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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满纸荒言 当前章节:14841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21:55

邢岚听到这儿,有些紧张,她道:“娘娘,那两个,你说的是?”

霍成君忽然眼角一道凌光划过,露出恶狠狠的神色,但是也只是那一瞬间罢了,“一个是先皇后白菀翊。”

当年,她整整被白菀翊压在下面十年,即使她生下了皇长子,即使她的身份贵不可言,可是就是被死死的压着,如今即使白菀翊死了,她也依旧恨她,恨不得她再死几次才罢休。

随后,霍成君顿了顿又道:“还有个,你应该知道我要说谁了。”

邢岚有些不解,“那个凌修容臣妾也见过,长得也不算有闭月之姿,而且身子骨又那样,也无法侍寝,这皇上为什么就对她情有独钟呢。”

霍成君又端起茶杯开始慢慢抿茶,她不像邢岚,这么多年,这份皇后的气度早就练出来了,平静得谈着皇上对其他女人的宠爱。

她道:“灵泉宫的凌修容,是皇上第一个女人,也是跟着皇上最久的女人。”

“这……”

“当年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并不是先娶正妃的,而是先娶了凌修容作为妾室,那时候本宫和其他几个妃子都还没有嫁给皇上。”

邢岚似乎有些明白了,这些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商衍应该还在弱冠之年,第一个娶得女人便是那凌青梅,所以她是第一个跟着皇上的女人,并且这么多年一直跟着。

霍成君又道:“不止这样,并且那凌修容本只是一个管事丫鬟,和皇上同岁,从七、八岁开始就跟在皇上身边伺候,后来被太后娘娘选为皇上的通房丫鬟,在之后,皇上便把她娶为了妾室。“

“凌修容从小就和皇上在一起,感情不深那自然是不可能的,而且她服侍皇上那么久,皇上的心性也摸得透,自然也讨皇上喜欢,所以论资历,本宫也比不过她。”

“怪不得,臣妾大概有些摸清楚了,所以皇上对她总还是很好的。”

“没错,不过,她也只能到这里为止了,不管是身世还是身子,凭她这样到如今这个位份已经是开天窗了,不可能在往上了。”

“娘娘的意思是,我们不用太过在意她?”

“当然要注意,怎么说,她的话在皇上心中也是有些分量的,只是不用太担心,她一向与世无争,也没那能力和身体。”

邢岚听完这番话,才稍稍放下了心,霍成君又道:“所以本宫说了,灵泉宫那位,你是碰不得的,现在皇上宠着你,你也不要恃宠而骄,你要记住,现在你的敌人,是澜婕妤。”

邢岚收敛了目光说道:“是,臣妾谨遵娘娘教导。”

霍成君点了点头道:“本宫乏了,若没有事,你就下去吧。”

“那臣妾就告退了。”

作者有话要说:  皇后『统领后宫』

四夫人:贵妃、淑妃、德妃、贤妃. 『正一品』

九嫔::昭仪、昭容、昭媛、修仪、修容、修媛、充仪、充容、充媛『正二品』

二十七世妇: 婕妤『正三品』

美人『正四品』

才人『正五品』

八十一御妻: 宝林『正六品』

御女『正七品』

采女『正八品』

☆、姐妹反目

平澜这日晚上,很早就入了睡,她将事情都安排好,看准晚上一定要把这个内鬼给抓出来。所以一切都妥当后,她就直接拉了烛火上了床。

不过她头脑一直保持着清醒的很,她窝在被子里一直侧耳倾听,到了也不知道是几更天的时候,只知道夜已经很深了,她感觉有一个气息越来越近,她悄悄眯起眼睛,用一条缝的视线去看窗户,只见外面有个人影,映在纸窗上。

不一会儿,窗户就被推开了,一个纤细的身影从窗外爬了进来,平澜立刻闭上了眼睛,这时候,那人走到平澜的床边,然后轻轻地把平澜的头抬起来,抽出她脑下的枕头,然后又放了另一个软软的应该也是枕头下去。

平澜有些纳闷,这人大费周章就为了换个枕头?虽然她房间的枕头被子每日都会被调换清洗,她自己也有些不解。

随后那人似乎就准备走了,平澜立刻睁开眼,她看到的是一个女人的背影,那个女人似乎看着有些眼熟,她又一次爬上窗户,似乎打算逃离,平澜立刻从床上爬起来喊道:“咳咳,来人啊,咳,渡莲,剪瞳。”

那个女人似乎也被吓了一跳,只见她浑身一抖,然后惊恐地看着平澜,很快剪瞳和渡莲就带着一群人在窗口将那个女人围住。

一下子,平澜的清秋殿灯火全部燃了起来,房间都亮的刺眼了,平澜裹上一件衣服就朝着那个被压着的女人看去,那个女的被压着,头也低着,平澜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去看那个被她调换的枕头。

她仔细把这个枕头拿到自己面前,这个枕头看似很正常,但是她一用手压下去就立刻发现了端倪,这枕头里的棉絮轻轻一压立刻就像撒花似地飞了出来,而且都是那种被碾的很细很细的棉絮,一进入空气马上就能被吸进鼻子里。

平澜立刻就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她一直查不出什么病根,却总是说话不顺畅,连呼吸都不畅,一定就是因为每晚她头压在枕头上,而且她睡得不安慰,经常翻来覆去,这样一直压着这个枕头,压出很多棉絮被她自己吸了进去才导致的。

平澜不得不佩服想出这种招数的人,这样连御医都差不出任何毛病,因为确实她的身体没有毛病,也没有被下药之类的。

她手里捏着这个枕头,把她轻轻放好,不让其他棉絮在飞出来,这个枕头要做的话,估计也要耗费不少心血,她不相信一个小小的宫女能有这本事。

她看着那个被压着的女人说道:“抬起头来,给我瞧瞧。”

那个女人这才抬起了头,平澜心里即可明白了,怪不得觉得眼熟,果然是故人,是岳龄,曾经的岳御女,后来被赵蕊赵婕妤关入司南宫,之后便一直记恨她,如今也不知道是怎么的放出来变成了宫女。

平澜静静看着岳龄说道:“哦?原来是你。”

岳龄狠狠看着平澜,一脸不服的样子说道:“是我,又怎么样?”

平澜淡淡一笑,“这小脾气还是那么硬,在司南宫被关了几年,脾气还见长了。”

岳龄也冷笑道:“是啊,我进去的这几年,你位份一升再升,怎么这肚子也不见有长进呢?”

“大胆奴才!”渡莲在一边骂道,刚想扇她耳光,被平澜阻止了。

平澜还是一脸平静说道:“岳御女,怎么,是哪位宫里的娘娘许诺了你什么,让你来加害我?”

“哼,害你还需要许诺吗,这后宫哪个人看你舒服过了?”

“看来你还替她们说出了心声。”

岳龄刚起来一点的身子,又被压了下去,平澜咳了几声,又道:“说吧,谁让你做的。”

“我自己做的。”

“咳咳,你就别在我面前逞强了,你要有这本事,还会被关在司南宫两年?”

岳龄被平澜刺了一句,顿时脸色发白,她道:“别说些有的没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平澜心中立刻打起了算盘,她知道岳龄的父亲只是一个普通的官职而已,但是岳龄的姨妈却是太后娘娘身边最大的管事嬷嬷,她之前虽然被关进司南宫,但是在司南宫里的日子却比一般人都过得自在轻松,就是因为她有一个做大嬷嬷的姨妈。

如今她这般骄纵,也和她姨妈的关系有关,她知道别人一般都要看几分太后的颜面,不会对她太过分。

渡莲此刻悄悄走到平澜耳边说道:“主子,你说要怎么处置她?”

平澜凝眉一想:“你说呢?”

“要我说,先打她几个板子泄恨,她这样害小主,我可看不过去。”

平澜轻轻说道:“不可,我还不想动,也尽量不会动。”

“那至少也要知道是谁指使她干的,那个人用心歹毒。”

平澜眼神渐渐冷淡下来,“我想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是……谁?”

“邢岚。”

“邢婕妤?为什么?”

“因为今晚我安排过了,让他们在外面看好,我清秋殿烛火亮起来之后,这偌大的后宫只有她的采华殿的烛火也接着立刻亮了起来,这说明她一直没有睡,而是在等着某些人回去复命,而我殿里的烛火全部亮了,她肯定知道事情出了问题,所以她也立刻紧张了起来。”

“竟然是邢婕妤,她……奴婢实在是想不到。”

“这后宫,本就没有什么情谊可言。”

“那主子,这岳御女要怎么处置……”

“你派人去给太后那儿,把这件事完整的告诉太后,她会来带人走的。”

“主子,你的意思,就这么让她走了,她可是想害你……”

“想害我的是邢岚。”

“可是岳御女也是存了害你的心啊。”

“可是我不想得罪太后那里的人。你派人去吧,太后会带她走的。有些事必须忍,这是没有办法的。”

随后平澜就让渡莲去太后那边禀告情况,当然她也特意嘱咐了下应该如何去说这件事。

平澜看着岳龄说道:“相信很快,你就会被太后那儿给领走,这后宫里眼皮子浅是不行的,你跟着她们倒霉的总还是你,只有太后那儿才是自家人会照顾你。”

岳龄冷哼一声,“我只是怨恨你,其他的我无所谓。”

平澜不再说话,过了一会,太后那儿果然派了人来,那是岳龄的姨妈,太后身边的长嬷嬷,她对平澜客套了几句,意思就是太后想要岳龄,今儿的事回去太后会好生教导的。平澜当然不会阻拦,就放了岳龄回去。

今儿这事,也算是给了一个人情,不管太后认不认这人情,至少那个长嬷嬷必须认这个人情,以后有事,她平澜自然会记得这个人情的。

只是当时的平澜也没想到,有些人虽然看起来命不值钱,命贱,却异常的顽强,岳龄去了太后那儿似乎就重获了新生,反而一直和平澜斗到了最后。

岳龄被太后那边的人带走之后,渡莲轻声说道:“主子,这事估计太后那边也不会宣扬,我也去吩咐我们这里的人不要乱嚼舌根。我明儿一早就去请御医重新给你号脉,现在找到问题根源了,我就和他说主子你不小心吸进去很多棉絮,让他给你重新想法子。”

“没事的,既然找到了病根,就不要担心了,咳咳。”

剪瞳一脸愤愤不平说道:“小主,奴婢实在没想到,竟然是邢婕妤,她……”

平澜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别说了,我心里都明白。”

既然邢岚已经做到如此地步,那么今后她也会将她视为敌对来看待了,曾经进宫那时本来还仅剩的那点姐妹情谊都可以烟消云散了。

心里忽然有些惋惜,当初进宫之时,她还是一个不懂事天真的孩子,如今却也耍的如此心机,果然身在后宫,很多人都会立刻变得不再像原来,不过她本来就没打算与邢岚深交情谊,所以也只是惋惜罢了。

不过今日这事她是记下了,害她的人她一个个都会记下,邢岚从今以后也是其中一个,以后要是她发生了什么也不要怪她这个姐姐,毕竟这一切也是她咎由自取换来的。

平澜随后掀开被子,又躺进去说道:“深了。我睡了。”

随后渡莲和剪瞳便伺候完平澜,退了出去,这喧闹的前半夜过去后,后半夜还算平静。这晚的事,太后一定会压下来,也就无需再提。至于皇上,反正他的心思本就猜不透,也就不费心去猜他的想法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晚枫林纵情

  秋分时节,宫里的落叶也开始一层层的往地上落,平澜第二日还是一早就醒了,因为一大早就听到太后的传令,让她去太后那儿。

平澜忽然有些紧张,这个两世都是她婆婆的女人可是厉害的很,她虽然大致能猜到她要和她说的无非就是岳龄的事,肯定是希望她配合她将此事就此了结不再追究,想必那长嬷嬷回去一定和太后说了不少好话。

平澜立刻打理梳妆好自己便去了太后的宫里,太后毕竟是自己的婆婆,一点都怠慢不得。

一走进去,就闻到浓浓的檀香,端庄不失风雅,她被几个嬷嬷领着走进殿内,太后坐在宽大的木塌上,一只手撑着头,半磕着眼闭目养神。

平澜进去后,也立刻就看到了站在一边的长嬷嬷,和她的侄女岳龄,岳龄一直低着头。

平澜请安道:“参见太后娘娘。”

“澜婕妤,来了啊。”太后一点点睁开眼,太后在商衍未登基前作为一个女人,可以说是吃尽了苦头,一辈子只被先皇宠信过一次,也不得宠,没有享受到一点作为女人的福分。但是上天是公平的,她生下了一个本朝自开朝以来最孝顺的皇帝,商衍对这位母后可谓是孝顺至极,大概也知道太后之前真的是受了太多的苦。

平澜点头道:“太后吉祥。”

太后开始眯着眼细细打量平澜,这后宫的事她虽然不管,但是风言风语也听的不少,不过她不是那种强权的太后,她也很疼自己的儿子,所以皇帝要宠谁娶谁她从来不干涉,也听闻这位澜美人手段了得,把皇帝的心抓得牢牢的,只是进宫近三年却未诞下一儿半女。

太后看着平澜,觉得确实平澜像极了白菀翊,她会得宠也不奇怪了。

随后她道:“免礼,哀家今日叫你来,不过是想和你聊聊。”随后她让人给平澜搬了个椅子让她坐。

平澜坐下后,默默低着头,太后又道:“昨天夜里,你那里的事哀家也听说了,你能第一时间来告诉哀家,说明你这心里还是知道这后宫是谁当家作主的。”

平澜道:“臣妾自然知道,这后宫中,天大地大也大不过太后您老人家。”

太后似乎这番话很是受用,她笑道:“瞧你这小嘴,甜的哟,怪不得讨皇帝喜欢。”

平澜道:“太后娘娘过奖了。”

太后捏起一个干果说道:“哀家今日找你来,还有一事,就是这个岳龄岳御女,司南宫出来后就被贬为宫女在宫里头做事,可是她偏偏是伺候哀家从小到家的奴婢的小侄女……”

平澜立刻会意道:“岳龄还年轻,难免会走些歪路出些岔子,这都难免,臣妾不会和她计较的。”

太后听完后,扬眉一扫身边的长嬷嬷,长嬷嬷立刻顶了顶岳龄,岳龄则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是奴婢不好,请澜婕妤不要怪罪奴婢,奴婢是有心悔改。”

平澜温和笑道:“没有事,以后注意点就好了。”

太后也和蔼笑道:“那就好,都是自家人,就不要再计较了,以后岳龄就跟在哀家身边,哀家会好好教导的,澜美人你也注意自己的身子,有些话该说的,有些话不该说的。”

“臣妾明白。”

“哀家看你今日也好了不少,等下哀家让哀家身边的贴身御医去给你再号号脉,早点好起来才能尽心伺候皇帝。”

“谢太后娘娘。”

“好了,退下吧。”

平澜也知道没什么好逗留的,太后这性格,想要留下来陪她唠嗑拉家长也只会平添她对她的坏印象,因为太后本就不乐意插手后宫之事,所以平澜也就很快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剪瞳一直不开心地说道:“这次真的是便宜了邢婕妤。”

平澜随意地看着路边的风景,“她总会付出报应的,不急在这一时,这次太后都发话了,皇上更不会说什么了,所以这次也不是什么好时机。”

这时候,一个小太监赶了过来,是平澜宫里的太监,他说道:“主子,邢婕妤在清秋殿,说是来看您。”

剪瞳没好气地说道:“我就说嘛,说曹操曹操就到,这次准也没安什么好心眼。”

平澜叹了口气道:“那就快些回去会会她吧。”

邢岚现在在这后宫可是没人拦得住她,大家都觉得是皇上心尖上的人。平澜回到清秋殿,出奇的还看到难得出现一回的符昭仪,虽说这长秋宫是她符昭仪符秋的,但是几乎平时见不到人,此刻符秋正在和邢岚说话,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平澜走过去,看到邢岚正看着符秋的五皇子,嘴里说着:“臣妾家的珏儿正在奶娘带着,没法带出来,不然也好给五皇子做个伴。”

符秋对着眼前这两个婕妤,都没什么好脾气,对于平澜的看不顺眼是一开始就已经有了,从平澜辜负了她表弟符邝开始,对这邢岚,更是看不顺眼,不过她一向冷傲,只是淡淡扫了眼邢岚说道:“不用了,六皇子还小,玩不得。”

邢岚笑颜如花,“怎么会呢,臣妾家珏儿可闹腾了。”

这时候,邢岚看见平澜,立刻换了脸色,一副关切的表情问道:“澜姐姐,你没事吧,听说你身子好点了,妹妹我立刻就来看你。”

平澜微微皱了眉,随后也假装微笑道:“谢谢妹妹关心,姐姐早知道妹妹关心我,听说昨晚妹妹殿里的烛火一直燃到天明呢。”

邢岚当然睡不着,就怕岳龄的事传出去,不过还好她找对了棋子,这岳龄背后有太后撑腰,没人敢对她怎么样,岳龄不会被怎么样,她邢岚自然也不会被供出去。所以跟着皇后还是有些好处的,至少宫里很多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她都能摸清,然后找到突破点。

邢岚虽然被平澜刺了一句,但是依旧笑容不减,她道:“姐姐看起来身子见好,也能继续伺候皇上了。”

“全凭妹妹的悉心问候。”

虽说两人同为婕妤,但是平澜的态度显然比邢岚谦虚不少,邢岚一双眼瞟着这清秋殿的景观,“姐姐既然可以伺候皇上了,那一定要好好伺候着,这明年就是新的一届选秀了,眨眼三年过去,姐姐你这肚子还没点反应,等到明年,新人们都来了,没有个孩子傍身,到时候妹妹可真是替姐姐担心呢。”

平澜淡淡撇嘴一笑,“这事,该来的总会来的,急不得。”

邢岚略带得意说道:“说是说急不得,可是姐姐这也只是客套话罢了,心里怎么会不急呢,是不?姐姐您看妹妹家小珏儿,真是越来越讨皇上喜欢了,皇上前几日因为他夜里怕黑老哭,就赏了他镶着夜明珠的睡床呢。”

平澜低着头说道:“妹妹有此福分,姐姐也高兴。”

邢岚心高气傲地瞥了眼平澜道:“姐姐可要多来妹妹这坐坐,不然你瞧这皇上都几日没来姐姐这儿了,姐姐去了妹妹那,还能见到皇上呢说不定。”

平澜知道邢岚来这本是看看情况,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耀武扬威,她不想再搭理她,便道:“妹妹,姐姐乏了,先去休息了,不过这后宫中本就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是轮着转的,想要长久下去,一个皇子傍身是远远不够的。”

她现在不想和她对立的太明显,虽然她已经把她当做敌人来看待了,她不仁便不能怪她不义,这后宫虽说不讲仁义,但是别人不害她,她也不会去害别人。

邢岚黯了眼眸,似乎听不得不好的话,她道:“那姐姐你好些休息,身子好了,说不定皇上就会想起你。”

“多谢妹妹提醒。”

“那妹妹我就先走了,姐姐保重。”

但是,谁都没想到的是,邢岚前脚刚走,后脚皇上的圣旨就到了,商衍让太监传话,说平澜既然身子好些了,就陪他去御花园散散心赏那满池的秋落叶。

平澜急忙喝了药就去了,远远就看见商衍坐在那亭子里,面前是一盘棋,黑子白棋分布割据,旁边是两个酒杯,都斟满了酒。

平澜提着裙子就走上了台阶,然后施礼道:“参见皇上。”

商衍看见平澜,点点头然后把她叫过来,“爱妃坐。”

平澜坐到商衍身边的石椅上,心里盘算了,岳龄用棉絮害她的事商衍知道多少,不过他估计全都知道了吧,这整个皇宫都是他的,什么能逃过他的眼睛。

商衍低头继续看棋盘,用手点了点平澜身前的酒杯说道:“朕已经替你斟好了。”

平澜用袖子盖住自己脸一口饮下道:“谢皇上。”

商衍嘴角微微一扬,“爱妃喜欢就好。”

平澜半低着头,低低的说道:“皇上高兴就好。”

商衍渐渐收回了笑容,他道:“爱妃,听说前几日有个宫女在你殿里毛手毛脚的,朕看念在初犯就让她去母后那里学规矩吧。”

这番话很明显,要把这件事盖过去,可是他知道多少,他知道岳龄是邢岚指使的吗?又或者太后知道不知道?

商衍看着平澜有些苍白的脸,似乎明白了她的心思,他道:“朕没有深究这件事,母后也许深究了,但她老人家亲自处理的事朕一般就不过问和插手了。”

平澜缓了缓脸色,“臣妾没事。”

商衍用手刮了刮平澜的脸说道:“委屈你了。”

平澜依旧低着头道:“臣妾没事。”

平澜低着头,只感觉到头顶有微微的气息传来,然后是一阵低笑。她抬起头只见商衍那双眸子正盯着她轻笑,她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商衍一只手轻轻摸着她的头说道:“朕知道你受委屈了,有什么不高兴的就和朕说。”

平澜说道:“臣妾哪有什么不高兴的,看见皇上就是最高兴的事了。”

商衍轻轻挑起平澜的下颚,目光平静如水波澜不惊,却又堪破尘世那般,看着她,忽然他开口道:“知道朕在想什么吗?”

“臣妾不知。”

“朕在想,你为何不早些出现,也许那段时间朕也不会那么辛苦了。”

平澜一愣,那段时间是哪段时间?难道是白菀翊死后的那段日子?

平澜重重的睫毛微微眨了几下,然后她有些恍惚,伸手去想触碰商衍的脸,才到半空中忽然就停住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身份,谁知手悬在半空中忽然就被商衍抓住了,拉到他的面前,平澜整个身子都被拉得向商衍的身上倾去。

随后,商衍另一只手很快就勾起平澜的下颚,把她脸勾了过去,然后一下子就吻住了她的嘴,他吻的很慢很细致,一寸寸舔着平澜的牙关,平澜没有反应过来,整个口腔和牙齿都紧绷着,他撬开平澜的牙在里面扫荡了一圈,平澜才一点点有了反应,她细细的舌尖开始回应商衍的舌头。

商衍感觉到了平澜的反应,瞬间他的手就压到了平澜的脑后,然后用力地把她的后脑往他面前压去,两人的舌头更加重重地纠缠在一起,好像永世永世地分不开了。

此时的御花园晚枫林中,连太监高顺都悄悄地离开了,只剩下满池的秋叶和秋风,还有在晚亭中颈项纠缠的两人。

很久之后,两人才互相离开了对方的双唇,平澜微红着脸,喘着气,商衍则是一双眼看着她,带着些情|欲的恍惚。

然后商衍手摸着平澜的脸,微微喘着气说道:“你是哪里派来的妖孽,就知道勾引朕。”

平澜脸更红了,她知道商衍此刻的意思,她轻声试探道:“皇上可是要去寝宫?”

商衍眼眸紧紧锁着她,他直接了断说道:“朕等不及了。”

随后商衍喊了一声,“高顺。”

高顺立刻带着一群太监,拿着明黄色的长长的锦布,将整个晚枫亭给围了起来,随后平澜和商衍也顾不得这有些微凉的天气,两个人都有些激动。

商衍撩开衣服将手探到平澜的身下,随后坏坏地在平澜耳边笑道:“爱妃原来早就湿了。”

平澜听不下这样的话,不好用力抱着商衍的肩,将头埋在他的颈项里。

平澜闭上了眼睛,她好像一时间失聪失明了那般,只能听见商衍在她耳边时不时的低语,好像在说:“澜儿,给朕生个儿子。”

平澜听到这里,忽然浑身一冷,商衍要她给她生个儿子,可是鹿仙说她此生注定无子,她难道这辈子注定就要这样了吗,在无子无女的孤独中,过完这一生。

心有不甘。

有太多的不甘,忽然就不知道从何说起。

心有些冷,身体却很热,商衍的呼吸有些急促,他今天很投入,力气很大,好像要把平澜给揉碎了,平澜也很配合得将他紧紧地环着,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此刻的他,和平日里那个万事都沉稳冷静的那个天子完全不一样,平澜能感觉到他在渴求自己,带着孩子气那般的戾气。

过了很久,两人交织的身影才渐渐停下。像是好几年那般漫长的时间,他们之间的火焰才渐渐熄灭。

随后,平澜开始服侍商衍穿衣服,她自己先穿好,然后一点点给商衍穿戴整齐,最后将那枚玉佩扣在了他的腰间。

商衍抬起平澜的下颚,坏笑道:“朕今日很满足,爱妃功劳不小呢。”

平澜不好意思地说道:“皇上又作弄臣妾。”

随后商衍唇边的笑容更加拉长了,他揽住平澜的腰,然后让高顺把围布都给撤了,两人这才算是又回到了真正的晚枫林中。

平澜心中暗想,不知道多少女人此刻在恨自己,把自己的小人扎满了针呢。

随后她小心翼翼问道:“皇上,晚上可是要在臣妾那儿用膳?”

商衍点了点头道:“不必了,不过朕也要去长秋宫,去看看符昭仪和逸儿,你正好随朕一起回去吧。”

平澜点了点头,“那臣妾便随皇上一起回长秋宫。”

看来商衍对符昭仪的五皇子确实上心,这份重视程度都和太子差不多了。这个男人,前面还在她的耳边对她说,让她给他生个儿子,现在心里就念着自己另外的儿子,这样的男人,心中果然装了太多的东西,有时候也许连他自己都分不清什么是真实的感情什么是责任了。

平澜随着商衍一起离开了晚枫林,她不由得回头看去,那么刚才在这里,商衍流露出来的情感,又是不是真的?

她不知道,也猜不透。

只能假装那些都是真的,这后宫哪个女人不是这么自我催眠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  

☆、皇子

平澜和商衍在往长秋宫走的路上,看见前面有一群太监宫女在嬉闹,中间还有一个十来岁的男孩正骑在一个太监的脖子上拿着树枝戳其他宫女和太监的背,一副高高在上的纨绔模样,平澜仔细一看,那孩子正是德妃沈素眉的皇子商寺。

商衍显然也看清楚了,商寺一副无法无天的样子,拿着竹枝在抽人,还口中念着:“驾,驾!”

一群小太监假装害怕的样子全部抱着头躲起来,四皇子商寺就开始哈哈大笑,玩的可高兴了。

高顺看了看商衍的脸色,于是打算过去说话,就被商衍一只手挡住了,他冷着脸一点点走过去慢慢走到那群人身后,其中那个被四皇子骑着的太监,满头大汗一瞥正巧看见皇上走过来,立刻吓得腿一软,一不小心就跌了下去,在他脖子上的四皇子也顺势跌倒了地上,不过好在旁边的宫女立刻扶住了四皇子,他倒没什么大碍。

四皇子立刻黑了脸,拿着竹枝就朝那太监脸甩去,还带着稚气的声音却蛮狠霸道说道:“你个死太监,竟然敢摔本王?”

那太监立刻跪下磕头道:“奴才有罪,奴才有罪。”

就在这时候,一直站在身后的商衍开口了,他冷眼看着四皇子说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四皇子一听到商衍的声音,立刻回头去看,看见商衍好端端地站在他身后,刚才的霸道劲立刻一扫而空,只剩下震惊和害怕。

商衍又说道:“朕问你,现在是什么时辰?”

四皇子深深地低着头嗫嚅道:“申时。”

商衍忽然就走到他的身边,把那根竹枝从四皇子手上抽走,然后狠狠地一把扔在地上,都看得出皇上此刻正在气头上,都没人敢出声。

商衍随后双手负在身后,盯着他看,那双眼睛冷到了极点,“你也知道是申时?申时你不在上书房念书,你在这里和他们玩?”

四皇子已经吓得不敢出声了,只好一直抿着嘴不说话。

商衍问道:“四皇子贴身太监是哪个?”

“是奴才。”一个太监颤颤巍巍跪下说道。

“拉下去,三十板子。”

平澜看着这幕,那四皇子也着实可怜,一直跪着不敢说话,她走到商衍身边说道:“皇上,四皇子还年幼,不懂事也是自然,就不要太多怪罪了。”

商衍眉毛一直紧锁,看着四皇子,子不教父之过,这四皇子贪玩纨绔暴戾的脾气后宫都知道,还不都是给德妃给惯出来了,如今连课都光明正大不去上了。

随后他道:“德妃人呢?”

跪着的宫女立刻说道:“德妃娘娘正在往这边赶来。”

商衍一寸寸瞅着四皇子,“朕只给你一次机会,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要是再让朕看到,那泰曜宫你也不要住了。”然后他对那贴身太监说道:“把这番话也告诉德妃。”

随后商衍就打算离开,平澜在耳边轻声提醒道:“皇上不等德妃娘娘来了,亲自嘱咐吗?”

商衍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往前走去,平澜知道他不打算等德妃来了,今日这番话德妃听到应该也知道有多重了。商衍几个儿子里,这四皇子算的比较不喜欢的了吧,沈素眉自己那高傲的脾气原原本本的遗传给了自己的儿子,也不知道算不算弄巧成拙,果然是有什么母亲就有什么样的孩子。

平澜看出商衍心情不是很好,便说道:“皇上就别气了,小孩子难免心性如此,不过臣妾前几日见到了太子,彬彬有礼,温柔谦逊,仪表堂堂,可谓是一代俊才。”

商衍顿了顿,然后带着一些嘲弄的尾音反问道:“太子?”

平澜安静答道:“是太子。”

商衍依旧是带着嘲弄的口气说道:“那婕妤觉得太子怎么样?”

平澜掂量了一下回答:“太子就冷静自持,温文尔雅,再过几年一定会变成临危不乱,心神俱备的君子。”

商衍不知道为何听完平澜的话微微笑了起来,“婕妤你真是,谁在你眼里都是一顿夸,你就就能什么时候让朕听听你说坏话?”

“臣妾只是实话实说。”

商衍顿了顿,眼角瞄过周边的风景说道:“太子确实为人处事都无可挑剔,也很有身为太子的自觉,可惜,他不像朕。”

平澜暗暗思忖,太子确实各方面都得到商衍的赞许,可惜性格确实和商衍差了十万八千里,而且商衍本就不喜欢四大家族的后代,看来这太子也不算得君心。这后宫六个皇子,看来只有符昭仪的天才五皇子,和邢岚刚诞下的六皇子才得了君心。

商衍的口气,细细想来,他用了可惜,也就是他还是挺喜欢太子的,但是却又心中早有了打算的意思。

平澜知道不能再问下去了,这样会引起商衍的疑心,她便换个话题说道:“三皇子现在在华修仪那儿,也算是教育的不错,皇上也可以安心了,还有二皇子,贵妃娘娘一直都是进退有度的人,教育出来的二皇子也不会差的。”

商衍似乎并不关心,只是顺口说了句,“希望如此。”随后,他看了眼平澜,眼神中带着些说不透的色彩,他道:“爱妃这么善解人意,生出来的皇子也一定懂事的很,朕还是很期待的。”

平澜一低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额头和眼睛,“臣妾也这么希望。”

随后平澜跟着商衍跨进了长秋宫,符昭仪符秋应该早就接到了传令,一早就梳妆打扮好,带着五皇子站在门口等着,然后看见商衍一来,立刻施礼请安。

商衍拉起符秋的手腕说道:“免礼,昭仪你身子一直不好,就不要勉强了。”

符秋眼角瞥了眼平澜,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她对平澜似乎一直是一种无视的态度,本就不喜欢,更不会去打交道,但是平澜还是很钦佩这个符昭仪的,在这后宫她家室不的第一等第二等,长相也不是第一等第二等,却靠自己位居九嫔之首,还诞下了第一个除了四大世家之外的皇子,想想都觉得不容易,这样的女人,手段自然不可小觑,只是她藏得更深。

商衍回身对平澜说道:“澜婕妤也一起来吧,就在符昭仪这儿用膳。”

“诺。”

随后,符秋便伺候皇上和招待平澜,顺带照顾自己皇子在自己宫里用膳,可谓是丝毫不乱。

桌前,平澜觉得自己有点尴尬,毕竟人家一家人用膳,自己在这里就像个外人,不过商衍似乎不介意,毕竟她们对于商衍来说都是只是她的女人吧。

又或者是,商衍不舍得她?

总是无数个想法盘旋着,她吃饭都没心思了。才吃到一般,符秋就开始说道:“皇上,这几日都没有检查逸儿的功课,逸儿都说没动力了。”

“哦?逸儿这几日学的怎么样了?”

商逸乖巧地说道:“很好。”

商衍不由笑了,“这么有自信?”

“嗯,请父皇随便检查。”

商衍摸了摸他的头道:“父皇今儿就不检查了,你有这份自信,父皇就已经对你刮目相看了。”

商逸歪着脑袋,傻傻得笑了笑,然后点点头,这商逸真是可爱的很,看在平澜眼里都忍不住想抱一抱摸一摸,怪不得商衍那么喜欢这儿子。

说到底,人都喜欢和自己像的,太子很完美,可是不像商衍,五皇子商逸也很优秀,却越看越那脾性越像商衍。这不知道哪里来的莫名的自信和骄傲,真是曾经的商衍如出一辙。

用完膳,平澜就找了个理由先离开了,不然她真的要被符秋那双秋水剪瞳给戳死了,她就索性回到了自己殿里。

晚上在自己殿里随意折腾了些女红,她本就不擅长这些,不过反正也闲来无事,看着隔壁符秋殿里的烛火一直亮着,门外的高顺也一直没有离开,心想着可能皇上今儿就要歇在符秋那儿了。

不过这也算是符秋的福分了,毕竟皇上并不常去符秋那儿,一般去也只是去看看五皇子就走。然后平澜就打算早些入睡,便让剪瞳和渡莲把烛火给熄灭了。

在之后,就闭上眼睡了,朦朦胧胧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人压了她的床,占了她的位置,她立刻警觉地睁开眼去看,就看见商衍已经钻进了她的杯子里。

平澜吓得立刻伸手去摸,想证明自己没做梦,真的摸到一个热乎乎的身体,她急忙说道:“皇上……你怎么……”

商衍似乎有些累了,他直接伸手揽住平澜把他塞进的怀里然后带着粘糊糊的鼻音说道:“睡觉了,别闹了。”

平澜被他环在怀里,有些不可置信,但是那热度真实地传到了她的肌肤上,然后便是商衍轻轻的呼吸声,他似乎睡着了,平澜心里却扑通扑通地挑着,一直到很晚才睡着。

那一夜,皇上在符昭仪那儿一直待到很晚,然后深夜从符昭仪的锁秋殿出来,却歇在平澜的清秋殿。

这消息第二日传出去,很多人都不可置信,这演的是哪出和哪出?

作者有话要说:  

☆、探亲殊荣

那晚皇上半夜歇在平澜的寝宫,半夜平澜竟然很不习惯地就醒来了,醒来后发现天还是蒙蒙暗的只有一道月光,四周依旧暗幽幽的。

她翻了一个身,看到身边商衍平静的眉目正闭着,均匀地呼吸着,她发呆似得看了一会,随后便悄悄跨过商衍的身体朝床下跨了去。

她没有穿鞋,直接踩着地面就直直地朝着窗口走去,那窗前是一道清冷的月色,像极了她故乡的月色,眉目清苍,凉凉的,冰冰的。

她忽然脑海中闪过了家中人的面目,从曾经的白菀翊,那不可一世的家族和权势,到她死前都未曾见过一面自己的琴声父母。随后,那些面目开始变换,又隐约浮出了平澜的家人,那个异常关心她的母亲和父亲。

平轩这人虽然古板,但是对自己女人的事确实很上心,大世道是长辈一般只看重儿子,不在意女儿,而平澜的爹娘显然很关心她。不免有一丝愧疚,自己拿走了他们心肝宝贝肉体。

平澜只穿着一件轻纱一样的披衣,裸着足站在窗口,满头长发直直的垂在胸前,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忽然脖子上的头发有一缕被撩起,她茫然回头只看见商衍眉目清苍地站在她的身边

看着她。

她有一瞬间的呆住,然后急忙说道:“打扰皇上就寝,臣妾罪该万死。”

商衍低着眉看着她,脸上没有表情,他才发现她竟然没有穿鞋,然后他说道:“怎么了爱妃,半夜起来可是有心事?”

平澜低着眉说道:“臣妾没有心事,臣妾只是觉得这月色皎洁,不欣赏下,有些浪费了。”

商衍这才微微笑道:“这可不像爱妃说出来的话,以为朕会相信吗?”

平澜一眨眼,“果然什么都逃不过皇上的研究。”

商衍用手微微摸了摸她的下颚说道:“说吧,爱妃这是怎么了?”

平澜凝眉说道:“臣妾也没什么,不过古人道士明月思故乡,臣妾也只是有些想念家中长辈罢了。”

商衍说道:“既然想念,便让爱妃母亲多来宫里坐坐便是了。”

“可是那样也只能见到家母,臣妾的爹还有兄弟姐妹们依旧是会思念他们。”

商衍沉默了一会,他一只手放在窗框上,往外面的月色也看了看,这思亲之情,本是人人皆有,即使是一国之君,也免不了这样的情怀。

只是尚好太后娘娘依旧安然无忧地躺在宫里,只是心里还有一人,始终思念不止。

他缓缓道:“朕可以理解,思乡之情对于你这样一样远离他乡的人来说,确实是难免的,朕就许你特权,可以回家探亲,如何?”

平澜有些诧异,这探亲的特权,连位居妃位的娘娘都不是人人能得到的,还且这回家探亲的权利也只有位列四妃的妃子才有权利享受,现在皇上竟然特许她也可以回家去探亲,如何让她不激动。

平澜双唇有些颤抖,毕竟她千思万想都没想到皇上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这对后宫的女人来说即使是妃子都已经是莫大的荣耀了,何况她一个小小的婕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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