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分 告诉我通向下一个威士忌酒吧的路第18节:面条唱歌给我听
我们一起吃东西,不说话。面条先吃完,面条吃完就开始说话。他说你刚才说我是杂种,你知道吗我的确是个杂种。我说是就是吧。他说我真是个杂种。我说面条你这样就不对了,我只是随便骂了你一句,因为你吃这么多却让我付账我觉着你不对,但是你也没必要这么在乎我骂你的这句话。面条说我真的是杂种!
这话说得太大声,我抬头看面条,我看见也有别人在看面条。我看见我亲爱的宝宝面条
有点脸红,他很少脸红的,脸红的时候他显得更单纯,我爱男人单纯的表情。我说好吧你真的是杂种。面条说你不问为什么我会这么说。我说要说什么你就说我烦着呢。他说你烦什么?我说我最近在生气。我应该做些什么?所有的都是借口。我应该说些什么?每个人都是同性恋。 我应该写些什么?我没有这个权利。
我说我们的谈话可不可以高级一点?我说你杂种你说我神经病,形容词贫乏。面条开始唱歌。面条打开他的琴箱拿出吉他在麦当劳唱起歌来:有一个魔鬼在你的门外等待了到底有多久了?它和痛苦一起飘荡,它和墙壁一起囚禁,它和邪恶一起虚弱,它和世界一起粉碎,它呼喊你的名字乞求更多。
我说面条你什么时候才可以唱歌有调?
面条说进录音棚我保证有调,唱歌给你听时我只记得情节不记得调了。
我说你今天没有演出你却背着个琴,事实上已经很久没人请你演出了,你说你今晚背着个大琴箱干什么?面条说我想唱歌给你听,我让你乐乐,你是我的大头娃娃,我的大脸猫,我要对你好。我要以此来表示我对这个世界的歉意。
我说你怎么能让我乐起来?面条说我请你喝酒。我说喝了酒我就愤怒,我有突发性狂躁症。面条说我请你抽大麻。我说我已经毕业了。
我突然听到钢琴的声音,不知什么地方飘过来的,几个抒情的五声音阶之后就没了。我乱找一通。这个世界是不可知的,我不喜欢这感觉。这就像半夜我的电话突然响了一下,我因为太激动而接得太快,结果是忙音,结果那电话就再也没响过,结果我就反省自己也曾经干过打电话给人响一下就挂了或者接通了又不出声之类的事,结果那个晚上我就再也没睡着。
我说走吧走吧这个地方怪怪的我不要在这里我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