喇叭里传来渡轮靠岸之后的警示声,船声轻轻晃动了一下,靠到了岸边。船上的人一个个急急忙忙涌了出去。廖倩不着急下船,而是坐在座位上若有所思地看着手腕上的表。等到船舱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她才站起来。
下船之后,她要先架去取车。走出码头,廖倩伸手拦出租车,刚坐上车她的手机响了。傅家辉打来的电话。
傅家辉说他晚上会回来。“你不是说今天一天时间都是属于我的吗?”廖倩并不急于想见傅家辉,或者说见到他肯定会有事情发生,与其这样,还不如让她有时间思考问题。
傅家辉说他改了主意,并说会带廖倩参加一个有趣的活动。
“有趣的活动?”廖倩挂了电话,她无法猜想这些富人所谓的有趣活动会是什么活动。能让她理解的富人间的有趣活动可都不是什么“有趣”的活动。但愿傅家辉不是自己想的那种“变态狂”。
从傅家辉的语气可以听出他的心情不错,像他这样的人大概只有在判断桌上犹完胜对手他才会笑出来的人。看心情很重要,身为职场,不管是在何处,都要看上头的心情。人都是性格中人,有七情六欲。看心情和见机行事有相同的道理。
如果傅家辉的心情,是否意味着自己可以从他那里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廖倩拨了一下头发,将溜到前面来的头发甩到脑后。又看了看时间,傅家辉说他会在两个小时之后到,让她在此期间先自行解决晚餐问题。
看来,所谓的有趣活动决不是指什么蜡光晚餐。廖倩回到酒店,洗了个澡,换了件屋里穿的衣服,再到餐厅用餐。酒店上上下下都是一样的暖和,所以在里面不用穿大衣也不会觉得冷。
电梯里上来几个阔太太模样的人,穿着裘皮大衣,身上喷着不知什么名贵品牌的香水,只是香水喷太多了,会让人觉得刺鼻。廖倩往后退了几步,跟在阔太太身边的跟班挤了过来。看看阔太太脖子上的项链,手指上的戒指,耳垂上的耳环,一件件都价值不菲。
富人就是好,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去哪就去哪,根本不用考虑钱的问题。可是那些富人当中,又会有多少人的钱来源干净。既然曾有百手起家的人,到后来呢?社会如同一个大染缸,清白的人进去,不知会出来一个怎么样的人。
阔太太傲慢的瞥了眼廖倩,廖倩低下头闭上眼睛,仍能闻到那股香水味。正因为如此,她想还社会一个公正公平的环境。可她一个小小的警员,能做的事实在有限。社会不会因为一个人的能力而改变,她不是神,她只是一个小警员。
叮,电梯发出清脆地响声,让她从混沌中清醒过来。阔太太带着两个跟班走了出去,她才感到空气重新变得干净。
不知不觉间廖倩握紧了拳头。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会有如此的愤恨。那些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财富的人,那些扰乱社会经济次序的人,应该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直到电梯再次发出叮的响声,让她再次清醒过来。
这才发现手心里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吁——廖倩长舒一口气,努力调整好自己的心态走出电梯间。纸醉金迷的世界灯红酒绿,真的让人羡慕。可她知道,她不能在这里迷失自己。
好像没了吃饭的胃口,廖倩走到自助餐厅,里头传来吃饭碗筷相碰的声音和低声的说话声。廖倩出示了房卡,走到取餐台旁边。餐台菜色有中式,西式的和日式的,按个人喜好随意取食。还有一些现场制作的餐点和甜品,饮料供人选择。
廖倩走到煎烤区,现场穿着白衣戴白帽的厨师拿着铲子在煎牛排,另一边则是在烤扇贝。她让厨师烤几个扇贝,她就站在面前等着。听着铁板上吃吃响的声音,让她有些迷茫了。如果是吴景华,绝不会到这样的高档酒店来吃什么自助餐,价格昂贵只能让普通人望而却步。
可现在呢,她会站在这里,等着烤好的扇贝。她拿着餐盘找了张空桌坐下,除了扇贝,她还拿了些其他的菜色和一杯饮料。可当她拿着饮料回到桌边时,发现自己原来放着餐盘的地方换了一个餐盘,而自己的餐盘则跑到了对面。有人来动过了吗?还是自己记错了?廖倩没多想,又将自己原来的餐盘换了回来,心里还想是别人弄错了吧。
可就在她坐下低头准备吃,眼皮底下的盘子却被人抽走之后换了一个。“你不是说过从不吃贝壳类的东西?”廖倩听到说话的声音,抬头看到了心中猜想的那个人,傅家辉。
有这种事?廖倩心中一惊,她当然不可能知道廖倩的习性。“你不是说要过两个小时才会到吗?”廖倩决定装做不知道,低头吃傅家辉替她拿来的烤牛排。
“事情比我预想的要顺利。”傅家辉低头将餐盘中的扇贝吃掉。“怎么会想到吃从不吃的东西。”不想傅家辉却抓着这点不放。
“我想尝试一下,不可以。”廖倩低着头说,说话时没了底气。
傅家辉似笑非笑地轻轻哼了一声。他的这一声让廖倩头皮发麻,即使廖倩认为自己还是有良好的心理素质,可在他面前她的心理防线却脆弱得像块薄冰。她听到倒酒的声音,眼角的余光中不见了自己拿来的饮料,取而代之的是两杯他刚倒好的红酒。
周围的灯光不亮,只有头顶的光对着餐桌,耳边能听到轻柔的背景音乐,鼻子能闻到甜腻的酒香。暖气丝丝冒出,让她的脸不由泛成了熟苹果般的颜色。
“廖小姐会尝试?不怕吃了之后全身起红疹?”傅家辉不紧不慢地端起酒杯,轻轻磕在另一酒杯上,轻磕时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如同一记闷棍打在廖倩的头上,如果她真想在傅家辉身边混下去,她一定要演好廖倩这个人,了解廖倩的一切习性。
她只知道这个女人很任性,很高傲,因为有资本。可她现在在傅家辉面前表现出来的样子却是胆小怕事的模样,这怎么能行。
缓缓地,廖倩抬起头,细弯的眉毛若有若无的挑动了一下,嘴角慢慢向一边翘着显出她一丝的轻蔑:“我知道,不可以吗。”她抬着头,不屑地走向海鲜区,拿了一份生蚝重新坐到傅家辉面前。
傅家辉挑了挑眉头,意思是你真的要吃?
说实在廖倩觉得生蚝很恶心,她无法理解那些能生吃下去这种东西的人,是怎么想的。那么滑溜溜的,像鼻涕似的东西。廖倩拿起一只生蚝,将蚝肉吞了下去。不但如此,她还要装出轻松愉快地表情说了句:“不可以吗?”
“好,你喜欢就好。”傅家辉将她面前的那盘牛排拿来放到自己面前,接着又拿起刀叉顾自切切一小块,津津有味吃了起来。
有什么不对劲吗?廖倩看着傅家辉吃饭喝酒,她不断回忆刚才自己的行为,仔细回想其中是否有漏洞。直到傅家辉拿起杯子再次磕了磕她的杯子,问她为什么不喝一杯,她才如梦初醒似的拿起酒杯。“干杯。”
“干杯。”傅家辉眯了眯眼睛,慢慢将杯中的红酒抿入口中。他轻轻勾起嘴角中透着的笑容却是耐人寻味。
作者有话要说:
☆、醉意
从餐厅出来时,廖倩的脸上明显多了几分潮红,红酒醉是后劲,喝时还不会醉,可喝完之后会越来越醉。她的酒量不差,可经不住傅家辉一倒倒往她杯中倒酒,好像是故意要灌醉她似的。廖倩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可是在这种环境下,让她的防备心和自控力在一步步下降。
可能连廖倩自己也没有察觉到,跟着傅家辉来到客房。傅家辉一边拉松领带一边问她要不要去洗澡,廖倩摇摇头说自己有些醉了,想坐一会儿,让他先去澡。说着廖倩坐到靠窗边的躺椅上。傅家辉看了她一眼,继续脱掉西装外套和西裤,只穿着西角短裤朝浴室走去。
假装醉倒的廖倩偷偷看了眼傅家辉,他结实的背股,紧翘的臀部和线长紧崩的腿肌被她尽收眼底。现在可不是欣赏的时候,就在傅家辉的身影从她眼前离开,她马上从躺椅上站起来。
如果要找东西,廖倩首先想到的是会不会被他随身携带。她拿起傅家辉的西装,摸遍了西装口袋,外面的两个口袋都是空的,内里的口袋只有钱包和手机。至于西裤口袋,同样是空无一物。衬衣口袋不用去摸,一看就知道。
廖倩咬了咬嘴唇,打开他的钱包,里面除了卡,只有几千块的现金。除此之处,别无它物。真是干净简单。现在可不是佩服他的时候。按着傅家辉的思维,他会把重要的东西藏在哪?家里?还是办公室?
嘴上说得容易,可做起来却是困难重重。廖倩拿着他的外套出神时,听到浴室门传来的开门声。
傅家辉洗澡也快,而廖倩注意力高度紧张而忘了时间。她听到开门的咔哒声,来不急及将手上的衣服放回原处,情急之下马上把衣服披到自己衣上假装睡着。她不敢动半分,心怕被他发现有异常。
傅家辉走到廖倩面前,看到半曲着腿缩在躺椅上的廖倩。乌黑的头发像丝一般倾在一边,他走路时带起的空气流动让她的秀发轻轻地动了动。傅家辉凑到廖倩面前,仔细端详。
瓜子脸,皮肤光洁,不施粉黛也能光艳动人。她细细弯弯的眉毛,又密又翘的睫毛,小而端正的鼻子……傅家辉伸出手,指腹似有似无的轻抚她的脸。触感及佳,特别是她的嘴唇,小巧而红艳,散发出妩媚和妖娆,比伊甸园的红苹果更为诱/人。
傅家辉眸光一沉,仿佛在酝酿着什么。他的指食停留在她的唇瓣上,轻轻拨动。明知道她是廖爷的干女儿,明知道她此行动机不纯,还是想留下她。她真是个少有的女人,能让人上瘾。难道那些人会一个个栽要她手中。
多不可思议,现在的她却少了这种魅力。像是换了人似的,可能,真的是换了个人。傅家辉冷笑一声。他决定留下她性命的同时,切断她与廖爷的联系。这是他向廖爷的宣战,他要明表在这场战争中,他没有处于被动地位。
既然到了傅家辉手中,怎么还有将礼物还回去的道理。这特别是这个大礼。傅家辉摘下廖倩手腕上的表,走到窗边。高层的窗子不能全开,但这个高度足够让摔下去的手表死无全尸。
“廖爷,你的干女儿从此就是我傅家辉的女人……”傅家辉轻声自语,眼角的余光瞥了眼廖倩。还想装醉吗?”
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廖倩能感到傅家辉摘走了她的手表,之后呢,有冷风吹来,所以她偷偷睁开眼睛。看到他站在窗边,把她的手表扔了下去。他在扔表时还说了一句什么话。眼看傅家辉要转身,廖倩马上又闭眼睛继续装醉。
她感到一股热气缓缓地喷在自己的脸,同时还有他沉重的呼吸声。随之而来的是他炙热的嘴唇和温热软/滑的舌,像条蛇一般灵活地撬开她的嘴唇,在她口腔内放肆地来回掠取她的甜美。
再装醉肯定是装不下去了,廖倩不知道真醉的人遇到这个情况时会做出什么反应,总之她是睁开了眼。第一眼看的是他细长的睫毛,和他脸上清冷的空气,与他嘴唇的温度相差甚远。
廖倩想倒吸一口冷气,可她嘴里的东西让她无法吸气,甚至呼气。因为她忘了如何去呼吸,只知道她呼吸的速度赶不上被他吸光嘴中氧气的速度。
这才是真的晕眩,因为缺氧让她无法再思考问题,无法做出反抗,甚至做出一丁点的反应。只能在一声声的娇软无骨的软吟声之后任由他在自己的口腔中放肆大胆的做出各种让她无法承受的动作。
舌被他的舌拉着卷到他的嘴中,强迫与他的舌交/缠在一起。嘴唇不在僵硬,早已被他的炙热融化。
一股热气向她的全身覆盖,她的手搭到了他的上臂。真实的触感才让她回过神,这个男人能激起女人的热/欲。只是接/吻让人欲/罢不能,她的理解想阻止她继续下去,可她的身体早已离开了理智的束缚。
就在他的大手袭上她的胸口时,她下意识地拉住他的手。“现在适合吗?”廖倩眼神迷蒙,如同被一层水雾覆盖。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不再继续这次活动的借口。
傅家辉长舒一口气,努力抑制涨满全身的亢奋感。他不急于这一时,他有的是时间好好陪她玩,不急,不急……
“对,我们还有活动。时间正适合。”傅家辉离开身,一下子,廖倩感到一股火热离开了自己。她抱了抱自己的胳膊,搓搓手臂之后才感到好受些。正眼看到的傅家辉差点叫他尖叫出来,虽然早已和他有关密接触,可是在明亮的灯光下如此正面看到还是让她无所适从。傅家辉低头看了眼,抬着意味深长地说,“难道你是第一次看到?”
廖倩伤愣愣地点点头,可她马上又摇头。除了尸体之处,她到不是第一次看到。可是活人的到是第一次看得那么清楚。直白的露在自己眼前,让她下意识闭上眼睛。
“你的样子会让我以为你是第一次。”傅家辉走到衣柜前,拿出衣物开始穿戴。廖倩则看了眼落在自己眼前地毯上的浴巾,耳边听到他说了句,“可你不是……”
听到他的话,廖倩猛时惊醒过来。这个身体的主人,可不是一个什么好人。不然她能靠什么要到廖爷想要的东西。身体是她的武器,她用来对付男人的唯一武器。她冷笑,那是廖倩,不是吴景华。
廖倩听到傅家辉问“她是要去洗澡吗”这句话时,她刚走到门口,听到他的话,她停下脚步,一手扶在门框上,侧过半个身子对他嫣然一笑:“我那里好湿,想去洗洗干净。”
傅家辉顿时一记闷声呼吸,扣子扣到一时就停了下来。
廖倩只是简单冲了一下水,披了件浴衣站到镜子前。镜子蒙上水气,她看着上面模糊的自己,伸手用袖口抹掉水气。镜子中的她目光坚定。演一个自己完全不了解的人也很累,而且还要24小时候不停演,这使她不得不全力以赴。
吴景华,你一定可以完成任务,开始新生活,吴景华,你一定可以。深呼吸,廖倩已经忘了谁是吴景华,这个世上只有一个叫廖倩的女人。醉意全无,她就是廖倩。
同样走到衣柜前,里面可供选择的衣物有很多。以廖倩的眼光会选——她在思考穿哪件的同时,早已动手将浴衣拿开。站在她身边,正在理解袖口的傅家辉看了她一眼。以他的角度,一览无余。傲然屹立的胸,胸前美丽诱人的果实,随着她的呼吸起伏。紧致的皮肤,纤细的腰身,完美到让人神往的曲线。
傅家辉伸手,从衣柜中挑出一件黑色无肩带的BAR,又挑了一件抹胸晚礼服。廖倩欣然接受傅家辉的选择。“女人在衣橱前能站上一天,而男人只需要一分钟。”傅家辉说话时,廖倩看了他一眼。
穿上黑色丝质晚礼服,大小正好。廖倩站在镜子前转了一个身。就在她再次面对镜子时,眼前多了样明晃晃的东西。那是傅家辉送给海螺型镶钻项链,和这身礼服很相配。和礼服相配的还一双黑色丝质长筒手套。
戴上手套时她才问了句:“我的表呢?”刚才是被他扔了吧,看看他会怎么回答。
“廉价的手表能和高贵的你相配?”傅家辉用食指挑起廖倩的下巴,“明天我会送你更昂贵的表。”
“比这个还要昂贵?”廖倩指向挂在胸口处吊坠的位子。
“只要你肯接受。”傅家辉“在去之前,我有一句要告诉你。”
正在穿高跟鞋的廖倩停下手,听傅家辉会说出什么话。
“从此以后,你就是我傅家辉的女人。”
廖倩僵住手,她得想想这话有没有其他特指的含义。下一秒,她继续将鞋子穿好。待两人穿戴完毕之后,傅家辉问廖倩准备好了吗?廖倩点头,虽然她不知道傅家辉要带她去参加的是什么活动。
电梯一路往下,过了一层,到了地下一层,还没有停下,直到地下二层电梯才停。电梯门徐徐打开,展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让她陌生的世界。轻柔的音乐,来往的人群,各种美酒以及——
作者有话要说:
☆、赌场
傅家辉来将廖倩到来酒店的地下二层,电梯门打开之后,她看到了一个让人惊叹的赌场。轮盘,骰子,绿色的牌桌和发牌的荷官。来之前,,廖倩就知道傅家辉的产业中有一项就是博彩业,赌博在这里是合法的。
能看得出来,来这里玩一把的顾客身份与外面赌场普通顾客的区别。男人个个都是西装革履,女人都是礼服长裙,像是在参加什么盛大宴会。差不多每个人手中都拿了各色的筹码,准备在各种项目中博一把。
博彩游戏尽管多,但大都千篇一律。百家乐,赌大小,21点,每个游戏旁边都站一名荷官为来玩的顾客提供服务。傅家辉直接从换筹码处要了几个筹码,问廖倩想不想玩几把。
“这就是你说的活动?”廖倩问,她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可结果只是来他的赌场玩几把?这算什么?
“对,你是我的女人,有必要让你了解我的收入状况。”傅家辉一个眼神的示意,旁边过来一位穿着正式的工作人员。傅家辉介绍说他是赌场的经理,叫季昆,“叫昆哥。”
廖倩跟着叫了一声昆哥。廖倩看这人长得倒是一脸实诚样,但人不可貌相。不知这个昆哥有什么本事,会成为赌场经理。季昆笑着客气了:“我还要称你一声廖小姐吧。”
傅家辉问季昆最近生意如何,季昆说比上个月有所提升。傅家辉满意地点了点头,在他们所有收入当中,博彩业占了最大的比重。“可以说,我收入的百分之七十都来原于此。看到来这里的人了吗?每个人抱着赢一把的心情来。每个人都想从赌场里赚钱。”
廖倩接上傅家辉的话:“就算他们明知道最大赢家永远是赌场主。还是抱着侥幸心理,赢一把回去。可是一赢了一把之后,又能会想再赢一把,输一把之后又想把输的钱赢回来。正是抱着这种心理,赌场的心意才会欣欣繁荣。”
季昆在旁边笑着搓了搓手:“廖小姐聪明,他们都是我们的衣食父母。我们为他们提供免费的上等美酒,专业的荷官,会想劲办法让他们一旦进入赌场就不想离开。”
“哪怕输到倾家荡产。”廖倩现在能明白为什么季昆能成为赌场经理的原因了。“昆哥,你真好优秀的经理。”
季昆没听出廖倩的讽刺的话,反而是笑着接受:“是是,廖小姐夸得是。”
傅家辉看了眼季昆,季昆点了点头。“廖小姐,既然来了,就去玩一把试试手气。”傅家辉同样示意廖倩跟季昆去玩一把,他就在边上看看。“廖小姐?”季昆一脸殷勤地笑着,再请廖倩去玩一把。
胜情难QUE,廖倩只好跟着季昆,季昆说可以先从最简单的赌大小开始。季昆将廖倩带到赌桌边,此时桌边早已围了一圈的人,每个人的目光都盯着赌荷官手中的摇盅。荷官将摇盅上下翻弄时,摇盅里传来骰子滚动的声音。旁边有人在念大大大,也有人在念小小小。
荷官将摇盅放到赌桌,掀开盅盖:“七点小。”顿时有人欢喜有人愁,桌上的筹码被推向赌中的人,没中的人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筹码从眼前离开。如此的情景,不知会重复多少次。
“廖小姐。”季昆搓搓手,让廖倩玩一把。
廖倩把几个筹码放到写有“大”字的桌面上:“大。”
荷官手中的摇盅继续摇动,廖倩回头看了眼傅家辉,傅家辉举了举的中的杯子。“大!”荷官开出的点数为大,将一堆筹码推到廖倩面前。旁边季昆一个劲得说廖小姐手气好,“廖小姐,不如再赌一次,可以把赌注下得更大。”
廖倩看了眼季昆,将手中的筹码全部押了大。
结果开出来,真的还是大。这下子她的筹码更多,意味着她赢了更多的钱。她的好动气让旁边几个下注的人眼红,盯着她下一次会押哪个。廖倩却问季昆:“昆哥,你说我再押大呢,还是押小呢?”
季昆笑嘻嘻地说廖倩手气好,不管押大押不都会赢。廖倩瞪了眼季昆:“昆哥,每个来玩的人都是这个心态,到最后可是会输得倾家荡产呢。”她随手将一部分筹码押到大上面,不少人跟着一起押了大。
廖倩没在意结果是大还是小,她在看那些抱着来玩一把的心情下注的人,从面前的自告筹码多少可以看出人的心情,筹码多的,笑容满面,筹码少得则是愁眉不展。凡是进入这个赌场的人,时间一长就会失去人性,一心只想着赢钱赢钱。
目光中不见了傅家辉的身影,廖倩面露疑惑,季昆见了马上对她说:“不如带廖小姐见见更刺激的。”
“好啊。”廖倩若有所思跟着季昆走向另一边。
季昆带着廖倩穿过一个走廊,将她带到一扇厚重的门前,季昆按了门铃之后门上开了一扇小窗。里头的人看了眼来人才将门打开。廖倩这才看到开门的人长得五大三粗,长得像个凶神恶煞。
穿过这道门,再穿过一条走廊,走廊尽头是另一门。季昆为廖倩打开门,她看到是另一个赌场。与外面的赌场不同,来这里参赌的人个个像个达宫贵人,手中的筹码也与外面的颜色不同,季昆说那是为这些人特制的筹码,一个筹码要十万。外面是小玩玩,这里则是供大玩家豪赌的天堂。
身材火爆的兔女郎托着酒盘在人堆里穿梭,灯光下空气中仿佛飘着一层能蒙住眼睛的迷雾,还有香水味和烟草味混在其中。地上铺着精美的镶花地毯,考究的红木桌椅,时不时传来推动筹码的声音。一切都让人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季昆说这里一张桌上的资金能比上外面的全部,而且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有些人看着确实眼熟悉,有几个还常在电视中看到。这些人一掷千金,却不知道结果是喜是悲。看来这些人都是常客,季昆上前和其中几位打了声招呼,问问他们手气如何,有没有赢钱。廖倩跟在季昆后面走,无意间看到傅家辉进了旁边一道门。
她看他脚步匆匆,神情严肃,像是有什么事要去处理的样子。不但如此,傅家辉身后还跟了一个人,傅常五。傅常五转身向跟在身后的人交待了几句,那人马上离开。就在傅常五进门时,看到了廖倩。
廖倩往后退了一步。不知道为什么,她能感到傅常五是个危险恐怖冷血的人。她差点撞到季昆。“廖小姐?”季昆当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们——”廖倩看到刚才离开的一个人,不留情面的拖着一个兔女郎进入房间中,不知道出了什么,兔女郎一脸惊恐。“出了什么事?”
“赌场里的事,廖小姐不会有兴趣想听。”
廖倩执意要听,季昆就是那个兔女郎手脚不干净。季昆说兔女郎赌场里的客户勾结,想诈赌场里的钱。结果被领班发现,告到了老大那里。老大说她是五哥的人,让五哥自己看着办。
“五哥负责赌场这块,赌场的账是由五哥管的吧。”廖倩装做无意地问了句。
季昆点头说确实如此,不过现在老大想把一部分交给韩威去管,五哥意见很大。说时,季昆不满地抱怨一句:“五哥跟着老大多少年了,韩威才跟老大多少时间。五哥能不气嘛。”
“老大很信任韩威吧。”廖倩自言自语了句,突然想到那天她从二楼下来时的事,她要下楼,而韩威刚要上楼。韩威与好擦肩而过时,她看到韩威手中好像拿着什么东西。
季昆发出咕咕的笑声,仿佛在笑廖倩说得不对。“老大谁不信任。”廖倩可以发誓,她听到季昆还说了一句话,大概是在说韩威也不个好东西……廖倩想想也是,这样的地方人与人之间会有信任吗?眼看着季昆被一个客户拉了去,廖倩壮起胆子走向那扇门。
外面太啧杂,听不到里面的人在说什么。就在她准备竖起耳朵想时,门把手上传来开门的声音,吓得廖倩下意识贴到墙边不敢乱动。趁里面的人出来之际她往里瞄了眼。从她的角度没有看到傅家辉,只看到刚才那个兔女郎趴在地上,不醒人世的样子,她身边还斑斑点点的血渍。
旁边还有个人狠狠地踢了一脚兔女郎的腰:“叫你不说,现不说,让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踢过一脚之后,他朝前看了眼,看样子像是在等什么人的指示。可惜廖倩没听什么,那人说了声知道了。
廖倩还想继续看下去,可门被人从里面关上了。转身,不想撞到身后一堵墙上,可墙怎么会有温度。抬头,吓得廖倩脸色发白:“是你。”
傅家辉冷俊的目光对上廖倩的视线,他面无表情问:“好奇吗?”
廖倩摇摇头,转过脸尽量不去看他的眼睛。他的目光如此冷,让她发自内心的害怕。她怕这个人一但发狠来会六亲不认。“我不想知道。”
“是吗?”傅家辉冷笑着挑起廖倩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的目光保持对视。他嘴角轻轻向翘角,眼中目光一沉。嘴唇立即落在她的唇上。冰冷的嘴唇如同他的心,让她全身僵硬,手脚冰冷。“你会知道背叛我有什么下场。”
他话音刚落,门被人打开。她看到刚地踢人的男人拖着奄奄一息的兔女郎从自己面前经过。明明空气如此混浊,廖倩还是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那些血渍滴滴答答沿着一路滴到外面。
廖倩转头看其他人,一个个都沉迷在豪赌中,谁也不曾注意到这里刚上演过血腥暴力。每个人眼中只有钱,筹码,点数,大小。不会关心一个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兔女郎。人性在这里已完隐没,没了心智,没有血性。只有一群嗜赌的行尸走肉,在那里张牙舞爪,高声怪笑。
那些高亢的怪笑声不断冲击她的耳膜,让她感到全身发冷,头晕目眩,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前摔去。
作者有话要说:
☆、戏水
廖倩感到身边有股暖暖的水在流动,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躺在浴池中,浴池很大,正方形整体镶在地面,池沿与地面齐平。关键是她全身上下不着一物,水清得可以看她身上的毛孔。下意识廖倩缩起腿,双手抱住自己的胸前往四周看了看,还好,浴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就在她想松口气时猛然想到自己为什么没有穿衣服,刚才不是在赌场吗?几时到了这里,谁给自己脱的衣服。她刚想站起来去拿浴衣,可听到开门声她马上蹲到水中。她没想到来的人会是韩威。她把自己抱得更紧,以免被韩威看到。
“我怎么会在这里。”廖倩盯着韩威,到是韩威不曾看她一眼。
“廖小姐忘了自己容易晕倒,你每次晕倒之后都需要泡热水澡才能醒过来。”韩威将熏香放在浴缸边上,廖倩马上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泌入心脾。这是一种让人闻着很舒服的味道,闻到香味时似乎能忘掉一切的烦恼。很好闻的味道……
就在她沉醉在香味中时,韩威一声不吭走出浴室。她太出神,没听到有人走了进来,那人轻着脚步走到她面前,她仍没有察觉。直到她感到水面上升才意识到有人进入了池中,睁眼看到傅家辉坐到了自己面前。
就算和他有过几次肌/肤之亲,可是这样坦诚相对还是让她不习惯。灯亮太亮,还有白雾雾的水蒸汽。如此的情景会让人迷惘,就究竟是梦还是真实。廖倩说话,生怕自己一说话会将眼前的白雾吹散,与其这样,还不如让水汽更浓些。
到是傅家辉坦然自若地坐在水中,还仰起脖子靠在池边上,闭上眼睛像是在养精蓄锐的模样。
他的自如,反而衬出她的便醒。廖倩的心狂跳,每次看到他时总不会不由自主胆怯。不可以啊,廖倩,你在傅家辉面前要像个女王。廖倩抬起头,正视傅家辉。只看到他们的下巴和喉结,带着水滴。肩膀露在水面上,能清楚地得到胸肌和腹肌,再往下——能看到他的雄壮顶立。
抛开外在原因,他是一个女人喜欢的男人,有钱,而且多到数清。虽然他的钱未必干净。廖倩不动声色,静静地看着傅家辉。静下来时,又闻到了熏香的味道,很好闻,让人轻飘飘的,好像浮在水面上。
“看够了吗?”傅家辉没有抬头,只是说了一句却让廖倩羞得无地自容。她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如饥似渴的女人,需要男人的滋润。
“看够了。”廖倩抱着双臂不去看他。
他漆黑的眸子一动不动盯着廖倩,像是盯住猎物的雄狮,威猛却极具危险性。他的目光能勾人犯罪,哪怕是万劫不复,只要有他同在。“兔女郎……”
廖倩一惊,心想他怎么会说起这些:“昆哥说她在诈赌场的钱。”
“廖小姐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傅家辉浅笑着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廖倩转过头不去看他。他的双手撑在她的腿两边,胸肌碰到了她的膝盖。廖倩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再退下去她只能坐到缸沿上去,就在廖倩犹豫要不要离开时,傅家辉早已拉住她的手腕,而他自己则翻身坐下,将她拉了过来。
池水如同掀起的波浪,同样掀起的还有她的心。廖倩尖叫一声,却被他的嘴唇给堵上。待到水面平静下来时,她才发现自己跨坐在傅家辉的腰上,他的雄壮就在自己的柔软之下。她怕只要再稍有动作,就会被他顺理成章地进入。
不行了,全身像是被抽去了骨似的,软得没了力气。两手被他的单手反绞在身后,在嘴唇被他吮到红/肿之后,他已经将目标转向了她胸前的果实。
“不要——”廖倩倒吸一口冷气,他用牙齿咬住果实的顶端,舌/尖在果实顶端不断来回打转,让她全身发热,好像要着火似的。可她身边又会是水,让她在水与火之中煎熬。“傅家辉,不要。”
“你想知道赌场里是谁和兔女郎勾结。”他闭着眼睛,另一手不断的捏/搓她的乳/峰。
“不……不……不知道。”廖倩只知道再这样下去,她肯定会疯掉,被这个男人弄疯掉。
傅家辉将脸埋在她的胸前,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芬香,仿佛是上了什么瘾,一但吸上便不想再松开。他嘴中这才说了一句是五哥。
五哥和兔女郎结勾诈,指使荷官作弊,暗中将客人的钱揽入自己腰包。这些钱,本该是赌场的。傅家辉决不允许这种发生在自己头上,五哥一时半会不能动,可那个兔女郎,他能杀鸡敬猴。
“兔女郎——死了吗?”廖倩不再反抗,傅家辉束缚她的那只也松了开来,有一下没一下意在她的黑森林处拨转。
“你同情她?”
“为什么不能同情。”廖倩的脸上泛起异样的红艳,娇艳的像朵盛开的牡丹花。
傅家辉慢慢拖起她身子,看来,他是准备享受了。“廖小姐不需要同情,同情会让人软弱。”
廖倩咬了咬牙,闭上眼睛:“所以,你没有同情心,你不会有爱心,不会怜悯,你只需要你的帝国,你的钱——”
“还有你。”他话音刚落拖着她的双手突然放开,她的身子向是失去重心一般,向下跌落。不偏不倚落在他的雄壮之上,身体早已被他预热,一切进入的是那么自如。他的前/戏做得十足,让她没有半分的痛楚。
相反的,全身细胞都像被他打开了似的,每一处都在期待他的进入。全身的空一下子被他填满,从没有如此的感到过真实。“嗯……”廖倩咬住嘴唇,强忍着不要叫出声来。傅家辉趁机将她抱出水面,让她躺在地面上。
背后是微凉的地砖,胸前是他火烫的身体。冰与火让她再也不能抑制尖叫,她的叫声像是一道命令,让他开足马力全力以赴。身体要着火了,再也受不了他的冲/击。廖倩抓着他的肩,指甲快要掐入他的肉中。
耳边只听到他粗重急促的喘气声,和身体律/动时搅动的水声。眼睛迷蒙地看到窗外漆黑的夜空上有一如皎洁的明月,如此的圆,让她想到了满月。可从下而上传来的一阵阵酥意麻意让她无法再分心,这究竟是怎么样的体验,让她沾上之后便不想再离开。
这是可怕的体验,是瘾,戒不掉的瘾。耳边仿佛只到了他说的话,同情会让人软弱,同情会让人软弱……
“啊——”廖倩仰起脖子,湿答答的秀发凌乱的披散在头下,与地砖组成一副异样妖美的水墨画。水墨画慢慢被水浸染,傅家辉将廖倩拖入水中。
倩家辉有魅力能让廖倩在这一刻忘了身份与目的,只想与他沉醉其中。只待梦醒之后——直到一股热流在她体内释放,廖倩才清醒过来,两个人可能没有采取任何保护措施的,不怕她会怀上他的孩子!
“傅家辉,你——”
“嘘。”傅家辉竖起食指拦在她的嘴上,阻止她说下去。“你累了,需要好好休息。”这时他的笑容到温和,温和到让人只想乖乖听他的话。
傅家辉将廖倩抱出水面,让她躺到宽松的大床上。廖倩真的感到累了,这是件体力活,虽然她有体力,可也经不起他的折腾。折腾完之后他却能像个没事人似的,穿上件浴衣,打开电脑。
这个时候看他,根本无法将他和庞大帝国联系在一起,他只像一个普通的男人。玩时尽兴玩,可该工作时还是要认真工作。他做事时的眼神很专注,他的模样让廖倩内疚。她要找到这个男人的犯罪证据,她要将他绳之以法。哪怕再也看不到他认真的眼神——
公平女神的双眼早被蒙上,可她的心却向偏向某一方。
“我说有你在泡澡时你的手机响过吗。”傅家辉平淡地说了句他认为无关紧要的话。可廖倩听到之后却是万分紧张,她的手机是在来这里之后才有的。能知道这个号码的不会超过三个人,傅家辉,曾碧盈和头儿。“这么快交到了朋友?”
他一定是看到了手机上的号码,幸好,她没有号码储起来。“接了?”廖倩一下子清醒过来,不知会是谁打来的电话。
“我说了声喂,对方就挂了。”傅家辉停下手中的活,抬头看她,他看得出她眼中的不安,“想看看号码……廖小姐?”
“不,不用了,我想应该是打错了吧。这个号码只有你……知道。”廖倩害怕头儿或是曾碧盈再打电话来,下次得先向他们说好,只能由她打电话进行联系。不然这样太危险。
“应该是。”傅家辉低头继续工作。因这段小插曲,廖倩睡意全无,她心里想是等到傅家辉睡着之后赶紧打电话向曾碧或是头儿说明情况。可傅家辉也没有睡意,盯着电脑很长时,之后还泡了杯咖啡,继续工作。
他到是发现廖倩还没睡,问她为什么不睡。廖倩说睡不着,傅家辉笑了笑说:“不用担心,你已经我的女人,不必再听任何人的话。”
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廖倩想,傅家辉让她不必再听任何的人话,这个“任何人”是指谁?廖倩马上想到了廖爷,傅家辉曾说过她是廖爷送给过来的,目的就是想要他的某样东西。廖倩不知道廖爷想要的什么,可他这么一说,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不去管廖爷的命令?
“你是说廖爷?”廖倩还是想确害。傅家辉默默点头,“如果我不按着廖爷说的做——”
“我保你。”傅家辉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他会让眼前的这个女人知道,谁才是天,谁才是说了算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凌晨
廖倩不记得后来是几时睡着的,当她醒来时,傅家辉就睡在他身边。她睁开眼睛看到他的背,能感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体温。一个男人,与自己是如此的亲近,这是她之前不敢想象的事。
可有一点,廖倩觉得怪。说起来,廖爷与傅家辉应该是站在各自利场的人,生意都是如此。表面上和和气气,可背地里只为了各自的利意。如果廖爷真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为什么不让廖倩暗害傅家辉呢?
傅家辉也是,明知道身边的女人是别人派来的,还能睡得安稳。真的不怕杀了他吗?他哪来得自信。廖倩坐起来,肩膀露在空气中让她觉得有些冷。她看了睡在一边的傅家辉,是他没有防备之心,还是他信任自己。
卧室安静,能听到他轻缓的呼吸声。廖倩蹑手蹑脚下床,披了件衣服去找手机。原先手机是放在外套中的,可傅家辉接过电话之后不知把手机放到了哪里。大概总在这个房间吧。她总不可能拿傅家辉的手机拨自己的号码吧,万一把他吵醒了怎么办。
不能开关,不好找东西。廖倩只能借着微弱的地灯光找了一会儿,可没有找到。不得已,她只好打客房里的电话。她必须很轻声的说话,甚至害怕电话听筒里发出的嘟嘟声会把傅家辉吵醒。
廖倩看到电话机上的时间,差不多凌晨一点二十。这个时候曾碧盈应该在睡觉吧,果然电话响了一会儿,才被人接起。曾碧盈的声音含含糊糊,像是刚被吵醒之后说话声有些粗哑。“喂。”曾碧盈喂了一声。
“碧瑶,是我,景华。”廖倩压低于声音说话,说话时还往了眼卧室那边的门,确定没有动静她才放心。“今天你打过我的电话了吗?”曾碧盈听到是廖倩的声音马上清醒过来,说确实打了,可接电话的是个男人,她就马上挂了电话。“碧瑶,以后我会定期联系你,你也不要回打这个号码。我们之间有联系的事,不能让别人知道……”
“景华,你做卧底了吗?”曾碧盈是警员,知道这样的事。好端端的吴景华不会说这样的话,只有一种可能,她所处的原因不适合她与外界联系,她有危险性。“是头儿让你去做的吗?”
“嘘,嘘——”廖倩让曾碧盈别那么大声说话,“碧瑶,你不用担心这事。我会自己看着办处理好,我知道你为了我好。”说起来,做卧底的人,大多数都没什么好结果。时间越长,越容易堕落。就算能回来,也很难再像一个正常的警员那样在警队工作。“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
曾碧盈也算是知道利害关系的人,廖倩这么一说她也不好再多问,这样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好吧,这些事我不问。你能打电话就给我打电话。我的嘴巴很严。”
廖倩这才问曾碧盈打电话来了什么。曾碧盈说她去过商场了。可是这起案子不归这个辖区警署,更不是经犯科所能管的。不是说什么地方都会卖警察的账,何况她只是一介无权无势的小警员。“那么是没有进展吗?”
曾碧盈说不是,进展还是有的。曾碧盈说她找了商场管辖归属的那个警署,说幸好在那个警署里有熟人,正好商场是报了案的,那天的监控都在另一个警署里。问题就是,监控录相并不全,只有她掉下去时的那台监控。说话时,曾碧盈感到心里堵得慌,监控上的录相她已经看一遍,录相中她的朋友掉下去的场景让她触目惊心。哪怕是回想起来,仍能让她胆战心惊,不忍再想,不忍再看。
“我让署里的朋友想办法,尽量帮我弄到其他角度的监控录相。但有一点,图像不是很清晰,不知道可不可以用技术处理的方法让图像清楚些。大概还需要几天的时间。”曾碧盈长舒一口气,仿佛要把心中的郁闷都呼出去一般,“景华,我不管你在哪里,不管你在做什么事,总之,你要自己小心再小心。”
廖倩说自己知道了,会处处小心。不是吗?她抬头看了眼通往卧室的门。心里想着要不要再打电话给头儿,头儿知道她是卧底。还是算了吧。挂了电话倩廖呆了坐了一会儿,窗外漆黑的夜空,低头能看到下方微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