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那个女子立刻露出怨恨不满的情绪,吼道:“凭什么!我参加比赛跟他有什么关系!我临时换人了怎样!”于是梦知彻底无语了,她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讲理不要脸的人。且要看看那台上的紫衣女子如何应对。
那位紫衣女子依旧面不改色,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这位姑娘,我非常遗憾的是你不能参加比赛获得奖品,不过这样的活动金缕楼每年都会举办,并且奖品会越加丰厚,姑娘不必为这次的失败感到遗憾。况且,现下似乎有些事情需要姑娘处理,姑娘的举动会对您的声誉造成影响。再者,我金缕楼虽然无权无势也不会任人撒泼,希望姑娘明智些。”
她这一席话权衡利弊,相信只要是有思考的人都不会再不识好歹,像金缕楼这样的财富,在江湖中也是立得住脚跟的,而且必然会发展一些暗中势力对自身进行保护。
那姑娘好歹也是有些脑子的,不甘的一声冷哼便走了。
然后紫衣女子又开始主持大局:“刚才出了一些小差错,现在开始第二组比赛,请二十号到三十号到后台准备。”
底下立刻响起了吵杂的声音,这太有难度了,谁有那个本事,在蒙上眼睛听不见声音且不能做任何接触的情况下准确的认人,哪怕是自己的恋人也相当有难度吧?于是众人都感叹这金缕楼楼主太腹黑,果真这金缕楼的银子不是那么容易赚的,而且似乎听楼主解释,这整个金缕楼都被点上了熏香,靠特定的香气来识别几乎是不可能的,太阴险太阴险啊!
梦知抱着必定惨败的打算与栖雪走进了后台,栖雪似乎根本就没把注意力放在这里,任凭来人给他蒙住了双眼。梦知心里呐喊:傻瓜!这么听话?被骗了怎么办!这时,一块黑布轻柔的蒙上了她的眼睛,只是在这一瞬间,突然她感到一抹白色的影子与自己重合,这种场景非常熟悉,非常温暖,当然,也非常令人心寒。
梦知忍着心悸,糊里糊涂的被牵着走上了台,让后只是糊里糊涂的听见有人说了“开始”两个字,然后她的周围出现了嘈杂的脚步声,她突然感到害怕,一种很奇怪的情绪,那并不是在见到妖魔鬼怪猛禽凶兽似的害怕,是对虚假的害怕。正在胡思乱想之际,一双温暖的手忽然握住了她的,然后一步一步的带着她向前走,虽然熏香十分浓烈,但十分不可思议的她还是闻到了那一缕异香。
现场逐渐安静了下来,又是那个紫衣女子的声音叫大家摘下黑布。梦知扯下黑布,果真看见少年沉静的脸庞,心里五味陈杂,觉不出是什么感情占了多数,感动?错愕?欣喜?当然,只有一点还是很清楚的,她真的好开心!她似乎看见了漫天的银票在飘!
现在,跟之前的场景一样,这一组只剩下了一对男女辨识了对方。大家一片鄙夷,呀呀呀,这不会是骗人的吧,怎么可能会认得出来嘛!上一对就是假的嘛!这次不会又有一个穷书生来认妻吧,或者,是一个富家少爷来找他偷跑的侍宠?众人不断露出戏谑的眼神,可是他们所期待的闹剧却没有发生。
紫衣女子按照刚才的话说了一遍:“很高兴两位辨识出了对方,不过为了避免刚才的情况再次发生,两位不介意再做一个小小的测试吧?”
梦知感觉后背凉飕飕的,似乎那个女子的眼睛是泛着狡诈的,就像一只狐狸。她机敏的反问:“你确定不会是很过分的事情?”
“自然不会。”停顿,“为了以示二位的真心,如果二位不介意的话,可否当众接吻呢?”
梦知愣了半秒,然后暴跳如雷,大喊:“老娘介意!老娘十分介意!老娘介意得要死!”可能是哪个女子被梦知忽然的动作惊讶到了,讪讪的笑了,正说:“其实不这样(也可以)”没说完,只是更加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个似乎除了美貌比较惹人注目而为人根本不具有吸引力的男子,微微的向前移动了一步,然后十分没有征兆的,十分淡漠的揽住了那个正在咆哮的女子的肩膀,将唇印了上去。
梦知本来正在进行着强烈的不满抗议,此时却完全消音了,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好似被人点上了穴道。男子温热的唇瓣柔软的覆上她的,带着一缕奇异的香气,诱人沉沦。
清醒后,梦知一把推开兀自拥着她的男子,脸颊微红,恼怒:“你干什么!”
然后让她更加恼怒的事情发生了,那个美少年悠悠的转头,淡然的对一旁的紫衣女子说:“给钱。”
于是,梦知清晰的听见了在场所有人石化的声音。这家伙实在是太绝了啊太绝了!
紫衣女子僵硬的微笑:“好的,礼物请到后台领取。”
随后梦知成功的获得了她的第二笔财富,白银千两。当然还伴随着一件金缕楼的顶级作品【九蝶抱彩】,不过却是一套男装,也诡异的是一件红衣,不过这件红衣的品质自然是好得没话说,从款式到材料无一不是好到极点。左肩处点缀着一朵红蝶很是特别,翅膀用暗黑色的线缝制成复杂的纹路,通过梦知的观察,这种纹路应该是金缕楼的标志。不过这楼主真是坑,除了像栖雪这样的美男子,谁敢穿这衣裳,纯粹是在找受虐感。
过了很久,梦知突然问栖雪:“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少年停顿半秒:“你好冷。”
就知道这家伙思想不正常,什么冷不冷的!你才冷!你全家都好冷!
“你身上的寒气很重。”
梦知头上有邪火在飘,怒,“你的意思是说老娘是冰窖,走哪儿冻哪儿!你就是被我冻着了才发觉是我的!”
少年静静的等着女子发飙消气,又继续说:“冰窖没你冷。”
梦知暴走了,她早就知道这家伙话语中的另类幽默感,可还是忍不住火冒三丈,索性一股脑的向前走,再不理那个混蛋家伙!
作者有话要说:
☆、救人是美德
梦知一股脑的往前走,完全没有注意到前方的状况,抬眼看见一个锦衣公子走了过来想错开已将来不及了,所以毫无疑问的撞了上去。梦知扶着被撞痛的额头,抱怨,“谁这么不长眼睛!”
对方显然是个纨绔子弟,骂道:“老子怎么这样倒霉,被人撞得半死,还他妈的被人骂!”
梦知抬眼,“撞得半死”这种程度这家伙也敢说出口?不过这还真是要死唉,这个人的呼吸虽然表面上没什么问题,可是这一呼一吸之间带着淡淡的杂音,显然是肺部受损啦,不过看他的颈部似乎有一道暗黑色的线,这不会是传说中的“锁命丝”吧?这家伙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啊?
对方看梦知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盯着自己看,有些得意:“怎么,看见本少爷玉树临风,移不开眼了?”
梦知显然是被恶心到了,骂道:“要死的人了,得意个什么劲!”
对方又被激怒了,狠狠道:“你给老子说什么屁话!老子活的好好的!怎么要死了?!”
梦知像变戏法似的变出一面铜镜给他照照,他露出错愕的表情,随即又转为愤怒:“死小娘给老子下毒!”梦知被骂了,心里极度不爽,只想扁人,怒吼:“你说什么!有胆儿再说一遍!”
纨绔公子恨恨道:“没说你,都是那只飞禽的错!老子饶不了她,非叫她家关门倒闭不可!”
梦知疑惑了,“飞禽?”
“干你屁事!”那男子一句冷语打过来,彻底击毁了梦知的好奇心。
“老娘懒得救你!自生自灭去吧!”
纨绔公子一把扯住她:“你等会儿!”梦知停住,对方接着又问,“你会治这锁命丝的毒?”梦知来了兴趣,这锁魂丝可是很少有人能知道的,一个纨绔公子怎么可能会知道?
“我当然会治!我梦知神医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得意的。
纨绔公子并没有因为梦知的自报名讳而产生许多特殊表情,只着急道:“快给我治治!”
“凭什么?”
那男子顺口接道:“你不是说【梦里花落知多少,救人治病起得早】吗?莫非你想食言?”
梦知想自己的口号尽然已经这么有名了,暗自得意,不过这不能成为别人命令她的借口,于是说:“看来你还不知道下句啊。”
“什么下句?”
“不管花落知多少,救人治病钱先到。”
一瞬间,男子脸上风云色变:“你这毒妇!”
“毒你妹!”
梦知丝毫不甘示弱的回敬过去。随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药丸递给他。“给你!”
“什么意思?”
梦知不耐烦,“老娘当然是要给你治病!吃不吃随你!”
纨绔公子狐疑了半响,最终还是吃了下去,“看不出来,你这毒妇还挺善良的。”
“你妹!老娘如花似玉的俏女子,什么妇啊妇的!”梦知咬得牙齿咯咯响。
对方露出鄙夷的神色:“切,装什么清高,你的面首在那边呢!”
面首?面你个头啊!老娘什么时候养面首了!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红衣美少年站在人群中央,仿佛红尘之中最美丽的繁花,似火似枫。
“这是一个误会。”她正要解释,便发现旁边的人早就溜的没影儿了。
红衣少年走过来,如烈阳般焦灼,又如秋叶之静美。熙熙攘攘,仙姿奇秀。
梦知来到了驿站,想要打车去洛城,可是一摸口袋,才发现她的一千两银票有不翼而飞,只是剩下了几十两零碎银子。顿时她那个恼怒啊,到底是那个杀千刀的偷她的钱!梦知咬着牙,想来想去也不晓得是什么时候丢的,只是那个纨绔公子撞了她一下,估计再也没有被人更加顺手了,但看那纨绔公子挺富裕的,怎么着也不会当街行窃吧?
“老娘怎么那么倒霉啊!老是被偷!”
于是,她还是借着那所剩不多的银子打车往洛城方向赶去。马车一路颠簸,梦知昏昏欲睡,然后稀里糊涂的到了终点站“流江”小城。天色渐暗,理当找家店投宿。梦知走进一家客栈,拿出银子,随口说道:“两间客房。”
然后那个店小二十分麻利的领着两人上楼。这一晚上睡得十分不好,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还有噩梦层出。第二日醒来,梦知觉得脸上凉凉的,尽然是未干的泪痕,眼睛酸涩难受。梦知心下奇怪,怎么可能呢,她的生活快乐得很,怎么会有事情惹得她睡着了也会痛哭?
梦知梳洗干净走出房间,开门便看见栖雪站在栏杆处。
走下楼,叫了几个菜,听见邻桌的客官在说话:
“这桃花山庄的老爷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只可惜养了个没用的儿子。”
“就是,哪位公子一天吃喝嫖赌,那家财早让他挥霍光!”
另一位表示赞同:“就是,不知道那小子得罪了谁,被下毒病成这样,依我看是活不了几天了。”
“那可不一定,桃花山庄现在可是贴上了告示,万一有高人露面给治好了呢?”
“高人?高人会因为几百两黄金就随意给人治病?”
“你没听说过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况且那可是黄金百两!”
……
梦知吃着吃着忽然偷笑起来,这桃花山庄的公子可病得真是时候。
梦知兴高采烈地揭下了告示,然后就被带进了桃花山庄。她本来以为桃花山庄满是桃花,可是进去才发现那里面一颗桃树也没有,只有一些桉树,庭院修建得到很是雅致,假山流水,鸟语花香。然后知道,那个公子叫温梓,他爹也就是桃花山庄的庄主名叫温翼,这名字取得好,一个叫“蚊子”一个叫“瘟疫”,这些人不得病才怪。
这次出来的是庄主温翼本人,一个已过半百的人。他坐在主厅的高脚木椅上,显得十分的威严。
“你就是来给小儿治病的人?”
梦知也不啰嗦,言简意赅的阐述自己的成名史:“我是梦知,我爹是神医梦天。我在三天前治好了隔壁那个城的城主,我的口号是【梦里花落知多少,救人治病起得早】,以我的实力一定可以治得好你儿子,不是,令公子。”
庄主听到这里,眼中有些诧异,喃喃道:“原来你是他的女儿。”
“你认识我爹?”
“是啊,我也有十几年没见过他了,当年老夫重伤还是他给治好的。听说他得了重病,现下好了吗?”他说的也有些感伤。
梦知笑道:“那老头子会有什么病,一天不知道有多逍遥。”
“是么?等哪天老夫定要再见他一面,把酒畅谈。”
“好啊!可是那老头子带着我娘到处游玩,现下可不知道去哪儿了!”梦知十分无语,她爹娘就是这么不靠谱,一天到晚的乱跑,丢她一个人在家里。
“你娘?似乎以前听你爹说起过。”
“哦。我爹就因为娶了我娘,得意得要死。”梦知随意答道。
庄主这才说:“小儿被万世窟的妖女下了寒毒,还望姑娘尽心救治。”
“万世窟?就是那个无恶不作的魔教?公子怎么会得罪了他们?”梦知疑惑了。
温翼将茶杯猛地放在桌案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闷响。言语有些怒气:“那万世窟的魔众杀人还要理由么!老夫不肯合作,他们自然要找别的方面下手!”
梦知立马岔开话题:“您别生气,我们先去救治公子。”
梦知看见那个躺在床上的人,全身都盖上了厚厚的被子却还在发着抖,嘴唇乌青,脸色也是苍白中透着青,额头上不断的冒着冷汗,眼睛痛苦的闭着。梦知诊脉时发现他的脉搏十分微薄,几乎已经快要没有了,手指弯曲指尖发黑。梦知看他这个病象已经是病入膏肓了,寒毒已经进入了五脏六腑,无人可治。不过,这样给那位庄主说可是太没人性了。忽然间,她的脑子里想起了两个字“血章”,传说,这是一套很厉害的剑谱,基本上只是听说过却没有任何人看见过,这种剑章属烈,应该可以治得好这寒毒。
“公子的病我无能为力,不过,我听说江湖上流传着【血章】的说法,若是让一个习得【血章】的人来给公子输入内力,公子的病便可痊愈了。”
温翼有些踌躇,“这‘血章’剑谱虽是神妙,但江湖中却不曾有人得到过,若说炼成便更是没有,可还有其他办法?”
这本来就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梦知遗憾道:“没有了。公子已经病入膏肓,就是我爹在也是治不好的。”
温翼点了点头,本来就没报多大希望,却望见还有一丝生机,就让人传令下去四处寻找【血章】和会【血章】剑谱的人。
梦知又拿出一个瓷瓶,说:“这里是十颗吊魂丹,五天服用一次,可勉强为公子续命。”
温翼结果瓷瓶,说了句多谢,就让人拿了五百两银票过来。梦知本来还不想收,毕竟无功不受禄。可是想到自己要去洛城路途遥远,也就收下了。
走的时候问,“桃花山庄会去参加‘摘星大会’么?”
温翼道:“自然会去。虽然小儿病重,但这场大会事关桃花山庄在武林中的地位,必当参加。”
梦知出了门向左转,想要进药铺买些药材。这些天她都快把自己带出来的药给送光了,只剩下了些跌打损伤药,若是再不补备些遇到危机可得麻烦死。
她转进一家店铺,店铺老板长得很精瘦,左右两边的小胡子随着他说话一翘一翘。一个穿着简陋的小孩子正在买药,手里提着个破竹篮子。
“老板请您卖我些药吧,我娘病重急需救治,您发发善心吧!”小孩儿露出恳求的眼光,焦急的说着。
那老板有些不耐烦:“小叫花子,没钱看什么病!老夫这里的药就是要花钱来买!”
小孩抓住他的衣袖,“老板!求求你,我娘真的重病,救救她吧!等我以后有了钱,一定会还给你的!”
“等你有钱?”轻蔑的嘲笑:“我呸!给我滚远点儿!”
就当梦知以为小孩还要在祈求的时候,只见小孩儿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走了出去。梦知急忙叫住他:“喂!你等等,我去给你娘治病!”然后瞥了那个老板一眼:“祝你早日关门大吉!”
追上了小孩儿,问道:“你是去哪儿?我是大夫,我可以帮你娘治病。”
小孩停下来:“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我可是神医!”
“可我没钱。”小孩有些局促。
“我怎么会收你的钱,放心好了!”梦知信誓旦旦的说。
梦知跟着小孩到了他家中,终于知道家徒四壁是什么意思。一个憔悴的妇人躺在破旧的床上,发丝斑白。她见着有人进来,勉强支起身子,“乐儿,这几位是?”
那个小孩儿走过去,抓着妇人的手,“这个姐姐和这个哥哥是来给娘治病的。”
妇人有些踌躇:“姑娘,我们哪里还有钱来治病,定是这孩子强拉着你们来的。”
梦知忙着解释:“怎么会,我是自己来的,爹说做大夫要讲医德,我自然不会收你们的钱。”
妇人很是感激:“多谢姑娘了。姑娘真是菩萨心肠。我这病是旧疾了,许多大夫也无能为力,只怕姑娘白费力气。”
“没事没事,治不治得好先治了再说嘛,我可是神医梦知,跟那一庸医可不是一路货色。”
梦知开始着手诊脉,不觉蹙眉。这妇人是早年一场大病烙下的病根,当时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万幸,哪知道这病是好了,可是伤到了脾脏。本来以为是小病,可是好来却恶化了。
“这病要靠调养,不能再这样拖耗下去,这是一张药方子,一年以后准好。”梦知说着又从包里拿出两百两银票递给那个小孩。
妇人有些推辞,“怎么敢让姑娘在破费,姑娘给我看病,我已经千恩万谢了。”
梦知见着那个妇人推拒,便说:“我看乐儿怎么可爱,不如认我做姐姐吧,这样咱们就是一家人,以后大娘有什么事我也可以帮衬着些,大娘不会推辞吧?”
“姑娘的心意老身心领了,这样只怕是委屈劳烦了姑娘。”妇人为难的说着。
“不委屈不委屈!”梦知又道:“乐儿叫什么名字,我听这个称呼很像是乳名?”
妇人眸光暗淡了下去,只淡淡说道:“乐儿没有名字,我这样唤他,只为了他开心的活着罢了。不如姑娘给起个吧?”
“好啊,不知道乐儿姓什么?”
那个人的眼神更加阴郁,“没有,不如就跟着姑娘姓吧?”
没有?不会这么悲情吧?
梦知怎么好意思,便道:“这怎么可以,应该跟着您姓才是。”
妇人眸光暗了暗:“我?我这么命贱,乐儿会受苦的。”
乐儿抓紧她的手,默不作声。
“大娘你不要这么说,哪有什么命贱不命贱的,活着总有开心的时候,能在人世上活一遭也算是幸运吧。”梦知安慰道。
“姑娘说的也在理,只是我的那些苦处,姑娘怕是体会不来的。”妇人感伤道,“姑娘,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这身子骨只怕也撑不了多久,只盼姑娘以后多照应一下乐儿,我……我知道这很麻烦姑娘,但乐儿健健康康是我最大的期望,我……我给姑娘跪下了!”说着便要起身跪拜。
梦知忙上去扶着,“大娘说的哪里话,我既然当自己是乐儿的姐姐就一定会照应着他的。”
大娘的眼睛已经有了湿意,“以后乐儿就与姑娘是姐弟,希望可以归入姑娘的宗谱中,自此之后与前尘往事再无瓜葛!”
大娘的态度十分坚决,不知道她又是经历了什么惨痛之事。只是若是这大娘打定注意非要让乐儿脱离原来的家族,这不会是一趟浑水吧不管了,反正帮人帮到底,梦家宗谱她自己也弄不明白。
“那好,乐儿便跟着我姓梦吧。”梦知顿了顿,又道:“那就叫‘梦昔玉’吧,昔时之玉,最为珍贵。这样好吗?”
乐儿抿着唇问:“为何昔时之玉最珍贵?”
梦知一笑:“其一,玉者,坚刚而有润者也,自是珍贵;其二,昔时之玉已失去。”
“已失去……已失去,”夫人喃喃念道,“此名甚好,多谢姑娘。”手轻轻摸着昔玉的头发,“快唤声阿姐吧。”
于是,昔玉对着梦知唤了声“阿姐”。梦知笑着摸摸小孩儿的头说:“好好照顾你娘亲,姐要去落城参加摘星大会,以后会来看你们的。”
梦知告别。
作者有话要说:
☆、青楼不能去
大街上人来人往,走着走着顿时觉得有些饿了,正好见着一个小贩推了几屉包子来卖,那个小贩揭开盖子,热腾腾的白气从里边儿呼啦啦的冒出来,一个个白嫩嫩的馒头胖嘟嘟的躺在白色的纱布上,甚是可爱。
梦知跑过去,正要掏钱又转头问栖雪:“你吃吗?”
栖雪点头。
梦知掏钱买了四个,塞了两个到栖雪手里,其余的正要往嘴里放,却看见栖雪拇指食指拿着那雪白白的包子端详。
呃,解释一下吧:“这个是用来吃的不是用来看的。”
“面是假的。”
咳咳。
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啊!什么面是假的,这个面粉的材质怎么看怎么是上等的啊!
“即使表面上很像真的,但实际上还是有破绽。”少年白皙如玉的手指轻轻捻起面粉白色的皮,灰色的内里显现出来。
梦知撕下一层包子皮,果真是以次充好。
喷怒,“你这小人!你到底是拿什么东西来做的面粉!”
这一吆喝,周围的人都围拢过来,指指点点。
小贩面子挂不住了,争辩;“你这丫头说什么话!这不过就是黑米做的!不识货的东西!”
梦知不屑,“你当老娘不识货?黑米做的会一掰开就掉沙!”
“哼!小姑娘家就是不识抬举,本大爷的老底你也敢揭!”那小贩霎时从桌子下抽出一把长刀像梦知砍去。
呃,这也要玩儿命?梦知一哆嗦,拉过栖雪向前狂奔!
梦知奔着奔着听见那个小贩的咆哮声越来越远,靠在墙壁上喘气。真他娘的背,买个包子也被追杀了八条街!侧头,美少年脸不红气不喘,无比悠闲的倚靠在墙边。梦知为之气结。
走了两步,又一阵旋风刮过,一个人影从她的身旁刮过,手还顺手拽下她腰间的钱袋!
嘿!这小偷还偷上瘾了!真当老娘是好欺负的?是个人都来找她的麻烦?
梦知虽然只会花拳绣腿,但那也是一种拳脚功夫不是?随即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那个人的手腕,又用力往外一拧,然后一脚踢到那人的小腿上,那人身子一歪被梦知扣住肩膀跪在地上。
梦知狰狞道:“你这小贼!信不信老娘带你去见官府!”说着又拧了一下那人的手臂。
那人一声惨叫,骂道:“你这毒妇!”
毒妇?梦知看着那人一副中年大叔的模样,眉毛却微微上翘。
“你他娘的快放开老子!否则等老子脱了身非折磨死你不可!”那人恶狠狠的说着狠毒的话。
梦知忽然之间灵光乍现!伸手摸到他的额头上,那人又开始惨叫,“喂!你这毒妇!不要见着是个男人你就摸吧!”
“闭嘴!”梦知顺着撕下了他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俊美的脸。这可就是当时撞着她的哪个锦衣华服的公子么?那人被揭穿,眼中依然闪烁着不屑,毫不在意。
“你这个猥琐男!这么喜欢偷老娘的钱!哦……看来钱两次的钱都是你偷的吧?你这个变态,你都不知道换个人偷!当老娘是好欺负的!”梦知发火,整个人像炸毛的猫。
那人不甘示弱,“谁叫你这毒妇的钱那么难偷!老子偷了两次都没得手!这简直是对老子的奇耻大辱!”
“放屁!你没得手那我的钱找翅膀自己飞了!”
那人楞个半秒,狂笑:“哈哈哈!定然是你这毒妇得罪的人太多被人给瞄上了!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漏你妹!现在就拉你去见官!”梦知正要拖着他往县衙走,却给他挣脱。那人以一种极快的随度消失在街道的尽头。梦知呆,这个人的轻功不是一般的好啊!
梦知皱着眉头,想着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看他那么喜欢化装成其他人,莫非也是某个武林高手?他怎么会知道她随身携带巨额银票的?忽然之间,几个场景在眼前闪过,宴会上给她介绍武林知识的大叔,金缕楼那个本来牵着女子又因为正主出现而闪开的男子,以及之前撞着她的乞丐……呃,她不会是想多了吧?就算如此,那这么多银票是怎么丢的?梦知拍了拍脑门儿,这个神奇的世界啊。
由于太多琐碎的事情耽搁,眼看离摘星大会没几天了,梦知只管急忙赶路。
夏季炎热梦知只管在马车里昏昏欲睡,她似乎特别厌倦这种天气,外面知了在柳树上吵吵闹闹直把她弄得心烦。马车上摆着她从集市上买来的葡萄,青色的圆圆的葡萄闪着水泽。
梦知招招手,“雪雪,我要吃葡萄。”
美少年摘下一颗饱满的葡萄,白玉般的手指拿着水晶般的葡萄。这些日子以来,梦知对着栖雪说话使唤越来越肆无忌惮,她还真害怕这样下去自己会不会真变成女霸王。并且,栖雪的脾气不是一般的好,她从来就没见着他发过火或者闹别扭,这性格!太随遇而安啦!莫非他以前真的是有钱人家的侍宠,被主子虐成这副温吞的摸样,好惨啊……
少年把剥好的葡萄放进少女的嘴里,梦知不小心舔到了他的指尖顿时脸颊一红,不自然的看向窗外,少年道:“这颗应该不会有虫子。”
这颗不会有?也就是说以前有很多?
梦知发挥无穷的想象力,顿时觉得有小虫子在胃中翻滚,顿时一阵恶心,立刻趴到窗户上大吐特吐,马车摇摇晃晃,梦知脸色发白。马车夫见着这情景立马转过头来询问,“姑娘你这是怎么了?可是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不……不碍事!你继续赶路吧!”梦知有气无力的说着。
美少年适时地递予她一杯凉水,冷清道:“喝些水。”
梦知接过水,猛地灌了口,恼怒:“你怎么可以把虫子爬过的葡萄给我吃?”
“没有,我扔了。”
梦知常常的舒了一口气。
“可是这杯水是洗过葡萄的。”
梦知脸色发青,一下趴到窗子边去呕吐。
这时栖雪又递过来一杯水,示意她喝。梦知那里还敢喝,真怕那又是洗过葡萄的。
栖雪解释:“我刚才忘记了,洗过葡萄的水一用完就被倒掉了,这杯没事。”
“你却定?”梦知狐疑的问,然后奸笑,“别想骗我,待会儿你又说你记错了!我才不会喝!”
美少年有些踟蹰,默默的将水递到自己唇边,略微抬头饮了一小口,然后又把水递给了梦知。
梦知有些狐疑的接过水,小心的喝了一口,这水竟然是带着一股异香的。
天色混混沉沉,梦知随意扯过一件包裹里的衣裳就盖在身上睡着了。几天的颠簸马车终于驶进了落城,梦知揉了揉惺忪睡眼跳下马车,栖雪也跟着走了出来。落城果真是大城市,虽说已经是傍晚了,街上的人却是一点都不少。各处酒家,画舫,青楼都亮起了灯,客人进进出出,喧嚣之声从里边儿溢出。梦知睁大了眼睛,虽说她一介女流之辈也难免被这种繁华吸引,直想将这些娱乐场所都走一遭,比如说,青楼。
一路上走过来,总看见许多莺莺燕燕穿得花里胡哨的摆各种媚态,搔首弄姿之间就有各种各样的男子走过去搂抱着进了那栋充满脂粉气的楼中,梦知只觉得这不是什么好地方,却也怀着十分的好奇心。
当晚,梦知就从店铺里买了一套男装,又随意的梳了一个男子的发鬓,然后又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青楼,栖雪很淡定的跟着她一点都没反对,事实上,到目前为止,梦知要做的事情他一件都没有反对过。这种相处的方式让梦知产生了一种栖雪是自己人的感觉,全然忘记了这家伙正在处于失忆期,完全可能忽然想起以前的事就离开的这件事。
此时梦知一个晃眼就被一堆的妖艳女子环绕住了,那浓浓的脂肪味儿顿时把她熏得想要跑到旁边去呕吐。但是她还是忍住了,因为不想被发现是女子之后就给人扔出去。那个穿着大红色轻纱的妖艳女子正举着一杯美酒当即就要往她嘴中灌,还娇滴滴的撒着娇,“公子还是喝一杯吧?”说着就要往她身上靠,还说:“公子的身子骨是娇弱了些,可是有那个力气折腾?”
你妹!老娘是女的,折腾你干什么?
梦知连忙推开她,从边边角角溜走努力寻找栖雪的身影,决定再也不来这种地方第二次。可是接下来的场景立刻让她傻眼了,让她在很久很久之后依然会明媚而忧伤的感叹,我的雪雪啊,你怎么就那么容易被人调戏呢?
只见一个穿着淡粉这轻纱的女子坐在栖雪旁边的椅子上,柔弱无骨的身躯险些就要靠了过去,她手中拿着一颗紫色的剥好的葡萄,柔媚的笑着,就要往栖雪嘴里送,一面还说:“公子还是尝尝吧,也不枉费小女子一番殷勤?”
眼看就要碰着他的薄唇了,栖雪依然面无表情,仿佛根本就没见着眼前又这么个人,只是左手放在桌子上,无名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
梦知着了急,正准备大喊一声,“孽畜!放开你的爪子!”此时又一个胖得不正常的纨绔子弟走了过去,伸出他的咸猪手吧那个女子撂开,随后又一屁股坐在了刚才的那根椅子上,一双眼睛贼溜溜的往栖雪身上肆无忌惮的瞄,“美人,你也会来这种地方,可是那男娼馆不够你施展才华非得和女人们来争?”
雪雪,我错了,我真不该让你来这里,因为在这里,不管是来嫖的还是被嫖的都会调戏你。
栖雪轻描淡写的扫了他一眼,淡然的起身向梦知走去。那人伸手想拉住他却堪堪错过,连衣带也碰不着。栖雪走过来淡淡的对她说:“玩儿够了?”
听听这语气,梦知险些以为这家伙被人灵魂附体,弱弱的美少年怎么会像这样说话。
梦知双手叉腰:“什么玩够了!我是见着你有危险来救你的!”说完恨恨的扫着那个往这边过来的男子。
“那走吧。”然后转身往门外走去,梦知追上他却正好被走过来的肥胖男子拦住,梦知那里有闲工夫管他,一脚踹过去,朝着美少年奔去。那人揉着臀部在那里狂吼:“给本公子抓住那两人!”
于是,梦知又拽着栖雪跑了八条街。
梦知一阵风风火火的闯进了客栈,大热天的还玩儿长跑!又拿起桌子上的瓷杯到了两杯水往嘴里灌。栖雪拿出一把折扇,轻轻地给她扇风。那微薄的凉意更加惹得梦知心烦,索性一把夺过扇子猛摇,不多时就听见了扇骨碎裂的声音,梦知愣了半秒,一把把扇子掷到桌上,“什么破扇子!”
美少年优雅的拿着瓷杯,与周围那些五大三粗的人格格不入,瓷杯微微倾斜,透明的液体顺着杯口流出,在木质的桌面上溅起水珠。略显得苍白的薄唇些微开合:“这就是为什么我轻轻摇扇子的原因。”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她会无语的!
“可是你为什么要把水倒出来!浪费啊你!”梦知咬牙切齿。
修长的手指比白瓷更加白净,“我喜欢。”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这家伙有时候会目中无人!
此时旁边一桌人又在高声喧哗,梦知本来就是浮躁的人,听那边吵吵嚷嚷又更加觉得心烦,只听一个声音得意道:“这次摘星大会大家可知道是摘的什么星?呵呵,你们可做梦也猜不到!”
“什么好东西?上上届的是名剑蚩元,上届是奇珍朱缇,这次也应当是什么宝贝吧?莫非是抓到了白蛇娘娘夺了她的天蚕练做星?”那人语气里透着兴奋。
“切!这你可是想错了!哪里是什么宝贝?不过就是一把琴罢了!武林中人拿琴来作甚?难道还要拿去送给春花院里的相好吗?”
“怎么会是一把琴!”那人夸张的叫出声,“那武林盟主是发的什么疯?这下可没多少人要去夺那个星了!”
“说你傻你还真傻!虽然摘星大会的星很重要,但那些大门大派要比的可是实力声望地位,谁会在乎那些个宝贝?你以为谁都跟咱似的两个口袋一样重!”
……
“摘星大会还有礼物?”梦知转过头,一脸惊奇的望着栖雪,“我们快点赶路!去迟了可就没了!”
栖雪看着手舞足蹈的少女,无奈的垂下眼睑。
这时一堆人闯进了客栈,为首的就是那个刚才被甩掉的纨绔,那人的眼睛之贼溜,一眼就看见了栖雪:“美人,原来你在这里,可让我好找!”
梦知黑线,怒道:“你是不是找打!老娘长得比他差吗?你怎么只看他不看我!”
栖雪不动声色的坐在椅子上,悠闲的看着女子和那一堆人闹腾。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猛然发现坐在角落里的人,惊艳得张大了嘴巴。
纨绔咧开了嘴:“太好了,两个一起抓走!”
“你妹!”
梦知骂了一句,随即抓住栖雪的手开始跑路,随手还撂翻了几个追上的人。少女的手紧紧的握住他的,因为剧烈的运动而脸颊泛红,他似乎可以感知到她飞快的心跳声,手心攥得出了一层薄汗,一滴晶莹的汗水挂在鼻尖,随着她的跑动跌落。他忽然觉得,这样有事无事被她牵着跑也是一种享受。
跑了好久,总算把那堆人甩掉,梦知靠在墙上喘气:“你长那么美做什么?害的我同你一道被色狼追!”
黑暗中,男子深邃的瞳眸带着一丝魅色,笑意在唇角漾开。
作者有话要说:
☆、大会太危险
梦知从各方收集资料,准确解了摘星大会在落城的举办位置是在落城东南部的落弦谷中,据说那是一块风水宝地,平时各大门派都有人守在那个地方,打架当然要找个好地方,在别人的地盘儿上难免遭人暗算,于是经过大家的协商一致认为落弦谷最为合适,现在那地方已经成了各大门派有事无事就跑去切磋的固定场所。梦知无语,打架嘛,用得着这么讲究?至于具体时间,就定在了本月初七。摘星大会对于人员也没多大限制,只要不是魔教中人基本上只要觉得自己有实力或凑热闹的人都可以参加。梦知无语,我要是魔教中人就偷偷混进来,你能知道个啥?
“魔教中人也敢混进来,到时江湖中的顶尖级人物到场,任凭来人三头六臂也叫他死的尸骨无存!”
谁那么讨厌!梦知转过头去,见着又是凤兰教的那一堆子人。
梦知的确是很喜冷的,太热的天她半分都受不了,整个人在路上走着跟焉茄子无甚差别。梦知靠着郁郁苍苍的大槐树,伸手要喝水。栖雪把水递给他,脸上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当然,你可以把这种表情理解成乖巧,你也可以把这种表情理解成冷淡。不过梦知觉得,以这家伙这么魅的一张脸,再加上一身艳丽的红衣,想装深沉是非常有难度的。
又是一大堆人马浩浩荡荡的经过,梦知用手遮住漏过枝叶的阳光,感叹:“雪雪,你说落弦谷有多大,会不会被人踏平?”
栖雪看着她,悠悠道:“你去,也许会。”
梦知从地上窜起来:“你去也会!”然后又向前急走,栖雪默默的跟着。梦知热得抹汗梦,他满身清风;梦知脚步生风,他不慢不缓;梦知气的冒烟,他不急不恼。
总算到了落弦谷,梦知也不由得赞叹,开得漫山遍野的白色扶桑花,风中微斜的窈窕垂柳,远处小溪静谧流淌,朱华如梦在氤氲着薄雾的水面若隐若现。燕落早风中,犹恐惊梦里。这里似乎与山谷外盛夏的天气隔绝,显得清冷许多。当然,如果不是时时刻刻都听得见各路江湖大侠高亢的谈话声。
“原来是姬家的家主到此,幸会幸会。不知道姬家这次定了那位高手前来比试,若是太厉害了些,我等自当退避三舍!”
另一个声音说:“谁人不知百里世家的《百里九式》厉害,姬家只不过来献丑罢了,还望到时候百里弟子多担待些,不要让姬家颜面无存。”
“哪里哪里。”
“客气客气。”
……
看着这两人表面上挺客气,谁知道背地里怎么排挤打压对方。只是谁也不能否认这种客套的必要性。
前面就是摘星大会的入口,大概这条路的宽度容许一辆大型马车经过,左右各有三人把守,还有人迎接,应该就是武林盟主门下的弟子。只是这种场合一般应该会有武林盟主本人或是家眷在此迎接,至于到底是谁或者是身份高贵的武林盟主没来梦知就不得而知了。梦知随意跟在一对人后面走进去,反正那些人也没注意到她,但摘星大会本来就是江湖人互相切磋的场合,她为什么要搞得跟做贼一样?
走进去才发现,这其中修建了许多楼阁院落,依山傍水而建,简直就是世外桃源。那些大门大户显然是早就在这里找好了住处,都直径往自己的那处院落走去。只有他们这种江湖闲散人才在客栈落脚。这家客栈叫做“百客来”,是犹金缕楼资助的,这里的住宿伙食费要比外面便宜很多,但服务质量却要比外面好。梦知很难想象金缕楼是怎么在这种条件下赚钱的。
虽然百客来算是一家比较大的客栈,但是由于摘星大会吸引来的人太多,很多人都抱着看看热闹见见世面的心态,所以客房很快就安排满了,因为客房紧缺,梦知和栖雪又不得不住了一间房。虽然栖雪在这种问题上表现得很淡定,但梦知就不同了,好歹她也是黄花大闺女,怎么可能淡定得下来,即使栖雪只是在同一间屋子里淡定的睡觉,她也觉得相当忐忑。
睡到半夜,梦知睁开了眼睛,想喝水。于是蹑手蹑脚的走到桌子边想倒水,可惜没水了,她纠结着要不要下楼去端一壶上来。正在犹豫着,身后一个冷清的声音响起:“我去端水。”
梦知吓了一跳,一转头,栖雪穿着雪白的里衣,丝发披肩,眼神清明。
“你还没睡?”梦知惊讶道。
“嗯。”他应了一声,拿过梦知手里的茶壶。
只是,“你确定你要这个样子下去?”这个样子,雪白的圣洁冷清中透着一股子妖治,要是遇见登徒子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