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门徐徐打开,廖倩看到个身材高大,看样子像是某个成功士的男人走了进来。她双手插在口袋中,又往后退了一步。他的长相属于儒雅型的,和傅家辉时时冷俊的表情不同。他在看到廖倩时露出笑意点了点头。这是陌生人之间的友好,廖倩同样点头打招呼。
很绅士的一个人。他转身,背对廖倩。直到电梯到了一楼,两个人都是相同的姿势。电梯再次叮的一声响。轿门打开时,他单手按在门侧衣,示意廖倩先出去。
真是个绅士。廖倩说声谢谢之后走了出去,双手自然从大衣口袋里抽出,她自己没发现,房卡从口袋里连同被带了出来。房卡掉以地毯上,没有一点声音。他弯腰捡起来,房卡贴到他的嘴边,似乎能闻到淡淡的香味。
“一期一会,廖倩……”他将房卡塞到西装内里的口袋。目光落在前面的女人身上,黑色的长发如丝一般,存托出她娇小的脸旁,红润的嘴唇,光洁的皮肤。她还是那样子,也许是时候表明立场了。
廖倩走到前台停下脚步,下一步,他朝廖倩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会议
曾碧盈愤愤地挂了电话,又是那个女人,又说了同样的话,有完没完。要是现在能发火就好了,可是周围漆黑一片,只有前面的背投亮着,上面的投影正在播放一组图片。曾碧盈的视线没有落在图片上,而是落在最前面的陈启天身上。
坐在曾碧盈身边的丁亚杰显然对这种会议感到了无聊,也对,他当警察可不是想参与这样的案子,不需要拿枪,就算有死人也不会轮到他们去侦破。这可不是凶案组,就连缉毒组也不是。他和曾碧盈,陈启天以及此是在座的其他警员一样,是个经济警察。
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经济案例也越来越多,一些行贿受贿或是洗钱案件都是在影响经济次序的平。但陈启天有特别之处,经济案件组只是他负责的一些小组中的一个。除了调查行贿受贿之外,他手下还有其他的组员。因为经济案中往往会与其他案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在警署中,这个小组的人多少会被其他警员看不起,认为没用的,或是因为其他原因的人才会被调这个小组去。而且在这个小组特别难做人,因为有些案件牵扯的人都是有些头有脸的大人物,政治敏/感性很强。
曾碧盈以前在凶杀组干过一段时间,她被调过来是因为她自己的性格所致。用她的话说,她不会圆滑的做人,得罪了上头的某个人。说是调组,其他是变相降级。也是因为这件事,导致吴景华跟她一起被调到这个小组来。
至于丁亚杰,曾碧盈看了眼这个年轻的小伙子,大概也是因为得罪了什么人才会到这里来的。可没看出这个小伙子有没有悔改。哪有一个刚从警校出来到经济案件组来的人,可看他的样子,他自己到没太当回事。
丁亚杰不停转着笔,笔好次会脱手掉到桌上,发出啪嗒的声音。曾碧盈皱了皱眉头,再这样下去,头儿该发火了。在丁亚杰手中的笔再次掉下来时,曾碧盈收走了他的笔。
陈启天当然不会没听到这个声音,他瞪了眼丁亚杰,这个新来的愣头青让他着实不喜欢。看记录说这个小鬼头曾在警校里捅过大娄子,可是又不能开除他,只好在他毕业之后派到这个组来。
陈启天手下的其他组里的成员个个都是精英,可是这个组里的人——还有那个女人,吴景华。她和曾碧盈不同,可惜——
啪,天花板上的日光灯亮了,习惯黑暗的眼睛一下子不能适应灯光让让所有人都眯了眯眼睛。没有他的指示是谁开的灯,陈启天最先一个站起来,看到站在门边开灯的人。“警署长。”
来者是有些矮胖,年近五十开外的男人,一身正气的警服,肩上有花有扛。警署长圆脸,偏胖,耳鬓有灰白色的头,小眼睛,双下巴。是个让人第一眼看到会觉得他很有亲和力的人。从陈启天对他的敬畏程度可以看出,他的官级比陈启天要高。他是这间警署的最高长官,其他人跟着站起来问候:“警署长。”
警署长挥挥手,示意站起来的人都坐下。“陈警长。”署里的人都很敬佩警署长,因为他总是乐呵呵的,对署里的警员更是一视同仁。
陈启天跟在警署长身后走了出头,里头人因为两个头头都出去了,就各顾各地说起了话。
曾碧盈盯着背投上的照片,这是组里正要调查的一个人人物。他属于一家贸易公司的老总,年纪轻轻资产却达上亿。所谓树大招风,有人匿名举报他公司致富项目中有一项是骗取出口退税。利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搞假货物报关出口骗取货物出口报关单等等在奇妙本没有交纳税款的前提下,从税务机关或出口企业骗取出口退税。
上头对这起案子还是蛮看重的,不然也会着急调查。这样的调查需要的脑力,看资料从中发现线索。说来这案子目前很大的进展,目标被锁定在这家公司的老总,也就是照片上的这个男人。
英俊的相貌并不代表他不干违法的事。曾碧盈拿过照片,回头看了眼站在门外不远去和警署长谈话的陈启天。
陈启天不苟言笑低头听警署长训话,听到一半时转头看眼里会议里的情况。
曾碧盈转过头,将手中的照片撕成几片。丁亚杰嗨了一声:“师姐。头看到会——”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意思是她撕坏了照片,指不定头儿会大骂她一顿。这可是调查时要用的东西。
“少见多怪。”曾碧盈不但不怕,还笑了出来。丁亚杰来这个组才多久,他知道什么。她冷笑着摇摇食指表示自己的意见,大有走着瞧的意思。
丁亚杰冲她做鬼脸时陈启天走了进来,丁亚杰马上换上正儿八经的脸。他盯着陈启天看,陈启天走到会议桌正前方,轻咳了一声。
其他警员大概都知道了陈启天的意思,开始收拾自己面前的文件。丁亚杰大惊小怪:“怎么了,会议结束了吗?”
“结束了。”曾碧盈收起文件夹,重重地在桌子上顿了顿。啪啪,像是故意发出刺耳的声音,不但如此,她还故意看着陈启天。眼神中多少有挑衅的意味。可陈启天却视若无睹,充耳不闻,只解释说今天就散了,还有其他事等着大家去做。
会议室里的其他警员一个个走了出去,陈启天经过曾碧盈身后时伸手拍了拍椅子靠背:“曾警员,好好干,你的调职审请上头已经在审批。”
曾碧盈低头不语,而丁亚杰则是一脸惊讶:“师姐,你审请调职吗?通过的几率高吗?”
“不高。”曾碧盈拿起文件要走,丁亚杰立即跟了上来。
丁亚杰像只呱噪的麻雀,叽叽喳喳问个不停。曾碧盈被他问得烦了只好停下脚步说了句:“你还想在经济组里呆着,就别问那么多,只管照上头的意思办。懂了吗?”说完之后曾碧盈有些不服气的走开了。
她哪会知道此时丁亚杰脸上的表情,没了方才的呱噪,反而是一脸的沉稳冷静。他深邃的目光让人难以猜测他此时的心理活动。终于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这个证据可不能轻易放手啊……
曾碧盈有她生气的原因,这样的事在经犯科不是一次两次。从原本和丁亚杰一样好奇到现在变得麻木不仁,她早已习以为常。经犯科这个科组到底为什么而设,为哪些人出力,只有上头才知道。
她知道的事,吴景华也知道。可吴景华是个较真的人。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曾碧盈停下脚步,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曾碧盈看到陈启天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这不可能,她内心第一个否定自己的结论,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她像台坏了的机器,卡在这里。
事情得说到上一桩案子是在土地拍卖中的受贿丑闻。房产商向土地署的某个高官行贿,数额之大另人咂舌。案件原本是由举报人举报,而且提供的资料也非常的详细,可以说只差找到那些钱,证明这些钱是高官的不合法收入就行。
可事情却卡在这里,高官的所有家当都被查了个底朝天,甚至高官的家人亲属都会一一排查。官高确实有一大笔钱,可却能说出来源——赌场。在这里,有合法的博彩业,赌博是允许的。只要高官是用自己钱,而非公款去,只能当作是他在工作之后的消遣项目。从赌场里赢来的钱,并不犯法。
而那家赌场是——
“傅家辉的产业?”廖倩走到前台,刚想开口问问傅光辉说好的车子在哪。她还没问,前台的小姐早已认出了她,并关切地称她为廖小姐。廖倩觉得怪,怎么这里的人也认得自己吗?一问之下才得知,原来这家酒店是傅家辉的产业。
廖倩问前台小姐傅家辉的生意做得很大吗?前台小姐愣了一下,好像她问的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要容她想一想。之后前台小姐才说傅家辉的产业有餐饮业,娱乐业和博彩业。这幢酒店全是傅家辉的,最后前台小姐还加了一句:“能为傅总工作是我的荣幸。请问廖小姐有什么需要?”她脸上的笑容像是堆积出来似的,标准的服务行业的笑容。
“傅先生为我准备的车——”
前台小姐急忙道歉,说车子是准备好了,可是司机临时有事离开。暂时没有开车的人,还问廖倩能否自己开车,要不然可不可以再等等。并把车钥匙拿出来放在前台上,钥匙串上挂着的车标图形是一把三叉戟。
廖倩刚想说她还是自己走走吧,身后有个人却拿过车钥匙:“我来当你的司机。”
“周先生。”前台小姐有些惊讶地说出声,“怎么能让周先生开车。”
“我正好有空。”他对廖倩露出友善的笑容,“如何,廖小姐肯让我做一回您的专职司机吗?”
廖倩惊诧之下转身,看到已站在她边的男士,就是刚才在电梯里遇到的那位。站得近了些她注意到他的这身银灰色西装,配上白衬衣和浅蓝色的领带,能显出他淡雅高贵的气质。
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场,是那么的有平和感,脸上的笑容即自然又能真诚。让人不会想要拒绝他的好意。“请问你是——”现在的廖倩肯定不认识他。
“廖小姐真会爱开玩笑,连今天是什么日子也会不记得?”
作者有话要说:
☆、司机
廖倩没想到在电梯里遇到的这位先生也认识得自己,不知道他的这种认得是属于哪一类的。像那位前台小姐,还是像韩威那类的认识。难道在电梯里时他会和自己点头示意,原来是认识的。那自己刚才的表现岂不是很不正常。
前台小姐不在知情的情况下解了廖倩的围,一声“周先生”至少让廖倩知道他姓周。“这个不太好吧,让周先生为我开车。”廖倩只是不想让一个她认为的陌生人跟着走动罢了。如果她有足够的时间,她想回到警署去找曾碧盈。当面说比在电话中更让人信服。
“倪哲明。”他自称是倪哲明,仍就亲切地笑着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你向来直呼我的名字,而不是叫我周先生。”
向来,对,因为她不是廖倩,她是吴景华。“哲明。”廖倩叫了他一声,但他仍没有交还钥匙,还大车做定司机的态度。倪哲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车子应该停在酒店的停车场。
迫不得已在没有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的情况下,廖倩跟着倪哲明走出酒店大堂。倪哲明四下看了看,看到一辆白色的车子停在显眼的位子。“廖小姐。”
廖倩只好跟着他上车。倪哲明问廖倩要去哪,廖倩随口说去看海。“正合我意。”
倪哲明像是对这一带很熟悉,开着车直接上路。即不问到底是哪边的海,也不需要导航仪。“廖小姐还是那么美丽动人。”廖倩说了声谢谢,反而引得倪哲明感叹,“难得听到廖小姐会说声谢谢。”
“很奇怪吗?”廖倩问。
“不是很奇怪,是非常奇怪。”倪哲明说廖倩是个傲慢到无礼的女人,“我可是在夸讲廖小姐。虽然傲慢,但廖小姐有足够的资本。”他见廖倩眼里露出的不解,出其不意捏住廖倩的下巴吻在她的嘴唇上。
在廖倩惊鄂的目光中倪哲明饶有兴趣地又说了一句:“美貌和你干爹。”
看来,想要知道廖倩是个什么样的人,还是得去拜托碧瑶去查查看了。不知道能不能相信身边的这个男人。廖倩看了眼倪哲明,他正好把车停下,说到了。廖倩转头,看到一望无际的大海和在空中翱翔的海鸟。
这里的视野比在酒店顶层看到的更开阔,能让人的心情也变得愉悦。廖倩下车,走到护栏边。也不知道倪哲明对这里有多熟,总之这里的环境幽静又是人烟稀少,很难想象在大都市还能有这样的地方。“谢谢你带我出来,你可以不用跟着我。”廖倩刚开口说了一句,不想被人从后面抱住。不用说,仿佛被清冷的空气包围,回头看到抱自己的人是倪哲明。
“哲明。你干什么,放手好吗?”廖倩去拉开他的手,不想他不但不想放,反而抱得更紧。“倪哲明!”
“廖小姐什么时候变得矜持,上次在这里相见时,可没见你这般——”倪哲明看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恶意,让廖倩全身不由颤抖。“还是因为从我手中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就翻脸不认人了?”倪哲明用力捏住廖倩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廖倩急于想挣脱倪哲明的束缚,有准备的话应该是可以的。廖倩深吸一口气,倪哲明的身架子没有傅家辉那样结实,可以博一博。要找个趁他不防备的机会……廖倩低下头,沉住气。
廖倩感到耳边温湿的东西,原来是倪哲明用舌头舔了舔她的耳廓,还将她的耳垂一口抿在嘴中。“啊。”廖倩吃痛,这个男人真的咬了她的耳垂,与此同时,还不安分地将他的大手从她衣服的下摆探到她的胸前,狠狠一把握住她的柔软。“放手!”
“想让我放手,自从和你分开之后我可是日日在思念你的美味。没想到今天会遇到你,还肯让我开车,我是求之不得。廖小姐。”他食指的指尖在她果实顶上不断的来回挑动夹捏,嘴唇凑上去吮/咬她的脖颈。他的热气喷在她的脖颈上——
就是现在!廖倩使出全力用胳膊肘顶向倪哲明的胸口,用上她全部的力量带着厌恶的狠意,给他一击。
倪哲明哪会想到廖倩会来这一招,没有防备的他一下子捂住下腹。她胳膊肘儿的冲击力极大,让他痛得连五脏六腑都想吐出来。
“听着,你最好老实点,在你空手我也是空手的情况下,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廖倩想弄明白一件事,不然她早可以坐上车自己离开。凭她的判断,像倪哲明这样的人应该是个表里不一的人,很会装腔作势,其实只是一只软脚虾。“你说我多你这里得到了什么。”
看样子倪哲明没有想要还击的意思。他捂着肚子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嘴里不满地嚷嚷:“现在,我们扯平了。”他站起来,拉正了西装外套,掸掉身上的灰,还拨了几下头发。“我们继续,我对廖小姐可真是念念不忘。既然廖爷肯把干女儿让我玩几天,让我付出点东西也很正常。想想我也不亏。”
倪哲明走到廖倩跟前:“如果廖小姐不介意,我想——”
他的动作如此之快,就算廖倩有防备还是被他给掰倒在车前盖上,整个人被他压在身下。他像只大章鱼覆盖在廖倩身上,双手抓起她的手让她无法动弹。“放手,我很介意。我不喜欢在露天。如果你答应我一件,我可以考虑跟你……”对这种人,只能来软的,廖倩想,先把他拖住再说。
廖倩没想这话真起了作用,倪哲明松开手:“OK,就依着廖小姐。我可不是一个喜欢强迫的人。”
这人不说话时,到真像个谦谦君子,温文尔雅气概不凡。廖倩打定主意既然有这一个司机在,得好好利用,到时候给他一点甜头再甩了他。
首先要把事情弄清楚,显然倪哲明对廖倩有一定的了解。而且他不像玉姐或是其他人看到廖倩时总是战战兢兢。而倪哲明不会,他刚才说廖倩什么来着,美貌与她干爹。廖倩能理解美貌,确实是个绝色女子。可廖倩的父亲又是谁,傅家辉曾提到过她是廖爷的干女儿。可她怎么想也无法在脑袋中搜出一个姓廖的又有大能耐的人。
“我干爹?”廖倩试探性地问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倪哲明说廖爷是个掌控一切的人,就连他上次看中的一块地皮,也被廖爷给拿了去。说话时,倪哲明有些愤愤不平坐到车上开动,因为廖倩说要过海,他奉陪到底。“他把你派到我身边,为的就是窃取我的——”倪哲明故意托长了声音,仿佛憋着一口气似的,最后呼出所有的怒气,“好吧,我承认,我不是他的对手。”
倪哲明说廖爷是个高手,廖倩问不明白。倪哲明用了一个他认为最恰当的比喻。廖爷是一个会挖坑设陷阱的人,当他的猎物掉入坑中之后,他又会站出来充当好人。“他会假惺惺地拯救你,让你感恩于他。然后他会向你索要东西,就算你不想给,也得给——廖小姐。”倪哲明趁廖倩听得出神,突然吻了吻她。
“要不是看在你的份上……”倪哲明翘着嘴角笑,伸手挑起廖倩的下巴,“你可是难得的美人。我一直很好奇廖爷是从哪找到你的,认你做了干女儿。”
廖倩干脆地说了句我不知道,顺便将倪哲明手从自己下巴上挪开。
倪哲明听后哈哈大笑,缩回手的同时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你要过海,可现在时间不对。下一班渡轮要在明天才会开,那么你是想——”他的眉毛意味明显地挑了挑,不用说,廖倩也知道他的意思。
“你对这一带很熟?”廖倩问。倪哲明说非常熟,“那么你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
倪哲明点头并说了一句:“我可是一个给好处才会办事的人。廖爷从我这里要走了东西,代价是让你陪我过了一星期。我这个人做事讲分寸,过海对我而言是小事一桩,所以我的要求也小了点。香吻一个。”
看样正经的人,原来最为滑头。廖倩瞪了瞪眼睛,她劝自己,嘴唇是廖倩的,而不是吴景华。“好吧,我同意。”
“难得廖小姐会同意让我索吻。”倪哲明停下车子,探起身子将嘴唇凑到廖倩的嘴唇上,廖倩原本以为只是一个浅吻,可不让倪哲明的为人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人。他的嘴唇像是装了部马达,用力吮住她的嘴唇不说,而且用舌头撬开她闭着的嘴巴。
湿热的舌头大胆放肆地在她口腔里滑动,廖倩顿时瞪大眼睛,她得明白不能给这个男人一点机会。浅/吻还想变成舌/吻?得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梦。廖倩不顾不管咬了他的舌头,痛得他马上松了嘴。
“你干什么。”倪哲明捂着嘴,含糊不清地说。
“欠揍。”廖倩将指关节捏得啪啪响。她的举动让倪哲明大跌眼镜。大概这个廖倩和与他相处过一段时间的廖倩有着太大的不同。“倪哲明,我警告你,最好老老实实带我过海,不然,我会把你扔进海里喂沙鱼。”她把牙咬得咯吱作响,愤愤地盯住倪哲明。对这人不能嬉皮笑脸,不然给他客气,他会当成福气。
廖倩说让倪哲明送她过海,倪哲明说这是小事一桩。她以为会有黑船之类可以过海,不想会是这样一艘让人大感意外的船。
看到停靠在码头的小型游艇时,廖倩又吃惊了。看来这位倪哲明和傅家辉一个,富有程度可不容小瞧。“请吧。”倪哲明伸手,请廖倩上船。
就算是陷阱也要闯一闯,当然,她可不是盲目地乱闯。廖倩将手搭在倪哲明的手上,与他一同走上游艇。
就在倪哲明的游挺缓缓离开之后,岸边站着的一个拿出手机拨通号码:“傅先生……”
作者有话要说:
☆、过海
直升机在海上盘旋飞行,不远处就是一艘游艇在海中乘风破浪。傅家辉放下手机,凝神盯着脚下那片大海。海水翻起白色浪花,拍打在艇身上。
“老大。”韩威每次都不敢多问。直升机从酒店出来之后就在附近飞行,韩威懂傅家辉的意思,他在等马萨拉蒂出来。鲜亮的明黄/色在街道中很容易辨认。远远跟着车子,看到那两个人的一举一动。
她在搞什么鬼……傅家辉双手抱在胸前,手指轻轻敲打手臂,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韩威能看出来傅家辉有烦心事。韩威只想提醒他那边还有重要谈判等着。傅家辉自然心中有数,他挥了挥手,很快直升机朝前飞去。
站在游艇边上的廖倩这才抬头看了眼。幸好,她担心的事没有发生,到了游艇上之后倪哲明顾着开船,没时间来骚乱她。站在船头时她看到了直升机,虽然说从下往上看也看不出什么,但有直觉让她认为坐在直升机上的人是傅家辉。
廖倩咬了咬嘴唇,回去很快,可之后呢,该怎样让碧瑶相信自己。
“廖小姐想和我在船头上演泰坦尼克的经典一幕吗?”说着倪哲明伸手抱住廖倩的腰。廖倩当然不客气回手就是一拳,问他是否想上演大白鲨中的一幕。不想倪哲明避开了她的拳手,不但如此还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唇边吻了吻说,“好身手。”
“多谢夸讲。”廖倩收回手,捏了捏。被倪哲明捏得关节发痛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现在可是在他的船上,叫天不应,叫地不灵。除非跳海——廖倩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身后的海,蓝归蓝,大冬天的还是很冷的。
倪哲明咋咋舌,手续指摇了摇:“廖小姐,海水可是冰冷刺骨不好受啊。放心,在廖小姐同意之前我不会动手。OK?”倪哲明举起双手,示意自己现在手脚很干净。“我只想问问你现在……还是替你干爹——”倪哲明没有明说,想来廖倩应该会明白。
不想廖倩不明白,真不明白。倪哲明嗯了一声:“难道你是自愿接近傅家辉?你爱上他了?”
“什么意思?”廖倩问。
“什么意思……”倪哲明靠在扶手上,“廖小姐,我发现你变了。之前的你肯定不会上车,也不会对我说谢谢,更不可能上我的船。”他的话让廖倩无话可解释,只好让他继续说。“这些事不重要。我关心的是廖爷这次派你到傅家辉身边是了什么目的。”
她意识到了,这个廖倩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富家大小姐。而且她在做的事像是什么商业间谍之类的事。可照倪哲明的话来说,傅家辉应该是知道廖倩有目的在靠近他,他竟然会放心让廖倩呆在身边。
原来不是简单的谈情说爱,背后竟然还有不可让告人的□吗?廖倩皱起眉头沉思,只是这些事不关自己的事。
“廖爷老谋深算……让我载在他手上。我可是很不甘心。”倪哲明努力努嘴,一手搭在廖倩的肩上,“我也有兴趣跟傅家辉抢东西,虽说胜算的几率不大。可为了抱得美人归,我还是愿意赌一把。”
“赌一把?”
“OK,我要说的话就这些了。外头那么冷,为什么不到里面去坐会儿,有暖气有美酒可以喝一杯。”不容廖倩开口,倪哲明一个公主抱将廖倩抱了起来,大步走进艇舱内之后才将她放下。廖倩刚要抗议,他就说自己可是很遵守约定的人。“但愿廖小姐也是一个说话算话的人。”
倪哲明只顾自己嬉笑,没再理会廖倩的惊讶。
廖倩可以确定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倪哲明之后一直很老实。不过也多亏了他的老实,让廖倩了解到很多事。看不出,倪哲明对廖倩抱得是什么心,是想玩玩呢还是想来真的。他对廖倩是有问必答,样子到是很虔诚。为此倪哲明还说了她有没有失忆的玩笑话。
失忆到没有,有比失忆更难以让人信服的事。廖倩什么也没说,对倪哲明的失忆说她只能抱以无关紧要的笑意。由此,她大概了解廖倩这个人。
倪哲明说廖倩并不是她的真名。姓廖是因为她是廖爷的干女儿,廖爷一手栽培了她,为的就是让她付出身体交换到廖爷想要的东西。“可以说个间谍,商业间谍。”说话时倪哲明指了指廖倩的鼻子,“石榴群下死,做鬼也风流。”说罢,他向后靠在沙发上,双手伸向两边。
他用幽幽的眼神看着廖倩,他的眼神让廖倩有不祥的预感,并非出自他的善意。那隐藏在内心深入的蓄谋并非如他的外貌,能给人亲近,儒雅的错觉。他的内心,远比表外看上去的那么——友善!
“你和傅家辉有过结?”廖倩问。她看得出来,倪哲明说到傅家辉的名字时,眼里多少很不屑,也许不仅仅是不屑,更有恨意。只是这种恨意被他说话时无关紧要的样子隐藏了,可廖倩凭直觉认为没错。果然她这么一问,倪哲明明显愣了一下,仿佛在想如何回答她的问题。
“呃……”倪哲明双手握在一起搓了搓,似乎有些不情愿回答这个问题。最后他拍了一下手,“自动导航到此为止,我要去掌舵了。”
“倪哲明。”廖倩跟着站起来,“你怕不是他的对手?”
倪哲明停下脚步,突然转身笑着搂上廖倩的腰:“如果战利品是你的话。”他转过身,可再一下子,他又转回来,竖着一根手说了句,“我恨傅家辉。”
之后倪哲明才主了原因,原来A市是他的地盘,可以说这一带的酒店餐饮都是他的产业。谁都知道在A市博彩业是可法的,他的产业中当然还包括这块大蛋糕。而另一边则是傅家辉,他经营范围与倪哲明的太多的类似。
廖倩懂了,刚才那家酒店就是傅家辉的,而这边的地盘是倪哲明的。这明摆着说傅家辉在倪哲明的地盘上撒野。看来,倪哲明应该是做过抗争,可结果酒店还是建成了,这就意味着傅家辉在抢倪哲明的生意。
难怪倪哲明会恨傅家辉,别人都欺负到自己头上,可自己还不能还手。原因——难道是因为廖爷?
“廖小姐聪慧如雪,一点即通。”倪哲明取消游艇的自动导航行之后,由他自己掌舵。“再过大约半个小时可以到码头,准备好下船了吗?”
“你打算对付他?”廖倩想倪哲明决不一个轻易就服软的人,被傅家辉欺负到头顶,他可不会善罢甘休。
倪哲明说了句:“被你知道也无妨,而且我认为你只效忠廖爷,和傅家辉——”
“逢场作戏。”廖倩做了最后的总结。
这次出海对廖倩来说还算是愉快的,除去中意倪哲明时不时的无恶意骚扰之外。但从廖倩对他的认识当中得出结论,这个男人不可小看,不能被他儒雅的外表所骗。而且——
“你的车?”廖倩跟着倪哲明从游艇下来之后,倪哲明指着停在码头岸边的一辆跑车就是他的坐架,说他愿意当一天的司机,只求晚上被她驾驭一回。廖倩当然懂倪哲明话中的含义,她可不认为倪哲明是个容易驾驭的人。
倪哲明问廖倩去哪。廖倩说去警署,“十一区。呃,对不起,这是我们自己的话,新后大道警署。你对这里的路况熟悉吗?不行的还是由我来开车吧。”
倪哲明完全没有问题。
就像倪哲明说的,那边是他的地盘,他是熟门熟路。但他对这里同样没问题,当然是指开车。为了让廖倩高兴,他开了音乐让她听。可廖倩觉得吵,伸手关了CD而是开了收音机。调了调频道之后,收到一档社会节目。
广播主持人用犀利的语言批判当局的无能,导致最近社会治安问题频发。“是的,我不知道我们的警员在做什么,当纳税人以公民的义务交纳税金却养了一帮吸食公民的蛀虫。他们在做什么,当公民需要他们时,他们又在哪里……”
倪哲明关掉收音机。“廖小姐对社会新闻感兴趣?而不是新季服装展,或是珠宝展。”
“警署。”廖倩面无表情地说道,“不然我跳车。”
“OK。廖小姐说一不二。”
手机响了,廖倩看了看来电,是傅家辉。不知道他打过有什么事。“傅家辉?”廖倩刚说了一句,坐在旁边的倪哲明马上就听到了。他用口型说是傅家辉打来的?廖倩点了点头。“对,我在外面。我——”她还要说话,不想倪哲明停下车子。她以为出了什么事,不想倪哲明一下子吮住她的嘴巴,让她发不出声。廖倩瞪大眼睛,耳边只能听到傅家辉问她过得怎么样的声音。
“我在打电话。”廖倩急于想推开倪哲明,可倪哲明却坏笑轻声说了我知道。然后又不顾一切地强/吻了上来。“我——”只要她开口说话,他的舌就会放肆地塞入她的嘴来,像品尝美味一样不断地索取她的甘露。
“谁在旁边?”傅家辉问。
“是——司机。”廖倩抽空说了句。那边倪哲明还不依不饶想要索吻更多,直到廖倩挂了电话这才推开倪哲明。“你想找死吗?”
倪哲明哈哈大笑:“你的模样让我以为我们是偷情的情侣。”
“谁跟你偷情,谁跟你是情侣。”廖倩怒了,差点就动手,可车里动手实在不方便,这才作罢。
倪哲明食指挑起她的下巴,眯起眼睛说:“廖小姐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我可是迫不及待地想要——”他的目光落在廖倩起伏的胸口上,意味明显。“我更想当着他的面,亲吻你柔/嫩的唇,当然,前提是他会败在我脚下。”他发动引擎的同时嘴角露出一抹怪笑,“我相信他会的……”
廖倩没在意倪哲明的话,而是在想傅家辉为什么会打来。以他的性格,可不像是会关心人的人,难道是为了监视自己的行踪?如果让他知道自己离开了会怎么样?廖倩一手支在车窗边上,拖着下巴沉思。
路边的风景不断往后退,倪哲明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眼廖倩。漂亮的女人,当她不再发脾气,也不说话时,美得像幅画。傅家辉会不会对这个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
☆、故地
倪哲明不再多想,开车前往位于新后大道51号的一家警署。他问廖倩去警署干什么,难道是去报案。廖倩没有回答他,而是在他将车停下之后先下车,转身命令他在车上等着。“我马上就回来。”
很奇怪的感觉,廖倩朝警署走去,明明看到事物都是自己熟悉的事物,可是在感观上却完全变得陌生了。人还是那些人,甚至是自己的同事,都是认识得人,可却不能叫他们。按着这个时间看,她应该在餐厅吃饭吧。
廖倩知道餐厅在哪,她快步来到餐厅。她的目光在一间全是警员的屋子里来回搜索,终于看到了曾碧盈。廖倩朝她走去。
“头儿说的新案子是什么?”在经犯科,也只有曾碧盈会理睬丁亚杰,就连吃饭时丁亚杰也会跟曾碧盈坐在一起,说是多向师姐学习。曾碧盈可不觉得有什么事值得学习,就算在学,也是学如何在经犯科生存。
“别问我。”曾碧盈觉得丁亚杰很烦人,特别是他总对她一个人问东问西。曾碧盈拿起调羹准备喝汤,可她的手却僵住不动了。她看到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朝自己走来。驼色大衣,米色羊绒衫,很简洁,但很漂亮。还有她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让她一下子产生在哪里见过她的错觉。
曾碧盈疑惑地盯着这个陌生的女人,直觉让她认为这个女人是来找自己的。曾碧盈缓缓地站起来,坐在她身边的丁亚杰抬头看,再将视线转到与她相同的方向。“好漂亮……”
曾碧盈刚想开口问,这个陌生女人反而笑着凑到她耳边说了三个字。之后,她请曾碧盈出去说话,这里人多,说话不方便。丁亚杰看着曾碧盈跟着陌生女人离开,他不由自主站起来想一起跟着去。
“坐下,小子!”
陌生女人毫不客气地命令丁亚杰坐下,丁亚杰一屁股坐下来自语了一句:“为什么我要听她的。嗨,等等我。”等丁亚杰追出去时,早不见了曾碧盈和陌生女人。
曾碧盈曾两次接到奇怪的电话,电话那头的人叫了只和她和吴景华两人之间才会知道的昵称,笨小兔。曾碧盈认为这是某个人的恶作剧,因为吴景华之前才刚出了事,而且已入土为安。
也许是某个知道这个昵称的人开的玩笑。她用了警察的身份去电话公司追查了第一次来电号码的主人。电话公司的人说号码是一个叫李美芬的女人。曾碧盈拨过去,电话通了。李美芬说自己是黑天鹅SPA馆的经理,但她不肯透露是谁借用了电话。只是她的语气间多少有不情愿和气愤。
同样的,曾碧盈又去问了第二个电话的主人,电话公司的人说这个号码没有登记。无法查到。这也不奇怪,总有些人,那些明星或是富有的人,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隐私。花点钱,和电话公司的上头沟通一下,就可以要到不登记的号码。
现在,这个女人突然出现了。并在自己的耳边说了三外字:笨小兔。曾碧盈警觉得跟了出去。更让她觉得不敢相信的事,陌生女人将她带到一处她和吴景华常去的地方。在警署的中庭,有休息用的座椅。曾碧盈惊愕地看着陌生女人坐到吴景华常坐的那个位子,并示意让她坐在她常坐的那个位子。
曾碧盈坐不下来,她双手插在腰上,语气严肃地问陌生女人是谁。
“是我啊,碧瑶。”廖倩忘了自己是廖倩的相貌,而不是吴景华,曾碧盈当然不认识廖倩是谁。见到曾碧盈让廖倩很是兴奋,对她而言,这是与朋友的久别重逢。
可对曾碧盈而方,这是一个陌生人的挑衅,让她充满了敌意。“你是谁。为什么能知道我的昵称。”曾碧盈皱起眉头,打量这个女人。近看她更漂亮了,乌黑的头发,大眼睛,长长翘翘的睫毛,嘴唇红润诱/人。她的样貌让男人喜欢,女人妒嫉。曾碧盈可不认为吴景华会把自己的昵称告诉这样的一个女人。
“我是吴景华,碧瑶。”可廖倩说的话曾碧盈怎么会信。
“我不管你是谁,如果你再拿景华开玩笑,我对你不会客气。”曾碧盈瞪着眼前的陌生女人,说什么她就是吴景华,开的是什么玩笑。就算是做了整容手术,可身形不像就是不像。更何况,这些是多想的,曾碧盈是亲眼看着吴景华被推入婪化炉。
廖倩急了,她不知道该如何向曾碧盈解释才会会有信服力。“碧瑶,你听我说。我知道这件事听起很荒诞,不可思议,甚至是天方夜谈来形容中。可确切点说,我就是吴景华。至少我的思想,我的灵魂是吴景华。而这个外身——”廖倩摊了一下手,无奈地地说,“这个身体的主人叫廖倩。你能信吗?”
曾碧盈被僵住了似的,想想也是,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怎么会让人信服。要不是亲身发生在吴景华身上,恐怕吴景华自己也不会信。可事实就是如此,吴景华的灵魂在廖倩身上。“碧瑶,请你相信我。你可以问我任何问题,我都能回答。”廖倩抓住曾碧盈的胳膊,曾碧盈有些厌恶地甩开她的手。“碧瑶。”
“你——”曾碧盈不能接受这种说法,这可是现代社会,二十一世纪,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总该有个科学的解释。“你确定不想看心医生?”
廖倩知道曾碧盈是把自己当成一个疯子在看:“你说怎么样都行,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心理医生那里,催眠或是其他,只要能证明我就是吴景华。碧瑶,只要你相信我。”廖倩急得快哭出来了,从她发现自己的灵魂在廖倩身上之后,她也是同样的不敢相信。可她不得不接受事实,只有这样,她才能做回自己。“你对喜欢吃红豆刨冰沙了,最喜欢的是旧街那家,你每次都点两份,都会先把上面的红豆吃掉——求你了,碧瑶,相信我。我真的是吴景华。”
曾碧盈还是摇了摇头。廖倩失望地叹了声气。“去罗医生那里。”曾碧盈说了一句,顿时让廖倩眼前一亮,她知道罗医生就是心理医生,而且与曾碧盈私交甚好。
“好,我跟你去。”廖倩点头。
“师姐,原来你在这里。”丁亚杰不知多哪跑了出来,“头儿在找你。”说话时,丁亚杰看到刚才的陌生女人还在,“师姐,你朋友?”
廖倩笑着介绍了一下自己。
“头儿找我什么事。”曾碧盈问。
“大概是关于新的案子。有个人来举报说——”大概是察觉有外人在不方便说案件的事,丁亚杰看了眼廖倩马上转掉话题,“公事。快去吧,不然头儿会很生气。”
丁亚杰说到头儿时,廖倩想到了陈启天,他可是风度翩翩的警长,办案能力又很强。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他?廖倩就在傅家辉身边,趁机会——就要廖倩想到这些时,正眼看到出现在前面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陈启天。
“头儿。”廖倩看到他时不由自主叫了他一声。站在一边的丁亚杰好像听到什么,转头看了眼廖倩。廖倩定定地回了他一眼。
陈启天走到曾碧盈面前:“曾警员,马上跟我出——”他看到了站在曾碧盈身后的廖倩。
曾碧盈解释说她是自己的朋友。“头儿,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陈启天却没说什么,而是一动不动出神地盯着廖倩。就连丁亚杰在旁边叫了他几声,他都没听见。在这么漂亮的女人面前,是个男人都会有点情不自禁为她着迷,是不是?
“你好,警长,我叫廖倩,是碧瑶的朋友。”廖倩伸出手,友好地与陈启天握了握。她想抽回手时,发现陈启天有不想松手的意思。为什么不想松手……廖倩将视线从两人相握的手移到陈启天的眼睛上,正好不偏不倚对上他的视线。
一瞬间,廖倩吓了一跳,还以为被陈启天看出来了。因为他的眼神让她迷惑,深不可测的眼晴仿佛能把一切事物看穿。她的心脏狂跳,嗓子发干。头儿会相信这种事吗?吴景华的灵魂在廖倩身上。
会——相信吗?
当她摔下去的一瞬间,看到了什么。那些站在护栏边的人当中,有没有一个不对劲的人。一瞬间,她不认为自己的死是意外,这是谋杀,一定有人想让她死。只有死人才能永远的闭嘴。可他决不会想到她的肉身体死了,灵魂却活到了别人身上。
“陈警长,我能和你单独谈谈吗?”廖倩开口问他。“一分钟就可以,不会耽误你的时间。”
曾碧盈看了眼廖倩。陈启天当真同意跟廖倩单独聊上一会儿。丁亚杰走了上来:“师姐?”
“眼熟?”曾碧盈像是在对丁亚杰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像个明星。”这是丁亚杰对廖倩的评价,“比某些明星更漂亮。你猜她和头儿会谈什么?要不要我去偷听?”丁亚杰说了句玩笑话,曾碧盈却看了他一眼。
“两位,看到一位漂亮小姐进来了吗?”不知何时,倪哲明站到了曾碧盈身后,他的脸上带着见到陌生人时装出来的和善笑容。一般人还真看不出他笑得会有多假。“大概这么高,头发到这,穿着驼色大衣。”
“你是——”曾碧盈看到倪哲明时满脸惊讶。“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
☆、人情
倪哲明等在警署外面,大概是他的样子长得太招人了,进出的警员都会看他一眼。要是从那些人的眼神能感到友善还好,倪哲明高傲的抬了抬下巴,他可没在那些人眼中看到自己想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