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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满纸荒言 当前章节:14865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21:55

沈高德脸色顿时就惨白惨白的,一句话说不出,沈德妃的脸色也跟着她的父亲一起变了,忽然有些脚站立不稳,幸好身边的丫鬟扶着。

商衍声音严厉说道:“请张大人解释一下,为什么白玉石全部变成了漆了白玉色的普通石块,而且为何会因为缺乏土石块而造成坍塌,那些用来购置土石的钱款去了哪里?”

张奎刚准备说话,就立刻被沈高德打断,他大骂道:“好你个张奎,本官信任你让你来奉命修整皇陵,你给我把这些钱款都贪走了,修出这么个不伦不类的东西,成何体统,皇上,臣以为应该直接拉下去砍了,以示严惩。”

张奎立刻跪下来苦苦哀求道:“皇上饶命啊,皇上,臣有苦衷啊,臣是被冤枉的啊!”

商衍倒是不紧不慢,慢悠悠说道:“张奎,你说你是被冤枉的?”

“是啊,皇上明察啊。”

“那你把账目本递上来给朕看,朕倒要看看,这每一石每一土的去处。”

随后几个侍卫走了过来,他们递上一本刚从张奎府里翻出来的账本,看到那账本,沈高德和沈素眉差点就当场晕了过去,沈素眉已经没了血色,整张脸就和尸体一样。

皇上接过账本,直接扔给高顺,让高顺念出来,高顺打开账本开始看,看了一会随后说道:“这上面记录,从国库里拨出来的钱款,一半用于购买普通土石,运到了皇陵用于整修皇陵,另一半钱款用于购买白玉石,去向不明。”

商衍眼睛细细一眯,冷冷看着张奎问道:“张大人,那些白玉石去哪了,你倘若不说,那便速速去领罪,你该知道是什么罪。”

张奎吓得汗水湿了衣襟,跪在地上紧咬着嘴唇一言不发,商衍说道:“看来你是不准备供出来了?也罢,来人,把张奎脱下去打入死牢听候发落。”

张奎一听,脸色一直白到耳根子,他一副怕得要死的样子说道:“皇上开恩,臣,臣,臣是被指使的。”

“哦?”商衍挥手让人放下张奎,“意思是,这些东西不是你贪赃的,而是他人?”

“是……”

“那你大可说出来,朕可以免了你的罪。”

德妃万万没想到,这张奎效命他们沈家十几年,竟然是这样的草包,这么简单的事都办不好,而且明明说好只是稍微整修下,用不了多少钱,怎么就抽出了那么多钱款导致皇陵的款项出现了那么大的亏空。这其中的她被人算计的部分,相比至今没有想明白。

张奎声音有些颤抖,他说道:“是,是沈大人让臣这么做的,购置的白玉石用于修建德妃娘娘的后院。”

仿若一道晴天霹雳,打中了在场的很多人,最厉害的当属德妃沈素眉。

沈素眉立刻拿出自己最在行的一副德性傲慢说道:“笑话,本宫的后院是拿我们沈家的钱来修建的,你自己贪了,还要把帽子扣到我们沈家头上谁会相信你,天大的笑话。”

张奎跪在地上说道:“皇上相信臣啊,不信的话,可以按照德妃娘娘宫殿后院的白玉石砖瓦数一块一块的数,绝对能购置的数目一一对上,臣购置的白玉石块全部用于德妃娘娘的后院修建了。”

太后看向德妃,脸色严肃说道:“德妃,当初你和哀家说,是你们沈家出钱给你翻新后院,并且只是小小的翻修一下,为何到头来是如此劳师动众,还要动用一半的皇陵钱款,你是不是太过分了?明知道现在祭祖,哀家和皇上说要节省用度,你竟然如此大张旗鼓的贪,真是太不给皇家长脸了。”

德妃有苦难言,只好狠狠得看着张奎,当初说好只挪用一点点翻新一下,结果竟然这样,她还是没有想到自己是被人摆了一道。

然后沈素眉也知道抵赖不了,只好跪下请罪,“皇上,臣妾确实是让张奎翻新了后院,但是臣妾当初说了只用一点点,完全没想到会这样,而且,而且是张奎自己主动提出的啊,臣妾只是答应了他的提议。”

商衍似乎一开始就不想听沈素眉的解释,沈素眉没办法只好去看自己的爹爹,沈高德也跪下请罪道:“皇上开恩,这件事,小女一定是被人陷害在先。”

商衍冷眼打量沈高德说道:“沈高德,你也好不到哪去,这皇陵是让你修的,结果如今塌了龙凤门,是你办事不利,辱没了使命,你该当何罪,还有时间替你女儿求情?”

沈高德看着商衍冷淡的眉眼,忽然明白了自己一定是被算计了,皇上如今的态度,就像是从一开始就等着他们沈家往里跳的架势,如今终于得偿所愿,只怪自己生了这么个不争气不知道追求奢华享受的女儿。

沈素眉还是不罢休,拽着手帕就开始抹眼泪,她哭诉道:“皇上,臣妾真的是被害的,臣妾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胆子想到做这样的事,都是这个张奎诱使臣妾做的。”

张奎也跪着喊道:“皇上,臣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做这样的事啊,这件事最终的受益和臣一点关系都没有,臣真的是冤枉的啊!”

一边沈高德也在那里喊冤,整个场景哀声连绵,众人不由的都皱起了眉毛,心想做皇上真不容易,还得天天收这个折磨。

商衍看着几个跪在地上哀求的人,眼神尽是冷淡,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德妃,这个跟着他十余年的女人,他了解她,比她了解他多的多,这个女人,十余年,没有一点进步。十余年前,她这样的性子尚可称之为娇憨可爱,十余年后的今天,他却只能看到任性无度,他心中一直对她教育四皇子的方式不满,但是也没有去阻止,因为这也符合了他的意愿,不能担当重任也好。

只是没想到,他和这个跟着他身边十余年的女人,还是走早了今天这一步,穷途末路。

商衍最后看了眼沈素眉,随即挥挥手说道:“德妃骄纵无度,漠视宫规,废去妃位封号,打入冷宫,沈高德滥用私权,贪赃枉法,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这一席话结束,每个人都知道,从今往后,沈家没落了,四大家族又消失了一个,这后宫再也不会有一个叫沈素眉的德妃。

霍成君心里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但是还是要装装样子,便微微垂首贴着商衍耳根子说道:“皇上,四皇子商寒年纪还小,这会不会太残忍……”

“就因为年纪小,才要寻找良母好好管教,寒儿已经这样了,在继续让她教下去还有救吗?”

霍成君则不说话了,那么接下去大家最关心的自然是德妃的儿子的归处,有儿子的自然不嫌儿子多,就算不是自己的,没儿子的更是巴望着想要养一个。

霍成君的心思自然是能自己收了,她道:“皇上,臣妾是看着四皇子长大的,也算是和他十分亲近,不如……臣妾想,就归到臣妾这儿,臣妾来抚养他吧。”

这霍成君真是胃口不怕大,有了一子一女傍身,还想要,果真是野心勃勃,想要独揽后宫。

商衍说道:“你已经有玉儿和海棠了,多了就要分心了,你好好抚养他们就行了,寒儿,就先交给太后抚养吧。母后,您看?”

太后自然可以抚养自己的孙子,虽然这四孙实在不讨人喜欢,但是也是自己亲孙子,她道:“给哀家抚养你们就放心吧,寒儿这性子哀家调得过来。”

太后看了眼德妃说道:“德妃,你放心吧,哀家会善待寒儿的,希望你也去冷宫好好想想,则个离你而去的,德字的意义。”

在众人睽睽的目光下,沈素眉哭着被拖了下去,很快就会被众人忘记在记忆中。

后宫妃位在位的只有贤妃薛肆肆一人,马上就是四年一度的选秀,会有许多水嫩一般的新人注入后宫,而她们即将成为老人,如果没有在成为老人之前抓住机遇,那么真正成为老人后的后果就只有一个,这后宫争夺只怕会越来越激烈。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

☆、对食

转眼已经进了冬天,平澜进了冬自己身子也懒了下来,开始懒洋洋得每日坐在房间里做些女红之类的打磨时间。

看见剪瞳捧着一个大布包进来,平澜皱眉问道:“剪瞳,这里面是什么?”

剪瞳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是敬事房公公那里头多出来的剪纸,奴婢就多拿了些来自己没事剪着玩。”

平澜看着那布包随后说道:“打开给我看看。”

剪瞳便打开那个布包,里面是一打打剪纸,整齐的叠放着,平澜笑道:“这几日好像经常看到你捧这些东西回来。”

平澜眼睛细细地眯起来,一点点窥视着剪瞳,剪瞳尴尬地低下头说道:“这,反正小主也不用的,奴婢就自己拿来玩了。”

平澜看着自己手中穿了一半的针线说道:“平日,怎么不见你喜欢这种小女孩家家的玩意,现在倒是起劲的很。”

剪瞳抿着嘴微微嗫嚅道:“反正奴婢平日里也没什么事做,就拿来玩玩呗。”

平澜看着剪瞳低垂的头说道:“你要做什么,我自然不会拦着,只是我觉得你有些反常罢了,做事留个心眼,知道么?”

剪瞳点了点头,便不再说什么就退下了。

平澜随后把渡莲叫了进来,渡莲走进来后,平澜让她把门给关上,问道:“渡莲,我问你个事。”

渡莲答道:“主子你说。”

“剪瞳最近这是怎么了,以前从来不剪纸的,现在倒是开始玩弄这些玩意了。”

渡莲大方一笑,“这不很正常,那丫头还年轻,心思变化快很正常。”

平澜的眉毛越皱越紧,她一点点说道:“可是,我觉得不是这样,因为我看剪瞳的眉眼之间,似乎是,小女儿心态,似乎是,有心上人了?”

渡莲愣了一下,随后小声说道:“如果真是有了,剪瞳也到这年纪了,该有了。”

平澜担忧地说道:“但是,如果是正常这样的事,以这小丫头的心性,肯定会忍不住和你我唠叨的,如今却一字不提,我觉得有些奇怪。”

渡莲想了想说道:“恩,那小主的意思是?”

平澜有一个不敢想象的答案在心中徘徊许久,她凝神思考了一会道:“你说,这丫头不敢说,是不是因为,对方是个公公?”

渡莲表情一僵,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半天才反应过来,“主子,这话可不能乱说,如果真是和哪个公公,那不就是宫女和太监对食,触犯了宫规吗?到时候不止是剪瞳自己,还有连主子你都要被牵连进去。”

平澜眼睛眯成一条细细的线,“可是按照剪瞳这样开朗直爽的性子,还有她平日的言行都看得出,她是不会喜欢公公的,这次倘若真的是和公公对食,那真是太奇怪了。”

渡莲听平澜这么一说,也觉得很是奇怪,便问道:“主子,那你说,我要不要去找那丫头问问?”

平澜说道:“你觉得她会说吗,能说早说了。”

“那这样下去,不是被我们发现,而是被其他人发现,岂不是酿成大祸了。”

平澜叹了口气,“我不知道,目前为止所有的都是我们的猜测,到底是什么情况,我怎么会知道。”

渡莲拍了拍掌心说道:“这丫头真的是不给人省心,做事不顾后果。”

平澜道:“总之,最近你看着她一点,看看她都和哪些人在接触。”

“奴婢知道了。”

两日后,平澜在花园中修剪花草,身后是几个丫鬟端着篮子接着平澜剪下来的枝叶,忽然就看见剪瞳匆匆忙忙从身后走过,平澜眼皮子一向尖得很,立刻唤了渡莲就跟上去看。

等到渡莲回来后,她悄悄和平澜禀告道:“主子,奴婢看见剪瞳和一个公公在御花园的假山后说了一会话,然后两人相互交换了一些东西就散了。”

平澜追问道:“那公公,可看清是哪房的公公?”

“这个奴婢离得远自然是看不清,只是知道那公公人生的很是高,而且修长。”

“两人这样,有多少时日了?”

“奴婢打听了下,剪瞳好像已经一个月的时间都是经常拿着东西出去半天才回来。”

平澜心中的疑问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大,但是还是没有多说什么,便不再言语让渡莲去做事了。

这天夜里,平澜在灯下看书,忽然就觉得一阵心慌。立刻起了身喊来了渡莲问道:“剪瞳在哪里?”

渡莲立刻出门去找,找了一圈回来复命道:“剪瞳不在自己房间,也不在锁秋宫里头好像。”

平澜立刻起身披了衣服说道:“我们出去找找,我这心慌得很。”

渡莲稍微帮平澜整理了下衣着,就提着灯笼准备和平澜出去,还没走出锁秋宫,就看见皇后霍成君,还有邢岚,带着一群人走了进来,身后还带着剪瞳和一个公公打扮模样的人。

平澜心下立刻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依旧装作不明白说道:“皇后娘娘,还有岚婕妤,大驾光临这是怎么了?”

邢岚冷哼一声,“澜婕妤,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管教你的人的。”

平澜微微笑道:“怎么了,臣妾不明白。”

邢岚继续冷笑:“这是你的贴身女婢吧?贴身女婢私通太监,你这个做主子的,还真是够放肆。”

平澜震惊道:“臣妾不知道岚婕妤在说什么。”

邢岚瞪了平澜一眼说道:“就在刚才,你的贴身女婢被抓到和太监在御花园私会,你这管教不周,该当何罪?”

平澜看着跪在地上的剪瞳和那个公公,问道:“你们刚才是在私会?”

剪瞳一口咬定说道:“不是,只是沈公公说带了些东西给奴婢,让奴婢去拿一下,奴婢绝对没有私通。”

邢岚看着那一旁的沈公公说道:“来,你来说,你们到底是不是在对食,休要说谎,不然就是欺君之罪。”

那沈公公缓缓说道:“我们确实对食有一段时日了,请皇后娘娘开恩。”

听完他的话后,剪瞳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看着他,似乎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没有骨气就承认了,之前她认识的那个、虽然身为阉人之身,却依旧有着男人风骨的人好像忽然就换了一个人。

平澜眼睛开始打量这个沈公公,长得确实很讨女人喜欢,所以她也瞬间就明白了这件事的头尾,不知道是哪方神圣派来的沈公公来她这里勾引剪瞳,随后两人开始悄悄对食,随后很“巧合”的又被抓住,沈公公很快就承认了罪名。

这么简单一连串陷阱,为了就是把她牵连进去,也明确知道剪瞳这简单的个性,凡是都不会多想容易中计。

邢岚又开始在一边说道:“贴身女婢对食太监,你这做主子的会不知道?如此纵容下人漠视宫规,澜婕妤你该当何罪?”

剪瞳跪着,始终在摇头辩解喊道:“不是的,不是沈公公说的那样的,和主子没有一点关系。”

可惜没人理会她,每个人都盯着平澜,平澜张了张嘴,她此刻只有两个选择,也是邢岚给她的两个选择。

第一,完全不承认这件事,说自己不知情,这样可以撇清大部分的关系,但是等于放弃了剪瞳。第二,想要救剪瞳,那么就只能说自己知情并且默许,剪瞳在她的授意下行动,这样罪基本上就是在她的身上。

邢岚知道剪瞳和渡莲是她手心手背的肉,这次就算自己自保放弃剪瞳,也起码要少掉一块肉那般疼。

平澜有时候,确实是一个心软的人,但是却不是一个盲目心软的人,这种时候,她只能选择失去一块肉,来保全自己。

平澜叹了口气,眼睛瞟向别处说道:“这件事,我不知道,如果真的是下人犯了错,那么错了就要罚,我没什么要说的了。”

邢岚一挑眉,“那好,把这两人拉下去,关进宗人府,严刑教育一番,不打断骨头不要出来,不然他们可记不住教训。”

平澜眼皮子一跳,也不再说话,随后侍卫就准备把人拉下去,就在这时,忽然又通报声传来,“高公公到——”

在场人皆是诧异,这高顺怎么会忽然跑到这儿来,这皇帝眼前的大红人,和今晚的事看似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高顺一进来就半眯着眼,手中一把拂尘甩的潇洒自如,他看着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的皇后霍成君请安道:“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霍成君看着他道:“高公公所为何事?”

高顺一扬拂尘说道:“奴才听说这儿生了事端,便过来看看,顺便说个明白。”

霍成君笑道:“不知道这事,和高公公有什么好说明白的?”

高顺阴阴地笑道:“事情的原委奴才已经听说了。”随后高顺把拂尘敲在那沈公公的头上骂道:“你个狗奴才,让你送个东西也这么怕死,你以为你说了实话就不用死了么,不还是进了宗人府,一开始就说实话,我帮你脱身更好,现在,怎么说得清楚。”

在场人都傻眼了,这唱的是哪一出?

邢岚不解问道:“你这是怎么了,高公公,什么意思,我们怎么听不懂。”

高顺说道:“是这样的,各位娘娘,这小沈子是奴才宫里头的人,奴才今晚让他来给澜婕妤送点剪纸,因为奴才听闻澜婕妤近日喜欢剪些小玩意,奴才那里多出来不少,便让他拿来给澜婕妤手下的剪瞳姑娘。”

“这……”

“奴才知道这小沈子天生胆小怕死,前面承认了对食的事,也不过是想少受点苦,奴才最了解他这胆小如鼠的性子了。”

邢岚脸色开始难看,这一出戏可是她计划好的,这沈公公也是她的人,怎么到这里变成高顺的人了?

平澜心里开始苦笑,看来这出戏真是越来越好看了,越来越捉摸不透了。

邢岚当然不服,但是又不好说这沈公公是自己的人,只好反驳道:“高公公虽然说是这样说,但是他前面都承认是对食私通的了,难道还有假?”

高顺眯着眼一副瞧不起任何人的样子说道:“那个叫剪瞳的婢女不是没承认吗,一方承认可还有一方没承认,你相信承认的,别人也可以说相信没承认的,还是说……”高顺声音忽然意味深长起来,“还是说,澜婕妤你不信奴才的话,这小沈子你比奴才还了解?”

说到这里,邢岚其实有些吃瘪说不出话,只是一旁的霍成君发话了,邢岚年轻气盛,想要和高顺斗,霍成君可不是,她知道这宫里头得罪高顺的后果是什么。只是没想通高顺什么时候变成平澜的人了,看来这事越来越棘手了。

此事竟然连高顺都出来给平澜撑腰了,她继续和高顺结下梁子显然是不明智的,于是霍成君淡淡说道:“既然高公公都说清楚了,那么此事也算是了解了,希望以后澜婕妤你看好自己宫里头的人,不要在生事了。”

平澜弯腰道:“诺。”

邢岚很是不满,说道:“难道就这样算了?”

霍成君瞪了她一眼道:“没听到高公公说的吗?还是说正如高公公说的,你更了解这件事情?”邢岚只好不说话了,跟着霍成君离开了。

待众人离开后,平澜才从地上扶起剪瞳,剪瞳哭哭啼啼地说道:“主子,我错了。”

平澜叹气道:“你现在知道真相了吧那个沈公公就是来给你下套的,就你还傻傻的去真的喜欢人家。”

剪瞳哭得更伤心了,平澜对渡莲说:“好了,渡莲你扶她进去,安慰安慰她,我要和高公公说两句。”

渡莲便扶着剪瞳进屋子去了,平澜和高顺站在原地,平澜感谢道:“今天真是感谢高公公了,高公公将来有什么麻烦,我一定鼎力相助。”

高顺漠然笑了笑:“相助就不用了,奴才只是个奴才,纵有通天的本领,也是给皇上办事的。”

平澜莞尔笑道:“那高公公,明人不说暗话,你今日助我,想得到什么?”

高顺看着平澜,那双眸子老奸巨猾地转着,“澜婕妤果真是聪明人,这样的人,奴才一直是很好看的,可是奴才也是个懒人,从不做没有回报的事。”

“公公尽管说便是了。”

高顺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今日奴才已经出手帮忙了,那么这人情婕妤你想认也得认,不想认也得认了。”

平澜的笑容也渐渐变冷,“原来高公公是来强买强卖的。”

高顺说道:“这话说的多难听,奴才也是好心助人罢了,只是适当的求点回报而已,不算过分吧。”

“过不过分,等高公公你说了条件后,不就清楚了。”

高顺忽然笑的暧昧了起来,他看着从里屋走出来的渡莲,渡莲看到高顺那表情好像一早就知道似得立刻把门框抓得死死的。

平澜自然也是明白人,她陡然想起前两日渡莲和她说起,有个太监曾经借机摸了下她的手,当时平澜只是笑道说下次别被吃豆腐了,现在细细想来,莫非就是高顺?

他看上了渡莲,想要和渡莲对食?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如今是来强买强卖的,反正人情是欠下了,他一定要平澜用渡莲来还,高顺在宫里的地位就像是千岁爷一样,人人皆知,皇上最贴近的人,倘若得罪了他,就好比得罪了宫里头的千岁爷,后果很明显。

平澜沉默了一会,那双明亮的眸子看着高顺,相比高顺那双在宫里浸淫依旧略显污浊的眼眸,平澜的依旧清淡如初,她道:“高公公,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是不会答应的。”

高顺微微扬了眉毛说道:“哦?这么说的后果,婕妤可是想清楚了?”

“我想得很清楚。”

“既然如此,那奴才也就不多说甚么了,奴才的脾气婕妤你也是懂得,奴才向来吃软不吃硬,给奴才吃硬的主子们,都已经在西边的冷宫里呆着了。”

平澜眉心有些皱褶,就在这时,渡莲忽然跑过来,对高顺说道:“高公公,奴婢答应你,请你不要为难婕妤。”

平澜立刻拉住渡莲说道:“你在胡说什么?”

渡莲扯出自己的手说道:“反正我相信高公公的本事,我们的事是绝对不会传出去的。”

“奴才是本事,刚才婕妤不都看见了么?”

“那就好,明晚你安排好了,我就去你那,现在你可以先走了高公公。”

高顺朝着渡莲笑的暧昧,不免让人有些不舒服,高顺毕竟年纪不小了,四十好几的人了,和这样一那么老的公公,任谁会开心的起来。

高顺走后,渡莲有些无力地蹲在地上,平澜站着看着她说道:“傻姑娘。”

渡莲勉强笑道:“主子别骂我了,奴婢和他对食,对主子也是极有好处的不是吗,只要主子能好,奴婢忍忍也就算了。”

平澜知道渡莲的脾气,她下定决心的事,便没有二话可以说,她紧紧闭上了眼,片刻时间,随即睁开,看向那高远的天际,墨色的星空,一粒星子都没有,暗淡的,无光的。

她们主仆二人就这样,一个蹲着,一个站着,保持了良久。

随后,平澜才缓缓开口:“我明日就把剪瞳遣出宫去。”

渡莲惊讶道:“为什么?剪瞳对主子的忠心也是苍天可鉴的。”

平澜半敛着眼眸说道:“但是她太不会做事,太没心眼了,这样下去,只会害人害己,这次已经害了你,下次不知道又会怎么样,虽然我也把她当姐妹看,但是长痛不如短痛,还是让她走吧,以保平安。”

渡莲安静了一会道:“主子怎么想,就怎么做吧。”

作者有话要说:  

☆、禁断

太后的延禧宫中,商衍一早就去找太后下棋,他这些年都忙于政务,鲜少有时间陪伴在太后身侧,今日特意抽了空闲来和太后下了盘棋。

太后慈祥地淡淡笑着,其实她作为一个年岁不再年轻的女人,也不乐意去和那些后宫里的年轻女人搅合,只要不要打扰她这延禧宫的安宁,她都熟视无睹地看过去了。

棋盘上白子黑棋星罗密布着,就好像这后宫盘根错节的关系,看不尽底。太后额头上已经布下了不少皱纹,脸上的肉也松弛了下来,她静静地看着棋盘,忽而就笑了:“皇帝啊,你这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糟糕。”

商衍无奈轻笑了下,“自然是比不过皇额娘的。”

太后放下手中棋子,“好了,哀家知道你每次都让着哀家,让哀家高兴,哀家还不知道你吗?”

商衍看着太后皮肤皱起的手指,还有上面那豆蔻色的甲片,“皇额娘看起来还是那样年轻,儿臣也放心了。”

太后叹了口气,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说道:“哀家老不老那都是天命,不过皇帝你倒是,都登基十多年了,这膝下才六个皇子一个公主,这和先皇比起来,也太过单薄了。”

商衍轻轻“哦?”了一声,“朕倒是觉得刚刚好,不知道皇额娘觉得的膝下单薄从何说起?”

“现在很多皇孙都还小,能不能健康长到成年还说不定,虽说今年太子就要成年。”

“太子今年是到十六了,一眨眼也真是快。”商衍不由得有些感叹起来,眼里闪着淡淡的眸光,但是却看不出半点欣喜。

太后低声说道:“也是时候要给他找个太子妃了。”

商衍表情有些漠然,似乎并不关心,“儿臣觉得可以在等一段时间。”

太后微微皱眉,自己这个儿子的心思有些猜测不透,总觉得不是很上心,“既然皇帝你说再等等,那就在等等吧。不过,还有件事,马上就是六皇子两岁的生日了,六皇子这两年也算是健康长大,和岚婕妤精心照顾也是分不开的,哀家觉得可以给她提一提名位。”

商衍落下一颗子,盯着棋盘看,“可以,就封她为岚嫔,执掌锦绣宫,反正锦绣宫空位已久。”

“这样也好,反正一个堂堂皇子的母亲,只是一个区区婕妤,未免不太好看。”

随后,商衍又陪着太后喝了点茶便离开了,当日,圣旨就传达了后宫中,但是不止邢岚被封为岚嫔,姬霜也没晋升为姬婕妤。

这个消息其实并不算太过让人惊讶,所以后宫也没有一颗石子激起千层浪花,只是从今以后这后宫多了一位嫔娘娘。

————

东宫,太子商玉刚送走了太傅,然后下人立刻给他端上了滋补的茶饮,还有参汤,说是皇后娘娘送来的,已经候了很久了。

商玉看着这满桌子的喝的,不由得微微蹙起双眉,一只手撑着额头揉了揉,这个动作倒和商衍有八分相似。

随后他推掉桌子上所有碗推到一边说:“海棠公主在哪?”

下人答道:“在御花园散步。”

商玉点了点头,随后起身,他身子纤瘦,修长的手臂从宽大的袖口露出,能清楚看见青筋的纹路,他的双手骨节并不突出,但是细长苍白。

他的脸生的和商衍一样很是好看,骨骼的线条却更加的柔,看起来有些病态的苍白,也许是因为年纪还小,所以看起来有些弱柳之姿。

商玉没有带侍卫和太监,而是独自去了御花园,御花园此时正值冬至,那满园的梅树已经被覆盖上了皑皑冬雪,厚厚的好像马上就要被压倒似得。偶然露出一两只淡色的梅花,清香淡雅之姿,凌霜傲雪。

远远地就看见海棠站在那梅树下发着呆,海棠已经十四岁了,那姣好的面容如出水芙蓉那般完全显现了出来,也算是吸收了这后宫天地之灵,美得很是自然。

商玉悄悄走到海棠身边,海棠还在看着梅树发呆,没有注意到背后有人,商玉没打算吓她,他不舍得吓到她,便拍了拍她的肩膀。

海棠回头去看,看到商玉的时候,淡淡的像胭脂一样的颜色扫上了两颊,她的性子其实并不温顺,作为后宫中唯一的公主,也是被从小宠到大的,霍成君待她也是不错的。

海棠嘴角微微扬起,俏皮地说道:“太子哥哥。”

商玉手放在她的肩上,看见海棠微微皱起了眉,便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海棠嘟了嘟嘴说道:“昨日洗澡加水的时候,水有些烫,脚踝有些烫到了。”

商玉的眼眸刮过一丝冷意,“哪个奴婢那么毛手毛脚?”

海棠不免大大咧咧说道:“算了,反正也没什么大碍。”

商玉看着海棠丰富的表情,不免拿她无可奈何,口气淡淡说道:“我不太放心,来给我看看。”

海棠一听,脸立刻红了起来,这么害臊的话说在商玉的口中竟然如此正常,好像在说一件极其平淡无奇的事一样。

但是海棠从来不会拒绝的人只有商玉一人,她只是低下头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就跟着商玉去了东宫。

两人从小亲密无间,虽说不是一个母亲,但是海棠的母亲玉昭容是皇后霍成君曾经的贴身丫鬟,两人本就也是一路人,所以他们关系自然从小就特别好。以前小时候出宫游玩的时候,两人还偷偷睡过一张床,因为海棠从小就特别粘商玉。

海棠跟着商玉到了东宫,进了商玉的房间,商玉很自然的把门关上,随后商玉让海棠坐下,问道:“脚上哪里,我看看。”然后走到柜子前,从抽屉里拿出一瓶伤药,“我东宫的烫伤药,比起六宫的,都是最好的。”

海棠眼睛带着犹豫和担忧说道:“太子哥哥,要是被外人看到不太好,我是没关系,怕流言蜚语对你不利。”

商玉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说道:“这里是东宫,谁说了算?”随后他用手在火炉上试了试,“温度还好吧,应该不冷。”

海棠看着商玉的眼眸,那是一双清心寡欲的眼眸,和他略带病容的外表一样,好像总是对任何事都淡淡的态度,唯独碰到自己的事,总是认真得和什么似得,不就是被热水烫了下,非要亲自上药。

海棠有些僵硬地坐着,商玉把她的脚抬起来,脱下绣花鞋,慢慢拉下足衣,果真看到脚踝处有一块红色的烫伤痕迹。

他将药瓶里的药膏倒出来,然后涂在伤口上,有些清凉和冰冷,似乎有薄荷的味道。海棠有些微微抽搐了下脚,商玉抬头温柔说道:“疼吗?”

“不疼。”海棠表情有些僵硬和奇怪,她的眼睛深深藏了起来。

商玉继续上药,低着头全神贯注的看着海棠的脚。海棠忽然露出了眼睛,眼睛里带着一些湿气,她忽然拉住商玉的手,制止了他的动作,商玉有些诧异地盯着海棠看。

海棠咬着嘴唇说道:“商玉哥哥,你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好。”

商玉脸色没有一丝的松动,依旧冷着表情,“你寄养到了母后名下,就如我亲妹妹一般。”

海棠长长的睫毛重重的垂下,她迟疑很久,忽然咬牙说道:“商玉哥哥,我喜欢你很久了,我想你应该知道。”

商玉停顿了片刻,依旧平静说道:“那又如何?”

“所以你不要对我这么好,会让我越来越喜欢你的。”

商玉继续替她擦药,“那现在开始我对你不好,你就会不喜欢我了吗?”

海棠一字一字吐出来,“不会,我已经喜欢上你了。”

商玉轻轻扯出一丝微笑,“这不就好了。”

海棠的脸色忽然严肃了起来,“那你喜欢我吗,太子哥哥。”

商玉没有说话,似乎当做没有听到这句话。海棠不依不饶,她拉住商玉的手,那双大眼睛盯着商玉,她低声一字一句说道:“太子哥哥,那你喜欢海棠吗?”

“啧……”商玉轻声笑了起来,带着一丝无奈,“海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任性了,这是和哥哥说话的样子么?”

“对付太子哥哥这种喜欢逃避的人,只能这样。”海棠始终盯着商玉,他们相差两岁,可是几乎从出生开始就一直黏在一起,她从懂事那一日起,就知道自己无法拒绝眼前这个男子。她相信命中注定,命中注定她就是爱他的,而他,也应该是爱她的。

商玉眼中带了戏谑,他看着海棠说道:“那你希望我怎么回答?”

“实话实说。”

“如果我说我不喜欢你呢?”

海棠很干脆说道:“如果你说不喜欢我,那我也就不喜欢你好了,我觉得这样的事需要平等。”

商玉眼中的戏谑加深,“那我不喜欢你。”

“可是我不信。”海棠说的无比坚定。

商玉眼中那抹戏谑忽而就消失了,转而是略微的不耐烦,海棠知道他只有被戳中心事的时候,才会露出这样不耐烦的表情。

海棠忽然凑过去,贴近商玉的脸前,两人顿时距离无比的接近,海棠那双眸子闪着星耀的光芒,她知道他是太子,他是永远不会承认的,他不会让这种事成为自己的绊脚石。

人的嘴可以说谎,身体却不行,她可以不介意他满口谎言的双唇,只要他的身体说实话就好了。

海棠忽然就凑近,闭上眼吻上了商玉的唇,她一点点用舌头撬开商玉的唇瓣,然后伸进去,却发现商玉紧紧咬着牙关不让她有丝毫机会可乘。可是她还是不肯放弃,稚嫩的舌尖一点点舔着商玉的牙关,一寸一寸,细致地,细碎地,缓慢地。

商玉还是没有反应,任海棠怎么在他嘴里肆意的放肆,但是,他没有推开她。海棠青涩地舔着他的牙,似乎乐此不疲。

就这样僵持了良久,忽然间,商玉将手抚上海棠的后脑,用力把海棠整个人朝自己压去,他松开自己的牙关,将海棠整个都吞了进去,海棠有些诧异地瞪大了眼睛,商玉另一只手伸到她的眼前,将她的眼睛盖住,顿时海棠什么都看不见,但是似乎听见商玉在说,“不要看,这是不被允许的。”

海棠在黑暗中,感受着商玉口中的温度,似乎能看到他内心的挣扎和胶着,还有一份浓浓的悲伤。

上天让他们成为了兄妹,是愚弄,还是磨砺?

就在这时,海棠觉得一片天昏地暗的时候,忽然门被打开了,“嘭”一声,毫不留情,干脆利落,商玉和海棠立刻如惊弓之鸟那般弹开了身体。

海棠不敢去看,只有商玉蹙着眉,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抬头看去,是皇后霍成君,他的母后。不过好在商玉反应快,之前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就已经分开了和海棠的身体。

霍成君应该是什么都没看到,但是她还是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们说道:“你们在做什么?”

商玉平淡说道:“海棠脚被烫伤了,我在替她上药。”

霍成君皱着眉,咄咄逼人的口气说道:“她脚烫伤了,需要你亲自上药?”

商玉很自然地回答:“自己的妹妹,总是比别人家的上心。”

霍成君双手插在胸前,“要是让别人看到了,指不定要说什么,你们都几岁的人了,太子你都是成亲的人了,还这么不知检点,又不是小孩子,传出去你们两个呆一个房间,不知道会是多少流言蜚语。”

“母后教导的是,以后我们会注意的。”

“就算感情好,也不能这样,你们毕竟是男女有别,而且还是在这皇家,一点规矩不知道。”

海棠也低头认错道:“母后以后我们明白了。”

霍成君瞥了眼海棠道:“好了,跟我回去。”

“是。”

随后海棠便跟着霍成君离开了东宫,她有些眷恋地看着商玉,商玉并未看她,只是漠不关心地看着窗外,似乎她和霍成君都只是刮过他东宫的一阵风而已。

海棠和霍成君回宫后,霍成君也一句话没和她说,便自己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自己房内,霍成君召来剪秋,剪秋添了一壶茶宽慰道:“娘娘这是怎么了,一回来就一副不顺气的样子。”

霍成君没有动那壶茶,“本宫开始不放心玉儿和海棠了。”

“这,从何说起?”

霍成君眼中微微闪着算计的光泽,“你不觉得,今天的气氛很奇怪,或者说,很暧昧?”

“难道娘娘你真的觉得……?”

“本宫今日急着打听海棠的下落,听到她在东宫,本宫这心就立刻慌得哟,虽然没看到什么,但是本宫的想法还是没有变。”

“这么说……那娘娘如果是真的,这该怎么办?”

霍成君沉思片刻:“玉儿已经到了娶妃的年纪了,本宫去提醒下皇上给玉儿物色一个妃子,或者娶了妃,也就能收心了。”

剪秋松了口气道:“这么说,海棠公主也快到了要嫁人的年纪了,看来也不会有什么大碍了。”

霍成君冷笑一声,“嫁人?想得简单,嫁人怎么能缓解本宫心中的焦虑呢。”

剪秋问道:“那娘娘您说?”

霍成君眼中一丝厉色,“海棠本就不是本宫生的,本宫看在皇上就这一个公主宠爱有加的份上,待她已经算不错了,竟然胆敢勾引本宫的太子,斩草要除根,以后给她找个远远的边塞嫁了才行,要远到永远看不到才好。”

“还是娘娘想的周到。”

霍成君慢悠悠端起一杯茶,吹了吹上面弥漫的热气,“实在不行,本宫也能让她干脆就消失。虽然,本宫现在还不想这么做。”

“他们可是兄妹啊……本宫不相信本宫那么惊心培养的太子,这点忍耐和心性都没有。”

她的儿子,表面病容纤瘦,对万事漠不关心,但是她知道的,他的内心比一般人都冷酷和残忍,他的目标与自己一致,都是那九尊之位,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让自己翻船的。

作者有话要说:  

☆、流言伤人

这日,早上众妃嫔给皇后请安的时候,皇后霍成君说了一个让众人都不太高兴的话题,“这月中旬,便是新一轮选秀之日,本宫希望各位到时候都提起精神,在新人面前要做到带头作用,不要失了皇宫的威仪。”

难得出现的贵妃薛肆肆不冷不热说道:“你看看这下面的姐妹,从上一届至今短短不过四年,这都还剩下几个?”

确实,平澜看着这寥寥几个座位,这四年前原本还是满席盛状,如今却只是那寂寥零星的座位还有人坐着。

单婕妤叹了口气道:“臣妾也真是怀念过去的那些姐妹们,可如今一个个都……”说到这里,她不由得用手帕擦了下眼角,似乎说着就到了动情之处。

一边的林美人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婕妤不要伤心,马上就会有新的姐妹来陪伴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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