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衍停顿片刻,语气是一丝无耐和悲凉,他道:“可惜赵充容肚子里的孩子是看不到这样的美景了。”
平澜也无奈道:“皇上节哀,这样的事,千百年来后宫中都在上演,臣妾真心希望以后皇上的后宫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
商衍忽然伸出手勾过平澜的下颚,看着她说道:“这后宫女人,也就只有你能略微看透朕的心思一二了。”
平澜低眉,“能替皇上分忧,是臣妾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商衍道:“没有外人,不用那么毕恭毕敬。”
她恭敬回答:“诺。”
商衍有些无奈看着她,他凑近了一点她的脸说道:“这后宫女人都怕朕,朕倒是觉得你一点都不怕,木讷的可爱。”
平澜依旧淡淡回答道:“皇上喜欢就好,是臣妾的福分。”
商衍也觉得很怪,这后宫风情万种、娇小玲珑的女人都不乏,可是他就偏偏就喜欢平澜这样的,表面寡淡、木讷、看不出脾性,却又感觉她心里八面玲珑冰雪聪明,以前白菀翊也是这样的,如今的平澜和她似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一阵冷风吹过,平澜有些凉,不由得一哆嗦,商衍看见她这样,立刻拉过平澜的手,放在他那宽大的掌心中,平澜的手是一片冰冷,商衍皱眉道:“怎么那么凉?”
随后他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中揉搓着,平澜有些受宠若惊,即使是一旁的高顺虽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看得出皇上是真的挺喜欢这个澜婕妤的,毕竟这后宫中的女人还没哪个有这样的待遇,皇上在外面从来不会轻易去肢体触碰后宫的嫔妃。
平澜傻傻地站在原地任由商衍握着自己的手,心想这一幕要是被路过的宫人看到了,明日她又要成为这后宫血雨腥风的存在了。
平澜脸有些微红,她低下头说道:“谢皇上。”
商衍将她的一只手搓热了,便放在又拿起她的另一只手开始搓,平澜苍白一点都不饱满的手在他的掌心放着,忽然觉得格外的温暖。
两只手都被搓热了之后,商衍依旧没有放开她的手,他道:“晚上和朕用膳,就在养心殿吧。”
“诺。”
这意思很明显,今晚就要歇在平澜那儿了,平澜随着商衍回到了养心殿,便命人开始上菜肴。坐在桌子旁,满满的一桌菜很快就全部端上开了。
平澜自然是先给商衍夹菜,两人虽然比较沉默,时不时说几句,但是气氛还是很温馨。就在这时,忽然一个太监过来通报。
商衍一见这种急急忙忙的来人,就不禁皱眉说道:“什么事?”
那太监气喘吁吁,一看就是急跑过来,也不知道是哪家的主子,让自己家的奴才这么急着过来。那太监说道:“皇上,邢美人说是肚子不舒服。”
平澜心里开始冷笑,她今日算是风头无量,又是晋位,彻查有功,又是陪皇上逛御花园,还一起用膳,说不定晚上还要歇在她那儿,这果然是有人忍不住了,来截人了。
商衍听完后没说话,平澜微笑大度说道:“皇上,邢美人怀有皇嗣,还是过去看看为好。”
商衍点了点头,随即便起身对高顺说道:“摆驾。”
平澜看着商衍缓缓离开自己的清秋殿,也不急,慢慢地自己把剩下的晚膳用完,渡莲和剪瞳走到她身边,气鼓鼓说道:“那个邢美人,以前还和小主姐妹相称,如今却处处堵小主,真是气死人了。”
平澜不急不缓地吃着饭说道:“气什么呢,难得在养心殿用膳,这御膳房的手艺可不是你想尝就能尝到的,还不来多吃点。”
剪瞳说道:“小主你还有心情用膳,我是没这心情。”
渡莲“噗嗤”一笑,这剪瞳还是太年轻,稳不住心性,她安慰道:“好了,你看小主急吗?你还不相信我们小主,她都不急,说明这事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平澜莞尔一笑道:“那么也来吃点吧,别浪费了。”
当晚,皇上在邢岚那儿陪了一会,便回到了自己的乾阳宫,也没有歇在任何人那里,平澜知道他今夜刚失去一子,肯定是没心情做其他事的,他本来和自己在一起,也只是想和她说说话罢了,却被邢岚搅了。
翌日一早,就听到宫外的消息,许家被抄家,全员被流放。满朝大臣都不禁嗟叹,许家在商朝建立之初,不说功劳也有苦劳,皇上这一次看来是真的被惹怒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无子梦
天气渐暖之后,夜晚来的越来越晚了,剪瞳正掌着灯在给平澜,平澜手上拿着本参经随意翻着,渡莲在一旁点熏香,屋子里很是安静。
剪瞳又耐不住那活泼的性子开始嘟囔了几句,“小主,你说这淑妃下去也有些日子了,这四妃之位空出两个,怎么也没见皇上有一点想要在添两位上去的意思。”
渡莲在一旁右手点了下她的额头说道:“瞧你说的,我倒觉得这两个妃位空着是好事。”
剪瞳抹了抹自己脑袋说道:“这话怎么说呀?渡莲姐姐。”
渡莲倒了杯茶,递给一言不发的平澜说道:“你想呀,现在就算皇上要封淑、贵妃,按照现在来看也轮不到我们小主,小主上面还有几个嫔呢,到时候把别人送上去,还不如先不封,以后还留给主子。”
说到这里,平澜笑了,她说道:“渡莲你这丫头,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说话那么不注意,给人听到了我可洗不清了。”
渡莲也笑道:“无妨,反正没人。”
剪瞳似懂非懂,她道:“那小主是不是封了嫔,就有机会被封妃了?”
渡莲道:“当然,总是要一级级往上走才稳扎。”
“那小主什么时候才能在被晋位呢?”
“小主现在恩宠不缺,却无子,这才是硬伤。”
“对哦。”剪瞳看着平澜说道,“小主,赶紧怀个龙嗣。”
平澜有些宠溺地笑道:“你以为这个是你想要就能要的?”
随后她不免有些伤感,上次那个女大夫给她配的药方子她依旧在服用,只是依旧没见有什么效果,眼看着邢岚就要生了,渡莲都快急死了。
她叹了口气道:“我乏了,先去歇着了。”
剪瞳道:“主子我伺候你就寝。”
平澜睡下之后,剪瞳将烛火全部吹灭,她在床上碾转反侧始终睡不着,一直想着自己身孕的事。
倘若她真的想在这个后宫立足,龙子是必须的,连龙女都没有用,以前她还不急,现在却不得不急了,她承宠不算少,一直没动静,皇上虽然也没说什么,但是那些后宫嫔妃说不定已经在心里笑话她了。
总之,这皇子,她有最好,没有,也必须弄一个出来才行。
恍恍惚惚,才入了梦乡,梦中她好像在修仙山林中穿梭,云雾缭绕的山林翠竹云峰,她一个劲地走着,到了最尽头,才看见一个女人,一个半人鹿,上半身是人,下半身的鹿,头上还有鹿角。
那个女人对着平澜微笑着,她手上一把拂尘甩地自由洒脱,一张仙气十足的脸半带着娇媚。她对着平澜笑,笑得烟雾缭绕。
平澜有些诧异和莫名其妙地看着周围和那个女人,她也不说话,等着那个女人说话,她沉默地站在原地。
那个女人笑得仙气十足,她道:“没想到你会误入我的仙境。”
平澜皱眉说道:“原来是误入了阁下的仙境,晚辈抱歉。”
那女人头一歪,笑的更加肆意轻佻,“没有关系,我是鹿仙,你可以直接唤我名字。”
平澜恭敬道:“原来是仙人。”
鹿仙一甩手中拂尘,笑道:“你竟然来了即是有缘人,我便指点你一二,毕竟我这儿可不是一般人能来的。”
平澜淡淡说道:“那便有劳仙人了。”
鹿仙“咯咯”地笑着,“本仙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可以直接告诉你。”
“仙人请指点迷津。”
鹿仙一扬长袖说道:“你,叫平澜,你想要一个孩子。”
“仙人说的不错。”
“可是,本仙可以明确告诉你,你此生注定无子。”
平澜觉得犹如五雷轰顶,却又平静的可怕,似乎是被震惊到了极点反而是理智上绷的越紧,越发得无动于衷,却一点思考能力都没有了。
她双手微微伸进宫袖中,蜷缩起来,紧紧握起,面色绷得紧紧地看着鹿仙,一个字也说不出。
鹿仙依旧笑着,这些凡人的悲喜哀乐,一点无法感染到她,她道:“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此生从此无望了?”
平澜没有说话,只是咬着嘴唇看着鹿仙。
鹿仙又道:“不要以为本仙在骗你,本仙早把你的轮回簿看得清清楚楚了。当然了,本仙是不会告诉你的。是喜是悲,也得你自己走了自己才会知道。”
平澜缓缓说道:“够了,仙人已经告诉了我一件了不得的事了,其他的,不用了。”
鹿仙又是一扬拂尘,在空中画了一个圈,然后收进自己的臂腕,她道:“那本仙就不多话了,你还有什么想问的,本仙看心情也会告诉你一些。”
平澜木讷地开合着双唇,“不用了。”
鹿仙笑道:“你倒是平静。”
平澜看着鹿仙,语气说不出的冷静,她道:“不能生就不能生了,不能生也不能代表我这生就不能有孩子,不能生更不能代表我此生是悲是喜。”
鹿仙微微转过脸,笑得魅惑,“看来也不笨,还很看得开。”
平澜低头鞠躬说道:“感谢仙人指点一二,不知道平澜能不能走了。”
鹿仙微微笑道:“可以,你随时能走。”
“那平澜告辞了。”
鹿仙点点头,随后一挥袖子,周围那一片云峰竹林云雾一下子全部消失了,就只剩下一片光秃秃地黑暗,在然后,平澜睁开天眼,似乎是醒了。
窗外的天气还是黑色的,应该还是半夜,能听见夜莺的悲鸣,在这清冷的月色下月线悲戚。平澜睡不着了,她起身披了一件衣服,脑中一直回想着前面在仙境中那个鹿仙说的话。
她说:“可是,本仙可以明确告诉你,你此生注定无子。”
一道犹如晴天霹雳的话,把她原本的担忧更加是拉入绝望的地狱,但是平澜毕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不能生孕在可怕也不能可怕过死,不能生孩子不代表不能有孩子。
她能让赵充容“有孩子”,也能有千百种方法可以让她有孩子,只是她想要一个自己亲生的孩子看来是妄想了。
一夜无眠,她在烛火前孤坐到了天明。
第二日一早还要去给皇后请安,剪瞳进来的时候吓了一跳,平澜就那么笔直地坐在桌子前面,愣愣地看着那已经烧干了的烛灯。
平澜转过脸,温和地笑着对剪瞳道:“别多问了,快些给我更衣,我还要去参见皇后娘娘。”
剪瞳急忙开始给平澜梳妆打扮,她给平澜梳了一个很普通的发型,然后平澜就换了衣服去了未央宫。
到了未央宫,已经陆续来了不少后妃了,华修仪华清蓉似乎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在和别人谈论着三皇子的事,毕竟自己平白无故多出来一个皇子,这是让后宫多少人羡慕的事。
这华清蓉和韩婕妤侃侃而谈着,“三皇子可听话了,本宫让他喊本宫母妃,一开始还不肯,这几日,大概他也觉得本宫待他好,也会喊几声母妃了。”
韩婕妤韩景羡慕又略带讥讽说道:“这才几日就忘了自己亲生母亲,要是往后华修容你有个什么···那他不也把你忘得···”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通报声,“皇后娘娘驾到。”
霍成君已经走了出来,她看着众人然后缓缓坐到上位,说道:“在说什么呢,也让本宫听听。”
华清蓉笑道:“在说三皇子懂事听话呢。”
旁边是韩景又道,“这听话固然是好,这是未免太薄情了,以后三皇子大了,不知道会不会把华修仪你也给忘了。”
华修仪脸色一冷,说到底孩子还是自己亲的好,收养的总比不过自己亲生的好,她还是得亲自生一个才安心。
林美人林暮雪在一边感叹道:“我们这后宫的女人真是越来越少了,也老不见有新的添进来,越来越觉得寂寞了。”
许久未吭声的赵宝林赵姗姗说道:“怕什么,这后宫你还怕没新人?”
“也不知道邢美人的龙嗣怎么样了。”
“应该也是快生了吧?”
贤妃薛肆肆和德妃沈素眉,是从来只是过来坐着不说话的,此时两个人的脸色也不免有些难看了,却依旧摆着架子不说话。
霍成君倒是问起来,“最近太医都怎么说的。”
旁边的丫鬟答道:“皇上亲自拨了太医给邢美人,奴婢也问不出什么,只知道产期将近了。”
平澜心想,商衍是真看中这胎,连太医都亲自拨,就怕其他人从中作梗。邢岚这胎要是出来了,估计又要和她平起平坐了。想到鹿仙的话,不免又郁郁寡欢起来。
这时候,霍成君问道:“符昭仪还是照例告假?”
“是。”
“那就散了吧。”
众人刚准备告退,就听到下人跑来通报霍成君,“皇后娘娘,邢美人已经在自己殿内生产了,小的已经通报了皇上,请皇后娘娘也一并过去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邢岚生子
邢岚的生产,平澜没有去,反正皇后也没叫她去,她就自己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清秋殿。
一回去,渡莲就给她端了刚熬好的莲子羹过来,平澜有些无奈笑道:“你们天天给我赛这赛那的,我又吃不下去那么多东西。”
渡莲说道:“小主多吃点好东西,总是好的,这身子也要好好调理才能生个皇子出来不是么。”
说到这里平澜神色一黯,也不接下去,默默地端着莲子羹就喝了起来,渡莲见平澜脸色不太好,也不说下去。
这时候剪瞳走进来,看着平澜说道:“小主,这外面阳光不错,我们出去走走吧。”
平澜点了点头,虽然心里也想知道邢岚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但是干等也没意思,便打算出去走走。
她走到御花园,远远地似乎就看见了故人,是姬霜,真的是好久不见,进宫后她虽然凭着过人的家事被封为美人,但是不得圣宠,一直在美人的位置上没有动过。
一些一开始看好她攀附她的人也渐渐开始疏远她,觉得她没什么未来可言,姬霜自己性子一向冷傲也没什么朋友,所以只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基本很多活动都看不见她的影子。
平澜看到她,便也走过去,姬霜也看到了平澜,依旧是一副异常高傲的表情,她弯下腰说道:“参见澜婕妤。”
平澜笑道,“不必多礼。”
姬霜直起腰便打算离开,平澜立刻拦住她说道:“妹妹且慢。”
姬霜带着疑问看着平澜,平澜又道:“我自进宫之后,就没怎么好好和妹妹说过话了,不如就在这里叙叙旧。”
姬霜带着一丝冷笑,“澜婕妤现在身份比臣妾尊贵,怎么能屈尊降贵和臣妾叙旧呢?”
平澜无奈笑了笑,微微叹了口气道:“妹妹还是那么牙尖嘴利的,姐姐说不过你。”
姬霜看着平澜,目光略微冰凉,“有没有恶意,我是能感受出来的,我知道澜婕妤你没有恶意,但是我与你本不是一路人,也不必多说什么。”
平澜莞尔一笑:“那好,那姐姐也就不打扰妹妹了。”
这时候,平澜宫里的太监匆匆跑了过来,说道:“主子,主子,邢美人生了!”
平澜微微皱了眉说道:“生了?”
“是,是个皇子。”
平澜抿了抿嘴唇,低下眼眸说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皇上很是高兴,已经赐了名。”
通常皇家的子嗣出生不会先赐名的,因为孩子的夭折率都很高,所以都是等百天或者满月的时候才去赐了名,可是邢岚生的孩子刚一出生,就被皇上赐了名,可以见得是多大的恩赐。
平澜问道:“那赐了什么名。”
平澜对商衍的了解,一般从赐的名字就可以看出对其重视程度。
“赐名,珏。”
珏,两块和在一起的碧玉,这个字贵气十足,看来商衍是真的重视这个孩子,他对于非四大家族后裔的孩子的喜爱程度远远超过皇后和三妃的皇子。
一边的姬霜也说道:“看来这皇上是挺喜欢这皇子的,澜婕妤觉得呢?”
平澜缓缓地说道:“那还有什么?”
那太监又道:“皇上还晋了邢美人的位置,封为邢婕妤。”
真的是紧随她的脚步,她每上一级,她邢岚就跟着上一级,反正总是不会落下的就是了。
平澜不在去看那太监,似乎并没有把邢岚诞下皇子这件事放在心上,她对姬霜继续说道:“妹妹,姐姐先走了,以后有空可以多来姐姐这坐坐。”
姬霜鞠躬道:“澜婕妤慢走。”
————
之后的日子,这后宫似乎就是围着邢岚转的,什么好的东西都往她宫里送,皇上也是经常隔三差五就会去邢岚那坐坐,抱一抱小皇子。
这日皇上前脚刚走,皇后霍成君后脚就踏进了邢岚的宫殿。
邢岚有些虚弱地躺在床上说道:“皇后娘娘大驾光临,臣妾不方便恭迎。”
霍成君说道:“没事,你躺着就是了妹妹。”
邢岚看着霍成君说道:“妹妹这次能诞下皇子,也是沾了姐姐的光,也是感谢姐姐了。”
霍成君坐到她的床边说道:“妹妹说的哪的话,我们还分什么你我呢?”
随后她又道:“这次妹妹诞下龙子本是喜事,这将来也算是一个靠山,而且皇上又宠着妹妹,将来妹妹也是前途无量。”
邢岚低头不好意思说道:“那也不会忘记姐姐的提点的。”
“本宫这次来,也是又想到一些事,觉得应该提点一下妹妹。”
“姐姐请说。”
“这现在的宫里,妹妹你既得宠,又有皇子旁身,自然是风头无量,可是得宠的并不只有妹妹你一人,要是哪天其他得宠的嫔妃也诞下龙子,那妹妹你的风头不就被抢走了。”
“可是这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后宫嫔妃要怀孕,妹妹我想阻止也不可能阻止的了。”
“其他人没事,可是妹妹你也知道,有个人可也是特别得宠的,到时候要分你的恩宠,也非她莫属了不是么?其他是不得宠的,即使坏了龙子又能翻出什么天了?”
“姐姐你的意思是,是她?”
霍成君嘴角的弧度微微掠开,笑的春风明媚,她年纪也不小了,却依旧保养得非常好,那脸那妆容都是精致到了极点,处事手段也深得皇上和太后欣赏,怪不得即使年纪大了点,皇上依旧很是看重这个皇后。
邢岚低着头想了片刻,随即道:“娘娘的忠告,臣妾知道了。”
霍成君笑的温柔:“你知道就好,本宫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上次有个御女叫岳龄的,被关在司南宫,已经可以放出来了,那个岳御女可是恨她恨得要死。”
霍成君说话点到为止,接下去的话邢岚自己也能理解。
邢岚眼神有些犹豫和踌躇,她支支吾吾说道:“臣妾知道了,谨遵娘娘的教导。”
霍成君这才满意地离开了邢岚的宫殿,走到外头,霍成君贴身女婢凑上前对霍成君说道:“娘娘这招借刀杀人真是精彩,提拔邢婕妤让她有能力和澜婕妤抗衡,然后在挑唆她去害澜婕妤,娘娘果然聪慧过人。”
霍成君懒懒一笑,“借刀杀人虽说好用,但是效果还不知道如何,本宫到也要看看那邢岚的能耐能到什么程度了,可不要让本宫辜负了一片苦心。”
————
平澜最近身子有些不爽利,主要是咳嗽的特别厉害,这天气也不算干燥闷热,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是咳个不停,渡莲和剪瞳都快急死了。
今儿下午的时候,商衍本来想让高顺把平澜的牌子翻了的,却被高顺告知澜婕妤今日咽喉不利,无法侍寝,商衍便没有在问下去。
这事是后来高顺派人来告诉平澜的,所以渡莲急的开始和太医吵了起来,平澜现在这说一句要咳三次的样子,无法侍寝,不知道要错过多少机会,日子一久,皇上也就没有耐心了。
那刘太医擦着汗说道:“渡莲姑娘,你听老夫说啊,这老夫药开的都是对的啊,可是澜婕妤这咳嗽总不好,老夫也说不上为什么。”
渡莲急道:“你这太医怎么当的啊,我们小主都咳成这个样子了,你还说看不出问题。我们小主是要伺候皇上的,你这样害她无法伺候皇上,你该当何罪啊?”
那太医擦着汗实在说不过渡莲,这时候平澜躺在床上说道:“好了,咳咳,渡莲,咳咳,别说了,不怪他,咳……”随后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渡莲立刻过去拍着平澜的背脊说道:“好了小主你别说话了,看你咳的。”
平澜挥了挥手,让太医下去,随后让渡莲把人都屏退,渡莲就按照她的意思把人都叫了出去,只剩下平澜和渡莲两人。
平澜问道:“皇上,咳咳,怎么说的,高顺,咳咳,怎么说的。”
渡莲边拍着平澜背边说道:“高顺问皇上,今儿要翻谁牌子,皇上没翻牌子,点名说要小主你,但是小主你最近咳嗽的不行,无法侍寝,然后皇上就去了贤妃娘娘那儿了。”
平澜胸口剧烈地喘息着,她这病也是没办法,世间四百四十四病,人总是要生病的,她也是不巧,也怨不得谁。
随后渡莲边把平澜扶进被子里,裹好被子说道:“小主好好休息,别多想,身子好了才能伺候皇上。”
平澜点了点,她本就没有多想,这一切也是随其自然的好,她道:“下去吧,咳咳,我休息会,咳咳咳……”
随后渡莲边把床边的帘幕落下,慢慢退出了房间,走到门外都能听到房内平澜的咳嗽声,不免有些担忧,便在门口站着,等到声音消失了才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异常病况
这日,阳光明媚的正好,暖暖的洒金室内,一滴的碎金泛银,那星星点点的,比纸伞还要斑驳上几分,整个屋内暖洋洋的,蒙上一层柔柔的光晕。
窗外,难得掠过几只飞鸟,带过几声鸣叫。宫里的丫鬟们正在忙碌着各做各的事,每个宫的主子都有很多事交代下来,所以自然也闲不下来。
最闲的当然要数平澜殿里头的人,因为平澜病了,所以现在平澜还躺在床上没醒过来,她已经几日没有去给皇后请安了,最近一段时间总觉得呼吸不顺畅,喉咙里横亘着什么,一张口说话,一句话还没说顺溜,就开始咳嗽,所以也就一直在殿里修养。
她还睡在朦朦胧胧中,就听见外面有人通报,说是“皇上驾到——”
她立刻睁开眼,就看见渡莲走了进来,说道:“小主,皇上来了。”
平澜慢慢坐起来靠在床头上说道:“皇上怎么来了?”
商衍已经走了进来,他看着平澜说道:“别起来了,躺着吧。”
平澜刚想谢恩,一出声又开始咳嗽了起来,一声一声,很是剧烈,而且总是感觉喘不过气,商衍看到了立刻过去,坐在平澜床边拍了拍她的背说道:“这是怎么了,这都多少时日了,怎么还没好。”
商衍轻轻拍着平澜的背,平澜感觉到那双手带着温热的温度在自己的背上,觉得稍有些安心,她一说话就想咳嗽,所以索性就不说话,做了些手势,意思让渡莲上茶。
渡莲断过茶杯,半路给商衍截下,商衍接过茶杯端到平澜面前说道:“来,朕给你吹凉些再喝。”
平澜重重的睫毛微微垂下,眼眸看着商衍,商衍替她吹了两下,然后抿了一口,觉得不烫了,就拿给平澜,平澜接过也是抿了一小口,商衍看到后说,“多喝点,润润嗓子,别总是咳了,这太医也不知道干什么的,一群饭桶。”
随后商衍回过神看着渡莲说道:“是哪个太医看的?”
渡莲回答道:“回皇上,是刘太医。”
“把他给朕叫过来,朕倒要亲自问问澜婕妤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渡莲急忙就跑出去找太医,平澜坐在床头又咳了几声说道:“皇上,也别怪太医,毛病总是要慢慢治的,咳咳,哪有一天就能好的。”
商衍皱眉说道:“你这也有些时日了,怎么也该见好了。”
平澜也不再说话,商衍倒是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中搓了搓,这时候,门外的太监又传进通报,“皇上,邢婕妤带着六皇子来了,说是要看望澜婕妤。”
平澜心里冷笑,这平日里也不见邢岚来看自己,倒是现在看到皇上在她这里,带着儿子来看,意图也太过明显了吧?
商衍挥了挥手道:“让她进来。”
随后很快,邢岚就抱着六皇子商珏走了进来,她一进来就走到商衍身边道:“参见皇上。”
商衍道:“免礼了。”
邢岚看着平澜说道:“臣妾听闻澜姐姐生病了,特意带着珏儿来看望姐姐,毕竟珏儿出生后姐姐还没见过珏儿呢。”
平澜嘴唇略带惨白得笑了笑道:“咳咳,是啊,今天看见小皇子健健康康的样子,臣妾也安心了。”
邢岚可以在商衍面前逗了逗自己的儿子,然后说道:“珏儿最近可乖了,臣妾教他念娘不会,父皇倒是学会了。”
商衍一听,便道:“哦?会喊朕了?”
邢岚立刻妩媚笑道:“当然,臣妾让珏儿喊一声听听,不过皇上要先抱着珏儿才行。”
商衍便道:“拿来给朕抱抱。”
随后邢岚便把孩子给了商衍,商衍把他抱在怀里,就听到那婴儿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父……父……父……”
商衍就笑了,他用手指刮了刮六皇子的脸,一副慈爱的样子。邢岚站在一边,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看着平澜,似乎在嘲笑她,又似乎是在炫耀自己如今的景象。
不过当初入宫之时,她邢岚也并非一夕得宠,也是靠自己一点点爬上来的,如今虽免不了得意,却也不会忘形。
她看着皇上笑道:“皇上说,珏儿是不是很听话?”
商衍点了点头,“长大的,这脸这鼻,肯定像朕。”
邢岚笑的更加高兴了,她道:“皇上,要不去臣妾那儿用午膳,顺便陪陪珏儿。”
商衍起了身说道:“不用了,你们姐妹相聚,朕就不参与了。”然后他对高顺说道:“摆驾。”
邢岚有些失落地说道:“恭送皇上。”目送着商衍一点点消失的背影。
随后她眉头一皱看着一旁一言不发的平澜说道:“姐姐,那妹妹也不打扰你了,妹妹告退了。”
平澜脸上没什么表情,她道:“妹妹你去吧。”
随后邢岚便抱着六皇子离开了,她一走,剪瞳就一脸憋着气的样子说道:“什么嘛,还说来看小主,皇上一走也就跟着走了,装也要装的像一点啊,真是的。”
平澜淡淡说道:“这后宫不就是这样么,每个人都是天生凉薄的心,我本就没报什么期待,也无所谓感受了。”
剪瞳又道:“小主,要不奴婢等下在招太医来看看?”
平澜没有回答,她看着窗外似乎神游在远方,剪瞳只好在叫她一声,“小主?”
平澜才回过神,说道:“不用了,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今晚我要做件事,好好查查这个内鬼在哪里。”
剪瞳一下子没明白过来,她道:“小主你在说什么?”
平澜脸色不太好看,似乎有些隐忍过后要爆发的迹象,她皱着眉难得严肃的神情,她觉得事情不对很久了,显然是有人从中作梗不想让她侍寝,如此害她,她定要把这人抓出来看看究竟是谁。
首先是药的问题,给她看病的那个刘太医,一早就已经是她的内应了,从上次赵充容的狸猫皇子的事开始就是了,她已经把他买通,如果他出卖他,等于出卖他自己,所以刘太医她暂且信任。随后便是煎药和抓药的人,她已经都让剪瞳亲自去做了,所以她认为这药的上面是不会出什么纰漏的。
随后便是这熏香,熏香是她让渡莲亲自去按照她的要求去挑的,而且都经过她鼻子底下细闻才拿去点的,以她对香的了解,也是不会有问题的。
最后就是这房间里,白天她已经下令不让任何人进入她的屋内,除了渡莲和剪瞳,所以更不可能有人进她屋子从中作祟。
所以,到底哪里还能出漏子?
她想了整整一个上午,这个屋子,唯一一个不在她视线范围内的时间就只有晚上睡觉的时候了,她今晚决定晚上假寐一下,看看究竟是不是晚上有人混进来从中作祟。
随后她悄悄地在剪瞳的耳边交代了一些事,她轻声说道:“今晚,咳咳,你和渡莲在屋子外头守着,别让别人看见。咳咳,躲起来,我只要一喊,立刻带着几个太监进来把人给抓住。”
剪瞳诧异道:“难道奴婢不用在外屋守着主子吗?那要是有坏人进来?”
平澜眼眸一沉,“引狼入室而已,咳咳,你们伺机而动,我总觉得这晚上才是有可乘之机的时候,所以今晚一定要弄个清楚,到底是谁给我下了这个套。”
剪瞳问道:“小主你怎么会怀疑这个呢?”
她的身子她当然最清楚了,这什么幺蛾子的毛病,一定是被阴了,这么做的理由很简单,她大概能想到是谁,但是有些不愿意相信,这人竟然已经变得如此阴毒了。
作者有话要说:
☆、凌修容
邢岚离开了平澜那里之后,便抱着自己的小皇子,一边走一边逗着他,她笑得眉开眼笑,每当看到自己这个儿子就像是看到了一个保障,心里踏实的很,她边走边道:“珏儿乖,以后要听你母皇的话,这样你父皇就会喜欢你,然后……”
她想到了皇后霍成君和她的太子,心想虽然她现在是依靠着皇后往上爬,但是当她爬到某个位置的时候早晚要把皇后给踢下去。想到这里,邢岚表情不由得出现一丝阴狠。
这时,她忽然侧过头去问下人,“刚才皇上离开澜婕妤那儿之后,是去了哪儿?”
侍女附在邢岚耳边说道:“回禀婕妤,皇上似乎是回了乾阳宫,但是之后灵泉宫的凌修容说是身子不好,皇上就赶过去看了。”
邢岚眉头一皱,这凌青梅基本上不出现在后宫,听说是常年身体不好,这个身体不好和符昭仪那种装着可是不一样,这位凌修容听说是真的不好,在鬼门关都徘徊了好几次了,皇上竟然因为听到一句她身子有恙就赶过去看了,不免让邢岚心中暗暗不爽。毕竟如今她都生了一个皇子了,怎么感觉皇上都没这么重视自己。
想着想着,邢岚便是越发不高兴了起来,她索性命令下人说,改变了方向,直接去了皇后的未央宫。
到了未央宫,皇后霍成君正在给自己家太子看功课,她知道皇上重视这些,所以经常盯着太子去做这些,太子也倒是听话,所以也算得皇上喜欢。
霍成君一看到邢岚抱着自己的皇子走进来,心中立刻暗了几分,邢岚毕竟还是太年轻了,太自我中心而忽视了外人,虽然现在她跟着霍成君混,但是她们毕竟是两个人,并且霍成君毕竟是皇后,她带着自己的皇子在皇后面前,这一副光景不管在谁看来都有耀武扬威的成分。
邢岚走到霍成君面前作揖道:“参见皇后娘娘。”
霍成君看到邢岚这样心中早就不舒服了,感情带着个皇子来给她看,告诉自己她是有多受宠?她邢岚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一个婕妤罢了,还真以为自己身份比天还高。
所以霍成君就当是没听到继续低头和太子说话,温柔地教导自己儿子,“这些都记住了吗,如果父皇问你的时候,一定要全部背出来,玉儿乖。”
其实邢岚的儿子一出世,被皇上取名为商珏的时候,很多人都心里一震,毕竟太子被取名为玉,而邢岚的皇子被取名为珏。珏的意思是,成双的碧玉,那么不是说商珏位于商玉之上?
不过皇上的心思,没有人猜得透,大家也只是被这个紧张了一下罢了,不过因此邢岚这皇子一出生,后宫的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地对待着,毕竟这名字确实很有“内涵”。
邢岚有些尴尬地咳了几声,又说道:“参见皇后娘娘。”
霍成君依旧把她冷在那儿,过了好一会,邢岚怀里的商珏哭了起来,邢岚不得已去哄了几下,霍成君才回过头看着邢岚,毕竟她还需要借刀杀人,利用邢岚去搞定其他那些小贱人。
她笑道:“哎呀,妹妹真是对不起,前面本宫正忙着教导太子,冷落了你,你瞧你,连六皇子都哭了。”
邢岚只好立刻请罪道:“请皇后娘娘恕罪,打扰了皇后娘娘和太子,是臣妾的不是。”
霍成君用她最完美的演技,假惺惺地笑道:“妹妹你这是说的哪儿的话,六皇子哭了,来,抱过来让本宫瞧瞧。”随后霍成君张开手,示意邢岚把孩子给她抱。
邢岚心中一万个不愿意,但是又不能违抗霍成君的话,只好拿过去给她抱着,霍成君抱过六皇子说道:“你瞧这六皇子,和皇上这眉眼真是相似得很。”
邢岚颤颤巍巍说道:“哪比得上太子和皇上的像呢。”
霍成君眼光一瞄邢岚,满意地笑道:“妹妹还真懂事。”
邢岚低头道:“不懂事,怎么敢跟着娘娘身边,给臣妾十个胆子都不敢。”
霍成君笑道:“妹妹言过了,都是伺候皇上的,大家都是姐妹,不分你我。”
这时候,后宫唯一一个公主,也就是曾经玉昭容的女儿现在寄养在皇后这儿的海棠公主,一蹦一跳地走了出来,她一出来就拽着霍成君的袖子说道:“母后,我要吃糕糕。”
邢岚看着这海棠公主,她可是皇上的掌上明珠,毕竟这偌大后宫就这么一个公主,看来霍成君对她还算不错,两人也算是挺亲的。
霍成君说道:“来,海棠,这是弟弟,快喊你六皇弟。”
海棠今年也十岁了,她歪着头看着商珏,忽然就笑道:“皇弟,皇弟。”
商珏睁着大眼睛盯着海棠,两个孩子比水晶还单纯的眼睛,有时候身为大人的也希望他们永远不懂事,可是,孩子总是要教导的,总是要教他们变成大人,越早越好,因为这是皇宫。
太子商寒已经十多岁了,依旧只是个孩子的年纪,那双眼却似乎已经能够看透沉浮,没有了孩童的那份天真,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在皇宫,谁还保持着童真,谁就是被看做靶子的那个。
霍成君把六皇子还给邢岚,然后摸了摸太子的头说道:“带妹妹去吃点糕点,妹妹饿了。”
只见商玉看着海棠,然后走过去牵起海棠的手,海棠也紧紧握着商玉的手,商玉虽然像个大孩子,但是还带着一些孩子的稚气的声音,他温柔地问海棠,“海棠,你饿了吗?”
海棠公主也乖巧地点了点头,紧紧拉着太子商玉的手也不说话,海棠天生就害羞的很。商玉也没有拒绝,拉着她就走,然后说道:“我带你去吃好吃的,来。”
然后两个半大的小孩就一点点离开了未央宫。邢岚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要这两人不是兄妹,她一定会觉得这两人有什么,不过看在他们还都只是半大的孩子,并且是亲兄妹,邢岚放弃了这个念头。
但是霍成君在今时今日一定不会想到,有朝一日,她就是被自己亲儿子的这段不伦之恋给拉下水的。
商玉和海棠离开后,邢岚抱着自己孩子站在那儿,霍成君看着她道:“说吧,今儿来本宫这是怎么了。”
邢岚这才想到了今日来的主题,她道:“娘娘,臣妾今儿听说皇上去了灵泉宫……”
霍成君眼皮跳了下,随后道:“哦这又如何?”
邢岚轻声说:“可是,臣妾听闻这个灵泉宫的凌修容娘娘,似乎身体一直不好,常年不出现在后宫。”
霍成君淡淡扫了一眼邢岚说道:“你到底想说什么,本宫听不明白。”
邢岚扯了扯手上的丝帕说道:“臣妾只是觉得,这凌修容娘娘都不出宫门,皇上怎么会因为她一句身子不适就急忙赶过去看她呢?”
霍成君依旧神色淡然,她瞥了眼邢岚道:“怎么,你羡慕了?”
邢岚手上的指甲把丝帕掐的死死地说道:“也不是,臣妾就是觉得有些怪,那凌修容娘娘身子不好,也不能侍寝,也不见皇上平日去过,怎么就……”
霍成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手里拿起一个金桔一点点塞进嘴里说道:“本宫就说了,怎么,邢婕妤,现在一个小小的婕妤都不能满足你了?你开始窥视人家嫔的位置了?”
邢岚手里抱着孩子,不好跪下请罪,只好口中惶恐道:“娘娘错怪臣妾了,臣妾只是好奇罢了,请娘娘恕罪。”
霍成君一字一字,缓缓说道:“本宫告诉你,这后宫最忌讳不满足的人,你这胃口真是越来越大了,怎么,今儿觉得那修容碍眼,明儿就要觉得本宫碍眼了?”
邢岚立刻恭敬说道:“娘娘怎么会这样想,臣妾对娘娘的忠心,苍天可鉴。”
霍成君挥了挥道:“逢迎的话就别说了,本宫和你的关系你应该知道,不过你嫉恨澜婕妤,想陷害她还是怎么的,本宫管不着,但是灵泉宫的那位,本宫奉劝你最好别去动,不然苦的也只是你自己罢了。”
邢岚愣了一下,随即说道:“请娘娘明示,此话怎样?”
霍成君优雅地又捡起一颗金桔,一点点放进嘴里,直到把它吃完才说道:“在这后宫之内,有多少女人,皇上的心就要分成多少块,但是这每个女人占得大小却又是不同的,也是随时在变化的,也许在变大,也许在渐渐消失。但是有两个人,即使不闻不问不见,依旧会在皇上的心中占着一块,永不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