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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风子雨 当前章节:14813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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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花血月》作者:风子雨

内容简介:

魔教教主得知自己所中剧毒无药可解,准备在最后一段时日祸害一下让她命不久矣的武林,于是设下一个又一个陷阱,自己把自己弄失忆……无辜的闯关,旁观别人的生死,幸福的日子那么短,当华梦骤裂,却又何去何从?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梦知,栖雪 ┃ 配角:白玥,华秋,长孙小狐闻人雨 ┃ 其它:魔教,复仇,扮猪吃老虎,深藏不露阴谋

☆、遇鬼甩不掉

作者有话要说:  头一次发文,不是很懂,请谅解。但是绝对会认真坚持写完,希望大家支持~

窗外的阳光透过半掩的窗户照射到女子熟睡的脸庞上,女子皱了皱眉扯过被子捂头,随后不安分的在被子里扭了两下,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几缕青丝凌乱的搭在额头,女子随手拿过桌子上的木梳刮了两下那种不能算作头发,只能算作鸡窝的毛。眼睛扫过那张白色的纸条:

乖女儿,爹和娘游山玩水去了,你若是一个人不好玩就下山去吧。乖!

梦知无语,那两只到底有没有作为前辈的自觉?

随手取下旁边衣架上的衣服穿在身上,对着镜子转了个圈,随即觉得蓝色真是好看极了,松松挽了个发鬓,从一旁的抽屉里取出一朵用蓝色布条编成的花别在头上,虽然这朵花让人看上去很□。又把所有的抽屉翻了个遍,发现只有几两碎银子。

再次无语,那两只用不用把钱财都搜刮干净了才走?

走出竹屋,到一旁的井里打了一盆清水,拿帕子洗了洗脸,顿时一阵清爽。回头看见院子里晒了一地的草药,唔,好像房顶上也晒得有?梦知扳起手指算了算,遗憾的发现不到今天傍晚是无法把这些东西收拾完了。

黑线万丈:“那两只用不用这么坑!我真的是他们的女儿么!”

梦知认命的开始收草药并且分类,忙活了一天,全身都是草药味,顿时觉得自己都要变成草药了。看着太阳就要落山,随手拿了件换洗衣服,几个火折子,几个饼子,一堆的瓶瓶罐罐和那几两碎银子就出了门。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微弱的月光透过树叉投下斑驳的影子,冷风吹过,摇晃的树干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梦知背着包裹,在矮小的灌木丛中深一脚浅一脚的踩着。透过树枝的空隙望天,一轮圆月选在空中,只是月亮周围有一层薄薄的水雾,使得那月亮怎么也看不真切,就像长了毛一样。记得以前有一个老人说过,这种毛月亮的天象最是不吉利,菩萨不开眼,阴魂四处飘。一阵风吹过,一片枯叶落在她的发间,梦知只觉得后背一凉,打了个冷颤,开始无比怨恨自己干嘛要趁夜下山。

索性点了个火折子,微弱的火光在风中摇曳,弯曲成诡异的造型。梦知管不了那么多一个劲的往前走,可是不管怎么走,却仿佛一直在原地绕圈,心下疑惑,忽然看见月光在地面投下的长长的影子。没错,自己是该有影子的,影子的位置也没错,可是,怎么着也不该有两个影子吧?

梦知忐忑的回头,看见自己身后立着一个人,那个人长发飘飘,一身破烂的白衣迎风飞舞……只这一瞬,手里的火折子骤然熄灭!

“鬼啊——”

惨绝人寰的声音在山林中回响,梦知吓得脸色发白,脚步发虚,一个趔趄往后滑去。身后是一个土坡,眼看就要向后栽倒,那个鬼魅一般的人立即向他伸出手,抓住她的那只手往他身上一带,梦知天旋地转间就被带到了臂弯里。一股淡淡的香从那人身上浸来,那种酥骨的香仿佛要钩走人的灵魂。她只觉得全身发麻,动也不敢动。她微微睁开眼借着月色审视着鬼的尊荣。

那是一双大而清澈的眼睛,似乎可以透过这双眼看到遥远的星空;长而浓密的眼睫微微上翘,如蝶翼;高挺的鼻梁,月光下泛着白玉一般的莹润光泽;薄薄的嘴唇,泛着淡淡的粉红,如同夜间盛开的蔷薇;青丝凌乱,镀着淡淡的银辉。本是少年稚气的脸庞,却因这丝艳魅而染上了一丝邪气。

这一愣神就愣了不知道多久。

其实那少年的手也不怎么冷,带着微微的热度。这么说他是人?不,也有可能是白天尸体暴晒得久了,晚上还有着点余温。

“那个,请问您是哪路神仙?”

少年不说话,只是把她放开。

还好,不是暴力分子。

安心:“其实你是人吧?”

少年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带我走吧。”

什么!

颤抖:“那个,我耳朵不好,您再说一遍好么?”

少年沉默。

梦知趁着这个空当撒腿就跑,开什么玩笑!作为一个只会点花拳绣腿的弱女子有什么理由去招惹一个似人似鬼的说话古怪的行为比说话更古怪的来路不明的可能还有点弱智的家伙?

梦知跑了很久,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大喘气。不过,其实那个少年也挺可怜的。

在一片孤寂的山林里,衣衫破烂的白衣少年毫无目的的四处游晃,他不记得任何人,也许也没有任何人记得他,就这样仿佛被遗弃在时间的角落里。直到有一日,一个美丽的少女来到这片山林,少年祈求她带着他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可惜少女飞快的跑开,只留给他淡淡的背影和无穷无尽的寂寞……

各种同情,梦知还是决定回去看看,看那傻孩子也不像是个会生存的主,若是在这里饿死了,也是她的一项罪过。

转身。

惨叫:“鬼啊——”

少年淡漠的站在她身后,一点声音都没有。

“吓死人了!你就不能吱个声!”

冷淡的:“吱——”

“……”

梦知找了些干柴火,用火折子点燃,顿时火光大盛带着丝丝暖气。从包裹里取出干粮扔给他,少年细细的啃了起来,薄唇微微开合与粗糙的面饼子摩擦。很斯文,很诱人。

“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掏出一个牌子,上面刻了栖雪两字:“可能是叫栖雪吧。”

晕,什么叫可能……

“你在这里呆了多久了?”

沉默:“很久。”

“……”

“看见过其他人么?”

“人?可能没有。”

“……”梦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其实你是把人气死之后自杀未遂反失忆的吧。”

清澈的眼眸望着她:“也许。”

“……”

良久:“你真的没一点印象?你醒来时在什么地方?”

少年好看的眉头皱起:“我醒来时在棺材里,好像是一处山洞。”

咳咳,这家伙不会真是具尸体吧?梦知一把拉过少年的手,食指中指并拢压住他的脉搏,脉搏正常!又把手放在他的脖颈出,体温正常!有影子,不是妖怪鬼魂!梦知吸了口气,还好是人!看他的白衣虽然破烂,但布料绝对是上等的,人又长得那么美,莫非是有钱人家的侍宠?因着主子宠爱被其他人谋杀,可那也不至于弄个棺材来吧?还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公子,分明是假死,家人却没认出来活生生给埋了?可他是怎么出来的?

“那你是直接从棺材里走出来的?”

“自然,棺材没盖子。”

真离奇!

“带我过去瞧瞧!”兴奋的。

“不认得路。”理所当然。

“……”

忽然,梦知想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你会不会武功?”

摇头。

奸笑:“骗我!我气喘吁吁的奔了那么久,你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我的背后?”

无辜:“我一直站在这里,你自己跑回来的。”

是么?搞什么!她一直在原地转圈啊!

聊着聊着渐渐有了睡意。

“你都不问问我是谁?”梦知眯着眼。

顺从,“你是谁?”

“我可是小神医呢!我爹是大名鼎鼎的神医梦天,世上就没有他不能治的病!我可是从小就接触草药呢,任何毒药都奈何不得我!我最爱给人治病,只要不是心理上的问题,一般都可以顺利解决……”

少年看着那个少女渐渐熟睡,不自觉的微微一笑,也倒在旁边睡了过去。

阳光再一次将熟睡中的人唤醒,梦知睁开了眼睛,看见少年一脸安静的睡在自己身边,阳光落在他小巧的鼻尖,嘴微微嘟起。很柔和的画面。

炭火已经燃尽,只余下一层薄薄的灰。

少年睁开眼睛,坐起身:“饿了。”

“……”

虽然这林子暂时走不出去,但梦知从小在山里长大又精通医术,所以两人也不至于饿到伤到。但是,这绝不是说他们喜欢在树林子里呆着!

“怎么可以这样!这破林子就这么小点,怎么转了六天都走不出去?难不成是鬼打墙?”梦知递了个饼子给他,这几天吃野菜面饼吃的脸都青了。

栖雪低下头,抱怨,“圆形真丑,八角形好看些。”

梦知瞪大眼睛:“八角形?!要不要拿奇门遁甲的格局给你蒸饼?”呃,奇门遁甲?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爹说这林子附近早被高人布置成奇门遁甲的格局,看吧,平时都不要我出门,谁知道我走错了路竟然把自己给困住了!”

说着话梦知将所有的随身的瓶瓶罐罐都掏出来,“不会是没带吧?”

“你在找什么?”

梦知边回答边找:“就是一瓶破解阵法的药粉,这奇门遁甲分为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死门、惊门、开门,鬼知道我们现在在那个门里!只是转不出去的话指不定是在杜门里,暂时没事。现在不能乱闯,万一到了死门便凶多吉少了!那药粉就是用来找生门的。”

少年懒懒的坐在石头上,微微眯着眼睛,好不清闲。一缕花香吹过,少年闭上眼细细品着那香。捡起地上的白玉瓷瓶,“是这个?”

“就是就是!你怎么一下就找到了!”兴奋中。

“它最好看。”冷淡的。

“没你好看!”梦知没好气。

梦知将药粉抹到其中一颗树上,剥落树皮,割开树干,红色的浆液顺着树干留下来却并不浸入土里,只是顺着一个方向流,”跟上!”

于是两人跟着那红色的浆液走,没了又用此法割树皮。

“神奇吧!这是我们梦家的吸血粉,抹了吸血粉的树就成了吸血树,那种浆液喜欢往生门的地方流。别问我它为什么喜欢,我可不知道!”

两人又这样走了许久,见着一条青石板的小径。

“安全了,顺着走下去就行了!”

那红色的浆液侵到青石板路旁边的土壤中消失不见。

终于~

大街上有很多人在走。

其实这是废话。

但是这句废话足以表达梦知的心情,大街上有很多【人】在走。

这对在小树林里也能困个十天的人是多么和谐的画面。

走了两步又觉得不对劲,咳咳,就算咱再长得国色天香,也没到这种境界吧?上至八十岁老太太,下至三岁小儿,不分男女老少都斜着眼上上下下打量她。梦知被这样看得头皮发麻。

“你说,为什么大家都这么古怪?”

“也许……是我穿得太少吧。”

咳咳。

美丽柔弱的少年穿着破破烂烂的白衣,头发随意的散开,眼圈微红,颈项处红痕暧昧。真是楚楚可怜。

虽然白衣是他自己搞得破破烂烂的,头发是很久没梳的结果,红痕是因为这季节树林子蚊虫比较多,被蚊虫咬了一晚上肯定没睡好,当然眼圈红。

梦知以以手扶额,一把抓过少年:“走,买衣服。”

就这样一路飞奔进了一家店铺。

老板娘是个热情的人,只要能赚钱便全然不顾两人的作风问题,热络的摆出一件件的衣裳大肆夸赞。现下正拿着一件白衣唾沫横飞的说着:”小姐你看,这白衣的款式设计真是没的说,像公子这样丰神俊朗的人正是适合呢!现在就流行白衣少侠这打扮,你看那若善阁的阁主华秋公子,一身白衣多么飘逸,若是这位公子也着白衣,定然不输予旁人!”

梦知看着那一身白衣,不知怎么的就很憎恶似的:”飘什么,又不是阿飘!像坟头上的挂青一般,晦气死了!”

老板娘见着这小姐不吃这套,立刻扯出一件红衣:”小姐您看这件怎样?红色可是够喜庆!”

虽然红色是姑娘家的最爱,可是像栖雪这般美丽的人也许着红色也不错,随即点头:”换上看看!”

栖雪到是不在意,麻利的换好衣服从里屋走了出来,那灼灼的光彩顿时闪瞎了在场者的狗眼。

少年一身俏丽的红衣如秋日红枫似火似霞,一转眼便成了冬雪红梅傲骨临风;微翘的妩媚眼波,白玉般莹润的肌肤,纤细修长的手指若有似无的拂过肩头乌发,弱不胜衣的窈窕身段如弱柳扶风。

栖雪走过来,在女子的面前停住:“可以付钱了。”

梦知回神,看了看衣服又看了看人:“合身么,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说出来,我也好杀杀价。”

“腰带太紧,还是穿少点更舒坦。”淡漠的。

“……”

老板娘喜道:“小姐这衣裳不贵的十两银子而已。”

梦知取出银子递给她就拉着栖雪走出了店铺,只听见身后老板娘喊道:”本店还有二十件同款衣裳!欢迎各位踊跃抢购!”

梦知不由得嘴角抽搐。

两人随意走进一家茶馆,准备喝杯清茶去去火气,才坐了没多久就有一群身穿青衣统一配剑的人走进茶馆。

小二连忙招呼:“几位侠客要点些什么茶,这大热天的薄荷茶可最是去火,几位要不来几杯?”

那为首的人不耐烦:“随便。”

“好嘞,您稍等!”

其中一个人道:“这大热天的赶路真是折磨人,摘星大会三个月后才开始,咱这么着急出来干嘛!”

那个浓眉大眼的说道:“摘星大会何等重要,各路英雄豪杰都要到场,我凤兰教自然不能缺席。只是落城此去路途遥远恐生变数,早日启程未尝不可。”

这时小二端着茶水过来:“各位客官茶水来了。”

此刻梦知想着“摘星大会”到底有什么名堂,反正无事可做不如去凑个热闹!

“小二,结账。”

“一共是三钱银子。”

梦知付了钱才发现自己身上只剩下五文钱了,这下可怎么办?

梦知漫无目的的走着,看见一群人围在一堵墙边议论纷纷。梦知向来是个爱凑热闹的主,随即挤进人群,看着那张告示。看完之后大笑三声:“有钱了!”然后一把撕下告示嬉笑的对一旁的家丁说:“城主的病我治得!”

家丁打量着眼前的女子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想那半百的老名医都治不好的病怎的也不会被这小女子治好吧。

“姑娘切莫说笑。”

最讨厌人家质疑她的医术,这就如同你不能质疑酸秀才会做文章厨子会炒菜!

“谁跟你开玩笑,我才没那个闲工夫!”

“那好,姑娘请随我来。”

☆、神医是自封

那个家丁把他们带到城主府上,让两人稍作休息。

梦知无聊死了,开始与栖雪聊天。当然,这是一个更无聊的举动。

“你说这城主是好人还是坏人?”

栖雪双腿交叠,背打得很直,眼神打量着四周,左手放在木质的桌上,右手无名指无意识的放在下唇瓣处,似乎根本就没听清楚梦知在说什么。

“你说城主是得罪了什么人才被下毒的。”

那个少年端起左手边的茶杯,揭开茶盖看了一眼,又端起来凑到鼻尖闻了一下,却没有喝。

梦知很无奈,她完完全全被忽视掉了。

这时一位衣着华贵的妇人走了过来,径直坐到对面的椅子上,眼神随意的扫过两人。那名家丁上前行礼:“夫人,这位姑娘便是来为城主看病的大夫。”

梦知微笑:“夫人安好。我是梦知,他……”

“放肆!”话语被妇人打断,“全福,本夫人是叫你请名医来给城主治病,怎么带来这种丫头片子!怎的,她旁边的是谁?可是什么富贵人家的侍宠?”

梦知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倏地站起来,“你才是侍宠!你全家都是侍宠!”

一旁的栖雪似乎一点都没有被这种氛围影响,不知道在看什么。

那位夫人那受得了这种气,顿时大怒:“把这两人抓起来!”话音一落迅速从门外冲进来一众家丁。

“怎么,这是想要强行扣人?我梦知天不怕地不怕,想要找老娘治病的人队都排到城外去了!打架虽然我不在行,但谁要敢伤我 ,就要祈祷这辈子不要得病!”即使没病也会弄出点病。

一众人都被梦知的泼辣给弄得一愣,栖雪垂下眼睑。这边正一团乱,忽然见着一个身着蓝衣的公子走进来。他一走进来一众家丁像找到救命恩人一般,“少爷。”

“都退下。”

于是一干人等纷纷退离。

“既然姑娘如此有把握,那么敢问姑娘的授业恩师是哪位高人。”

“从小都是我爹教我,我爹是神医梦天。”梦知站在屋子中央,底气十足。

少爷眼眸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敢问可是十二年前消失的那个神医梦天?”

“对啊,我爹退隐江湖很多年了。”

“那敢问令尊现在何处?”

“他玩儿去了。”回神,“你老打听我爹干嘛啊?你喜欢他?可是我爹有我娘了。”

于是,就算是那个一直坐在椅子上的很淡定的栖雪都被梦知的口不择言呛住了。

那位少爷脸色一白:“姑娘真是风趣幽默。” 顿了顿,“请姑娘为家父诊病。”

梦知随那个少爷来到了一处僻静的院落,一推开门就闻到一股中药味儿。走进一看,城主睡在床上,脸上有一些青色的斑点。脉相十分紊乱。

“这是中了百回丹之毒,这百回丹结合了一百种毒药,其中有一味是青蝶,这种东西很难找,不知是什么人竟然能炼得出这种毒?”梦知话语里的佩服不言而喻。

“那这毒姑娘可解得?”

“自然,不过有味药叫【祝余】,药铺里买不到就到山上去采,这草药喜欢长在大石头下面,待会儿我画个图。”对于治病救人,梦知向来不敢马虎。

“在下安排了厢房,不知这位公子与姑娘是否安排在同一间房里。”少爷猜测的说,从刚才他进屋到领人来这儿看病,那个少年一句话都没说。通常情况下,人们会把貌美如花又不显露才能的男子理解成小白脸。

梦知一愣,斩钉截铁:“那怎么可以!必须两间房!”

栖雪眼神无辜:“我们天天睡在一起,没你我睡不着。”

咳咳。

“那怎么能一样!那是在树林……”梦知急急地辩解却被打断。

少年垂下眼睑:“为什么不一样?”微微靠近带来一缕异香,似乎是在蛊惑神智。衣带有些松,锁骨上方似乎有一道淡淡的红痕。

梦知脸上一红,怎么这话暧昧的像是她跟他有什么关系一样,其实她跟他只是萍水相逢吧。若不是本身知道他是个迟钝又清澈的人,她会以为这是在勾引。

少爷恍然大悟,“既然如此,全福会带二位到厢房去。”然后那位少爷就离开了。

什么既然如此!如此你个头啊!

回到房中,梦知有些恼怒:“你怎么能那样说!”

无辜,“我是实话实说。”

“你——”指尖颤抖:“睡地上!”然后撂了床被子在地上。

少年很顺从的打了地铺,宽衣解带。

梦知别过脸去:“你不要那么随便好不好!”

过了好久都没声音,梦知转过头去,发现少年已经缩在被子里睡着了。

梦知再泼辣也不会在屋子里有男子在时大方的宽衣睡觉,于是揉了揉眼睛和衣而睡。奇怪的是,这一夜睡得格外安稳,似乎有一缕若有似无的香安神。

第二日,梦知朦胧中听见有人在叩门,才发现已经日上三竿了。

“姑娘,药备齐了,您是否可以为城主医病了?”

“哦,一会儿就来!”

梦知迷糊的坐起来,整了整衣衫,才发现栖雪已经穿戴整齐的立在哪里了。

梦知拿了工具,吩咐:“你就留在房中吧,反正也无事可做。”

点头。

“把这些草药蒸煮后倒进浴桶中,再把城主放进去。当然,千万别脱衣裳,我还要给他针灸。”这种毒一旦进入人的身体便会阻碍人的气血流动,一日两日尚未发觉,三日之后便可沿着经脉走毒。毒性扩充到全身,致使皮肤上出现青色斑点。现下她用银针走穴,引导气血活动,又有药浴清理毒素。三个时辰之后便可将毒完全排出。

这时候,周围自然有那个少爷守着,梦知的神情十分专注,没有一丝懈怠。少爷自然不敢打扰,直到梦知收针才敢说话。

“不知家父的情况如何。”

梦知边收拾边说:“三日后便可醒来。到时候那黄金百两能不能换成银票?”

“自然可以,还请姑娘待家父转醒之后离开。”

“怎么?信不过我!”

少爷听出她话中的不快,解释:“姑娘救了家父,以家父的性子定要当面感谢的,若是姑娘一走了之,家父醒来必定责骂我等的不是。”

“好吧,我就再住三日。”

梦知准备回厢房,却在半路遇见了栖雪。只见一个锦衣华服干瘦干瘦的男子站在栖雪面前。那男子说道:“跟着她有什么好?倒不如跟着大爷我,包你一辈子衣食无忧!”眼睛□的往栖雪身上瞟,还恶劣的伸出中指舔了一下。

这,难道是调戏?

栖雪居然被调戏了?

梦知愣在当场,由于栖雪背对着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见那男子伸出手去,往栖雪的肩摸去。梦知看不下去,冲过去一把把栖雪拉开,“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敢调戏我家雪雪!”

意想不到的反应,那男子惊愕的死盯着栖雪,瞳孔放大,全身都开始发抖,哑着嗓音:“他……他……他不是人!”

他明明看见,自己的手从那个美少年的肩穿了过去!

“你才不是人!你全家都不是人!”梦知处于愤怒当中,完全无法顾及其他。

只是,那男子也颤抖得太逼真了吧。回头:“你是不是人类?”

栖雪乖巧的点头:“我是。”

梦知欣慰的看着他,又对那男子道:“看吧,他说他是!”

“……”

这时走过来的蓝衣公子,看见颤抖中的男子:“二弟,怎么抖得这么厉害?”

梦知抢先一步:“他调戏我家雪雪,还骂我们不是人!”

“不……不是,他真的不是,真的不是人……”二少爷继续吐词不清。

大少爷止住他:“休得胡言!”又向两人赔礼,“我二弟散漫惯了,得罪之处请多包涵!”

“这还差不多!”然后拉着栖雪扬长而去。

这真是……一众家丁全部都憋着笑,试想,一个妙龄女子居然恬不知耻的拉着一个男子说“我家”;一个男子被另一个人调戏,居然是一个女子来为他解围;一个纨绔子弟调戏美少年居然被吓成这样!不得不说,这件事很滑稽,很滑稽……

门窗紧闭的房间里,一切都显得有些昏暗,红烛燃起,一滴滴珠泪流下,如美人哭泣的妆容。烛光摇曳,照在女子的脸庞忽明忽暗。

“虽然你是男的,但你怎么着也不该让那么恶心的男人摸你吧!”女子坐在木椅上翘着腿,表情很奇怪。

一旁的少年弱弱的站在那里,反驳:“没有。”

少女怒了,“还说没有!我都看见了!”

美丽的少年绞着手指,看上去很温顺,垂下眼睑。

梦知看见栖雪那副可爱的表情,心里似乎暖暖的,“好了!以后看见这种人就揍他骂他!我管他是谁!”

好暴力。栖雪默默的想。

三日后,城主果真痊愈,已经转醒。第四日就要在“天菏园”宴请宾客。

俗话说的好,有白食不吃的那是白痴。于是,梦知十分心安理得的参加宴会。只是当她与栖雪出现在现场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是一愣。一来是这两人面孔陌生,二来是这两人都还长得像那么回事儿。而且那姑娘不分场合时间,城主都还没说话,那姑娘就自顾自的开吃了。

城主到是大度,也没计较,往宴前一站浩然正气浑然天成。

“老夫这次被奸人所害险些丧命,若非这位姑娘相救,老夫这把老骨头也熬不了多久。”说道这里时,众人频频向梦知看去,梦知自然不好再吃,放下筷子一本正经:“那自然是应该的!城主是正义之士,晚辈不过是举手之劳,城主不必挂心!”

“梦知姑娘与老夫有大恩,医术高超,果然是梦神医的女儿!”

满座哗然。

一个人站起来,“这位姑娘可是十二年前消失后从不在江湖露面的神医梦天之女?”

哎,为什么都用消失这个词?他爹只是不常常露面而已啦,什么叫从不啊?

“是啊是啊,城主的病都少人都说治不了,可是姑娘来了没几天城主竟然痊愈,姑娘真是医术高明!”

“是啊,姑娘医术高明,以后我等若是有地方让姑娘帮忙,还请姑娘多照顾!”

于是,可想而知以后恐怕全江湖的人都知道梦知是梦天之女,医术高超。

梦知开心:“诸位放心,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我一定帮忙!我爹给我起的名字便是【梦里花落知多少,救人治病起得早】!”当然,为了让人更好的记住自己,后面那句是自己编的。

“令尊真是医者仁心!”

“姑娘真是菩萨心肠!”

……

席间,梦回随便拉了个人打听,“不知阁下有没有听说过【摘星大会】?”

那人是一身藏青色长袍的中年大叔,“这样大的事情怎么没听说过?摘星大会由武林盟主主持,各路英雄好汉都到落城参加摘星大会,什么百里世家,闻人世家,金缕楼,桃花山庄,平地山庄,独孤世家,还有那个若善阁等等都要参加!怎么?姑娘也要参加?”

“为什么你说的那些世家山庄的我都没听说过?”一脸疑惑的问。

那人显然也有些吃惊,“那我就再给姑娘说说这江湖中的事。”

江湖中有一首诗广为流传:

酒香断魂醉百里,

财大气粗披金缕。

色毁容衰恨长孙,

气转孤坟闻人语。

这首诗描写的是一个人年轻时好酒色,不学无术到处挥霍,一天到晚过着纸醉金迷的日子,到老才知道青春不复,碌碌一生,遗憾而终,至此长眠孤坟。夜半回魂,仿佛听见路人低低说着人世。

其实这都不是重点。

这首诗之所以被人传颂,是因为巧合。

“酒香断魂醉百里”说的是百里世家。百里世家以酒发家,制出的酒都是酒鬼梦寐以求的仙酿,曾经百里世家的一杯“索魂”千金难求。百里自创的剑谱《百里九式》更是百里家的立足武林的秘籍。

“财大气粗披金缕”说的是金缕楼。金缕楼说白了就是买衣服的,但是其丝绸之华丽,样式之繁多,价钱之昂贵皆让人为之叹服。金缕楼已经有钱到了富可敌国的地步。

“色毁容衰恨长孙”说的是长孙世家。长孙世家其实是卖药的,各种药,毒药良药,杀人救人。话说上官家的小公子调戏了长孙家的小姐,上官家上门赔罪,长孙家不动声色的摆茶招待,上官家还以为长孙家好说话,还和长孙家攀了好久的亲,还去之后却发现自家小少爷开始头上长疮化脓,怎么也治不好,才知是上官家的毁颜丹搞鬼。上官家曾上门找到长孙家,结果人家拒不认账,上官家没辙,只好不了了之。可怜的上官小公子就被毁了容,怎能不恨长孙。

“气转孤坟闻人语”说的是闻人世家。闻人世家是一朵奇葩,本事做死人生意发的家,后来又开辟了第二产业,给王公贵族,世家设计机关,又是发了一大笔。

这些世家虽然是做生意的,但在武林中的地位也是相当高。然后那个听说很受人尊敬的若善阁,每年会选出“灵芝”为世人祈福占卜什么的,玄得要死!所以江湖中有这样的传言:“若善阁,善人住,世间公道常留处!”当然,还有下句“万世窟,妖魔舞,一入此间即把万世误!”

万世窟,当然是传说中的神秘魔教了。谁也不清楚万世窟到底在哪里,里面是什么情况,只是听说最近换了教主。

栖雪在旁边听着,眸中闪过古怪的神情。

宴会结束后,城主兑现承诺足足给梦知黄金百两。不仅如此还亲自来送别,梦知受宠若惊。但是那个什么修养很不好的夫人就是一副吞了苍蝇的恼怒表情;至于那个二少爷,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看见栖雪就像见鬼似的浑身发抖。

作者有话要说:  

☆、促销很诡异

梦知怀里揣着一大把银票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什么叫名利双收!以后江湖谁人不识她梦知神医,夺了她爹的称号,好叫那老头子气死!

她转头看着旁侧的栖雪,遗憾的摇头,恐怕这江湖也很快就会知道自已一个妙龄女子二八佳人居然携带美少年到处放肆。呃……她的节操啊……

“你有没有想起什么?家人?恋人?”梦知期待的问。

少年还是一副茫然的表情:“我什么都不知道。”

天!难道这家伙要赖我一辈子?梦知很无奈,美少年虽然很赏心悦目,但如果是弱智美少年那就另当别论了!这是少年盯着一处又在发呆,梦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眼前一黑,“想吃糖葫芦?”

“糖葫芦?”少年露出疑惑的表情。

女子点头:“就是那种一串一串的,红彤彤的,可爱的那个!”

“像血中浸泡过的那个?”

这家伙能不能不用懵懂无知的表情说这么血腥的话?

梦知不待多说,直接买下一串不由分说的塞进他嘴里,咬牙切齿的吐出一个字:“吃!”说罢便再也不管那个家伙,自顾自的向前走去,走了没几步,只感觉一阵风刮过,天旋地转间就被撞倒在地,回过神儿来,就看见一个小乞丐消失在小巷的尽头。梦知简直要暴走,她用不用这么衰啊!

这时她仰头,发现少年正面不改色的啃咬着糖葫芦,淡粉色的薄唇与猩红的糖葫芦凑到一起,阳光化作无数光点落在他飘逸的红衣上,发丝漆黑如墨与红衣相衬如同娇贵的牡丹。只不过他在阳光下的阴影不偏不倚的笼罩在地上女子的身上,梦知看着兀自品尝美味的人,愤怒,“还不快扶我起来!”

于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个弱不禁风的少年走过去,一把抓住女子的衣领把她提了起来,然后淡定的松手。梦知呆:“你怎么有这么大的力气?”

少年淡淡道:“小时候饭量很好。”

就你这种身板也是饭量很好的那种?过了会儿,少年又吐出几个字:“有点咸。”

“……”老娘头一次听说吃糖葫芦吃出咸味儿来的!

梦知习惯性的去摸怀里的银票,顿时一阵慌乱:“钱没了!那是小偷!”一眨眼又变成穷光蛋,梦知把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是哪个没良心的!诅咒他被鬼追!呜呜,这山穷路远的,怎么去落城啊!

此时,不远处一阵锣鼓喧天,有人扯着嗓子吼:“金缕楼年度有奖竞赛开始了,您有恋人吗?您有妻子或者有丈夫吗?如果您有,如果你们恩爱,那么请尽快前来报名,最高奖项是为金缕阁全新推出的衣裳【九蝶抱彩】并且附赠白银千两!”

这个疯狂的江湖啊!难道在她不在的几年里,江湖已经变得这么开放了吗?

反正凑热闹不去白不去,这不是有栖雪嘛,就拿他凑个数。

金缕楼真不愧为金缕楼,装修之奢华到处都是金光灿灿! 原本以为这种开放式的活动应该没多少人加入才是,没想到那些平时表现的极为矜持的少男少女居然都是些可爱的闷骚!穿着淡金色服饰的女子是金缕楼的婢女,她有条不紊的将每一个写着数字的牌子分发到每一对的手中,当她走到梦知面前时根本没有向其他人一样露出奇怪暧昧的表情,而是非常礼貌的将木牌递给她,并解释:“等会儿会有人点名,请您在听到您的所属数字之后,按照指示进行。”然后又接着发下一组。

梦知手握着木牌,是“二十三”号。紧接着从幕后走出来一位身着紫衣的姑娘。女子一头如墨的长发极为仔细的挽起,发间隐约可见一朵暗金色的蝴蝶发饰,紫色的薄衫看上去如鸿羽一般轻盈,腰肢用一条玉带束紧,显得身形极为纤细的同时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干练。台上那人微微含笑,用充满热情的声音说着什么,尽管大部分的言语都被梦知自动忽略了,但最后一句她听清楚了,“……请一至二十号入后堂。”紧接着就有些人尾随了一名金衣女子走到了台后,一刻钟之后,这些人背分成了男女两队并且被蒙上了眼睛,分别有人领着走了上来。所有的人都露出了迷惑的神情,不晓得这个金缕楼楼主在搞些什么名堂。这时候那个“金缕楼楼主”,也就是刚才主持的哪个紫衣女子,开始介绍她的游戏。

“……由于时间的有限,有许多客人反映金缕楼的竞赛太拖拉,为了一次性解决问题,我们决定制定以下规则……由男方首先辨认女方……如果她是你的恋人请抓紧她的手,当然,不许发出声音和任何提示信号,我方有专人监督……最先找到伴侣的那位将成为获胜者。”她介绍完规则就退到了一边,其他的事情都交给婢女去做。

梦知听完这段介绍只觉得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虽热大部分听得懂,可是就是有一些词似乎没听说过……难道她已经孤陋寡闻到了这种地步么?她转头,发现周围的人似乎也透着一股子茫然,不过马上又烟消云散,只因为接下来的游戏实在是很有趣。

台上的人已经被黑色的布遮住了眼睛,他们无法用眼睛和耳朵来辨别出自己的恋人,所以场面一度混乱……就这样进行了一炷香的时间,这个时间已经相当充足了。有一对一的情侣站了出来,却还有些人缩在一边手足无措。然后紫衣女子叫众人揭开黑布,人们错愕的看着周围的人,有些人露出尴尬的表情,因为他们找错了人;有些人露出愤怒的表情,因为他们的心上人牵着别人的手;有些人眉一皱,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

这种筛选下来竟然只剩下了一对获胜者。

“很幸运,两位成了本场比赛的获胜者,那么……”

当大家都在感叹这对男女的真情时,一个男子冲了上来:“小夕,你怎么在这里!你干什么!跟我回去!”台上的女子明显一怔,眉毛都拧成了一团。她旁边那个刚刚还和她牵着手的男子立刻松开了手,“误会误会。”

那个女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我才不回去!跟着你这个穷鬼有什么好!别的女人穿金戴银,你连一根竹筷子都不肯卖!跟着你是我瞎了眼!”

男子脸上露出绝望的表情,想说什么却又无法说出口。

这时,那个紫衣女子恰当的站出来,露出一个典雅的微笑,遗憾道:“看来这其中出了点小问题,我想金缕楼的比赛规则上已经说的很明确了,既然二位不是恋人,那么您的参赛资格被取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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