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纤细如玉的手拿过旁边的包裹,从中取出一把古琴。梦知大骇,连忙放下手中的暗器想把那把古琴抢回来,开玩笑!再听一次魔音贯耳岂不是要归西!
那只道这次栖雪到是执拗的很,连忙把琴移开,梦知扑了个空仍旧是不甘示弱,一把拽住琴的一头。栖雪仿佛是没使什么力气,一张显得有些妖治的脸平淡无波,精致的好似白玉瓷做成的美人,美丽却死气沉沉,连呼吸都感受不到。可奈何这人力气却着实大得很,整个人纹丝未动,梦知却偏生使足了吃奶的劲也拉不过来半分。梦知咬着唇瓣,手中因为使力而缺血泛白,艰难的开口:“松手!”栖雪看了她一眼,眼中似乎闪过一道暗光,一瞬间他丢了手。梦知哪知道这人会突然撤力,由不得往后一倒,撞上了背后的桌子,烛台也被打倒滚了几遭。
少女恼怒的看着美少年,“你松手也不知会我一声!”
美少年一双澄澈的眼眸望着她,嘴唇无意识的抿起,那俏生生的摸样给个梦知极大地负罪感,她怎么就那么坏啊!
“你看现在天色渐晚,大家都要歇息了,这样子叨扰大家不好吧,而且那若善阁的人也在,还是不要弹了吧?”她发誓,她从来没有这么细声细气得同栖雪说过话。
美少年垂下眼睑,似乎一副知道错了的样子。梦知安慰他:“乖,雪雪,明天再弹好不好?”如此小心翼翼又宠溺的女子差点酸掉了自己的牙。
阴暗的角落,传闻中的美少年勾起了唇角,起身向梦知走去。梦知已经有些于心不忍了,毕竟是一盆冷水泼在人家蓬勃的学习热情上。可是,少年只是把她拉到一边,扶起桌子上的烛台,差一点点就烧到她衣角上了,桌子上多了一层焦黑。少年拿过一旁的暗器,架到烛焰上烤。梦知也没阻止,就看他要做什么。
随着温度的升高,暗器发出一层薄薄的却真实的金光!
“这是什么材质做成的?不是应该变红?”
“不知道。”
梦知皱眉,这应当算是一个重大发现吧,于是起身急急忙忙的往阁主大人的客房跑。栖雪站在原处,眸中闪过复杂的神色,重新拿过放在桌子上的古琴,似有些枉然的拂过琴弦。
少女奔到客房前,习惯性的急促的叩门,随即觉得这似乎不怎么妥当,准备换个比较淑女的叩门方式,此时房门却打开了。男子一身白衣隐匿在些微暗淡的光线中,却如同圣者一般不容侵犯,恍惚间仿佛可以驱散重重萧索的黑暗,直达人心。那根精致而华丽的金凤羽偏偏旋转飞扬,陡然间清晰可辨。
“姑娘可是有什么事?”华秋把她让进屋。
梦知不知怎的,总有些不自在,她可是脸皮厚如城墙的人!她急忙把那枚暗器拿出来,因为刚刚才加热过,现在还有些温度,不再凉意可人。
“这东西也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做成的,寻常的铜铁加热应该会变红,可是这暗器加热却散金光,总觉的有些奇怪。”
华秋接过那枚暗器放到烛焰上加热,果然一层薄薄的金辉浮现,流光溢彩甚为美丽。
“这种材质称之为冕铁,它的确在外观上与真正的铁很难区分,所以一时间不会有人觉察出它的不同。冕铁在炼制过程中可以根据温度随意改变它的韧度和硬度,用它来制作兵器却是非常合适的。可是这种材质只有一个地方会有,那就是以名兵著称的姬家。姬家自有炼制冕铁的方法,由世代家主保管,绝不外露。”
“也就是说,这次桃花山庄遇袭与姬家有莫大的关联?”
“要让桃花山庄受此重创,或者说是为了抢夺血章剑谱,来人都必须做好充足的准备,付出足够的代价。人数和武器定然是不可获取。姬家不会给外人提供大批量的冕铁制作的暗器,因为给别人方便就是使自己危险,那么这里出现的暗器很可能就是姬家的人自己做的。当然,也不排除有人混淆视听,故弄玄虚。”
“如果按照是姬家是罪魁祸首来看,他到是选了个不错的掩护,我们第一时间就反映是闻人世家的暗器,而全然没有发觉有姬家在搞鬼,可为他们辩解推脱提供时间。但似乎也有些不足,虽然已经把暗器做成闻人世家的样子,但又何必用冕铁这么特征的东西?”
“世人只知姬家兵器不凡,却不知是用特殊材料冕铁制作,就算知道有冕铁这回事的也不晓得用火烤的方法检验。况且姬家弟子都是是用的冕铁制作的兵器,若是想要临时从外部购买生铁难免令人起疑。”
这种猜测是十分合理的,姬家也许万万想不到自己如此好运,那么角落的遗留暗器都会被发现,那么巧的居然有人知道冕铁的秘密。
华秋眼中似乎是由于映入了金色光芒的关系,一双眼眸也变得光彩熠熠,堪称温和的笑容使人如沐春风,“这也紧紧是猜测而已,我明天会去闻人世家一趟。”
“那我可不可以跟着去?”梦知问道。
“自然可以。”
梦知走回房中,忽然听见缭缭琴音,琴曲低低环绕,似鬼魅密语,尽然透出残忍的意味,如同黑暗处默默燃烧的火焰,低调却带着可以毁灭一切的高温。没有生命的火焰,死气沉沉。
等到走回客房中,那音调却消失了,似乎从来都没有传来。
可以称之为妖艳的红衣少年,这次居然裹在一堆被子中间,头发也有些凌乱。这摸样,怎么那么惹人怜爱。梦知走过去,“雪雪,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有坏人抓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美少年低垂着头,发丝散落,遮住眼底的笑意。
“唔……刚刚吹了阵风,好冷。”少年弱弱的说,带着一点点鼻音,听上去居然有一分说不明道不清的意味。
梦知望向一边的窗户,果然被风吹开。于是起身去把窗户关上,不过却在一瞬间愣住了。这好像是夏天吧?狐疑的望向缩在被子里的少年,这家伙不会是生病了吧?
说着走过去,脱出一只手腕,诊脉。脉象是有些弱,然后从包裹里拿出一瓶出门前做的药丸,给他服下。说起来,这也是梦知的习惯,因为觉得老是熬药太麻烦,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小毛病,不治难受,治又得熬几个时辰的药,累都累死了!索性就研究了一下浓缩就是精华的道理,参考了几本杂书就弄出来了这么个居家旅行必备的药丸,因为梦知自己怕苦,所以还特地改善了一下味道,简直跟糖豆没什么区别。
“嗯,好好休息,可能是最近赶路有些劳累造成的。”说着就退出了房门,回隔壁客房去睡觉。
窗户都被关得严实,只是无意间从缝隙中漏过的暖风,却引得屋内孤烛摇曳。冷静而幽咽的色泽。
闻人世家。
闻人世家的家主名叫闻人方政是一位看上去很严厉的中年人,看着若善阁的人到了便出来迎接。到了客堂,叫人备了茶水,才问起了原由。
华秋把那暗器拿出来,瞅着那家主的脸色都变了,温言道:“家主可是认得此物?”
如今桃花山庄被袭击,血章剑谱不知所踪在江湖上闹得沸沸扬扬,闻人方政当然不会以为若善阁到自己这里来是来窜门,若是处理的不好,只怕是要引火上身。看见华秋拿出的东西,这分明就是自己家的暗器,于是猜测是与桃花山庄有关联,不敢贸然回答。不过世人对闻人世家的暗器不可谓不熟,若是否认,只怕被当成了做贼心虚。
“从外观上看,的确是我闻人世家的暗器。”
华秋微微一笑,“您可知这暗器是在哪里捡到的?”
闻人方政依旧不动声色,拿起桌上的茶杯茗了一口茶水,神态自若:“自然是不知道。”
“这暗器是在桃花山庄找到的。”
“那阁主是怀疑偷袭桃花山庄的是我闻人世家?阁主是来兴师问罪的?”
“家主多虑,虽然在桃花山庄发现了闻人世家的暗器,但以此来断闻人世家的罪,只怕也是敷衍了些。不过家主您不该解释一下么?”
闻人方政沉默了片刻,又道:“老夫怎知是谁要将我闻人世家拉下水,也的确不知为何我闻人世家的暗器会在桃花山庄出现,请阁主明察。”
这个人说话中肯,一身正气,他说出的话的确有一种让人信服的欲望。
华秋却没有立刻回答,只道:“ 我想家主应该明白,此次事件将闻人世家牵扯进来绝非无意。”
“多谢阁主提醒。”
这时,一个女子闯了进来:“爹!”
闻人方政皱了皱眉:“舞儿,不得放肆无礼!快来见过阁主!”
那女子立即笑了笑:“小女子闻人舞见过阁主。”那既腼腆又得体的样子,千娇百媚,一副喜不自禁的模样。
“姑娘不必拘礼,江湖中人大可自在些。”
“阁主远道而来,不妨用过午饭再走。”闻人方政客气道。
“家主美意晚辈心领,只是晚辈还有要事在身,不便就留。”
虽然若善阁在武林之中的地位颇高,但华秋的年纪也不过二十几岁,与闻人世家的家主相比自然算是小辈,这样自称不仅谦逊有礼,而且拉近了彼此之间的亲切感。
“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好再多留阁主,阁主请便。”
此时,闻人舞随即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那么,晚辈告辞。”
路上,梦知只觉得这次闻人世家之行仿佛没起到多大作用,什么也没问出来。
“就这样就完了么,那闻人家主虽说是义正言辞地说自己没插足桃花山庄的事,可是口说无凭,谁知道怎么样。”
“闻人世家虽说不见得多么正义,但也算是光明磊落。刚才我们一路走去,闻人世家戒备森严,不乏武艺高者。桃花山庄与闻人世家实力相差无几,若真是闻人世家袭击桃花山庄,那么闻人世家不可能在短短时间类就恢复。并且,刚才闻人舞小姐露面绝对不是鲁莽所为,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闻人方政授意。这样做的目的,应该只有一个,也许是有意拉拢。如果是闻人世家做的,那他绝不会有这个胆子来主动招惹,如果一切顺利还要,若是叫若善阁看出一点破绽,那必定得不偿失。真正袭击桃花山庄的人,定然是对若善阁避之不及。”
梦知听得呆掉。凭着这么几句话几个细节就可以把情况分析得七七八八,真不愧是若善阁的阁主。
“现在我们要去姬家探探情况了。”
作者有话要说:
☆、灵堂探玄机
路上人很多,声音很大,很嘈杂。
那少女头上戴着雪白的兔子耳朵,一个竹篮子挎在臂弯上,竹篮子里是一堆瓶瓶罐罐,她手上拿着一个小小的盒子,正对着前边猪肉摊位上的屠夫不停地说着什么。走进时才听清楚了,顿时黑了脸。
“大叔,那看看你的手,常年拿刀使得你的手多有磨损,你看看你那指甲间的污迹,难道您的夫人不会感到恶心吗。放心,有了我们这护手的奇药,定然让您重新找回自信。”
那位大叔显得极其不耐烦,“走开走开!别妨碍我做生意!”
“大叔,您就尝试一下吧,这一盒我就半价卖给您怎样?”
大叔狐疑的看了她半响,兴许想的是这孩子看上去白净光生,怎么脑子有问题,我一个屠夫,护手做什么?
“走开走开!”
少女垂头丧气的走开,活像丢了胡萝卜的小兔子,还是梦知先叫住她。
少女眼睛一亮:“姐你也在这里啊!”
“小狐,你在搞什么鬼,这么着急的卖药干嘛?”
长孙小狐凄凄惨惨地一笑:“我爹太可恶,不准我再花钱买兔子耳朵,他以为断开了我的零花钱我就没办法了吗?我从大师兄那里骗了一大堆药,不就不信我买不了钱!”说罢又得意的笑起来。
你那种卖法,还当真不好说。
梦知不好打击她,便道:“你买兔子耳朵干什么?”
长孙小狐的脸上出现了可以的红晕,忽然又转脸满不在乎的说:“姐姐你不知道,这兔子耳朵是金缕楼独家推出的新款发饰。好多人都买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大街上戴着它的人这么少。”
金缕楼,又是金缕楼!奸商!那金缕楼的楼主真真是个妙人!
长孙小狐忽然看见了旁边的阁主大人。
“阁主哥哥,那个……那个灵芝哥哥还好吗?他怎么没跟你一起呢?那个死人脸有没有欺负他?哼,我不过就是给灵芝哥哥讲了些江湖趣闻罢了,那死人脸干嘛一副不得了的样子!”
长孙小狐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说得相当愤慨。
华秋微微一笑,“你的灵芝哥哥向来体质差,自然是在客栈中休息,你要是想他,便去长生客栈吧。”
“谁想他啦!我就是看见灵芝哥哥每天对着死人脸可怜才想见见的,其实,也只是有一点点想。”她越说越小声,最后细若蚊蝇。
死丫头嘴硬,脸都红了还说不喜欢。
“那阁主哥哥,梦姐姐再见,小狐先走了。”说罢一溜烟儿不见了踪影。
真是望夫心切啊……
长孙小狐离去后,却见华秋抿起了唇角,“孽缘……”
他说的极为小声,好似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
梦知耳尖,还是听到了,“为什么?”
“若善阁的灵芝是不允许婚嫁的,曾经有一任灵芝不顾礼法私自和人成亲,最后有愧门规回来自省,被处以四十九道散魂钉之刑,她撑过了那时,却也在三十几岁时病逝了。”
真是残忍。那个人当时是怀着怎样的执着冒着违反阁规的危险也要同心爱之人在一起,又是为了什么才忍痛离开?梦知不觉泛出一股酸涩之感。
“那你又为什么要让长孙小狐去见她的灵芝哥哥?”
“有些事情,你越是阻止她越是想要,等到她得到了,失去了,想透了,便过去了。至于濮阳素,我是不会放任他的。”华秋面无表情的说着。
梦知一阵发寒,他果然是神仙,无情无欲。看似柔和温情的外表下,是一颗冰冷的心。
两人来到姬家大门口,却发现姬家在办丧事。
在这个关头办丧事,总是叫人起疑。家仆把这两人领进去。
姬家家主衣着缟素,姬家那两个儿子披麻戴孝的跪在灵堂之内。其中一位更是大哭不止。另外还有一名妇人也跪在此处,哭哭啼啼。
姬家的家主叫做姬封易,神情委顿,极是悲伤。
“不知阁主前来,有何要事?”
华秋也没有立即谈起桃花山庄的事,只道:“请问家主,这灵堂是为谁而办?”
“是老夫的夫人洛情。她赔了老夫大半辈子,昨夜贼人闯入,害她被杀,老夫当真有愧啊!”说罢用手扶住额头,极尽悲痛之色。
那旁边跪着的美妇人,站起来扶住他:“老爷,你这几日过于悲痛,可别累坏了身子,姐姐泉下有知也不愿看到你这样啊!”
梦知却觉得鄙夷,夫人已死,这妇人虽说已到中年却风韵犹存,以后姬家在没有人比她为高,指不定心里怎么高兴!这姬封易看上去那么悲痛,却也不见得用情有多深,还不是取了二房。
华秋安慰了家主几句,问道:“既然如此,那可有抓住那凶手?”
姬封易愤恨道:“那贼人到是溜得快!老夫派出去的人硬是没有把他捉住!”
“看来此人武功不若,这人打姬家的注意,家主还应多家注意才是。”
“那是自然。”
“那么可否要若善阁派人协助?”
“那自然多谢阁主了。”有了若善阁相助,抓住贼人自然容易得多。姬家自是求之不得。
梦知咋舌,刚才如果姬家同意了,若善阁就可以明目张胆的监视姬家,若是姬家不同意,那就绝对有问题!此人心机之深,真是难以揣摩。
两人这便告辞,霎时间对华秋的看法有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回到客栈中已经是申时。
只是刚刚一踏进客栈门口,她立即就傻眼了。
本来她这次和华秋出去是去闻人世家和姬家探探口风,带上栖雪难免不便,所以就交待他要乖乖待在客栈里,不要随便抛头露面。毕竟,按着雪雪惊人的美貌,想不招惹登徒子都难,再加上他这么单纯而且又不会武功,遇到危险怎么办。可是,有些事情就是无法避免的。
梦知抬头望着屋顶,这时她第几次看见雪雪被调戏?
美少年一身红衣坐在木质的凳子上,一头乌黑的发柔顺的垂至腰间,没有多余的发饰,显得无比宁静又安顺。桌子上摆放着一把古琴,古琴繁复诡异的花纹更加映衬着他一身妖娆的气质。美少年坐姿优雅,脖颈处的肌肤细腻光滑。他周围围坐着三五个人,一副垂涎欲滴的摸样,只不过谁也没伸过手去。
只是语言猥琐是免不了的。
“美人可是一个人在此,怎的也没有人来陪?让大爷我陪你可好?”
“老子长那么大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人,既然是男人那也不错啊!”
“美人是从何处来的?我到是没听说过哪家南馆有这么标致的货色。”
……
这话但凡是男人,听了都受不了,偏偏栖雪就是那种淡定至极的脾气,愣是一句话都没放在心上,半点反应也无。整个客栈的人都往这边看,不是发出阵阵笑声。
雪雪不会武功,梦知担心得要死,在也受不了那些人的淫言浪语,冲过去一拍桌子,一脚踩到板凳上!
“全都给我滚开!不许用你们那龌龊的思想意淫我家雪雪!”
那些人先是被梦知的气势怔住,后来看见是个年轻小姑娘,便更加不放在心上。其实梦知也算是个清丽的人,说句不恰当的比喻,就算是青楼的花魁也不见得比她漂亮多少,只可惜梦知一直跟栖雪在一起,相较之下,梦知反倒要逊色几分,况且梦知的性格泼辣无比,所以人们就大概忽略了她那非凡的容貌。
但此刻这些人调戏上瘾了,见着也是个花容月貌的女子,也忍不住要调戏几句。
“怎么?姑娘与他是一个窑子出来的?”
梦知被气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伸手往腰间一抹,抓出包白色粉末往几人一撒。同时立即拉着栖雪后退数步。
梦知是学医的,自然也会使毒,她自己本来就只有那三两下的功夫,怕被人暗算就只好制了些小毒防身,无非就是是什么痒痒粉,迷魂香之类的。
那些人自然是想不到梦知来这么一手,也没来得及避开,顿时养的全身上下乱挠,丢尽了面子。
梦知有些小得意:“老娘你也敢调戏?别以为我是神医就不会害人!痒不死你!”
那些人怒极攻心,持剑向梦知砍去。
“住手!”
华秋喝止他们,那些人一看是若善阁的阁主驾到,自然也就收了剑势。
“阁主救命!”
那几人抓住了稻草,连忙喊救命。
“梦知姑娘,这些人无礼,姑娘教训一下便是了,可不要过了。”
梦知看着在地上翻滚的人,冷道:“不过就是痒痒粉罢了,用水洗了便没事了。”
那几人一听,立刻连滚带爬地跑了。
回到房中,梦知便问:“你怎么跑到下面去了,还带着古琴?”
“我见这琴弦有些松动,便想去找人调试一下。”
“你有银子?”
“你的包裹里有。”
梦知恨得牙痒痒。
“于是?”
“于是我就抱着琴下楼了,却不想被人拦住。”
“所以你就既来之则安之,坐在凳子上开始喝茶。”
“嗯嗯。”美少年诚实的点头。
梦知崩溃了!什么人啊!淡定也要有个限度吧!
“下次就这样,我去哪里你就去哪里 !”梦知一字一顿,当场发飙。
吃过晚饭,梦知总觉的姬家的事有些不对,姬家的兵器出现在桃花山庄是事实,不管这是姬家自己带进去留下的还是有人冒用了姬家的兵器,等到若善阁找上门来,却发现姬家的大夫人洛情被人刺杀身亡,而凶手竟然在姬家那么严密的追捕下逃脱,这两件事情看似没有什么关联,可是总是觉得两者之间有什么千丝万缕的关联,只是这种关联极为隐秘,暂时无法找出来。
说起大夫人的死,她的死因难道真的如姬封易所说,是贼子误入杀了大夫人?
梦知就是那种死脑筋,要是绞进了一个局就完全脱不开身,一条路走到黑。
于是她想来想去就想去验尸,不然老是觉得不对劲。可是若是直接去给姬家这个要求,姬家自然是不肯的,一是,人都死了,应当入土为安;二是,姬家已经认准了大夫人是遭人暗算,就算是有什么一点,姬家也已经不再追究或者是可以隐瞒了。本来梦知还想找华秋一起去,不过想来人家堂堂一阁之主,怎么会陪你去夜闯民宅。况且,对着华秋这种外热内冷的人,梦知总觉得有点发怵。可是她那点花拳绣腿想要夜闯姬家还是很有难度的。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去探探虚实,好奇心害死猫,何况是梦知。
当晚,梦知神神叨叨的换了一身夜行衣,转悠到姬家门口,翻身跃上了围墙。
“谁!”梦知郁闷,有这么衰?她连灵堂都还没看见就被人发现了。那人追上来,她那三两下子委实不顶用,只过了几招就招架无力了,趁着那人离得近,当机立断从腰间摸出迷魂香往那人脸上一撒。别说,这招真是万试万灵,那人身子一软就往后栽倒,梦知趁着这功夫一路往灵堂奔。好不容易进了灵堂,看见有人跪在灵堂里守夜,梦知才猛然发现是姬家那个少主。大夫人是他的亲娘,他神情黯淡,看上去极为伤怀。
梦知闪进去,想着给那人来一把迷魂香,哪知道姬洛警觉性极高,一眼就看见了梦知,便一拳打来。梦知勉勉强强的闪避,想着自己好歹是十七八岁的人却被十二三岁的孩子逼成这幅模样,顿时就深感无力。
梦知怕这边声音太响引来旁人,压低了声音:“别打,我是你娘的朋友。”
看吧,这又是鬼扯。
若是老练的人,那一定要先把人捉住,把蒙面的黑巾摘了,缴了兵器才肯罢手,可姬洛毕竟是个孩子,一听说是娘亲的朋友,虽然有所怀疑,还是乖乖的停止争斗。
梦知把脸上的黑巾取下大喘气,才道:“你觉不觉的你娘的死因很古怪?”
姬洛点点头:“是。我与娘的屋子隔得近,当时我并没有听见响动,也没看见人影。娘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等我得知的时候,就见到二弟在我娘的屋子里,我爹也在,都说是有贼人闯入害了我娘。我娘当时倒在血泊里没了声息,胸口上还有一道很深的伤口。我爹就立即叫人把我娘的尸体搬走了。后来我问过一些家仆,他们都说当时院子里来了刺客,闹得很凶。”
姬洛的武功虽说还不够厉害,可是也算是有武功底子的人,怎么可能毫不知情,这事情必有蹊跷。
“我是学医的,让我看看你娘的尸体。”
姬洛脸上露出踌躇的神色,还是点了点头,“好吧。”
好在这时棺木还没有定死,饶是如此,梦知也废了好大劲才打开。
尸体上已经出现了尸斑,下颌关节松弛,看来已经过了尸僵期,那么死亡事件应该发生在三天前左右。死者的胸口处有一道一寸多宽的伤痕,伤口很深,几乎是对穿对过。但伤口四周的血迹颜色偏暗,比正常情况下的伤口血量偏少。伤口平整,没有外翻的迹象,初步认定,这伤口是在死者死亡之后才弄出来的。但是在尸体上除了那胸口上的伤痕之外无半点其它伤痕,连碰撞的痕迹也没有,梦知拿出藏在袖口间的银针,插入死者的胃部,银针迅速变黑。看来这真正的死因却是中毒而死,所以死者并没有出现挣扎的痕迹。那么又是谁在死者的身上补了一刀?
“你娘的确不是死于剑伤,而是死于中毒。”
姬洛的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什么话也没说。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梦知立刻翻窗遁走。可惜她的运气委实不怎么好,立刻被人发现,大喊着:“抓刺客!”
顷刻之间整个姬家的守卫都被调动起来梦知顿感头痛,勉勉强强的闪躲着,还是被人拦住,十几个人举着火把把她围住,梦知避无可避,难道要束手就擒?
梦知只好故技重施准备放迷药。可是这些人那里会让她得逞,看见她手往衣服里摸,立刻就有人把剑架起来!梦知吓得直冒冷汗,那火把上一窜一窜的火焰和冰冰冷冷的剑锋顿时让她走不动路。
怎么办怎么办?
霎时之间,一阵风响,随即听见干脆短促的“呼呼”声,之间围住她的那几个人全都被石子击中,不偏不倚的打在穴道上,那些人坑都来不及吭一声,一个个都跟着变成了木头人似得,无法动弹。
乘着这个空档,梦知脚底抹油,从墙上翻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凤兰教之行
刚才是谁出手相救?能够在姬家的层层防卫之中不被任何人发现,并且可以将每颗石子在这么远的距离之外一起发出,打中每个人的同一个穴位,她不得不说,能够做到这样的人,绝对是个顶尖级的高手!那么那个人为什么要救她?目的是什么?如果这是一场阴谋,那最终获利的又是谁?还是说,对方只是单纯的耍着人玩儿?
自从血章剑谱出现之后,接着就是挑花山庄被袭击,随即牵连到闻人世家和兵器世家姬家……姬家的大夫人明明是死于毒杀,却为何要做成剑杀的模样?
第二日,梦知醒来,发现脸上一片泪痕……
好奇怪,怎么回事?
梦知打算去找华秋说说此事,以解心中疑惑。却是一个年轻公子告诉她说,姬家昨天晚上遭到一帮黑衣人袭击,损失惨重,华秋阁主已经到了姬家。
一帮黑衣人?不是吧,明明只有她一个啊!还损失惨重?若不是有人助她逃跑,现在损失惨重的应该是她吧如果不是姬家的人说谎,那就是说再她走后还有一群人跑到姬家捣乱!
梦知害怕栖雪一个人待在客栈里出麻烦,于是就叫上栖雪一起去姬家探探情况。
两人来到姬家,还好,姬家没有像桃花山庄一样变成菜市场,还是有专人在这里把守,戒备森严。姬家周围水泄不通,流言蜚语此起彼伏。
“今次姬家也被黑衣人袭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姬家可算是名门大族,谁敢上门挑衅?”有人喊道。
“嘿嘿!这你可算是不知道了?据说是姬家藏了血章剑谱才惹人觊觎!那血章剑谱可真是无价之宝啊,呵呵,若是我哪天能够练得其中两手功夫,不知道怎的美啊!”说罢还呵呵傻笑,一副向往之色。
“就你?做梦吧!这几个世家争来争去也没个名堂!到是惹来了一场劫难,若是你一个人,怕还没练成里面的功夫,却早就被碎尸万段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不是说血章剑谱是在桃花山庄?看来袭击桃花山庄的就是姬家了?怎么又冒出闻人世家的兵器?啧啧!真是有意思!”
……
血章剑谱?又见血章剑谱!
梦知要进去,看门儿的死活不让,直到里面有人传话,阁主要请神医大人进去,梦知才得以进得了姬家。
走进姬家,才发现姬家家主姬封易心神不宁的坐在木椅上,脸色沉痛。姬家的大儿子姬洛看见梦知前来,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别有深意的撇了她一眼,姬家的二儿子姬凡规规矩矩的站在姬家老爷身边,姬家二夫人依旧是一副哭哭啼啼的模样。
华秋见着是她来,简洁的说明了一下情况。昨晚姬家遇见一拨黑衣人袭击,但那时姬家的护卫无法及时赶到,姬家的家主险些落入黑衣人手中,黑衣人逼问血章剑谱的下落,可是把姬家搜遍了也没找着,最后只剩下灵堂的棺木了。黑衣人打开棺木,居然在里面发现了血章剑谱!当时就将血章剑谱取走,护卫赶到时黑衣人早就逃了。
怎么可能她去开棺验尸的时候怎么没发现血章剑谱?还有,难道那些护卫没赶到的原因是因为被点穴?!梦知忐忑了,要不要说出来要不要说出来?还是不要吧,这样她岂不是成了共犯?这样不太好吧!万一到时候被各世家追杀怎么办?她可没地方弄什么血章剑谱!又不是她的错啦,还是算了吧……
“血章剑谱?姬家怎么会有血章剑谱?这么说……”
有一个家丁匆匆忙忙地进来,“家主,桃花山庄的人来了!”
桃花山庄果真是要来兴师问罪的,不过现在温庄主都不在了,桃花山庄怕是早就散了,这又是谁来的呢?
来人竟然是那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温梓和那些个桃花山庄的弟子,其中就有那日在摘星大会上露了脸的大弟子李奇。
“不知少庄主前来,有何贵干?”姬封易说道,虽说这“少庄主”几个字称呼的格外客气,可眼里的鄙夷之色却是不加掩饰。
那人一身的下流气,“家主可还记得桃花山庄是怎么落魄的么?嘿嘿,摘星大会上就有人说我们庄上藏着血章剑谱,结果没过几日就遭了劫!姬封易!你敢说这事儿不是你姬家做的?!血章剑谱本来就是我们桃花山庄的,你姬家好生不要脸!为了本剑谱就不顾桃花山庄和姬家多年的交情而下杀手!哼,得到了又怎样!还不是被人抢了去!还被人开了棺材?真是活该!”
此话一出,看来血章剑谱存在一事是坐实了,不过这温梓真是个没脑子的,他爹口口声声说血章剑谱没在桃花山庄,而这温梓又说确有其事,真是扫了桃花山庄的百年清誉!不过这姬家下手抢夺也是对不起这个名门望族的信义。
姬封易气得发抖:“胡说八道!老夫根本就没见过血章剑谱!至于它怎么在棺材里,老夫怎么知晓!你不是说血章剑谱是你家的吗?我看就是这桃花山庄的余孽来我姬家捣乱!”
“谁不知道我桃花山庄被袭之后元气大伤?我从哪里弄人来偷袭你们姬家!”
说的也是,桃花山庄被袭击之后元气大伤,的确没有那个实力来偷袭姬家,再说,姬家就算是因为抢夺血章剑谱元气大伤,事先却还有若善阁派出的人把守,桃花山庄怎么也不会去鸡蛋碰石头。
“家主,可否命人将那几具尸体抬来,待验尸后再说不迟。”阁主大人说道。
家丁把尸体抬上来,一共有四具尸体,全都用白布从头遮到脚。梦知走过去撩起白布,发现这几具尸体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他们的伤口都非常之细,应该是用极为薄的剑之类的武器刺出的,致命伤都是伤在巨阙穴,这么别致的手法真是闻所未闻。还有这些人的伤口处都有发黑溃烂的迹象,看来是淬了毒的武器。
梦知再没有发现什么别的发现,先就如实说了。
“这么独特的杀人手法到是与凤兰教的白羽琼花刃有些相似。”华秋说道。
“白羽琼花刃?”
“这是凤兰教的护教功法,凤兰教多用软剑,剑刃薄如蝉翼,一用此功法,刀剑便如白羽琼花般使人眼花缭乱无暇顾及。这几人身上伤处颇多,致命伤都是应为剑刃最后点在了巨阙穴,可见来人并不是一开始就能取人性命,只是利用剑招使人慌乱。”
姬封易又盯着那几具尸体看了几眼,“老夫到是听说过凤兰教的白羽琼花刃,却也没真正见识过。”
“这白羽琼花刃虽然厉害,却也不过是保命的方法,若是用来武斗,只怕发挥不出什么效用。若是凤兰教这剑法使得多了,自然有人想到破解的法门,因此江湖传言‘白羽琼花飞白刃,幽冥殿上有缘人’,白羽剑总是看准时机出手,一招致命。”阁主大人微微勾起唇角,温温的笑意流淌。
“这么说,凤兰教的可能性最大了?”姬封易念道。
华秋却是说道:“姬家主,晚辈还有要事,先行告辞。”说罢转身就走。
姬封易留之不得,只好做罢。
梦知也跟了出去,走了两步又倒回来,对姬封易道:“晚辈梦知,姬家若是用得着晚辈,差人知会便是。”
其实她就是见着姬洛这小子挺可怜的,她同情心泛滥,本想对姬洛说有啥事儿找姐姐帮忙,只是这未免太突兀了,只好委婉一点说给家主听了,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姬洛。
梦知跟上阁主大人,“阁主,姬家这次遭劫真的与凤兰教有关?”
阁主大人停住,“为什么这么问?”
梦知看见阁主大人忽然幽深的目光,打了个寒颤:“总觉的奇怪的很,好像是有人在牵线一样,故意把咱往争夺血章剑谱这条线上领。”
阁主大人道:“的确。”
梦知更加战战兢兢:“现下到是没听说过万世窟在江湖上活动,这次会不会是他们在使计?”
阁主大人又继续往前走,只是这次的步调慢了许多:“万世窟一直风平浪静,近五年来关于万世窟的消息越发零星,唯一算是大事的就是一年前柒灵杀了万世窟主慕容枫成了新一任的万世窟主,至今未有江湖人士窥见其貌。”
梦知咋舌:“这么神奇?不会是长相太差不想见人吧?”
阁主大人:“万世窟主向来行踪诡秘,这不奇怪。”
客栈。
梦知手撑着下巴,看着美少年。
“万世窟不愧是魔教啊,那个什么教主大人居然可以这么久都不让人看见。”梦知赞叹。
美少年继续摆弄他的古琴:“看见也不知道。”
“说的也是,教主大人的头上又没标明。”梦知抱着藤枕坐在床上,话说“藤枕消闲处,炎风一夜凉”,这百里客栈真是服务周到,只不过某一天忽然发现,这百里客栈也是金缕楼的副业。
第二日。
梦知睡眼朦胧之际,就听见叩门声。
梦知急急忙忙的穿好衣裳,发现是若善阁的人,“姑娘,阁主有请。”
这么早?不过华秋也不是那种没事找事的人,一定是有什么要事。
“等会儿。”说罢把门一关。然后飞快奔去洗漱,梳头。雪雪在旁边一间房里,梦知敲了门,披头散发的某人睡眼朦胧的开门。梦知就让他在屋子里呆着以免被调戏。
梦知到了楼下,阁主大人坐在一处偏僻角落,旁边还有那位传说中的死人脸姚镜长老,估计灵芝哥哥濮阳素在客房里没出来。
阁主见着她来,便说:“我们才接到消息,说凤兰教险些被人灭教,副教主耳百重伤身亡,半数以上的凤兰教众被杀。”
梦知惊得头发丝丝都飞起来了,“什么!”
“所以,梦知姑娘请和我们去一趟凤兰教。”
“为什么要我去?”她不就是一江湖无业游民嘛,干嘛阁主大人要亲自请她去凤兰教啊。
阁主大人说:“因为,我想江湖上再没有比姑娘更厉害的验尸高手了。”
梦知一口老血喷墙上,眼冒星星。
凤兰教。
虽然已经清理干净,可是凤兰教还是散着淡淡的血腥味,大堂上横七竖八的草席上躺着伤员。
凤兰教的教主看着是若善阁的人来,便来招呼,教主手上缠着白布,看来也是受伤。教主一副气愤之色,“阁主,这次来我教作乱的便是那百里世家!阁主可要明察!”
什么什么!百里世家?武林盟主东方飞音的老丈人!
阁主大人锁起了眉头:“教主为何如此断定?”
此话一出,凤兰教不管是躺在地上的还是站着没事儿的都开始愤愤不平。
“哼!百里世家的衣领上都绣着百里香,我们怎么可能认不出!”
“我们跟他们交手,他们使出的都是百里世家的招式,怎么可能有错!”
“百里世家目中无人,以为血章剑谱在我凤兰教便来抢夺!他家的女儿嫁得好啊!”说罢,由于太激动压着了伤处,顿时疼得滋滋滋惨叫。
梦知看见伤员就痛苦的不得了,同情心泛滥。连忙奔过去检查伤口。那伤员本来疼得龇牙咧嘴,现下却因祸得福,被美人照顾。
“请问姑娘是?”
“哦,我是梦知,和阁主一起来验尸的。”梦知重新包好了纱布,自然道。
验尸?那人做作的咳了两声,“难道是绝世神医梦知?梦里花落知多少,救人治病起得早?”
梦知毫不谦虚的显摆,“就是我啦!治好了那个什么城的城主,还有什么桃花山庄的温梓,虽然不是亲自动手,但也是功不可没诶!”说罢,心里又觉着难受,的确功不可没,若是自己不提到血章剑谱,不知道这些个世家还会不会遭劫什么的。
那人还待说上两句,梦知又游移道了另一个伤员身边细心检查,梦知虽说是个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人,但对于这种性命攸关,名誉攸关,饭碗攸关的事情还是相当的细心,可以称之为一丝不苟,当年她学医之时也算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所以神医什么的自然也算名副其实。
梦知不说话的时候就是一副知书达理,温婉贤良的才女形象,这时候她的外貌就特别引人注目,凤兰教受伤的大老爷们儿此刻倍觉舒心。不得不说,这真是安抚人心的好法子。
“哪天夜里百里世家的人在水井里下毒,然后闯进来在我教大肆屠杀,我教中人誓死抵抗却还是死伤过半,那群崽子真他娘的不是人,一边吵嚷这要找血章剑谱,一边斩人,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滚!”
是谁把姬家惨案的事与凤兰教有关泄露出去的,那不成当时姬家混有什么世家的人?
然后命人把死尸抬出来,教主走过去,“阁主你看看,这死的都是自家兄弟,小一被人一刀斩断脖颈上的经脉,连白羽琼花刃都还没使出来!这定然是百里九式的第五式笑里藏刀!”
梦知飘移过去,得出的结论基本和教主相同,这些人基本上是被快刀斩杀。
华秋:“若是百里世家真做了什么违背江湖道义的事,我若善阁定然不会袖手旁观。”
教主抱拳:“我们自然是相信若善阁的,就怕那百里世家不认帐!我凤兰教也自然要去找他们对质,讨回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