神清气爽!

沈从来对月寻欢的崇拜之情,是毫不掩饰。

就连古清阳,都是叹为观止……同时也是心里有了计较,不学其它救死扶伤的医术,就学月寻欢这个方子,以后也能富甲天下!要知道全天下就没有不喝酒的男人,喝醉之事,十有八·九。

要是学会了这个方子,那么……坐拥金山银山,做天下第一富人,这是指日可待啊!

越这样想,古清阳看上月寻欢的目光越如狼似虎,对这师傅认得,也心甘情愿了起来。

月寻欢可没想到这些,因为对于他来说,连江山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金银财富。唐门小居,就是财富的象征。更何况他从不缺钱,诊费黄金万两,让他从不把钱当钱看。

见着沈从来好些了,月寻欢日行一善到:“走吧,带我去瞧瞧。”

昨夜沈从来醉酒,虽大都是胡言乱语,但欧小满凭空消失不见之事,却是有说清楚的。

沈从来听得月寻欢这样说,脸上有些火烧火烧的,很不好意思。一身征战沙场,对于男女情事,实在是生疏得很,脸皮薄。若不是因着确实没法子了,又十分的渴望欧小满,沈从来还真抹不开脸。

一行人跟着沈从来去了昨夜之处,很宽阔平坦,放眼望去清清楚楚的一片地方,确实要在眨眼间消失不见,即使以古清辰的身手,都未必能做到。

沈从来眉头都是打了结的,为欧小满。

月寻欢四处查看一番后,他双足一点,飞身上了高处的围墙,举目四望好一会后,才下来,让其它三人站在东南西的方向,随后他自己脚踏三星步,往正北方向一站,眼前宽阔的景象立即起了变化。

凭空出现了一扇门,打开之后,是一四方小院。

月寻欢却不让众人进入,而是站在门口,他飞身在院子中,把一些假山,花草逐一移动……

在古清阳的目瞪口呆叹为观止中,原本的流水池中,缓缓升起了一大平台,月寻欢一拍,出现了一扇石门。

众人依次进入,走了一段路程后,豁然开朗,重见天日。

再次到了一院子,很普通的农家小院。院子里养着鸡,也晒着粗布衣服。

沈从来却是脸色大变,因为他看到了有个小女孩正蹲在那里,给一只土黄狗喂骨头。

看到那小女孩,沈从来的手都有些轻颤了起来,正是昨天看到的那个,她和小满……一看就是母子,十分的相像。

小女孩也抬起了头,见着不请自来的众人,也不害怕,扭头朝屋子叫到:“爹,娘……”

童声稚嫩,却又非常的清澈。

随着小女孩的叫声,屋子里很快的走出了一农家妇女,正是欧小满。虽然她穿着普通的粗布衣裳,可是沈从来一眼就认了出来。

还没来得及惊喜,屋子里就又走出了一十分魁梧的男人,站在欧小满的身边,让沈从来看了,觉得无比的刺眼,就像是有敌军来犯想夺自己守护的城池一样,让他兽性咆哮。

那男人原本脸上是笑意满满的,却在看到月寻欢时,眼神骤然收缩,神色一闪而过惊慌失措,随后又飞快的镇定如常。

这些情绪都是在眨眼之间,沈从来和古清阳都没有注意到,但古清辰却眯起了眼,他看出了异常。

月寻欢从破那布阵开始,就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岂是会被糊弄得了的,他脸上似笑非笑的,直接点破:“千浓,你倒无恙。”

月千浓闻言,脸色惨白,全身紧绷,随后看清形势,非常识时务的恭恭敬敬的行礼:“千浓拜见公子。”

月寻欢也不让月千浓起来,就让他在那跪着。

不让起,月千浓也不敢起,一声未吭的跪着,但眼神却满是担忧的看着欧小满母子。

沈从来喉咙发紧:“欧姑娘……”这是以前一直的叫法,立即又改口,叫到:“小满……”

欧小满看了沈从来一眼,眼中全是陌生,随后十分担忧的看上了月千浓,叫到:“夫君……”

相公二字,让沈从来如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心里拔凉拔凉的。

月千浓柔声到:“小满,带着‘巴夫’回屋去。没事的,这是……故人。”

欧小满忧心忡忡的牵着小‘巴夫’回屋子,一步三回头,看上的却都是月千浓。

古清辰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一直是希望沈从来能幸福的,只是眼前这情景……和幸福不沾边。有些后悔当时不应该让从来试探欧小满的,就不会有眼前的难受。

沈从来心里空落落的,为欧小满那声叫别的男人‘夫君’。时隔几年再见,不曾想她已经是他人的妻。

这些年,沈从来没有哪一刻忘记过欧小满,心里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娘子,虽然成亲仪式没举行,可是……早就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不是么?

沈从来左胸口升起丝丝缕缕的痛……很陌生的痛。没有皮肉伤的血肉模糊,却比它的痛意更甚。

古清阳看着欧小满,眼里全是新奇,他十分的好奇,现在那欧小满是诈尸呢还是人来着?应该是人吧?诈尸应该不能生孩子吧……那小女孩,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欧小满的孩子。

欧小满进屋关好门后,众人把目光全都凝聚到了月千浓的身上。

沈从来喉结滚动,有许多的话想要问,却又发不出声来了。

月寻欢居高临下的看着月千浓,脸上神情实在算不上好:“什么时候成的亲?”

月千浓脸上犹豫了一会后,才答到:“成亲已两年半有余。”

沈从来心里一‘咯登’,那就是在欧小满在边疆军营失踪之后,立即她就另嫁了。

月寻欢看了额上青筋直冒的沈从来一眼后:“可是明媒正娶?”

月千浓神情凝重:“是。小满是我族中的圣女,娶她是在族中之人的亲眼见证下。”

这直接说明,欧小满嫁得心甘情愿。

圣女出嫁,可是半分强迫都不得的,因为这会让族人认为会触犯天神,会被降罪。若是有人敢强迫圣女,是要受驱逐出族的!

月寻欢想起了钟无颜对霍玉狼的‘催眠’之术,再问:“可有对她使用门中禁术?”

月千浓的答案是否决:“无!”

他的眼神坚定,神情没有任何的不妥,月寻欢知道,这答案没有半丝的掺假。

古清阳实在是没忍住,问到:“这孩子谁的?”

月千浓的语气和答案是不容置疑:“当然是我的。”

这答案,让沈从来脸色更是不好看,手骨头捏得‘格格’作响……从看到那小女孩的第一眼,就以为那是他的孩子,因为看年龄按着来算,也差不多。

可是,如今答案揭晓,那么残忍,是月千浓的孩子。

沈从来脸上闪过浓浓的失望。如果这孩子是他的,那么和欧小满之间,还有牵绊。可是,如今唯一的一丝关联,都没有了。

透过雕花木门,沈从来看上屋中,眼中满是悲凉,声音也十分的沉重:“她身子好了么?”

明明有很多话迫切的想问,想要答案,可是沈从来问出来的第一句,还是关心欧小满的身体。

沈从来对欧小满,经过两年多漫长的思念,对她用情已经至深。

269 心肝宝贝

更新时间:2013-10-22 2:00:46 本章字数:5219

月千浓疑惑的看上沈从来眼里全是陌生,确实不识得他,眉头皱了起来,他刚才那话明显透露出对小满的关心,像和小满是关系非浅的故人:“小满身子一直都很好。言睍莼璩”

做为圣女,族人认为有天神保佑,是不会生病的,除非是天神不认同选她做圣女,才会不保佑她,才会生病同。

事实也说明,每一代圣女,都没有生过病,小满也是如此。所以月千浓觉得沈从来的问题问得有些怪。

做为诈尸来讲,能顽强又奇异的存活在世,欧小满确实是身体很好。

沈从来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问出口到:“我能和她说几句话么?”

月千浓当然不愿意,自己的娘子,岂能让她和陌生男子坐谈,一口拒绝了:“于礼不合。”

月寻欢拿出了他的霸气以及狂妄,手指一弹,月千浓一动也不能动了,口也不能言了。

挑了挑英挺的浓眉,月寻欢示意沈从来随意,想找欧小满说话就去,无需理会月千浓。篥。

由此可见,月寻欢这人极其的护短……护的是他喜欢的人。对于他讨厌的人,管他死活!

古清阳:“……”!!!有个这样的师傅,是该喜还是忧?骂名与荣誉同在……

月千浓眼里有抹受伤,他想起了曾经……曾经做为月寻欢的药童时,那时学艺未成,一次随师傅出诊,如厕的路上被人欺负了,后果极其的惨烈,那家主领着祖孙四代磕头认罪,师傅才罢休。而且,医治到一半的病,也不给人瞧了。他对着天下苍生放言:“以后见千浓如见本公子,谁敢不尊,六畜不安!”……可如今,只剩一声长叹。月千浓神色难掩落寞……

对于月千浓的落寞,月寻欢无视之……很多年前,就当他是死人!如今没死,也不过是路人而已!与本公子何干!

古清辰拍了拍沈从来的肩,吩咐到:“和她好好说。”

沈从来点了点头,在月千浓的虎目圆睁中,去了屋外敲门:“小满……”

欧小满打开了门,对面前的沈从来视而不见,美目直接看上还跪在地上的月千浓,非常的担忧:“夫君……”

这声‘夫君’让沈从来心里苦涩极了,盼了那么多年,等了那么多年,结果她叫的却是别的男人夫君,沈从来声音干涩,如针扎般刺痛:“小满,我是沈从来,你还记得么?”

欧小满一脸陌生的看着高大的沈从来,不答反问:“我以前和公子识得么?”

这话,如沈从来来说,如被万箭穿心,千疮百孔的痛,这些年对欧小满相思满满,念念不忘,可她却忘得一干二净,完全成了路人。

欧小满牵着巴夫的手,越过沈从来,往跪着的月千浓走去。(有菇凉看出激情无限么?巴夫巴夫,小满的女儿,叫‘八夫’,以后她要娶八个夫君的,哎呦,也好想要床上八男。捂胸,羞涩中……)。

月寻欢看了神色怔怔的沈从来一眼,扬手解了月千浓的穴道。对于欧小满这诈尸,月寻欢还是留了三分情面的。

月千浓立即起身,把欧小满母女俩纳入了宽广的怀抱中,紧紧的抱着她们,就像是抱着最在意的宝贝,生怕被人抢走了。

欧小满在月千浓的怀里,扬起小脸,眉头轻锁,美目中尽是担忧:“夫君,他们是谁?”

这样的问话,明显的透露出对这群不请自来的人,十分的不喜。

月千浓的大手抚上了欧小满黑亮的三千青丝:“小满,我们有些事要说,你乖,带着巴夫去做午饭吧,为夫想吃你烧的茄子煲了……”

沈从来目光看着月千浓对欧小满的亲密,虎目骤然紧缩,拳头紧握,格格直响,很想冲上去把欧小满从月千浓的怀里拉出来,那股冲动越来越强烈……

最后,到底是定住了身子,没有轻举妄动。不是不敢,而是不愿意吓着欧小满,不愿意让她担惊受怕,不愿意让她立场尴尬,难堪。

欧小满柔顺的应承了她的夫君,牵着巴夫的小手,在沈从来浓得化不开的炙热目光中,离去。

目送着欧小满母女离去,月千浓在月寻欢的跟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公子,千浓自知罪大恶极,但求公子看在小满母女是无辜的份上,不要为难她们。”

月寻欢迎着朝阳负手而立,闻言脸色很不好看,以前他对月千浓是十分痛爱的,可却遭到了他无情的背叛,这样的往事,月公子很不喜。因为这往事,就如同揭他的伤疤。

被人揭伤疤,谁会喜欢?

看着月千浓半晌后,月寻欢问到:“你何时识得欧小满?”

月千浓尽管不愿,却不敢不答:“我们是一个寨子的,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

沈从来闻言,心里更是难受,脸色更白,也就是说二人是青梅竹马。

果然,月千浓说:“我们两情相悦。”

原本就两情相悦么?那欧小满当时为什么还愿意嫁给自己?她可是不远千里寻到了边疆,沈从来全身紧绷,原本有很多话要说,却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想说和欧小满早就有夫妻之实,可是看着月千浓脸上的笑容,以及欧小满对他毫不掩饰的情深,叫他夫君……

沈从来颓然的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如果这是她的归宿和她想要的幸福,就成全她吧。

她已经忘了前尘往事,现在有她想要过的生活,何必去多言。

要是说出以前的往事,月千浓因此介怀的话,反而让她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沈从来说得字字艰难,而且非常认真:“你以后要好好待她。”

得到月千浓的保证后,沈从来最后再看了屋内一眼,转过了身去,神情难掩落寞。

古清辰拍了拍沈从来的肩,以做安慰。

古清阳叹息一声,自古情字最是伤人,从来都是英难过美人关,竞折腰!

三人退出后,一时只剩下月寻欢伟岸的身影居高临下而站,他目光锐利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月千浓的左胸,说到:“你能活着,倒是个奇迹。”

当初月寻欢跟芸娘说,剖了月千浓喂狗,此话并无一丝的水份。

在逃出火海生天后,月寻欢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找到了叛徒,清理门户,是真的挖出了月千浓的心,喂了狗!

而且,活剥了他脸上的皮,才有了那张芸娘戴过的人皮面具。

此时的月千浓是完全陌生的模样,想来是换了脸。要不是那阵法只传过给他,月寻欢看到他,也不一定能立即认出来。

月千浓跪在地上,声音带了颤抖:“千浓该死。”

对于月寻欢,自从被他挖心和活剥皮之后,月千浓对他就从骨子里害怕,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血肉模糊不堪回首,他不愿意再经历一次,就连回想都不愿意再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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