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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满纸荒言 当前章节:14838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21:55

众人皆是一副赞同的样子,全部看向霍成君,想求问她的意见。

霍成君也颔首说道:“本宫也觉得这样可行,不如就这样吧。”

话音未落,门外就传来通报,“皇上驾到——”

这声音一响起,众人皆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朝门外看去,商衍穿着明黄色龙袍跨了进来,他一看到这一屋子自己的女人就微微皱起了眉,随后说道:“皇后,怎么回事。”

霍成君一点点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之后,商衍的眉头锁得更加厉害了,他脸色很是难看,在听的同时,他的目光一点点看着淑妃许平君,带着十分冰冷的情绪,看得许平君自己也觉得背脊一凉。

商衍并不是第一次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后宫的女人,每一次他露出这样冰冷的眼神的时候,都是触碰到了他底线的时候,很多时候,避开他的底线小打小闹他根本不想去管。不过这次是陷害他的子嗣,显然是踩到他的底线了。

平澜将商衍的表情尽收眼里,凭他对商衍的了解,商衍这次是真的对许家忍耐到了即将破裂的时候了。只要再有一些推力,以及她布下的赵楚楚的那一步棋,那么许家倒台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这次的事就是其中一个推力。

商衍听完霍成君的话,随后他微微抬头看了看梁柱,双手负于身后,一阵静默,在场的人也不敢出声,许平君刚才的傲气全然不见,也开始忐忑起来。

商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没过多久,他就回过身看着众人说道:“那就去把那个叫微翠的宫女审讯起来。”

霍成君立刻说道:“还不快去。”

手下的宫女得了令,立刻小跑了出去,殿内又是一阵静默,霍成君给商衍端过去一壶茶,商衍用手挡了挡示意不要喝。

很快,那宫女又跑了回来,她慌慌张张说道:“回禀皇上,皇后娘娘,那叫微翠的宫女,撞墙自杀了!”

许平君嘴角微微扬起一个不可捕捉的冷笑,霍成君朝商衍看去,商衍脸色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甚至没有任何表情。

平澜知道他在想什么,每个人都清楚,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指使的,他淑妃宫里的人,然后又撞墙自杀,这一切都是那么的明显,矛头全部指向淑妃。

唯一的转折点,就是看商衍会不会处理这件事,会不会因为顾忌许家的面子而弱化这件事。

平澜布下的那步棋,确实需要一些推力来触怒商衍,即使这一次不成功她也不介意,因为以许家近几年来的狂妄作风,再次触怒龙颜也只是时间问题。

商衍看着许平君,许平君触到商衍的目光就低下了头,商衍目光没有温度,每个人都提着心眼不知道他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他沉默了良久,衡量了这件事所有的利弊,许家近年来确实是越来越猖狂了,每次都触碰他的底线,他心中的太子之位的人选,从来不是四大家族的后裔,所以他才会格外看中其他后妃生下的子嗣,他对许家的忍耐也快到了极限了。

只是随后,商衍缓缓道:“既然如此,这人是淑妃你宫里出来的这点事实是不可以改变的,所以朕就罚你在你的宫里禁足,没有朕的允许不得出宫,好好反思和整顿一下你宫里的人。”

在场很多人包括霍成君都有些傻眼了,商衍前面冰冷的眼神绝对不假,她以为他这次真的动了怒,谁知到竟然只是禁足一下,不免让人瞠目结舌。

平澜心中也并非十分明朗商衍的意思,这结果和她的想法也有些出入,不过要是商衍的想法她全能猜到,他就不是那个商衍了。

许平君听到这个结果后,那飞扬跋扈的气焰又起来了一些,她跪下领罚后便被带着离开了殿内,商衍起身让众人都离开,随后便朝着内屋走去,自然是去看邢岚的。

太医前面说了,孩子没有大碍,只是之后要好生养着,不能再出岔子了。

其他人纷纷散去,只剩下平澜迟迟没有离开,她望着那扇门,商衍的背影已经走进去再也看不见了,她才缓缓移开眼神,正好对上霍成君那双锐利的眸子。

现在她不像以前那般得恩宠,霍成君似乎也不那么针对她了,但是霍成君偏偏就是看她不顺眼,她每次看到平澜就会想起白菀翊,这两人举手投足一举一动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她有多恨白菀翊就有多厌恶平澜。

平澜避开那眸光,说道:“那臣妾也退下了。”

霍成君眼神像是把刀子,一点点刮开她的骨头那般,她点了点头,看着平澜一步步离开这火光冉冉的大殿。

平澜自然知道商衍如此在意邢岚的孩子也是因为,他不想要四大家族的孩子继承他的皇位,所以符昭仪的五皇子如此受宠。倘若她能生下一儿半子,也并非没有可能去争取太子的位置,只可惜她的肚子似乎和上一世一样,不太争气。

——

这日,阳光正是明媚,平澜母亲姜氏一早便带着上次说的那个女大夫进了宫,她一进来就让平澜屏退了众人,急着要女大夫给平澜号脉。

平澜哭笑不得说:“娘,这生孩子也不急的这一时一刻啊。”

姜氏撩起袖子就说:“做娘的哪有不急的,你这怀不上,我比谁都急。”

说完就招呼那个女大夫过来,那女大夫是他们家乡有名的大夫的妻子,也曾经是他的徒弟,所以也算精通医术,她坐下后就开始替平澜号脉。

平澜也心怀忐忑地看着自己的手腕,良久,那女大夫收了手,一副略有所思的样子,姜氏便焦急问道:“怎么样。大夫,我这小女的身子。”

那女大夫拱手作揖道:“美人的身体是无恙的,只是这久不身孕也和体质有些关系。”

平澜听得有些懵了,她道:“你这意思是说,我的体质不易怀上?”

女大夫说道:“正是,这是美人从小体寒,身子怀孕不易。”

这话平澜倒不是第一次听说了,她上一世也是从小被说体质阴寒不宜怀孕,她进宫调养了十年才终于怀上一胎,所以这样的事她最是了解了,没想到老天总是和她开玩笑,这一世依旧是这样的体质。

女大夫又道:“美人不要着急,我也算见识颇广,这样的疑难杂症也见得不少,我给你开些方子,你照着服用就是,只要身体是好的,体质是可以调养的。”

平澜微微叹了口气,“我都懂,这一调养也没个十年八年,怕是都不行的。”

女大夫安抚她道:“不,美人你且听我说,我这方子不似一般寻常的方子,你走遍全天下的大夫,都找不到比我这有效的方子了,因为我自己也是这样的体质,所以从小我就自己给自己调药,已经把这种病摸透了大半,所以我这方子不需要那么久。”

“那,是要多久才能调养好?”

“这我说不准,只是请美人放心,安心服用,总会有效果的。”

“那好吧,且先服用看看吧。”

随后那大夫便开了方子,“以后我定时会进宫给小主号脉。”

一切就绪后,姜氏便准备带着大夫离开,离开前,她随意说了句,“儿啊,你知道么,听说那四大家族的许家犯了大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触怒龙颜

前几日,许家家族掌事者许鄂,也就是淑妃许平君的父亲在朝廷上要求对其自身家族一些人进行加官进爵的封赏,皇上当场驳回了他的请求,并且怒斥了他一顿。

许鄂从来都是趾高气扬,看人用鼻子看,如此被皇上当场大骂,颜面大失,竟然负起了气来,之后七日竟然连续告病请假在府邸不上朝,先前几次皇上忍了,但是今儿早上,商衍直接在朝堂上摔了奏折,龙颜大怒,让人回去警告许鄂,要是明日再不来,直接罢官回家。

这大概就是朝廷上今日最大的事了,平澜从姜氏口中听完整件事,不由得微微一笑,“娘,你还真是朝廷的事比爹还关心。”

姜氏道:“我这还不是你爹告诉我的,让我告诉你,不然你说我为什么今日进宫?”

平澜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原来爹不像表面上那么老实,背地里精得很,总是来给我通风报信。”

姜氏语重心长道:“爹娘哪有希望子女坏的,你爹也是希望你多知道些,在后宫不要走岔路。”

平澜低眸一笑,“我自然也懂得你们的苦衷,只是这件事,许家近几年来越发张狂,这也和许鄂这人原本的性格有关,他从小就是纨绔子弟,如今许老太爷一死,他没人管,这张狂的本性暴露无遗,许家迟早毁在他的手上。”

姜氏也感叹道:“是啊,你说都四十好几的人了,一点都不收敛,行事没个大家族掌者的样子。”

平澜眸光一扫周边,带着些看好戏的心态,“我觉得,最急的肯定不是我们。在这样下去许家的好日子真的要到头了,淑妃不知道会怎么办?”

姜氏道:“反正如果真的许家能下去,对女儿你来说也是好事,至少又少了一个劲敌。”

平澜轻笑道:“走一步是一步了。”

随后她朝着赵楚楚的微澜宫看去,那里翠竹丛生,苍劲蔽日,赵楚楚似乎这怀孕的九个月过的很是滋润。现在到了这种时候,似乎是时候下这步棋了。

——

玄玉宫。

淑妃许平君正在接见来访的家人,是她的母亲葵氏。

许平君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坐在香妃塌上,周边屏退了众人,只余下几个贴身女婢。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叹了重重一口气,随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压了压惊。

许平君看着葵氏,一种难以言喻的口吻,“母亲,我说到底爹他在搞什么幺蛾子,七日不上朝,还是在皇上驳了他的奏折之后,这不是明摆着和皇上过不去吗?”

葵氏只是一个妇人,任何事听从丈夫的,在女儿面前也是唯唯诺诺的,她道:“女儿啊,这我也不清楚,反正你爹说不上,我就在家伺候他便是了。”

许平君把茶杯重重往桌子上一放,“啪”的一声格外响亮,她语速有些焦急说道:“爹他犯下大错了好吗,娘你怎么什么都不懂。”

“这,有什么问题吗?”

许平君话语连珠,“怎么没问题?这几年,自从爷爷死了后,爹都做了些什么事,买卖官职,扣押税收,讹诈官银,把官银融了在重铸,见到大臣包括另外三大家族的长老都像是他们欠了我们许家几千万雪花银似地,你说他这样谁不把他往死里搞?他真以为皇上什么都不知道?皇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总有他的原因,但是一次次睬他底线并不代表他没有底线。”

许平君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越说到后面口气越冲,语速越快,似乎快要被气疯了。

葵氏依旧半懂不懂地说着,“那,女儿你说该怎么办?”

许平君深深吸了口气,她越发觉得这偌大的家族里一个个都是草包,人家霍家,薛家,沈家怎么就没添那么多乱,怎么他们许家什么事都摊上了。

皇上现在连她的玄玉宫都不来了,足可见早就对许家厌烦透顶了,现在在捅出这样的篓子,要是皇上真的怪罪下来,真的是叫天不灵叫地不应了。

她沉默片刻说道:“还能怎么着,明天就让爹去上朝,去三拜九叩请罪去。”

葵氏有些踌躇,她道:“这,怕是做不到,你爹这么性子的人让他三拜九叩,他肯定做不到。”

许平君忍不住骂道:“不肯?人家是皇帝,他是臣子,他的头都是皇上给的,让他磕头他还做不到?头不想要了是吗?”

葵氏也略微怪罪道:“儿你怎么说的,那是你父亲。”

许平君懒得和她纠缠这个问题,“是爹我才管那么说,要是其他人,我有那么闲吗?我们许家都要被他拖垮了。”

随后,许平君像是想起什么来的,便去问身边的侍女,“今儿,皇上在哪?”

那侍女鞠躬说道:“皇上今儿在贤妃那儿用膳,然后又去了邢美人那儿。”

许平君冷笑道:“看到没有,我这玄玉宫都空了快两个月了,你说怎么办?娘你就把我刚才说的话原原本本告诉爹,让他无论如何明日上朝去请罪。”

葵氏点头答应了,然后便离开了玄玉宫。

许平君扶着自己的额头直冒汗,她是真的快要被气疯了,近几日吹得都是逆风,难道许家真的要倒霉了?

此时,平澜正在朝着微澜宫都去,她带着好多东西,让婢女们拿着,有滋补身子的药品还有真丝布料,珠宝首饰。

她是正准备去微澜宫探望赵充容赵楚楚,她正“怀孕”着。她自然也要带些礼去,赵家倒台数月,赵楚楚因为怀有龙嗣所以本该打入冷宫,现在却好好的在微澜宫躺着,这几个月基本不出宫门,也不参与任何后宫的事情。

平澜走进微澜宫,赵楚楚正好好躺在床上,见平澜进来,便靠着坐了起来。

平澜一点点靠近床边,“姐姐今日可好,妹妹我带了些东西来给姐姐,望姐姐金安,能够顺利诞下龙子。”

赵楚楚看着她身后的那些东西,“妹妹真是有心了,这份心意姐姐心领了。”然后便让下人去把那些东西接过来,然后使了个眼色,下人们便全部退下。

平澜看着赵楚楚,她虽然在这后宫里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了八、九个月,但是气色却好是很,一点不像邢岚,颤颤巍巍整天担心受怕,脸色惨白的样子。

她带着微笑,神情自若地站在原地道:“姐姐脸色俱佳,看来是修养的很好。”

赵楚楚瞄了她一眼道:“都没有人了,就别客套了,我这肚子里整天塞个东西可是难受了。”

平澜笑着用手轻轻摸着赵楚楚的肚子,这肚子当然是假的,里面塞了些其他东西而已,她道:“所以说这偌大的皇宫,买通几个太医绝对是必不可少的,总有用得到的时候。”

赵楚楚冷哼一声,“我就要生了,该准备的你都准备好了吗?”

平澜笑的婉约阴柔,她道:“太医稳婆我会处理好的,丫鬟的话,就要你自己来了。”

赵楚楚不削道:“我的丫鬟,自然是听我的。”

“那就好。”

“那太医稳婆,你真的确定不会出漏子?”

“刘太医都替你把了九个月的脉了,还能出什么问题?稳婆的话,我自然能够搞定。”

这个世界上没有用钱做不到的事,有钱能使鬼推磨,在任何时候都适用,何况是这宫里头,更加对钱是飞蛾扑火般的执着。

赵楚楚不免露出恶狠狠的笑容,“淑妃,我倒是要看看,她还能得意多少时间。”

平澜在一边看着她的脸色,以及那恶毒的笑容,默不作声。

赵楚楚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脸来看着平澜说道:“我说,你似乎位居四品美人之后,就再也没动过,可是皇上又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了?”

平澜低头,似乎对这一的略带讥讽没有任何脾气,她道:“也许这就是我的命吧。”

赵楚楚冷笑,“是你肚子不争气,前段时间你多么得宠,却怀不上。”

平澜淡淡笑道:“这也是天注定的。”

“上天注定,邢美人就是运气比你好,你也只能服气了。”

平澜低着眉说道:“我对邢美人没有任何意见,所以她的事我也不关心。”

赵楚楚眼神锐利说道:“反正不管如何,这次要是成功了,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平澜轻声道:“那就谢谢娘娘了。”

作者有话要说:  

☆、怪物皇子

平澜这日起得很早,早上刚准备去皇后霍成君的未央宫请安,就看见下面婢女来报说,邢岚胎儿有些不稳,皇后和其他一些嫔妃已经赶过去了。

于是平澜也只好直接去了邢岚所在的锦绣宫,到了那里,一群女人莺莺燕燕塞满了整个屋子,让平澜惊讶的是,皇上也已经到了。

平澜看见商衍心想正好,是该借机提醒一下商衍,赵楚楚肚子里也怀着他的孩子了,不过商衍肯定是知道的,只是赵楚楚是罪臣之女,所以他也就懒得提了,但是不代表他不看中。毕竟现在后宫除了四大家族的妃嫔之外诞下皇子的只有符昭仪,而商衍心里又是特别看中这些非四大家族诞下的后裔。

邢岚似乎是昨日做了噩梦,所以一直在闹个不停,商衍坐在她的床旁边安慰道:“好了,朕在这儿,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邢岚扯着商衍的袖子,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说道:“皇上,真的好吓人。”

商衍看着她道:“朕知道美人辛苦了,今日朕让下人们在屋子里陪夜,你做梦了就立刻喊人。”

邢岚眨了眨眼睛,里面闪着一些泪花,她道:“皇上今晚来陪臣妾,不然臣妾睡不着。”

商衍叹了口气,“朕会来的,你好生歇息着,其他的事不用担心。”

邢岚这才满意地又把头缩回了被子里,皇后霍成君在一边一直冷眼旁观这一幕,然后上前去提醒道:“皇上,那就让邢美人先休息着吧。”

商衍略微颔首,然后便起身准备离开,平澜这时候上前走到到商衍面前。商衍有些诧异,他已经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平澜了,其实并非没见到,平澜每次都在人群中,但是每次的主角都不是她,所以商衍从未关注也不会注意到。

他凝眸一看,平澜依旧是那样的姿态,檀香端庄,波澜不惊。

她微微鞠躬,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她轻声说道:“皇上,臣妾昨日去看了赵充容娘娘,娘娘已经怀胎九月就快要生了。”

霍成君一听也立刻转变了神色,笑道:“是啊,臣妾也经常差人去送些好东西,赵充容这九个月安心在宫里呆着,这胎倒是稳稳的。”

商衍看向霍成君问道:“那生产的事都安排妥当了吗?”

霍成君点头:“臣妾早在上个月就都安排好了,就等着生产那日了。”

商衍道:“那便行了,皇后这后宫千百事你都亲力亲为,朕也是看在眼里的。”

“皇上过奖了,这都是臣妾的职责所在。”

随后商衍又朝平澜看去,平澜依旧低着头站在那儿,他仿佛又恍惚看到了另外个人的身影,其实这段日子他也并非把平澜忘了,他放在后宫的精力是有限的,邢岚这胎他很看中,所以分去了大部分精力,自然就顾不上其他人了。

商衍走到平澜身边,把她的头抬了起来说道:“朕记得很久前就对美人你说过了,不要低着头。”

平澜抬眼道:“诺,谨遵皇上教导。”

这时候,忽然一个婢女慌慌张张跑了过来,平澜一眼就认出是赵充容微澜宫里的人,那侍女一进来就被几个侍卫拦了出去,大太监高顺当场喊道:“大胆!皇上在这里你都敢随意冲撞,不要命了?给我拉下去。”

那婢女急忙解释道:“皇上请听奴婢说,赵充容娘娘她……”

商衍听到赵充容,脸色也严肃了起来,毕竟她怀着的是皇嗣。他道:“让她说。”

那婢女说道:“娘娘,要生了!”

霍成君立刻说道:“什么?离生产还有些日子,看来是早产了。”

随即她又道:“现在什么情况了。”

那婢女回答:“稳婆和太医都已经去了。”

“这就好。”随后她对商衍道:“皇上,臣妾这就先带着妹妹们去微澜宫看情况。”

商衍点头默许,随即霍成君便带着在场的妃嫔们行了礼,然后离开了锦绣宫,只余下迟迟未走的平澜和商衍,还有躺在屋子里的邢岚。

商衍看着平澜,忽然走到她的身边,平澜立即又习惯性低下了头,商衍有些被她弄得哭笑不得,他撩起她额前一丝碎发放到耳后说道:“爱妃你真是让朕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都说了不要总是低着头。”

平澜道:“臣妾知错了。”

“也罢,随朕去微澜宫”

“诺。”

平澜随着商衍在之后才到达微澜宫,已经能听到房帘内赵充容生孩子时候的哭喊声了,众人都坐在帘外,看见皇上来了,立刻起身行礼。

商衍只是轻轻说了句,“免礼。”

随后便是等待生产时候的静默,不知道在场多少女人心中正在祈祷,赵楚楚生一个女儿出来。

华修仪华清蓉柔声说道:“皇上,喝杯茶润润口吧。”说完就上前去端了杯茶,商衍接过茶杯,房帘里赵楚楚的哭喊声不绝于耳。

忽然,赵楚楚的哭喊声断了片刻,一瞬间房帘内所有的声音都静默了,外面的人都很奇怪地朝里面看去,只是帘子拉着什么都看不见,但是为什么忽然就没声音了,如果是生了,那应该会有小孩哭的声音。

在然后,便听到赵楚楚撕心裂肺的哭声,“这是什么!这是什么!我是孩子呢,在哪!给我拿走!”然后里面就是一阵砸东西的惊慌,各种错乱的脚步声。

商衍立刻问道:“怎么回事?”

赵楚楚依旧在哭,越哭越撕心裂肺,哭天抢地,好像要把最后的力气都哭断了,“怎么会这样,怎么回事!”

忽然,一个稳婆惨白着脸色,掀开帘幕,从内屋走了出来,怀中抱着用棉被裹起来的婴儿颤颤巍巍走了出来,婴儿被棉被全部裹住,什么都看不见。

商衍看了高顺一眼,高顺立刻去稳婆手中接过婴儿,稳婆手颤抖着一点点给高顺递了过去,高顺接过婴儿直接递到了商衍面前。

商衍莫名其妙地看着那脸色惨白的稳婆,然后疑惑问道:“怎么回事?”

那稳婆微微开启嘴唇,然后立刻跪下来请罪道:“皇上饶命啊,老奴有罪,可是老奴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老奴是无辜的。”

这时候,刘太医也从里面走了出来,跪下来一起请罪,“请皇上饶命啊。”

商衍更加莫名其妙,他懒得理他们,直接伸手去揭那被棉被包着的婴儿身上裹着的棉被,想看看他的脸。

霍成君在一旁,完全不明情况,她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心惊肉跳地问道:“那皇子还是公主?”

刘太医难以启齿,他道:“是……”

话音未落,只听到周围的妃嫔侍女都惊呼一声,“啊!”,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商衍已经揭开了那婴儿身上的棉被。

这里面哪里有婴儿,只有个血淋淋的不知是何物的怪物,高顺也吓得差点手抖把这“皇子”掉在地上。

单婕妤单丹吓得瞠目结舌,她声音颤抖着说道:“这,这是什么。”

商衍脸色铁青,目光一下子冰冷至极,他冷冷看着刘太医说道:“这是什么,朕问你话。”

刘太医一直死命地磕头说道:“这,这就像是一只被剥了皮的狸猫。”

“狸猫!?”众人解释不可置信,这,这怎么会生出一个狸猫。一个正常的女人,竟然生出一个动物。

商衍声音死寂一般的冷,他道:“这是赵充容生出来的?”

“是……”刘太医都不敢抬头去看商衍的眼神。

霍成君也有些傻眼了,她进宫十几载,还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生出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活像一只被剥了皮的狸猫。

不过她毕竟久经风雨,立刻稳住神说道:“这,怎么会有这样的事,皇上您看……”

商衍只说了简简单单地几个字,“把赵充容给打进冷宫,罢免所有封号和品级,终身不得出来。”

给他生出这么个怪物出来,他不赐死她已经是极大的仁慈了。

这时,平澜忽然站了出来,她走到商衍面前跪下说道:“皇上息怒,且先听臣妾一言再做定夺。”

商衍看着她,眼神没有一点温度,他道:“你说。”

平澜一字一句,不卑不亢得说道:“臣妾不知当讲不当讲。”

商衍冷眼看着她说道:“你讲。”

平澜道:“臣妾家中曾有一位长者,来自西域古道,他曾告诉过臣妾,在西域有一种巫毒之术,准备一个替代品,然后对怀了孕的女人下蛊,就能让那女人生出来的不再是正常胎儿还是那个替代品,这种巫毒之术层风靡一时被用于痛恨的女人身上,但是现在已经被禁止了,因为太阴毒了。臣妾今日看赵充容的这个样子,很有可能也是被下了那样的蛊,所以这并非赵充容所能控制的,一定是有人想存心陷害皇嗣。”

这一番话一出来,在场的人脸都白了,这世上真有这么阴毒的巫毒之术,那以后她们要是坏了孩子还不都是要像今日赵充容一样生个狸猫出来?

平澜静静跪在那里,斑驳的阳光散进室内,打在她的身上,她道:“臣妾因为从小和那位长者一起长大,所以对这蛊也略知一二,也许能抓出这幕后真凶。”

作者有话要说:  

☆、狸猫皇嗣

在场的人听完平澜的这番话都有些惊着了,商衍也是头一回听说这世上还有这样的事情,他凝眉思考了片刻,一双眼睛在高顺手中的那个被裹着的怪物身上思量。

随即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平澜,脸上的神色依旧没有缓和,反而是越发凝重和冰冷起来,室内只有众人微微的呼吸声,皆是大气都不敢喘。

商衍一双眸子审视着平澜,“朕为什么要相信你说的话?”

单婕妤也插了句嘴道:“就是,谁不知道澜美人和赵充容关系好,这平日里,也就你会到她那儿走走,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有心帮她开罪。”

平澜跪着,低着眉说道:“因为做这样的蛊,臣妾也说了,是需要替代品的,如果能够找出这替代品,那么幕后真相自然也就水落石出,这件事是天意还是人为,也自然可晓而知了。”

霍成君也忍不住站起身来,走到商衍背后说道:“这后宫倘若真出了如此坏心毒妇,怎么能够容忍,皇上依臣妾看,此时还是要查个彻底才好。”

平澜看着霍成君的神情,心想姜不愧是老的辣,她似乎已经嗅出一点阴谋的味道了,反正这件事与她无关,最后害的是谁她都乐意瞧见,少一个对手总是好的。

商衍没有去看霍成君,而是在原地走了几步,平澜猜不透他在想什么,按照正常的道理,此刻应该是下令去搜查此事,但是他却似乎在思考什么似地。

片刻之后,商衍看着平澜说道:“那此事,朕就交予澜美人去彻查,皇后,你从中协助澜美人,务必将这背后真相抓出来,想要谋害皇嗣,无论什么理由,理应处死。”然后他看了看里屋,“至于赵充容,就先让她养着身子,她的罪,等查清了此事之后再做定夺。”

平澜立刻谢恩道:“谢皇上开恩,臣妾一定会查清此事。”

高顺怀里还抱着那只怪物,他看着眼商衍有些为难说道:“皇上,那这……”

商衍似乎像是看见了什么污秽的东西一样,一皱眉,“先放着吧。”

“是,皇上。”

随后霍成君上前说道:“那皇上,臣妾就奉命派人去各个宫殿搜查赃物了。”

商衍看着平澜说道:“澜美人你协作皇后去查明此事。”

霍成君之后便派了人去整个后宫搜查每一座宫闱,大家都看得出商衍气得不轻,他堂堂一届天子,竟然让自己的女人生出一个怪物来,而且很有可能是有人从中作梗,如此危害皇家子嗣,并且扫了他的龙威的事,他肯定是恼怒不已。

霍成君一开始就搜了离这里最近的淑妃许平君的玄玉宫,霍成君和平澜还有许平君三人坐在玄玉宫的正厅,许平君面不改色地悠闲地喝着茶,似乎完全没有想到这事情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那搜查的侍卫正在玄玉宫里来回跑动,许平君不阴不阳地说道:“皇后娘娘,你这搜也搜的快些,臣妾还要带上寒儿去温习功课。”

霍成君微笑道:“快了,淑妃再等等。”

就在这时,忽然有个太监跑过来,手里的拂尘都有些拿不稳,霍成君立刻问道:“怎么了?”

那太监说道:“回禀皇后娘娘,在玄玉宫后院的老树根下,埋着一只被剥了皮的狸猫。”

淑妃许平君手里的杯子一个不稳,“啪”的一下就砸到了地上,她脸一下子改了颜色,厉声骂道:“好你个奴才,本宫的玄玉宫也是你可以随便栽赃污蔑的?”

那太监低着头,不敢抬起来,“奴才句句属实,真的是在后院老树根下挖出来的。”

淑妃指着他骂道:“来人,给本宫把这不要命的奴才给拉出去。”

许平君身边的下人刚准备行动,就被霍成君一个眼神给喝住了,她稳稳说道:“急什么,淑妃你倘若真的无罪,心胸坦荡,就与本宫去看个究竟又如何?”

许平君脸已经不在似之前红润,事到如今,她当然知道有人刻意为之,她在这后宫十几年,这点苗头还看不出来吗?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已经被套进一个圈套里了。

霍成君又对平澜说道:“澜美人,你也跟着本宫去瞧瞧。”

随后,众人跟着皇后走到玄玉宫的后院里,那里草木茂盛,常年绿茵缭绕,一颗巨大的柳树迎风招展,柳条在风中肆意荡漾。

那盘踞的老树根,巨大且苍劲,一群人站在树根下,那里有一个洞,一个被刚刚挖出来的洞。平澜随众人走过去一看,看到一个鲜血淋漓的类似婴儿形状的东西躺在里面。

在场许多女人不由得用手帕遮起了眼睛,霍成君走过去看着那个东西,皱眉问道:“这究竟是什么。”

那太监回答:“回禀娘娘,这是一只剥了皮的狸猫。”

霍成君凝视着那团东西说道:“可是确定?”

“回禀娘娘,已经检验过了,是狸猫。”

霍成君转身看向平澜,然后说道:“澜美人,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巫毒之术的替代品吗?”

平澜走过去看着那只狸猫,细细审视说道:“回禀娘娘,这东西如果臣妾没有看错,就是用来作为祭品的,赵充容生出来的是一只染血剥皮狸猫,这里也埋着一只同样的,显然是巫毒之术生效之后,将赵充容肚子里的孩子变成了这样,不然好好的人,怎么会生出一只动物?”

霍成君默念道:“果真是歹毒的巫术。”

许平君一脸不削地看着在场的一切,她眼眸厉光阵阵,刮着平澜说道:“看来,某些人已经忍不住要向本宫动手了呢。可是怎么也不想想,想要害本宫,还够不够资格呢。”

霍成君看着许平君,依旧是一脸漠然,端着沉稳的皇后架子说道:“淑妃,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现在在你玄玉宫就是人赃俱获。”

许平君当然不怕,上次她用香料毒害邢岚,皇上都看在许家的面子上没有责怪她,如今皇上肯定依旧会顾忌他们许家,即使这次她真的是被陷害的,她也依旧腰杆挺得直直的。可是她不知道,皇上对许家的忍耐已经到了极点,这一次,是平澜顺水推舟而已。

许平君冷笑道:“皇后娘娘,现在臣妾要说臣妾是被陷害的,娘娘你也不会相信吧?臣妾对此事完全不知情。”

霍成君缓缓道:“事到如今,不是一个你不知道去就可以结束的了,这赃物就在你宫里发现的,倘若你找不出其他幕后指使者,那本宫则有足够理由认为就是你做的。”

许平君继续皮笑肉不笑,“皇后娘娘别在这儿义正言辞的摆架子了,我们许家犯事,霍家当然是最高兴不过的了。”

霍成君立刻正色道:“淑妃,注意你的言辞,本宫这次不和你计较,可是没有下次了。”

随后霍成君看着下人说道:“把这只狸猫带上,你们都随本宫去皇上那儿,孰是孰非,由皇上定夺。”

众人来到了商衍休息的养心殿,商衍正在批阅奏章,他看到霍成君带着平澜和许平君求见便让她们进来。

一进养心殿,霍成君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与商衍听,还呈上了那只染血的狸猫,商衍皱着眉挺着,始终没有去看许平君和平澜。

听完霍成君的叙述后,商衍问平澜,“澜美人,这狸猫,可是你所说的那祭品。”

“正是。”

商衍沉默片刻,随即目光冰冷看着许平君说道:“淑妃,你想说什么?”

一见商衍,许平君先前的傲气全然不见,她低眉顺目说道:“皇上,臣妾是被冤枉的,臣妾真的不知道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在臣妾的玄玉宫。”

商衍听着她的解释,一直没有说话,许平君说着说着就开始哭了,“臣妾怎么可能会害皇上的孩子,臣妾一直忠于职守为皇上悉心照料三皇子,臣妾自己也是为人母的,当然知道这片怜子之心,臣妾是万万不会去做这样的事的,皇上你要相信臣妾啊。”

说着说着,她哭诉的声音就越来越大了,商衍听在耳里,烦在心里,他双手负于身后回过身子,众人皆看不见他的面色了。

许平君依旧凄凄哀哀说道:“皇上,就算不看在臣妾的面子上,也要看在臣妾家中老父的面子上,一定要相信臣妾是无辜的啊。”

她不提还好,一提到许家那老头商衍就一肚子火,他脸色越来越冷,众人都等候着他的发落。

许平君跪在地上哭着抹眼泪,商衍却良久一语未发,随后,他依旧是背对着众人,缓缓开口,那语气平静地令人害怕,“许家,好啊,真是太好了,真是越来越放肆了,目无君威,陷害皇嗣,看来是时候要强调一下这天下到底姓什么了。”

杀鸡儆猴,四大家族的人,都必须给他记牢了,这天下姓商,不姓霍,薛,许和沈。四大家族根深蒂固,他想一点点削弱他们的势力,这一步他也已经算计良久了,许家又不巧直接撞上这节骨眼,他就不再废话浪费时间了。

许平君听着语气觉得似乎事情状况不对,有着急转直下的趋势。她立刻抬头去看商衍,可是商衍依旧背对着人群,他语气越发的平淡和冷漠,他道:“淑妃,摘了她的妃冠,打入冷宫。”

霍成君何等心思敏锐,这话她都等了多少年了,此话一出,说明皇上已经决定要断其一臂,对许家釜底抽薪了。

她知道这一天迟早要到来,只是没想到第一个竟然是许家。

作者有话要说:  

☆、废妃淑妃

许平君听到这个消息,脸上已经没有一点血色,她愣在那里一动不动,身体里所有的血液都往脑中上涌,她本是跪在地上,现在立刻往前踉跄了几步,跪在商衍身边,全无往日那股威风。

她断断续续说道:“皇上,皇上说什么……”

商衍不想重复他说的话,他挥了挥手道:“全部带下去,都散了。”

霍成君低头作揖,“是,皇上。你们都下去吧,把淑妃也带下去。”

许平君不肯走,她哭喊着,“皇上,皇上你真的不要臣妾了吗!皇上,臣妾是冤枉的啊,皇上!”

边说着,许平君已经被下人们拉了出去,霍成君在商衍身后又问道:“皇上,三皇子还年幼,淑妃究竟要如何处置?”

商衍微微抬头,看着悬挂在墙壁上那副山水画,淑妃平日里做的事,他不说一清二楚,也略知七八,他之前都没有深究,包括上次香料陷害邢岚肚子里孩子的事,谁知到她依旧不知悔改。商衍思量片刻道:“废去妃位,打入冷宫。华修仪还没有孩子,三皇子就交给华修仪来抚养吧。”

霍成君心里冷笑,华修仪真的做梦都要笑醒了,天降一个皇子给她。面上她温柔得答应道:“是,皇上,臣妾这就去办。”

商衍顿了顿,又道:“澜美人这次彻查有功,晋位澜婕妤。至于赵充容,虽说没生下皇子,怀胎十月已是不易,保留原位,只是罪臣之女的身份无法改变,以后禁足微澜宫,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霍成君心里一紧,随后领命道:“诺。”

平澜也立刻跪下来谢恩道:“谢主隆恩,臣妾定当不负圣眷。”

商衍没有说话只是示意让她免礼,随后霍成君就带着下人们准备离开,她要去处理平澜、赵充容还有淑妃的事,看来一下子有的好忙了。

商衍撇了一眼她们说道:“澜婕妤留下。”

霍成君略带不满地看着平澜,似乎带着点警告的意味,让她不要得意忘形,随后便离开了,整个偌大的养心殿,屏退了下人,只剩下大太监高顺和平澜还有商衍三人。

商衍继续低头看着桌子上满堆的奏折,一言不发,似乎今天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就像一场过眼云烟,什么触动都不曾给他留下。

平澜知道,明天许家就会倒台,风光不再了,淑妃也是咎由自取,讹诈运河官银,陷害邢岚腹中胎儿,还有很多其他见不得人的事,只是可怜了年幼的三皇子,后娘毕竟不是亲娘,以后华修仪自己有了孩子,三皇子的未来也就坎坷了。

平澜一直默默站在一边,商衍就像目中无人似地一直看着桌子上的公文,平澜不想和高顺大眼瞪小眼,只好一直低着头。

过了大约两柱香的时间,大殿里一直安静地只剩下风吹过长廊的唰唰声,此时,商衍才抬起头,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染上一层淡淡的光晕,他下颚的弧度很美,就像他的侧脸,平澜觉得再也找不出更好看的侧脸了。

商衍抬头,一眼就对上了平澜的眼眸,他们眼眸在眼光下对视片刻,平澜这才移开目光。商衍则是依旧淡漠,他说道:“爱妃辛苦了,朕一批奏折就忘了时间。”

平澜低头道:“皇上日理万机,臣妾只是略微陪伴片刻,不碍事。”

商衍起身,微微叹了口气道:“随朕去走走。”

平澜跟着他,两人在御花园里散步,此时已经是日落夕阳,傍晚的阳光将御花园都烙上了其他颜色。

平澜看得出商衍心情不好,毕竟在他看来赵充容怀着的是他的孩子,如今他的孩子没了,他为了君威肯定不能在人前流露出伤感,可是做父亲的心里怎么可能一点感受都没。

平澜无端地生出一丝愧疚,毕竟这一切是她计划的,平添了商衍一份悲伤。

商衍忽然说道:“这儿的风景,倒是一年胜过一年。”

平澜答道:“园林匠师们当然是手一年比一年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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