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边摊买了些早点去到二马巷,远远就看见一辆省城牌照的凌志轿车停在门口,沈放急忙跑了过去,恰恰撞见两个西装笔挺的年轻人拿着行李从里面出来,王永庆则跟在他们身后,看见沈放先是愣了愣,随即开心地笑着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王永庆一走,自己跟林贵和说话的通道就断了,沈放这时候也顾不上是否礼貌,嬉皮笑脸地拽着王永庆回到铺子里,简明扼要地将事情和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王永庆的反映出乎沈放意料之外,这个老人只是摇摇头,嘀咕着说了句“这不可能”,便皱着眉头再也没有别的话。
虽然林贵和是沈放以及东钢目前所能倚仗的最大政治助力,但一方面这层关系薄如纸一捅就破,另一方面将来雪中送炭总好过现在没有根据的提醒警示,既然自己的话已经送到,埋下了种子,接下来会如何,沈放自然也不会去强求。
林贵和不出事则罢,若真出了事,说不定反而是个将两者利益捆绑在一起的大好良机!
一开始就做此打算的沈放便没有继续纠缠,而是将手里的早点塞到王永庆手中,笑着祝他一路顺风,也说希望他能早点回来,起码要赶在邱清荷再次离开去上海之前。
低头钻进轿车,王永庆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沈放拉到身边低声说道:“贵和跟黄秘书是生死之交,文革时黄秘书救过林贵和的命,后来林贵和从政之后便一直将他带在身边,这些年不管外界有多少对黄秘书不利的传言,贵和始终对他是尽力维护,前几天贵和曾提到过,乘着自己还在位,想给他谋个出处……放子,爷爷跟你说这些,你应该能明白爷爷的意思吧?”
沈放笑着点点头。“放心。这事我也就私下跟你说说……”
目送载着王永庆地轿车远去。沈放在铺子外面站了片刻。抬头看向邱清荷家所在地红砖房。想着是不是应该上去打声招呼。忽而记起来邱清荷要送弟弟去医院治疗。这个时候八成是不在家地。于是跟铺子里地小伙计打了声招呼。一路小跑着出了二马巷往家走。
随后地四五天。沈放基本没有出门。尽待在家里陪姚玉看电视玩、任天堂。机械厂收购和饮食车订货地事情。他完全放手交给了关、郭二人去谈。倒不是他想偷懒。而是觉得将来地日子自己会越来越忙碌。若不乘着这段空闲好生陪陪姚玉。心里头怎么地都会有些愧疚。
家里那台破旧地黑白电视终于是被淘汰了。新换地彩电是二婶乘着爸妈不在家。亲自送上门来地。说是恭喜爸爸当上了厂长。
本来按着沈放地心思。没有撵她出去就不错了。偏偏二叔似乎从哥哥沈霖那察觉到了什么。居然特意给自己写了封信。信里帮着二婶说了不少好话。再加上二婶地态度比往常恭谦了很多。无论自己表现地如何冷漠。脸上始终都堆着温和地笑容。沈放也只得让她把彩电搬了进来。
卢惠贤其实是个很聪明地女人。丈夫话里话外虽然说地不多。但她也知道这次如果没有沈放拿出来地那一百万。家里地生意就得彻底完蛋。再联系东钢最近那些流言蜚语。她恨不得隔三差五就上门来跟沈放套套近乎。
“这个女人好讨厌哦。”在二婶走后,姚玉嘟囔着说,忽然忘了看见彩电时两眼放光的事情。
沈放将任天堂游戏机接上电视,随口问了句“为什么”,姚玉在旁边歪着脑袋琢磨半天,临末却摇摇头来了句“女人的直觉,就是觉得她很讨厌。”
沈放一直都很佩服女人的直觉,在跟哥哥沈霖通过电话之后,他更加坚定了这种看法。
哥哥沈霖抵达俄罗斯的时候,二叔的贸易公司已经彻底断粮,有一个储货仓内的铜铝甚至差点就被业主私下给卖掉来抵冲租金,那一百万无疑救了二叔的公司,这也使得沈霖很轻松就掌握了公司的财务。
在接下来的两个月内,二叔和哥哥完全按照沈放的指示行动,一方面不断从同业那以极低的价格回收废铜废铝,另一方面则通过赠送各种稀有商品的手段尽力打通与饿军方的关系,在哥哥打来电话的时候,国内铜铝价格已经开始稳步回升,军方的关系网也有消息传来,最晚到九月中旬,俄罗斯政府将出台取消废铜废铝出口关税的政策,这个消息倒是可以从俄供货商开始抬价确认一二。
哥哥沈霖在电话中除了上面这些好消息,剩下的便全是对二婶在背后使绊的不满。
贸易公司是二叔沈严十几年一点一滴打拼出来的,可二叔的火爆脾气沈放也非常了解,贸易公司那些职员现在怕是有大半都受二婶的遥控,否则他们实在没道理跳出来跟哥哥为难。
“起初由于事态紧张,所以她并没有阻止你掌控财务,现在危机过去了,她就不爽了,就想跳出来吞下更多的利益了,世界上哪有这种好事?我还真以为她学乖了呢……哥,你也别烦心,现在也就是在等着俄罗斯关税政策出台,干脆你就将事情都推给二叔,带着账本回来算了,正好差不多学校也该报道了。”跟哥哥说完这些,沈放觉得卢惠贤始终是自己一块心病,现在暂时拿她没辙,将来总得找机会把她从沈家给踢出去——难怪那时候她能卷走二叔全部家当,敢情二叔在公司早就被架空了,这样心狠手辣的女人留着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也终究是心腹大患!
正文 第【066】章 拉风莫拉病
更新时间:2009-9-18 14:32:59 本章字数:2536
黄州最热的那几个星期在接连数天的梅雨当中远去,打着雨伞走在去学校的路上,沈放冲着偷偷靠过来的姚玉说道:“别走这么近呀,你忘了你爸和我爸正在闹矛盾吗,演戏就得演足全套才行呀。”
“那这样要演多久嘛?难道在学校我也不能找你说话吗?”姚玉不高兴地嘟囔,抬腿将地上的香蕉皮远远踢了出去。
沈放有心说“反正除了今天开学,平常在学校你也不怎么能见到我”,想想还是作罢,伸手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递给姚玉,“这段时间我们还是装地下党员吧,有什么话要跟我说,你就写在本子里。”
将本子接过去捧在胸口,姚玉带着几分兴奋地问道:“是不是什么话都可以写在里面?比如,比如我想起什么不高兴的事情来,忍不住想骂你……”
“只要是你心里想的事情,骂我也好,想我也好,都可以写在里面,就算是我们俩共同的日记本吧。”
“嗯!”姚玉美滋滋地笑着,她哪里是要骂沈放啊,这话明明是因为害羞而故意反着说的,“那你得答应我,绝不把我们俩共同的日记本给别人看。”
沈放点点头,忍不住又说道:“你都快凑到我伞下面来了,这戏你到底还想不想演啊?”
姚玉瞪了沈放一眼,然后咯咯笑着跑开,就像是快乐的小精灵,在雨中一蹦一跳的,浑然不觉西装短裤上溅着一粒粒灰色小斑点。
走进学校大门,抬头就是主教学楼上那巨大的欢迎新生的条幅,沈放还没来得及感叹一下自己缺憾的校园生活,身后忽而响起一片嘈杂声,回头一看,却是两个骑着山地自行车的少年在人行道上高速飞驰,吓得不少女生尖叫着跑开。
“下雨天还骑车来学校,这抽风抽得可有点厉害……”眼瞅着他们竟然朝自己冲了过来,沈放满不在乎地让到一边,忽而感觉有人跑过来凑到了自己伞下,扭头一看却是左宏斌的二女儿左雨。
头发湿漉漉贴在额头,娇小白嫩的鼻头还缀着雨滴,左雨微微仰头看着沈放,“老远就瞧见你了,可喊你好几声你都没听见……”
两个少年从身前呼啸而过。沈放微微笑道。“你怎么也在这个学校上学?”
“考进来地呗……”左雨藏在伞下跟着沈放往前走。“听爸爸说你回来好些天了。怎么也没见你去我们厂里呀?”
“我地任务已经完成了。剩下都是关经理他们地事情……对了。你家离学校那么远。每天来回折腾怎么受得了?”
“哪能每天来回折腾啊。平常就住在我姑丈家。放假了才能回衙前住去。”说到这左雨很不开心地瘪瘪嘴。“本来唐晶就在七中。我们都商量好了在外面一起租房子。可我爸说什么都不同意。真是伤心透了。”
沈放呵呵笑两声没搭茬。到了教学楼刚收起雨伞。发现左雨脸色一黑藏到自己身后。紧接着一个留着郭富城式分头地家伙贴了上来。先是上下轻蔑地瞟了自己两眼。伸手就要将自己推开。
跟这样地娃娃实在犯不上置气。沈放便退了一步。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想是平常就嚣张惯了,分头一把推了个空,居然咧嘴笑着冲沈放说了句:“你倒是条好狗,知道不敢挡老子的道!”
“没素质,我不跟你这样的流氓说话!”左雨胀红着脸骂完,挽着沈放的胳膊就往里走。
分头哪能开学头一天就这样吃瘪丢面子,恼羞成怒地扑了上来,爪子一长就朝左雨的肩膀抓过去,嘴里更是不干不净地骂了起来。
碰的一声巨响,分头横着跌出去三四米,一头撞在临时摆放在门口用来接待新生的课桌上。
“打架了!打架了!”学生爱看热闹,这边一闹开,哗哗几十人就围了上来。
扭头看了一眼趾高气昂的姚玉,沈放心想这丫头手脚倒是真麻利,自己还没动手呢,人已经被她给一脚踹飞了。
“连吴晴都敢打,你们真是不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另一个郭富城式分头骂骂咧咧跑过来,一边去扶那个吴晴,一边瞪着姚玉和沈放他们,“你知道吴晴是谁吗?你知道他老爸是什么人吗?你们就等着被砍死吧你们!”
听到吴晴的名字,沈放反而笑了起来,轻轻松开左雨挽着自己胳膊的手,“左雨,你姑丈不会就是吴兆省吧?”
“就是啦,所以我才不想借住在他家嘛……”左雨苦着脸,撒娇地喊道,“哥,你就帮着去跟我爸爸说说嘛,他总在我面前夸你好,你去劝他他一定会听的啦。”
沈放张嘴刚要说话,察觉两道要杀人的目光盯在自己后脑勺,赶紧转过身来冲气鼓鼓的姚玉做了个手势,示意她有什么话咱们日记里交流。
一头撞懵了吴晴被搀扶着站了起来,气势反而没有旁边帮腔的家伙足,他也没注意踹自己的究竟是哪个,只望着跟沈放说话的左雨,很不甘心地喊了起来,“小雨,他是你什么人,我要跟你爸说你在学校早恋……”
跟娃娃置气果真是件很无聊的事情。沈放一边想着一边慢慢走到吴晴跟前,吓得扶着吴晴的分头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爸是东钢区的区长吴兆省?”沈放低声问。
吴晴眉毛跳了一下,“我爸是谁关你屁事?给老子有多远滚多远,否则出门被人砍去住院,别赖在老子头上!”
上次跟哥哥沈霖聊到东钢区的扛把子,这扛把子正是黑白通吃的吴兆省,也就是这个吴晴的父亲,左宏斌的妹夫。
沈放淡然地笑笑,又看向那个已经退到安全距离的分头,“那你呢,你爸又是谁?”
“我,我爸,是,是东钢的——”
“任强,别在这丢人现眼!”吴晴猛地回头爆喝一声,再看着沈放的时候下意识挺直了腰杆,“我是我,我爸是我爸,今天这场子我迟早要找回来的,你给老子等着。”
见吴晴转身要走,沈放手一伸按住了他的肩膀,低声说道,“在找回场子之前,以后下雨天你能不能坐车或者打伞来学校?骑个山地自行车确实拉风,可拉风要是拉出病来,就得不偿失了。”
正文 第【067】章 左宏斌的担忧
更新时间:2009-9-18 14:33:01 本章字数:3637
九十年代初期,校园暴力在港片古惑仔的熏陶鼓舞下,飞快从“单挑称雄”的混乱状态转化成*人多力量大的“群殴王道”,过去只要拳头硬就能当老大,现在拳头硬不如关系铁,出来混就得拉帮结派投山拜贴,否则只得一个惨字,你就真是一条好汉,也架不住他梁山人多。
要说吴晴这个人,并非不羡慕古惑仔里面成群结队玩打火机的威风,可骨子还是武侠小说中独行客的天真多了几分,在原来的学校,他仗着曾经练过几年,遇到什么事情都敢出头,没少被高年级几十人围殴,直到外面社会上的真混混收到风声主动介入,情况才发生翻天覆地的转变,到了初三,他身旁总是跟着一大票人,嚣张到了哪怕他在学校裸奔也是没人敢偷眼去看的程度。
这开学头一天就栽了个大跟头,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被人踹了个狗吃屎,吴晴心里头的憋屈和愤怒可想而知,之所以没有当场爆发,其实吴晴自己也说不清楚,只觉得心口一阵阵刺痛,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左雨对自己要那样冷漠。
“吴晴,你看刚才那小子嚣张的,还真以为东钢就他最大了?一会我偷偷溜出去找三哥他们来平事,不打断他几根肋骨,让他知道谁是真正的老大,我任强的名字就他妈倒过来写!”
吴晴呲牙咧嘴地踢开教室门往里走,低头骂着,“滚你妈的蛋!一有事就知道找三哥他们,没人给你撑腰你娘的就是个熊啊?”
任强尴尬地跟在身后,嘟囔着说:“不找三哥那怎么办?难道你就白白被人给踹了?”
“这场子我自己会找回来……”想起沈放最后说的那句话,吴晴心里就恨得牙痒痒,“放学咱们在学校门口堵他,老子这几十年功夫难道是白练的啊?
任强嘴巴张了张,在原来的学校他可没少见到吴晴被人围殴,不免有些害怕地说:“万一,那小子带了人来怎么办?”
“带人?他叫人还能比我叫得多?”吴晴轻蔑地呸了一声,“他要是敢跟我单挑,至多十天半月不能下床,他要是敢叫人,哼哼,断上几根骨头那都是轻的!”
“这倒是,呵呵,要不,我还是去跟三哥他们说一声,免得——”
“放屁!你要是怕了就滚远点,我一个人堵他去!”
可怜地吴晴。自打那天起。每天放学都坚持在学校门口堵沈放想要找回场子。可别说偶尔堵上一回。这沈放就跟消失了一样。愣是在学校连面都没照过。后来吴晴实在忍不住。跑到高年级地教室一间挨一间去找。那很漂亮很牛叉地女生倒是见着了。连踢带踹得赶着任强去打听。才知道那个让自己窝一肚子火地看上去有几分帅气地家伙居然是学校有史以来最强悍地旷课王。一个学期能来个五六回就已经是老师烧了高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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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沈放知道有这样一个人每天痴情地在校门口等着自己。说不定他还真会好好去上一天课。问题是现在种种事情千头万绪。忙得连答应姚玉写日记地承诺都顾不上。那天跟吴晴之间发生地小摩擦早就不知被抛到第几重天去了。
今天是星期天。一直躲在关董平和郭德凯背后主持收购谈判工作地沈放。原本打算抽空去医院探望一下邱清荷地弟弟。没想刚从床上爬起来还没顾上刷牙洗脸。姚玉和左雨就从外面冲了进来。一左一右人挟持着不由分说出了门。直到上了出租车才搞明白。敢情是左雨被吴晴纠缠不过。怎么也不想在吴兆省家住下去。便央着姚玉来绑架自己上门去当说客。
要说这女生真是很奇怪地动物。那天见着左雨亲昵地挽着自己。姚玉恨不得跳起来把左雨地鼻子咬掉。可自打在日记里解释清楚这件事。姚玉地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口口声声说沈霖对不起人家姐姐。那自己怎么也得负起责任照顾好她。于是乎两个小丫头一有时间就凑一块。好几个晚上左雨甚至就在姚玉家中过夜。真是奇妙地女人地友情啊。
一路在姚玉和左雨地欢声笑语中到了衙前。进了屋发现左宏斌居然不在家。沈放顿时松了口气。这人家地家事。自己一个外人怎么好乱插嘴。更何况左云可是被哥哥给祸害了。难保左宏斌不会误会自己又想祸害左雨。
目前能少一份麻烦对沈放来说都是好的,他假装无奈地耸耸肩,跑路的借口还没出口,外面呼啦啦一下进来十几人人,跑在最前面的恰好就是左宏斌。
“果然是你来了,呵呵,我还以为我那小徒弟看错了呢……”左宏斌兴高采烈地过来拍着沈放的肩膀,“今天就在我这吃午饭,我已经打发人去买酒买菜了。”
沈放心想,难道关董平他们说漏了嘴,怎么左宏斌的态度变得这么亲切了?
“爸——”左雨在旁边抓着姚玉的手,畏畏缩缩地凑过来,“爸,放子哥有话对你说。”
“啊,小雨你回来了。”左宏斌居然没听见女儿后半截话,“回来了更好,去把你兰姨叫来,没她今天中午这顿饭可吃不好。”
沈放巴不得左雨没法开口,假装没看见姚玉在那冲自己使颜色,笑着指了指跟在左宏斌身后进来的那些个中年人,“左叔,这几位叔伯是?”
“瞧我,见着你光顾高兴了……”左宏斌将女儿连带着姚玉都往外推,说了声“让你同学也留下来一块吃午饭”,就不再搭理,回身过来给沈放将来人一一做了介绍,除了成套车间的主任杨健外,其他也都是各个车间的主任,机械厂的中层干部可以说几乎来齐了。
笑着跟每个人都打过招呼,沈放有些尴尬地将左宏斌拽到一边,压着声音问:“左叔,突然来这么大阵仗,这是要干嘛呀?”
“你小子还好意思说,要不是杨健卯足了劲把郭经理给灌醉了,我们到现在还被你给蒙着鼓里!”左宏斌似乎对沈放刻意隐瞒有几分不满,“收购机械厂这么大的动静,你居然事前一点风声都没透出来,怎么也不该瞒着我吧?”
“这个,上次看样机的时候,我以为你和杨主任多少都能听到点风声呢,没想区里卡消息卡得这么紧,呵呵……”沈放嬉笑着搪塞,发现左宏斌看着自己的眼神却还是大半兴奋小半责怪,不由又摸了摸下巴,“左叔,有些事情咱们心里明白就好,最好不要弄得人人皆知,这对公司收购机械厂会造成很大的困扰。”
最初听杨健说沈放就是上海飘香饮食文化的后台老板,左宏斌无论如何不肯相信,心想沈放才多大一个孩子,又不是继承祖传家业的二世祖,要积累起这么大一笔财富,那还不得在娘肚子里就开始打拼啊,可是琢磨来琢磨去,越琢磨越觉得这事儿靠谱,现在沈放又亲口承认,虽然左宏斌仍旧非常诧异,但也着实替自己和机械厂感到高兴,不怕环境多么艰苦,就怕蛀虫一样的领导干部呀!
“不用你说,我心里也省得……你的年纪确实容易给人带来困惑,也难怪你刻意瞒着,我就不怪你了。”
果然是知道了……要这事是张妍捅出来的,沈放真会跳脚大骂,可那郭德凯一大把年纪,自己就算再不爽也是没法。
发现沈放看着那些正交头接耳的车间主任们,左宏斌笑着安慰道,“放心,我没跟他们说你,这次一大帮子人赶过来,主要还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沈放松了口气,他还不想过早站到前台来,“是融资款的事情吗?”
“不是,融资的事情大家都有份,政府白不了我们的。”左宏斌信心满满地说了句,他要是知道南山区政府和赖家义把机械厂老底和他们的利益都卖光了,估计就不会表现的这样从容而充满希望了吧。
职工融资的问题迟早是要解决的,却并不合适现在就拿出来说,万一厂里职工都闹起来,平白增加了收购的困难,所以沈放并没有搭腔。
“外面有传言说最晚十月中旬,机械厂的改制重组就可以完成,届时厂里进行改产那是肯定的,这不都想找你打听一下公司方面的计划,这也好着手准备,免得到时候抓瞎。”
“这恐怕有点难办啊。”沈放叹了口气,“公司很多事情都还没有决定,目前只能说,饮食车这个项目肯定是要上的。”
“那门锁生产线——”这才是左宏斌真正在意的,“门锁生产线可是吊死了全厂三分之一的资源,不处理掉这个,机械厂很难走出困境。”
“处理肯定是要处理的。”沈放敷衍道。
“处理的话就有一个问题,生产线本身一个车间,连带车间还有三个,这三个车间的职工怎么办?公司应该不会发一点钱就遣散掉吧?”左宏斌一口气说完,眼镜一眨不眨地盯着沈放。
“遣散?”沈放笑了,“左叔你可别跟我开玩笑,若不是冲着厂里高素质的职工和技术队伍,你真以为我有钱烧的,眼巴巴跑来收购一家资不抵债的国企?”
“呵呵,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还不是就想从你这得句准话吗,大家心里头可都悬着呢。”
正文 第【068】章 曾相识或是错觉
更新时间:2009-9-18 14:33:03 本章字数:2566
左宏斌家把厨房厕所都算上统共还不到五十平米,寻常家里来个把客人勉强还应付得过来,这一下涌进来几十号人,坐的地方都没有,只能闹哄哄在狭小的客厅挤着,好在那些车间主任从沈放这得到准信,没了被辞退的担忧,七嘴八舌聊了一阵后便陆续告辞离开,最后连成套车间的主任杨健都走了,就留下一个四十出头还不善言谈的副厂长毛跃山。
“沈放……”左宏斌捧着茶缸从里面出来,倒了两杯凉茶送到毛跃山和沈放手里,“我们机械厂现在一共有五个副厂长,除了现在坐在你面前的这位,其它四个人都是赖家义安排的关系户,这些年要不是老毛在上头撑着,我们厂啊,说不定早就跨了。”
闻言微笑着冲毛跃山点点头,见他嘴角僵硬地抽*动了一下,眼镜却看着斜上方,便知道这人多半有些憨实自傲,沈放心想对着这样的老革命本身就挺难受的,还要一块吃饭,那简直是遭罪,于是起身将茶杯放在桌上,不好意思地说道,“毛厂长,左叔,实在是非常抱歉,我今儿真介有事,要不改日——”
“什么改日呀,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是有天大的事,你也得在我这吃过饭再走。”左宏斌急忙抓住沈放的胳膊,“杨健都回家拎酒去了,你可不能扫了大家的兴,怎么,你是嫌弃我这穷酸?”
那边毛跃山似乎也察觉到自己态度过于倨傲,也勉强站起来咳嗽一声道,“宏斌难得如此好客,你吃过饭再走就是,我们也没什么事求着你,你怕什么……”
左宏斌愣了愣,回头瞪了毛跃山一眼,心想你毛跃山不会说话就在旁边装哑巴得了,你这话一下把我们俩都撂这下不了台!
正尴尬间,外面传来左雨和姚玉的笑声,左宏斌嘎嘎一笑,“小雨她们回来了,这下沈放你更不能走了,我可跟你说,你兰姨的手艺那可是远近驰名,怎么也得尝过她的手艺再走。”
这时候沈放反而不好意思推脱,点点头在椅子上坐下来,望着表情讪讪的毛跃山,刚想开口说点什么缓解一下尴尬气氛,偏偏姚玉蹦蹦跳跳得就跑到跟前,拽着自己的手很难得地轻声撒娇:“放子,给我点钱好不好?”
“你要钱做什么?”沈放一边伸手到口袋掏钱,一边狐疑地问。
“刚才看见有人卖小狗狗,好可爱呀……”
一听这话,沈放伸到口袋里的手又缩了回来,“别的都好说,就这小狗不行,你买回去万一再死了,我可不敢再给你去刨出来。”
“不会得啦。我保证。我保证好好养!”姚玉晃了晃沈放地胳膊。“就给我买一条嘛。人家都很少问你要礼物地。”
那我从上海带回来地不是礼物。都是拉圾呀?沈放固执地摇摇头。看见左雨也在那边眼巴巴地望着。叹口气道。“买了小狗你能带回家吗?自从那次你哭了大半夜结果好几天高烧不退。你妈哪次一听到要养狗狗不是立即跳起来反对地?”
“我可以把狗狗寄养在左雨那呀。”姚玉狡猾地眨眨眼睛。
“她自己都还没地方住呢——”实在耐不住姚玉可怜巴巴地模样。沈放掏出钱来塞到她手里。叮嘱道。“可别跟你妈说是我掏钱给你买地。”
“放子你真好!”姚玉抓过钱。得意洋洋地冲左雨挥了挥。然后两个丫头手拉着手兔子一样连蹦带跳地跑了出去。
被姚玉这一闹。沈放就再没心思去顾那毛跃山地感受了。看见左宏斌跟进来地中年妇人在小声争吵着什么。便慢步走了过去。直接插嘴说道。“左叔。我听说小雨地学费都是自己赚来地。有这样能干又懂事地女儿。你还担心什么。就遂了她地心思得了。”
左宏斌猛地转过头来瞪着沈放,口气生硬地说:“原来你也是上门来当说客的……小雨这丫头本事是越来越大了,啊,连老子的话都不听了……”
“果真是要被误会的呀!”沈放无奈地想着,哪还敢再罗嗦,正要灰溜溜回去跟毛跃山大眼瞪小眼,那兰姨却忽然呸得一声开口了。
“老左,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逼走了小云,难道还想把小雨也逼走吗?我跟你说,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接小雨上我那住去,看以后还有谁给你做饭、洗衣、打扫为生!”
唉,不可避免地还是扯到左云姐身上了……沈放下意识偏过头去看兰姨,那张瓜子脸看上去隐隐有几分熟悉,再仔细一打量,熟悉感又消失不见,想想可能她是左宏斌的亲戚,所以才有这种错觉吧。
左宏斌似乎还挺惧怕兰姨的,碎碎叨叨地说:“这,这不是小雨还没满十五岁吗?让她一个人在外面住,我怎么能放心?”
“住在姓吴的家里你就放心了?”兰姨一双美目不知为何居然横了沈放一眼,“有些是小女孩家不好意思跟你这当父亲的讲,那姓吴的家里就没一个好东西,你是真个在把小雨往火坑里推啊。”
姓吴的家里没一个好东西?那不是把左宏斌的亲妹妹也骂进去了?沈放正觉得奇怪呢,不料左宏斌还真就没反驳,只固执地摇摇头,“大不了让小雨回来住,无非就是早上起得早些……”
“你想把女儿折腾死啊,每天来回就是两三个小时,你心也太狠心了吧?”
沈放发现兰姨无缘无故又瞪了自己一眼,心里头直纳闷,“我这应该确确实实是跟你是头一回见面吧?”
“这样吧,反正我也没事,我过去陪她,这你总可以放心了吧?”兰姨飞快说道。
左宏斌还有些犹豫,似乎碍于沈放在场没说出来,最后还是点头答道,“其实你说的也有道理,要不是宏燕主动找上门来,我是不会让小雨住到吴家去的……那,那就按着你说的办吧,不过这房租和生活费可得由我来出。”
“就差你那点钱?”兰姨鄙夷地歪了歪嘴巴,转身就走进了厨房。
是不是真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女人啊?难道是上辈子?沈放盯着兰姨的背影发呆,忽然察觉左宏斌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赶紧摆摆手说道:“啊,左叔,你可别误会,我可不是对小雨有什么企图,真的是被她们两个丫头纠缠不过,不得已来当说客的。”
“唉,罢了罢了,女儿大了,留不住咯……”左宏斌叹息着拍拍沈放的肩膀,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寂寞。
正文 第【069】章 可怜可恨又可笑
更新时间:2009-9-18 14:33:04 本章字数:3207
当毛跃山一仰脖子倒下去第三杯老白干连眼睛都不带眨的时候,沈放终于明白左宏斌为什么要把这个不善言辞一股子牛脾气的副厂长留下来了,这明摆着今天中午就要把自己放倒,重演郭德凯酒后泄密的那一幕啊。
手里容量不到三两的酒杯沉得就像装着的是铁水,晃晃悠悠站起来单手撑着桌子,沈放舌头都结成麻花了,“毛厂长!我说毛——厂长,你这样,跟我这当晚辈的喝,可,可有些,以大欺小啊……”
毛跃山沉着脸,若不是左宏斌在桌子下面不停扯他的裤子,以他平常的脾气早就拍桌子走人了,“喝就喝,不喝就倒了,这酒不值钱!”
“哈哈……”沈放前俯后仰放声大笑,要不是姚玉在旁边扶着,说不定都能当场倒地上,“说的好,就冲你,你这句话,这杯酒我干咯……干咯……”
杨健在旁边陪着笑,眼瞅着沈放咕咚咕咚把酒倒进嘴里,冲左宏斌使了个颜色,意思是差不多到位了。
左宏斌点点头,压着声音对左雨说:“小雨,吃完了就陪你同学到里屋看电视去吧,别干坐在这里了。”
沈放喝醉酒的模样可比电视好看多了,左雨刚要说话,发现身旁的兰姨捏了捏自己的手,示意自己听话,只好凑到姚玉耳边,“小玉姐,我们进去看电视不?”
哪里放心得下沈放,有些生气的姚玉大声说了句“不看”,忽然站起来抓起沈放面前刚被杨健斟满的酒杯,冲毛跃山喊道,“不就是能喝酒吗,你有什么好得意的,我来跟你喝!”
毛跃山愣了愣,其实他完全是蒙在鼓里被硬拽来的,本身这酒就喝得不高兴,这被小姑娘凶巴巴地瞪着吼了一嗓子,心里也有了火气,站起来啪啪啪拿过三个杯子摁在自己面前,拿起老白干一顺溜全部倒满,“我不欺负女人,我三杯换你一杯!”
三杯差不多一斤了,可毛跃山眨眼功夫全灌了下去,临末还挑衅地看了姚玉一眼,直把左宏斌和杨健给急得直挠头,都在想,这老毛的牛脾气又上来了,这下可怎生是好。
兰姨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瞥眼看见原本已经醉了的沈放正慢慢抬起头,冷不丁心里就咯噔一下,这种感觉她在那人身上遇到过好几次,急忙绕过左雨过去抢姚玉手中的酒杯,还一个劲责怪那牛犊子毛跃山,“毛跃山你还好意思,跟一个小姑娘拼酒,你真是一大把年纪活回去了。”
左宏斌和杨健倒没注意沈放地反映。都以为他已经醉了。抓住机会站起身来打圆场。
“不就是喝酒吗?”姚玉隔开兰姨过来抢酒杯地手。闭着眼睛屏住呼吸一口喝了小半杯。可因为是头一回喝烈酒。喝得又很意气用事。一下给呛着了。眼泪都控制不住流了出来。这下可把想要打圆场地几个人给唬住了。只有那毛跃山开怀大笑。直说“这野丫头要地”。以至于左宏斌和杨健都恨不得扑过去把他摁地上狠揍一顿。
“傻丫头。你还真喝啊?”兰姨总算抢过了酒杯。一边给姚玉捶背。一边偷偷去看已经抬起头来地沈放。
“有你们这样欺负人地吗?有你们这样欺负人地吗?几个人灌放子一个。你们都不要脸!”姚玉委屈地把饭桌敲得砰砰直响。她是真个心疼沈放。要不是兰姨拉着她地手。她都想抓起碗来去砸那还在笑地毛跃山。
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沈放笑呵呵地一把将姚玉楼了过来。还是醉醺醺地说:“别生气。我没事。咱酒量虽然不好。但肚量还行。呵呵……”
“真地没事呀?”姚玉不放心地摸了摸沈放地额头。觉得有些烫手。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担忧。
“我就说沈放没事嘛,你看这不是好好的吗?呵呵,来,不喝酒了,都不喝酒了,咱们吃菜,吃菜……”左宏斌一双筷子划来划去,却只有杨健呼应着去夹菜,连带左雨都极其不满地看着他。
“兰姨好手艺,菜好吃,真的好吃……”挂在姚玉肩膀上,沈放身子微微前后摆动,“可惜,可惜了——”
当所有人都不明白“可惜了”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沈放抬起头从毛跃山到左宏斌再到杨健扫了一圈,“可惜咯……哇……”
沈放吐了,吐的满桌子都是。
“可惜了兰姨的好手艺啊……”吐完之后,沈放算是清醒了些,也没理会其它人惊讶的目光,兀自对姚玉说,“咱酒量差,不在这丢人显眼了,咱回家。”
“嗯,回家。”姚玉搀着沈放就往外走,连看都没看急哭了的左雨,当然,刚买的小狗狗自然没有沈放重要,也就给忘到脑后了。
看着这一桌狼籍,左宏斌是哭笑不得,听到毛跃山骂了句“真没教养”,张张嘴有心想说他两句嘛,偏偏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看了看同样一脸苦笑的杨健,用力唉地叹了口气,嘀咕道,“这,这究竟算怎么回事啊!”
兰姨正在那安慰止不住哭的左雨,听到这话气就不打一出来,“你这就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也不看看人家才多大一孩子,用得着找个酒鬼来灌他吗,也真是人家肚量大,不跟你计较,换作是我,当场非掀了你桌子不可!”
“这,这都怪我……”杨健哭丧着脸,“是我出得这个馊主意。”
兰姨不想再待下去,搂着左雨出了门。
“不就是上海公司的一个小职员吗,你们犯得着愁成这样?妈的,今天这顿酒喝得真是憋屈,老子走了!”毛跃山起身就要走,被左宏斌一把抓住硬生生按回了凳子上。
“老毛啊老毛,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左宏斌唉声叹气地说,“沈放要真的只是个小职员,我和杨健犯得着花这么大心思,还劳动你这酒仙的大驾,你怎么就不用脑子好好想想呢?”
“不是小职员那是什么?”毛跃山不高兴地看着左宏斌和杨健。
左宏斌和杨健相视苦笑,是真拿这个憨傻的毛跃山没办法。
“老毛——”杨健用力跺了下脚,走到毛跃山身后按着他宽厚的肩膀,“老实跟你说吧,这次要收购我们厂的上海公司,真正的幕后老板就是刚才那个被你给喝吐了的沈放,你这回算是彻底把他给得罪干净了!”
毛跃山呆了呆,脸色很不好看,粗着嗓门骂道:“你们两个龟儿子用不着吓唬我,那小子的来历我又不是不知道,他老爸沈筠是东钢的大会计,除非他有两个爸爸。”
“你才龟儿子呢。”左宏斌捶了毛跃山一拳,“哪个跟你说上海老板是沈放的老爸了,哪个跟你说了?竖起你那招风耳听清楚咯,沈放就是上海公司的幕后老板,听清楚了没,他就是老板,再过个把月,我们这一把老骨头是好是歹全在他手里捏着呢。”
“不可能吧?”毛跃山一脸的不相信,用力挠了挠已经头发稀松的头顶,“他才多大年纪,这就当老板了?”
“我们两个合伙骗你,你自己说,有意思吗?”
“真的,是老板?”毛跃山终于变了颜色。
左宏斌和杨健点点头,异口同声,“真的是老板……”
“你两个龟儿子!”毛跃山猛地蹦了起来,脸上完全没有了刚才喝酒时沉稳淡定的模样,此时他更像是个被朋友借了米却还了糠的农民,指着左宏斌的鼻子很不淡定的破口大骂,“龟儿子,你两个龟儿子合起伙来坑我老子,还让我往死里灌他,龟儿子,龟儿子,有你们两个龟儿子当朋友,我毛跃山真是瞎了我的狗眼了我!”
这下可好,毛跃山是真气糊涂了,一口气居然把自己都骂了进去……
PS:官枭上传至今已一月有余,更新算不上快,但也从未断过,而员外原本并非慢手,只为精益求精,真是一字一句斟酌着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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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70】章 好喜欢矮矮的放子
更新时间:2009-9-18 14:33:05 本章字数:2605
两人被毛跃山骂得一点脾气都没有,谁让他们事先没知会毛跃山一声呢?
“谁让你往死里灌了,还不是你自己牛脾气上来……”杨健嘟囔了两句,被左宏斌用眼神止住,抬头去看毛跃山,脸色铁青地站在那,两个鼻孔呼呼往外喷气。
“老毛,你别恼,今天这事我会跟沈放解释清楚的,绝对不会牵连你。”左宏斌软言细语地说。
“还解释个屁,还他娘解释个屁!”毛跃山跳着脚唾沫横飞,“我把他对象都给灌哭了,你他娘还解释个屁,老子几十年打拼,他娘一顿饭的功夫就毁在了你们两个手里。”
“老毛……没你想象的那么严重……”两人都上前拉着毛跃山的手好语相劝,不料却被他一把拂开。
看着毛跃山耷拉着脑袋怒气冲冲地离开,杨健真是连死的心都有,有气没力地说道,“唉,要不是上次喝关经理把胃喝伤了,也用不着把老毛这牛犊子给找来顶场,这下估计把沈放给得罪大咯不说,还害得老毛他……”
左宏斌愁得自顾自喝起了闷酒,好半晌才接话道,“我觉得沈放还是有点容人的肚量的,怕就怕老毛最后跟小姑娘喝的那三杯,让沈放真的恼了……唉,要不是沈放这小子精得跟鬼似的,我们也用不着出这下下之策,想尽办法灌醉他呀,有了今天这次呀,以后再想套他的话就难上加难了……”
“现在怎么办?你那妹夫的消息可靠不可靠啊?万一那传言并非确有其事,咱们这边闹闹倒是没什么,可要是害得改制重组不成功,到头来可就真个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吴兆省没必要骗我,传言八成是真的……”
两人相对无言足有半刻钟,左宏斌忽然愤怒地将酒杯啪的摔碎在地上,“赖家义!你要真敢把大家的血汗钱给卖了,老子豁出去跟你同归于尽!狗日的东西……狗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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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过以后胃里舒服了许多。出来被风一吹。酒差不多也就醒了大半。微微偏过头来望着满头大汗地姚玉。见她搀扶着自己累得气喘吁吁却一句多话都没有。只咬着嘴唇眼里还噙着泪。一副愤愤不平余怒未消地俏模样。显然还在为自己受到地不公平待遇而觉得委屈。
将脸蛋靠过去贴着姚玉。闻着她发间再熟悉不过地隐隐约约地肥皂香味。沈放轻声问道:“玉儿。我是不是也变胖了?”
“呀。没有呀。你酒醒了么?”被沈放粗重地呼吸扑在耳际。姚玉觉得心里有蚂蚁在爬一般直痒痒。原本喝过酒后红扑扑地脸蛋更加娇艳了。“放子。以后我再也不理小雨了。她爸爸和那些怪叔叔都好坏。都不停灌你酒。故意欺负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