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成君用手轻轻按着太阳穴,微微皱眉,后宫人都知道霍成君虽然贤良淑德,公正严谨,却不怎么好相处,此刻她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们啊,一大早就在本宫这里叽叽喳喳吵个不停,这后宫之内还有没有规矩和清净可言。”
作者有话要说: 皇后『统领后宫』
四夫人:贵妃、淑妃、德妃、贤妃. 『正一品』
九嫔::昭仪、昭容、昭媛、修仪、修容、修媛、充仪、充容、充媛『正二品』
二十七世妇: 婕妤『正三品』
美人『正四品』
才人『正五品』
八十一御妻: 宝林『正六品』
御女『正七品』
采女『正八品』
☆、初次请安
众妃嫔见霍成君走出来,立刻齐声请安道:“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金安。”
霍成君坐到了木塌上,细细看着众人,她的脸这两年中没有一丝一毫的老去,反而少了几分娇艳,多了几分端庄。她问身边的侍女:“今日谁告了假。”
那侍女回答:“回娘娘,符昭仪因身子不好被长期特赦外,另还有淑妃娘娘和贤妃娘娘告了假。”
“那德妃呢?”
“奴婢不知。”
这时候赵蕊上前带着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说道:“请皇后娘娘替臣妾做主。”
霍成君瞄了她一眼,悠然得拿起手边桌上的一个雕刻大红牡丹的瓷杯茶,小抿了一口道:“说。”
“赵充容刚才诅咒臣妾落胎,臣妾气不过。”
赵楚楚立刻反唇相讥:“赵婕妤,说话可是要负责的,本宫是好心提醒你,没说过半个不好的字,你血口喷人本宫可不会轻饶你,当时各位姐妹们可是都在场的,都可以为本宫作证。”
赵蕊只管看向皇后道:“皇后娘娘,她分明就是想陷害臣妾肚子里的孩子。”
霍成君看了赵蕊一眼道:“够了,赵婕妤,你怀着龙嗣,先坐下再说话,至于你说赵充容对你肚中胎儿企图不轨,本宫相信她也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是你多虑了。”
赵蕊脸色一白,还想反驳,霍成君又道:“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赵婕妤你安心养胎,这后宫中谁敢欺负你,你只管告诉本宫就是了,能生下皇嗣才是最重要的。今儿有新妹妹来,你们就不要在人家面前出自家的丑了。”
赵蕊显然还是不服,但是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个侍女,是德妃身边的,她行礼道:“皇后娘娘,德妃娘娘说了,她近日身子也不舒服,就不来给娘娘您请安了。”
霍成君脸色到时候没有变,这淑、贵、德倒是一个都不给她面子,她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怒意,依旧淡淡得说道:“本宫知道了,让她好生休息去。本宫等下会赏赐些好药材给她去补补身子。”
霍成君又道:“澜美人。”
平澜这才走了出去,她看着霍成君,心中才恍然这已经是此一时彼一时了,她们之间的角色已经对换了。
平澜低头答道:“是臣妾。”
霍成君道:“你如今入了宫,就是皇上的女人了,以后有什么要求尽管和本宫提就是了,本宫能提点的,自然会提点你。”
平澜轻轻点头,“臣妾知道,可是臣妾有一事想要请求娘娘。”
“何事?”
“臣妾在路过洗衣浣的时候,看见一个叫渡莲的大丫鬟,长得和臣妾家中一小妹极其相似,臣妾自小和小妹关系极好,两人一起长大,如今这一入宫每一晚念起小妹都会伤心流泪,望娘娘看在臣妾思念亲人的份上,将那侍女给于臣妾。”说着,平澜声音哽咽了起来,留下了一行泪水。
霍成君沉默片刻,她自然知道渡莲是白菀翊的侍女,但是平澜都已经说得这样伤心欲绝了,她在反对似乎就不近人情了,便给了她好了,派人盯紧点便是。
于是她便说道:“本宫知道了,回头你带回宫去便是。”
“谢娘娘。”平澜擦干了泪水感激道。
“今日没什么事,就到此为止吧。”
随后众人便纷纷离开,邢岚过来拽着平澜的说问道:“妹妹近日如何了?”
“谢姐姐关心,我很好。”
“妹妹侍寝了一次,便已经是四品美人,运气真好。”
“那是皇上的好,不是我的好。”
“哎,真不知道下一次皇上来我这是什么时候了。”
“不会很远的。”
随后两人便各自回了宫,刚踏进长秋宫,便听到侍女剪瞳急急忙忙过来说道:“主子,你可回来了,皇上刚才来了。”
平澜心一惊,“皇上来了?”
“是啊,你不在揽秋殿,皇上就去符昭仪那里了看五皇子了。”
平澜心下一阵失落,有些失望道:“知道了。”
于是她就回到了自己的清秋殿,闲来无事便决定刺绣打发时间,她以前最拿手的便是牡丹和海棠,可是这后宫只有皇后和太后才能使用有牡丹刺绣的物件,只有四妃才可以使用海棠相关的刺绣,她都不能绣,就只好开始绣荷花了。
绣着绣着,看似到了正午,平澜想着皇上怎么还不出来,不由得就去小花园里朝着符昭仪的落秋殿瞅了瞅,却被人从背后一下揽住腰,平澜吓了一大跳立刻准备喊人,才听到身后人的笑声,是商衍。
商衍看到平澜吓得脸色都白了,隽秀的双眉不由得一挑,嘴角边是狡黠的笑容,“怎么,吓到了?”
平澜带着埋怨说道:“臣妾真的吓死了,皇上还笑。”
商衍还是带着淡淡的微笑,他忽然将头埋进平澜的肩颈里,平澜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一阵一阵的,平澜不敢动,只得尴尬地说道:“皇上,你怎么了?”
商衍闷在她的肩颈里呼吸着说道:“没什么,爱妃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是自己调制的么?”
平澜心里一紧,这是她身前还是皇后的时候最喜欢的香料,也是当日在初选时使用的味道。
她黯了眸子道:“是的,皇上喜欢么?”
“朕很喜欢,朕从很久以前就很喜欢。”
平澜心里又是咯噔一下,眼角有些模糊,但是她不能在这里流露出情绪,立刻敛去了悲伤说道:“那以后臣妾一直用。”
商衍忽然就放开了她,平澜朝他看去,他的神情平淡而冰冷,仿佛瞬间换了一个人,他道:
“朕刚才去看了五皇子。“
平澜笑的很是柔和,她道:“五皇子聪明伶俐,皇上肯定很喜欢。”
商衍轻轻“嗯”了一声,“确实,符昭仪教育有方。”
平澜道:“皇上喜欢就行,反正都是皇上的皇子。”
商衍拉着平澜的手往清秋殿走去,“朕一直以来也是尽量保持一碗水端平,希望他们个个都有出息。”
“五位皇子定不会辜负皇上你的期望的。”
商衍带着平澜走进了清秋殿,剪瞳立刻张大了嘴很是惊讶,又替主子高兴,便道:“参见皇上。”
“下去吧,朕在这里用午膳,快些上来。”
“诺。”
平澜待商衍坐下后说道:“皇上不早说,早说的话,臣妾便亲自给皇上做好吃的。”
“哦?爱妃也很拿手?”
“是呢,臣妾会很多菜。”
“那朕下次倒一定要找个时间来亲自尝尝了。”
平澜立刻跪下行礼道:“随时恭候皇上。”随后一双温婉的眸子便笑了起来,七分柔情三分可爱。
等菜上来后,平澜便开始伺候商衍用膳,一直给他夹菜,商衍尝了几口道:“这长秋宫的膳房倒是不错,朕也是今儿个第一次在这里用膳,今后朕还要来尝尝。”
这是许诺他以后还会来吗?平澜听到这话后唇边微微舒展,一抹笑容缓缓淡出。
随后用完膳,商衍便离开了长秋宫,不过这后宫的消息传得可是飞速的,很快皇上在长秋宫用午膳的事就传遍了整个后宫,想必明日过后,平澜的日子怕是更不好过了。
当这消息传到沈德妃耳里的时候,她的侍女有些不服气得说道:“娘娘。你说这个澜美人是不是有些嚣张,竟然让皇上在她那里用膳?”
沈素眉懒洋洋得靠在上好的紫棕色香檀木长椅上,那镂空的雕花一格一格的将细碎阳光全部透过,旁边立着两个侍女替她摇着香妃扇。
沈素眉冷笑一声:“怕什么,不就用个膳吗,还怕她能翻天不成?当年白菀翊够嚣张了,还不是像沙堡一样全盘坍塌,人家生父还是右丞相呢,这个平澜算的了什么,不就让她风光几日罢了,等皇上新鲜劲过去了,有她好受的。”
“可是当年白皇后的事,皇上不也是默许的?”侍女小声说道。
“皇上确实是默许的,那时候白家权势几近滔天,又是右丞相又是皇后,在生个儿子成为太子,以后这大商朝不成他白家的了?皇上怎么会不心怀芥蒂?所以当时四大家族联名弹劾白丞相皇上只不过顺水推舟罢了。”
“照这么说,那皇上对白皇后的情谊也不过如此,那娘娘就更不用担心那个澜美人了。”
沈素眉看了眼这不争气的东西,“本宫什么时候把她放在眼里过了?连白菀翊都被本宫扳倒了,本宫还怕一个太府寺卿的女儿?”
侍女连忙附和道:“就是,娘娘多大的本事,将来可是要做皇后的。”
沈素眉立刻“呸”了一声,白了那侍女一眼,侍女意识到失言,立刻说:“奴婢有罪,请娘娘恕罪。”
沈素眉讪讪道:“起来吧。”
侍女起身道:“娘娘那你说,赵婕妤那一胎都四个月了,怎么后宫里还是一点动静都没?”
沈素眉冷哼一声:“本宫自然不急,比本宫急的人多得是。”
随后沈素眉又道:“四皇子呢?”
“正在做太傅的功课。”
“怎么还在做?都做了一上午了,快让他别做了,别累坏了。”
“可是四皇子说做不完翰林院老先生要骂人。”
“骂人?他敢!翰林院那些老驴敢骂谁也不敢骂本宫的孩儿,去带来。”
“诺。”
作者有话要说: 皇后『统领后宫』
四夫人:贵妃、淑妃、德妃、贤妃. 『正一品』
九嫔::昭仪、昭容、昭媛、修仪、修容、修媛、充仪、充容、充媛『正二品』
二十七世妇: 婕妤『正三品』
美人『正四品』
才人『正五品』
八十一御妻: 宝林『正六品』
御女『正七品』
采女『正八品』
☆、结下梁子
这日,赵蕊赵婕妤正挺着身孕在自己的殿里,她住的是华修仪华清蓉执掌的裕泰宫,自从怀了身孕,她就飞扬跋扈了不少,头也比平日抬得高了,但是毕竟寄人篱下,不敢得罪了华修仪。
赵蕊自从怀孕了之后,都知道这孕妇的脾气暴躁,她便被搀扶着去御花园散散心,前脚刚一出去,这下人们就禀报到了华清蓉那里去了。
华清蓉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得皱眉道:“真是个不给本宫省事的主,派人去盯着,她是我裕泰宫的人,要是这胎出了问题,少不得我们裕泰宫的关系,有什么事就及时告诉本宫。”
同一时候,平澜也正在御花园里闲逛,虽说后宫一度传言皇上对她甚是喜爱,但是商衍从那日在她殿上用膳之后就再也没来找过她,而是按着规矩去宠幸了剩下的几位入选秀女。众人也觉得或许皇上对她的兴趣也就淡了。毕竟从她入宫为止,她与商衍相处仅两回。一次是侍寝,封了个四品美人,一次是在她殿中用膳。
她和渡莲还有剪瞳在荷花池边驻足了脚步,“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说的果然是这样的美景,也只有在宫里才能看到了。”
渡莲俯身道:“小主这样的感慨,定是心情不错。”
平澜笑道:“哪有,嫔妃本无类,女儿当自强,这后宫的路以后是要走的异常艰辛了。”
剪瞳凑上来说道:“小主你又有姿色,又得圣宠,剪瞳看好小主。”
平澜看了她一眼道:“说话小心,隔墙有耳。”
就在这时,她看到远处有两群人,她凝眉一看,正是赵蕊赵婕妤还有和她一起入宫的秀女,岳龄岳御女,正七品。
平澜不由得走进去看,赵婕妤一幅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样子看着岳龄说道:“还不跪下!”
岳龄这才有些不甘心地跪下。
“你刚才把那花盆砸在地上惊吓到了我,我怀着龙嗣,你可知何罪?”
岳龄委屈解释道:“臣妾只是不小心把那花盆砸了,绝非故意,请赵婕妤明察。”
“明察?你就是故意的,你眼红我肚子里的皇子,所以想吓我,我说的对吗?”
岳龄带着些忧愤说道:“臣妾真的是手滑打碎了花盆,臣妾觉得那盆栽好看,便忍不住伸手想去触碰下那花蕾,谁知它就砸下来了。”
赵蕊正愁找不着地方发脾气,她道:“早不砸晚不砸,偏偏我站在你身边的时候砸了花盆。鬼才会信你,来人,把她给我拉下去,带到司南宫去学规矩。”
“请婕妤明察,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啊!”岳龄开始有些着急了,她可不想去司南宫,那地方别说进去能不能出来,就是出来了皇上估计都忘了她是谁了。
平澜在远处看着,她显然觉得岳龄是被冤枉的,就这样被送去司南宫可是会葬送了一辈子后宫的前程。
渡莲在一旁说道:“真是可怜,就这样送进了司南宫,这后宫一辈子也许就只能是个御女了。”
平澜瞧了一眼那被侍女们拖着过来的岳龄,转身就走道:“走吧,闲事莫管。”
就在这时,那个被拖过来的岳龄看到平澜,她带着憎恨的眼神看着平澜,许是觉得凭什么她要遭这个罪,而平澜却好好的,于是岳龄大叫道:“婕妤,是她指使臣妾这么做的,是澜美人!她嫉妒婕妤你肚子里的皇子!”
剪瞳和渡莲脸色一变,渡莲立刻张嘴就骂道:“好你个岳御女,这种事你也敢信口雌黄?你要不要命了?”
岳龄没有理睬她继续道:“婕妤,你不能放过澜美人。”
这时候赵蕊也走了过来,她厉声骂道:“好你个澜美人,竟然敢谋害我肚子里的皇嗣,你以为皇上宠你你就无法无天了是吗?”
平澜立刻跪下:“臣妾不敢,请赵婕妤明察。”
赵蕊一挥手,一脸怨恨地说道:“别解释了。全部拉去司南宫。”
几个侍女过来就准备拉起平澜,剪瞳和渡莲立刻把平澜身边围住,平澜跪在地上看着赵蕊说道:“赵婕妤,倘若臣妾真的想陷害皇嗣,臣妾又怎么会知道婕妤你什么时候回会来御花园,什么时候会走到岳御女的身边,臣妾又不会算命,怎么可能刚好那么巧?”
赵蕊满不在乎地朝周围看了看,一幅懒洋洋的神态说道:“我怎么知道你是怎么算到的,反正既然岳御女都指证你了,你们两个定是逃不过的。”
平澜自知此刻和她已经全无道理可言,她索性搬出宫规:“赵婕妤,你可知后宫嫔妃不能妄自定罪,必须要皇后娘娘亲自来定夺,婕妤这是越过了皇后娘娘,那么把皇后娘娘的颜面放在哪里?”
赵蕊听完平澜的话,脸上立刻出现了鄙夷的冷笑:“哎呀,你拿皇后来压我?”
平澜面色平静,波澜不惊,“臣妾是在替婕妤着想和担忧,如果这事被皇后娘娘知道了,须知皇后娘娘是最讨厌这种越权之事的了。”
赵蕊忽然严肃且厉声骂道:“好你个澜美人,你以为仗着皇上的宠就可以肆意威胁我吗?我倒是要瞧瞧是你有本事,还是我肚子里的皇嗣有本事。”
随后,平澜和岳龄就被带进了司南宫,进去之前,平澜安慰渡莲和剪瞳道:“没事的,皇上很快就会知道这件事的,我有的是道理,到时候我自然就能出来了。”
只是这赵婕妤如此性子,必定愈加成为别人的眼中钉,怀着胎儿便已经如此,要是生下来,还不翻了天,后宫很多人可是都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
她今日已经提醒过赵蕊了,可是赵蕊听不进她话中的潜台词,她也没有办法了,也许不久赵蕊就会尝到苦果,而代价就是她和她的孩子。
只是平澜没想到来的这样快,而且那只手竟想把她也顺水推舟一起做了。
平澜和岳龄被带走之后,就有侍女悄悄溜回裕泰宫去禀告了华清蓉,华清蓉当场连棋都下不下去了,便说:“随本宫去见皇后娘娘,这赵婕妤真是越来越不知礼数目中无人了,在这样下去本宫迟早把她撵出裕泰宫,省的她给本宫添上管教不周的罪名。”
华清蓉到了未央宫,便看见商衍身边的太监高顺站在门外,她便知道皇上现在在未央宫里。
高顺看见华清蓉便道:“给修仪娘娘请安。”他说话微闭着眼,看不出恭敬也不是怠慢,他是皇帝身边的人,自然人人见他都要担待些。
华清蓉便道:“求高公公知会一声。”
随后,华清蓉便跟着高顺进了大殿内,商衍、皇后、太子俱在,商衍正在询问太子的功课情况,皇后霍成君看到华清蓉进来立刻说道:“妹妹这是怎么了,急急忙忙得难不成出了什么事?”
商衍刚才一直低着头在看太子,此刻抬头看了眼华清蓉道:“有什么事就说。”
华清蓉就把事情的原委,甚至每个人说的话都说与商衍和霍成君听,霍成君听完后不由得看了眼商衍,毕竟有平澜,她想看商衍的反应。
商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之前问太子功课的时候还带了一点慈爱,此刻却是冰冷的很,似乎他只有在和白菀翊还有平澜独处的时候才会露出那种狡黠、嘲弄的神情。
商衍沉默了一会随后说道:“皇后你怎么看,这本是后宫的事,该交与你来处理。”
霍成君当然不敢随意乱来,她知道商衍看重平澜,但是又吃不准商衍到底看重几分,便只好带着半分猜测君心,半分试探道:“臣妾觉得,这事也许只是一个误会?”
商衍嘴边掠过一丝笑容,一闪即逝,他道:“朕也这么认为,澜美人都已经把话说得很有道理了,她不是算命的,怎么可能把赵婕妤什么时候去御花园什么时候经过岳御女身边,什么时候砸碎花盆都算得一清二楚?”
霍成君听完商衍的话,立刻就摸准了皇帝的心思,皇上是有心偏袒平澜。霍成君心中冷笑,
好一个平澜,看来是想要成为第二个白菀翊。
霍成君便继续接着下去道:“臣妾也是这么认为的,华清蓉,本宫命你替本宫去司南宫把澜美人放出来,至于岳御女……”
“岳御女礼数不周,惹了赵婕妤和皇嗣,就继续在司南宫学习吧。”商衍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是冷淡,说实话他已经连岳龄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既然赵蕊一定要找个替罪的人,那就牺牲一个小小的御女又如何。若是岳龄没有陷害平澜,他或许会怜惜她一下,可是既然她存了害人的心,而赵蕊又怀着他的孩子,他暂时还是准备惯着赵蕊的。
霍成君又道:“好了,华修仪你就退下吧。”随后她看向商衍,“皇上今日可是要留下用膳?”
商衍忽然起身说道:“不了,朕还有事要去乾阳宫问政。”
霍成君顿时黯了脸色,随即拉着太子说道:“快去送送父皇。”
商衍摆了摆手道:“不用了。”随后就离开了未央宫。
华清蓉则去了司南宫,当平澜从司南宫出来的时候,她略带可怜地看着岳龄,岳龄狠狠地看着平澜。
平澜慢慢地走到岳龄身边,轻描淡写地对她说道:“本来,兴许我还会在皇上面前替你说几句话,可是如今,你就永远地在这里,暗无天日地生活一辈子吧。”
岳龄呲牙咧嘴就像一只疯狂的狮子,“你这个贱妇,你少得意!”
平澜叹气道:“这后宫中,人人皆存了害人的心,你本是可怜被诬蔑,皇上知道后必定会怜惜你放你出去,你却因不合时宜的害人让皇上厌恶,成了如今这副摸样。下辈子祈福自己学会审时度势吧。”
随后平澜便离开了,身后是岳龄大哭的声音。
这后宫中,人人皆存了害人的心,无论是今日的赵蕊,皇后,还是岳龄,即使是去向皇后禀告的华清蓉,都不会是好人。只是因为情况不同,有时候她们会扮演害人的角色,有时候会扮演自保的角色。
作者有话要说: 皇后『统领后宫』
四夫人:贵妃、淑妃、德妃、贤妃. 『正一品』
九嫔::昭仪、昭容、昭媛、修仪、修容、修媛、充仪、充容、充媛『正二品』
二十七世妇: 婕妤『正三品』
美人『正四品』
才人『正五品』
八十一御妻: 宝林『正六品』
御女『正七品』
采女『正八品』
☆、遭人陷害
未央宫中,皇后正在和玉昭容玉书说话,这玉书位于九嫔第二昭容之位,也算是异常尊贵的身份了,她也是霍成君一手提拔上来的心腹,依仗着皇后这个靠山,也就没什么人会来找她的麻烦。
但是玉书作为霍成君的心腹,多少事都是她替霍成君去做的,要说这后宫最知道霍成君底细的,那一定是玉书。霍成君一贯的两袖清风,这伤天害理的事都让玉书去做,当然玉书也得到了她想要的位置,成功生下了大公主海棠公主。
霍成君打开茶杯的盖子,浮了浮那水面的叶片,慢悠悠地说道:“这澜美人真是越发让本宫看的扎眼了。”
玉书那如葱般的细指扣击着桌面说道:“皇上虽说见她的次数只有两次,可是这偏袒的心思却是人都看得出来。”
霍成君的眼睛微微眯起,“所以,本宫自然不会让她独自壮大坐视不理。”
玉书微微一笑,“娘娘怕是还没有说完吧?”
霍成君道:“自然,赵婕妤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本宫也是看在眼里,恨在心里。而且你看她现在的样子,谁都不放在眼里了,要是生个皇子,野心还不比天还大,本宫自然要早早拔除这个后患。”
“娘娘,可是有妙计?”
“本宫自然有,而且一箭双雕。”
“哦?娘娘聪慧过人,怪不得能披荆斩棘坐上这位置。”玉书心里一冷,自然知道霍成君肯定又是有事交代她去做了,她进宫数年替她做的事都能让她祖坟冒青烟了。
一开始她贪图名利所以跟着皇后,因为她许了她名许了她地位。再后来,她有了公主,霍成君原本想要把她的孩子也拿掉,可是毕竟玉书知道了太多霍成君见不得人的事,所以在玉书的苦苦哀求下,霍成君放了水。待到生下的是公主,霍成君才再度恢复往日的姐妹融洽关系。
自公主产下之后,她不想让自己的女儿低人一等,想要保护她在后宫站稳脚,更不能让女儿失去了她这个娘。所以她依旧依附皇后身边,因为自公主诞下之后,她早就已经是身在泥潭之中身不由己,与皇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
随后霍成君在玉书的耳边交代了几句,玉书便离开了未央宫。
————————
平澜从司南宫出来后,最闹脾气的便是赵婕妤赵蕊,她看平澜得了圣宠不开心,本想把她送进去了事,如今却安然无恙的被放了出来,自然是气不过,当日就在殿里砸了好多东西。
侍女扶都来不及,只好说道:“主子你是怀着身孕的啊,要当心啊,别伤了身子。”
赵蕊气得一下子坐下,索性开始生干气,“皇上就是宠着她,连我这肚子里的孩子都不在乎了。”
“怎么会啊,主子你瞧那岳御女不是被关在里面了吗,皇上还是袒护主子你的。”
“岳龄算什么。对皇上来说那澜美人才是正经事,真是气死我了。”
“主子息怒啊。”
“反正我和澜美人这梁子是结下了,下次再看到她,我定对她不客气。”
刚说完,门外就响起一阵清脆的声音,“妹妹这是要对谁不客气呢。”
是玉书,她说着便走进了赵蕊的殿内,赵蕊不痛不痒地说道:“参见昭容娘娘昭容娘娘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臣妾有孕在身无法行礼。”
玉书笑道:“妹妹这是何必呢,都是一家人,瞧你说的。”
赵蕊懒懒看了她一眼道:“不知道昭容娘娘所为何事,还是说娘娘是来找华修仪娘娘的,她在旁边的殿里。”
玉书走过去搭住赵蕊的肩说:“本宫自然是来找妹妹的,皇后娘娘听说妹妹最近脾气不好,特地让本宫带来了许多药材、绸缎、首饰给妹妹你压压惊。”
赵蕊这才脸色好看了点,她道:“臣妾收下了,那真是感谢皇后娘娘和昭容娘娘费心了。”
玉书假声假期调笑道:“没事,你怀着皇嗣,就是最金贵的,倒是妹妹你刚才说要对谁不客气呀?“
“还不是那个澜美人,臣妾被她气得不轻,下次一定不轻饶她。”
“妹妹你把她关进司南宫。她一定对妹妹记恨在心呢。”
“臣妾还怕他不成?”
“所谓的防人一世好过一时,妹妹总是要防着她点,皇上喜欢她,就不能让她得逞了。”
“那姐姐你是说?”
玉书甜美一笑:“明日妹妹来我宫里头,本宫来细细和妹妹说。”
然后玉书便离开了裕泰宫,她离开时朝着平澜的长秋宫看了一眼,极尽阴狠之色,而平澜在长秋宫里不由得一阵冷颤。
第二日,平澜一早起了身子,渡莲走过来伺候她换衣服说道:“主子怎么起得那么早。”
平澜缩了缩脖子说道:“睡不着了,还是早点起来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吧。”
平澜到了未央宫,霍成君已经起来了,她早早就坐在大殿上等着众人前来,她身边贴身侍女剪秋说道:“娘娘,今日贤妃、德妃、淑妃、符昭仪依旧告假,还有赵婕妤也告了假。”
霍成君不由得看向华清蓉,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华修仪,赵婕妤是你宫里的人,她还怀着龙嗣,她可是哪儿不舒服了?”
华清蓉道:“回娘娘,还不就是上次澜美人那件事,她现在还气着,早上起来就说心里气得不舒服然后就告假了。”
霍成君有些担忧地说道:“怎么说也怀着龙嗣,你去劝劝她。”
华清蓉冷笑一声,一副事不关己的说道:“臣妾要是劝得动她早劝了,她现在怀着龙嗣,臣妾可不敢去触怒她,整天神神叨叨地说澜美人要害她,还说等下要去找澜美人讨回个公道呢。”
霍成君皱起了眉,她微微摇了摇头道:“哎,她就是这个性子,平日也就罢了,现在后宫就她一人怀了龙嗣,还不稳重点,非要闹出点事,回头本宫招她来在宽慰宽慰她。”
华清蓉行礼感谢道:“谢娘娘关心,娘心仁德贤淑,真乃后宫之福,大商朝之福。”
霍成君挥了挥手道:“免礼了。”
此时,一旁的单婕妤单丹阴阳怪气的说道:“哎呀,臣妾看呐,赵婕妤这心病还得澜妹妹去医,澜妹妹你就服个软,让赵婕妤心里好受点,不然影响到她肚子里的龙嗣可不好了。”
平澜眉眼冷冷一挑,这是摆明拿龙嗣来威胁她,让她服软被赵蕊好好羞辱顿,然后众人看她笑话,看来这里也没有人看她顺眼了。
赵充容赵楚楚听到这话,也不由得暗笑了几分,她道:“大家都是姐妹,澜妹妹,你说是不,总是要照顾下怀孕的姐妹。”
赵蕊什么性格,她平澜要是服了软还不是被羞辱到死不罢休。
平澜立刻朝霍成君看去,:“皇后娘娘,这事本来皇上就已经让臣妾沉冤得雪了,臣妾怎么也不能去服这个软,这到时候皇上问起来,我们这都是欺君之罪啊。”
玉书冷眼一瞧平澜,没想到这小贱人脑子转的还挺快的,一开口就搬皇上,她这才开了口道:“好了,皇后娘娘怎么可能会冤枉你,妹妹们也别再说了,不然惹怒了皇上改怎么办?”
平澜也转过身微笑着对单丹说道:“单婕妤放心,反正今日赵婕妤还会来找臣妾。臣妾会好好和她谈谈心,化解矛盾的。”
众人这才安静了下来,随后霍成君说道:“既然没什么事了,今日就到这里,都下去吧。”
随后众人便散了场,平澜便往长秋宫走,路上渡莲小声问道:“主子,那个赵婕妤说要去找你,不会真的来找主子吧?“
平澜冷淡地说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她要来我还能阻止的了吗?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果真是一回长秋宫,就听到剪瞳对平澜说道:“娘娘,赵婕妤一早就来了,现在在后厅等着你呢,把我们都支出去了,让主子你一个人进去。”
平澜抿了下嘴有些无奈,她道:“那好吧,你们都下去,我自己进去见她。”
随后平澜便一个人进了后厅,只见赵婕妤一个人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撑着下巴似乎在潜睡,平澜便说了声:“臣妾参见赵婕妤。”
可是赵婕妤似乎懒得理她,依旧磕着眼撑着下颚,一副沉静的样子。
平澜无法,只好渐渐朝她走了去走到她的身边,又说道:“臣妾参见赵婕妤。”
赵蕊还是没有反应,平澜这才发觉事情不对,她朝赵蕊鼻子下探去,全无气息,立刻吓得倒退了几步扶着身后的墙壁,她此刻已经意识到,赵蕊或许是个死人了。
平澜心中惊疑不定,立刻去推了她一下,赵蕊立刻就倒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补完
☆、瞒天过海
赵蕊的身体“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的时候,平澜已经脸色苍白嘴唇发青,几十种可能一下子从她的脑中闪过。
她镇定了一下神色,那苍白的脸立刻恢复了原有的色彩,有人想要害她,她绝对不能让那人得逞。
随后她面色如常地将赵蕊从地上拖起来藏到了小隔间里,然后又自然地走到门口喊道:“剪瞳,你过来。”
剪瞳则应声过来,“小主,怎么了?”
平澜神色淡淡说着:“你去打听一下,切忌别让裕泰宫的人看见了。打听下这几日,赵婕妤见过些什么人,不管是去她那的,还是去找她的。”
剪瞳有些奇怪,便道:“是,奴婢这就去。”
剪瞳走后,平澜又把渡莲叫了进来,渡莲一来她就把她拉进了殿里,关上大门。
渡莲有些疑惑,“小主这是怎么了?”
平澜一脸正色,严肃说道:“渡莲,有人要害我。没时间说那么多了,现在赵婕妤死了,而且就死在我的房内,整个后宫都知道她和我结下了大梁子,现在她死在了我的房内,这说出去我怎么也脱不了干系。”
渡莲微微皱起了眼睛,也有些担忧道:“那可怎么办啊小主,她就死在这,这绝对是人赃俱获的现场的,真是一箭双雕啊。”
平澜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她道:“我有一策,你帮我。”
渡莲急忙拉住平澜的袖子说道:“主子说吧。”
随后平澜让渡连换上了赵婕妤的衣服,然后又从箱柜里翻出一条纱巾和一个竹筐,她把竹筐塞进渡莲的肚子,让她伪装成怀孕的样子,然后又把纱巾给她戴上。
她道:“我记得你小时候说你在唱戏班子呆过,最擅长模仿别人声音是吗?现在你就是赵婕妤,注意模仿她的一举一动,能不说话就别说话,我等下会亲自送你回裕泰宫。”
渡莲模仿者赵婕妤的声音,掐细了喉咙说道:“是的,主子。”
平澜顿时笑了,“你这话技可真是厉害,模仿赵婕妤的声音都是惟妙惟肖的,我一点都不担心了。”
“模仿个一两句还是可以,但是要是一直说,身边的人肯定是听得出来的。”
“你要说的话不多,尽可能的不说就不说。”
此时剪瞳似乎回来了,她在门外敲门说道:“主子,你让我问的我问到了,赵婕妤这三日内只见过玉昭容一人,三日外见过赵充容、林美人还有单婕妤。”
平澜道:“好了。你可以下去了。”
渡莲看着平澜紧锁眉头的样子说道:“主子可是有眉目了?”
“玉书。”
“主子为何觉得是玉昭容?”
“因为她是皇后身边的人,林美人只是一个美人,还不至于有此野心,而赵充容和单婕妤自己都没有子嗣,根本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去这种事,唯独拥有子嗣的人才会将赵婕妤视为眼中钉,而这些人里面只有玉书是皇后的人,再加上可以栽赃我,一举两得。”
“那主子打算?”
平澜将赵蕊的尸体藏好,在渡莲耳边轻声几句。然后拉着渡莲走出了后厅,两人一起去到了裕泰宫。华清蓉不在,赵婕妤的侍女玲珑前来说道:“婕妤你可回来了,早上都不让奴婢跟去,奴婢担心死了。”
平澜则柔和一笑道:“你们婕妤在我那赏花,被花粉感染到了脸,所以不愿意露脸,又斟了点酒,有些醉了,扶她去休息吧。”
玲珑则急忙扶住“赵蕊”说道:“主子你要紧不,这脸要不要找太医看看啊。”
平澜责骂一句,“你们主子都有些醉了,你还让不让她休息了。”
玲珑这才意识到主子应该先去休息,便道:“那我带主子去休息了。”
玲珑送了“赵蕊”回房,赵蕊挥了挥手让她不要伺候了,道:“先下去吧。”
玲珑想也许是“赵蕊”脸被花粉感染了,觉得不好看不想让人看见,便先退了下去。
“赵蕊”在房里休息了一阵,转眼已经是晚上了,她唤来玲珑道:“我想起来还有些事要和玉昭容说,你去告诉她,我一个时辰后在御花园后山的水亭里等她。”
说完“赵蕊”便一人离开了裕泰宫,那玲珑便照着主子的意思去找玉昭容了。
?
“赵蕊”没有直接去御花园,而是去了长秋宫找平澜,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来了,众人也就习惯了。“赵蕊”一来,平澜便又和她关上门在后厅说话。
门一关,渡莲就脱下了衣服,她们即可给赵蕊尸体上的衣服穿了回去,渡莲换上了自己的衣服。随后她们把赵蕊装进一个大麻袋中,平澜说:“好了,你快按照我说的把她带走。”
平澜让渡莲拖着麻袋从长秋宫的后门离开,渡莲刚走这时候忽然传来剪瞳的声音,她在门外说道:“主子,玉昭容娘娘来了。”
平澜立刻打开门,就看见玉书走了过来,玉书本来一直在自己的锦绣宫等消息,可是等了半日都没有任何动静,并且不止如此,赵蕊还好端端的回到了裕泰宫,然后又派人来告知她要和她约在后山见。玉书当即就忍不住要出来看个究竟,却半路听到说赵蕊又来了平澜这里,便直冲冲地过来了。
平澜看着玉书行礼道:“参见玉昭容娘娘。”
玉书朝她身后看了看,“赵婕妤呢,我是来找她的,听说她在你这里。”
平澜谦卑笑道:“赵婕妤已经从后门走了,她说有事和娘娘你约在后山水亭,臣妾长秋宫的后门离御花园后山水亭较近。”
“走了?”玉书呐呐道。
“回娘娘,走了。”
玉书冷笑:“你们两什么时候感情那么好了?赵婕妤一日要来你这里两次?”
平澜莞尔一笑:“何止。我今日和赵婕妤已经冰释前嫌,我们还一同赏花喝酒呢。”
玉书一甩宫袖,便冷眼看着平澜,然后转身就走了,她自然是朝着后山水亭去了。
走到水亭,远远看去,玉书便看到赵蕊一个人坐在河边的假石上,脚下面是娟娟的溪流,许多宫人喜欢这样坐着看水流,感觉水流便在自己的脚下流淌,感觉非常好。
玉书让侍女们停在这里,一个人朝着赵蕊走去,走到赵蕊身后,她唤了几声,赵蕊都没有睬她,于是她便伸手去推她,谁知手才用了一点力,赵蕊便整个人砸向了水里,“啪”的一声,水花四溅,赵蕊已经被淹进了水里。
周围的侍女们立刻大声呼叫起来,急急忙忙地去找太监救赵婕妤,还有去找太医的。玉书则是已经当场傻眼了,她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怎么可能,赵蕊不是应该已经死在清秋殿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她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而且,她怎么会落水了?前面不还是好好的在平澜的殿里吗?
无数个疑问逼着她转不过弯,但是玉书还是立刻就反应了过来,她被反将了一军,此刻能救她的只有霍成君了。
她立刻就朝未央宫走去。
而落水的赵婕妤被救起来之后,被带回了裕泰宫,商衍大怒立刻找了一干太医进去给她救治。他也随后立刻就赶到了裕泰宫,其他嫔妃也闻讯赶来,表面上都是很担忧,心里其实都是幸灾乐祸。
此刻已经夜晚,裕泰宫灯火通明,众嫔妃坐着,在场的皆是婕妤以上品级的,鸦雀无声,商衍坐在正中间,他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许久未露脸的德妃沈素眉也意外地站在这里,她用手帕遮着嘴角说道:“哎,真是的,这后宫竟然出了这种事,竟然明目张胆地谋害皇嗣皇妃,这真是,哎,叫人好生难过。”
华清蓉已经请了无数次罪了,“是臣妾没有照顾周到,请皇上降罪。”
单丹在一旁扶着华清蓉,做戏就要做全套,她道:“华修仪娘娘您别自责了,这事你也是料不到的啊,谁知到玉昭容那么狠的心啊。”
赵充容也叹气道:“最毒妇人心,这后宫怎么能容得下这样的恶妇呢?”
沈素眉难以掩饰唇边划过一丝极为隐秘的笑容,她身边坐着的那个贵气十足的女人,高高的云鬓,华丽的长裙图样繁复,脸上淡淡染了几分嫣红,带着几分不可一世的清高。唇不点而红,眉不描而翠,这人正是淑妃贤妃薛肆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