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问题是你不尊重我的男朋友。你让我和棉花糖都觉着不知道怎么做是合适的,你企图让我们当众出丑。
我相信这只是你一个人的感觉。男朋友的标准是什么?谁会在乎谁是你的男朋友?
你不要捣乱了,他只是到这里来演出,无论如何我也去不了香港,去不了香港我就离不
开你。所以,去不了香港我就离不开你。
去了香港你也离不开我。
我现在不想和你争这个,事实上你知道我和棉花糖所有的一切,为什么到现在才和我争这个问题?你是故意和我过不去。
事实上是你在故意找麻烦。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拿走了我放在手提袋里的备忘录?
对的,那是我干的,我想和大家在一起。
无论如何我觉着你在故意和我过不去,你不能这么搞我。我不想让棉花糖觉着我和他说过假话。
你可能会和他说过什么假话?
我说过我在上海的生活:没有男人,有特别亲密的朋友,温暖,没有痛苦,漂浮而去。其实我有没有男人棉花糖也许无所谓,他也管不着,但是现在我不能让他感觉我在说假话,那多不好!
其实你可以告诉他我们的情况。
问题是我开始就没说。所以我现在也不好说。就是,我当初为什么不说呢?
所以这不是我的错。
奇异果一边小声地和我争论着,一边迅速地帮我搞头发。
棉花糖拿着我的电话进来,电话是小妖怪打来的,她负责此次演出的音响和宣传。她又一次重复明天记者招待会的名单。传媒是一种空气,杂志老令她神经紧张。
把电话关上我才看见奇异果和棉花糖都站在我左边抽烟。
我说棉花糖我应该告诉你,这个男人是我生活中最好的伙伴。我和他距离适中,彼此信任和接受我们每天睡在一起,但是我们没有性关系,这听起来有点怪,但这是事实。我们在一起生活,我们有两条电话线,所有的费用一人一半。大多数人以为我们是一对情人,我们经常一起出现在舞会、私人酒会、地下音乐吧,在这个空洞的城市,我们带着梦的力量成为一张海报,人们认为我们是最合适的一对,这种感觉不错。
我们互相依靠。
棉花糖对我们展露笑容,宝贝棉花糖的笑容,就像是夏日里突然出现的泉水。他不善言语表达,也不会过分好奇,但是他会一个人慢慢想。
我在镜子里看到化妆间雪白的瓷砖把我们的脸映得雪白,我抱怨奇异果给我的眼帘打了太多的亮色眼影。
一声枪响
棉花糖曾经把头靠在我的胸前说我好想去上海演出!
他当时的笑容极灿烂。为了他这一刻的笑容我和小妖怪代价惨重。
小妖怪是那种凡是我的决定她都会支持的朋友。其实我和小妖怪都不喜欢重金属,但爱的力量是伟大的。为了区别于其他的演出,我还让我的另一个这样的朋友在舞台的左侧做了一个冰雕。我想把这场特殊的演出作为一份爱的礼物送给棉花糖。从赞助到演出证到减价机票到减价酒店到媒介推广到音响到保证这场重金属演出的现场文明,所有一切的折磨以小妖怪的一声枪响而告终。
在演出就要开始的时候,小妖怪还是没能搞好音响的线路,所有的环节都没错,但在开演的前一个小时所有的音箱突然没有声音了。我们想尽了所有的办法,但是所有的音箱就是不出声。小妖怪就是这样的,如果每一件事有100级台阶,那么99级她都会走得很完美,但到最后一格她总会出错。
按照合同规定,如果演出因为场地、乐队、音响而无法正常进行的话,我们将赔偿赞助商所有的费用。这等于让我和小妖怪去死。我和她大发脾气,我认为这是她的过失。
最后我们看到小妖怪拿着一把和我一样的玩具手枪在舞台上乱走一通并且还放了一枪。要知道这把玩具手枪从形状到枪声几乎和真的一模一样。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警察立刻把小妖怪带走,并且命令演出取消。
小妖怪当晚就被释放。赞助商这边我们的解释是她大麻抽多了,想制造气氛,我们很抱歉。事实上小妖怪从不抽大麻,并且她也不会那么失去理智呆呆地冲动。
这事是小妖怪一个人迅速设定的。警察冲上舞台时我才反应过来她是怎么想的,事后也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乐队的人想到她是因为抽大麻搞成这样也拿这事没办法。我那天情绪极为恶劣,我知道以后不会再有赞助商找小妖怪演出,这将是我们的重大损失。但我还是认为小妖怪是个小英雄。我为她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