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实在舍不得离开姚玉。又不想压着她让她难受。沈放借着咳嗽地机会直了直腰。右手顺势从她肩头滑到了腰上轻柔地搂着。“嗯。欺负我酒量小也就罢了。但逼着你喝酒这件事。我怎么也要讨回来地……不过。这事可怪不得小雨。你难得有个能交心地女性朋友。可别为了这点小事——”
“哪里是小事呀!”姚玉很不爽地吼了一嗓子。声音立刻又轻了下去。“对玉儿来说。只要是跟放子你有关地。就没有小事……”
被姚玉难得一见地羞怯模样在心窝里狠狠挠了一把。沈放情不自禁地凑过去在她红彤彤地脸蛋上亲了一口。
“呀——”脚下一个踉呛差点摔跤,幸亏沈放及时扶住了自己,姚玉刚想问他干嘛亲自己,猛地发现他那滚烫的大手,不偏不倚恰恰好地整个笼住了自己的小乳鸽,顿时一股电流涌入了体内,双腿一软就朝地上瘫了下去。
入手是那么的柔软,隔着衣服似乎都能感触到那诱人的柔滑,虽然还不够大、不够饱满,但尖尖的挺挺的仿佛要将自己的手掌给顶开,沈放觉得自己的左手幸福得快要融化了。
及时托住姚玉的身子才没让她瘫坐在地上,沈放好不容易才从刚才那撩人的心境中醒转过来,发现姚玉貌似真的醉了,那小半杯老白干差不多也有一两,从没喝过酒的姚玉若不是担心自己,说不定还没出左宏斌的家门就要倒了。
蹲着身子将姚玉背了起来,沈放笑呵呵地说:“是不是头很晕啊?”
“嗯……”姚玉嗲声嗲气地应了一句,“头晕,天旋地转,好多星星……别晃人家嘛,人家头晕还晃来晃去……不要晃了啦……”
真是醉了。
“好,我不晃,不晃了哦。”心窝里灌满了蜜糖,甜得让沈放脚步就像在飘,“玉儿,你亲我一下呗。”
吧唧,姚玉捧着沈放的脑袋,在他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亲完还摸了一下嘴巴,咯咯偷笑,“亲你一脸口水,好脏,我给你擦擦……”
白嫩的小手在脸上胡乱地摸来摸去,沈放张嘴想笑,不料两根指头一下摸到了自己嘴边,舌头都碰到了姚玉的指尖。
“呀,越擦口水越多,咯咯……”姚玉笑着笑着声音渐渐沉了下去,含糊不清地说着,“放子,我心口跳得好快,砰砰,砰砰,吵死人了……”
“没事,一会就好了哦。”出了衙前口牌楼就能叫到出租车,可沈放并没有停下脚步,继续背着姚玉沿着衙前街道慢步,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小时候自己身子骨弱,感冒发烧那是家常便饭,偶尔打个喷嚏都会流鼻血,爸妈怎么也不放心自己,所以基本都不让出门,要不是姚玉每天都跑到家里来玩,陪自己捉迷藏、弹珠子、拍画片,自己的童年恐怕就会是一片彻底的苍白。在上初中之前,自己发育比同龄人慢,个头始终都比姚玉要矮,虽然没少被她拿来开玩笑逗乐,但那也都是私底下没有旁人在的时候,无论是在学校或者在厂里,哪个小孩要是敢取笑自己是小矬子,姚玉肯定会母老虎一样冲过去揍那小子一顿。
不管是拿水管冲自己打水仗以至高烧三十九度九,不管是拿鸡毛掸子试验打喷嚏流鼻血的特异功能,更不要说有事没事就从后面冲过来一下扑到自己背上两人都摔个狗吃屎,那无数个开心快乐的日日夜夜,永远都烙在了自己脑海里,永远都忘不掉,也永远都舍不得忘掉。
“放子……我昨晚梦见你小时候了,你小时候,呵呵,好矮啊,好矮,呵呵,你,什么时候开始比我高的,是初二,还是初三……好喜欢矮矮的放子啊……好喜欢……好喜欢……”
正文 第【071】章 貌似机遇来了
更新时间:2009-9-18 14:33:08 本章字数:2528
整个下午就在大街上四处闲逛,等到姚玉酒劲过去,太阳已经沉落西山,随便找了家小饭店吃过晚饭,兴致不减的姚玉强烈要求去看场电影,于是两人又打车去市中心广场,看完电影出来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在出租车上姚玉起初还兴奋地聊着电影里的情节,车子晃几晃她便开始犯迷糊,上眼皮直跟下眼皮打架,没几分钟就趴在沈放肩头睡着了。
出租车停在姚玉家楼下,沈放付过车钱拦腰抱起姚玉,一个台阶一个台阶上到二楼半已经累得大口喘气,手脚都因为脱力而控制不住地发抖,幸好姚齐理和付阿姨听见脚步声开门出来,否则沈放很可能就要坚持不住,两个人都得顺着楼梯滚下去。
姚齐理关上女儿房门,回到客厅笑着问沈放:“今天又被玉儿给折腾得够呛吧?你也是的,不能什么事情都顺着她,你总这样惯着玉儿,以后可有你苦头吃。”
“也算不上折腾吧,累是累些,但陪着玉儿,心里头挺高兴的。”沈放笑着回答。
“你就惯着她吧……”
拿起汽水喝了小半瓶,沈放起身告辞,到了门外发现姚齐理似乎有什么话欲言又止,便说道:“姚叔,是还有话想要跟我说么?”
姚齐理急忙摇头,“没有,没有……天也不早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吧,你爸估计还在家等你呢。”
“那我走了。”
嘴上说没事,那表情没事才怪呢,还说什么爸爸在家等着,这不明摆着是有事吗?
到了家爸爸果真在等着自己,一进屋他就拉着自己在沙发上坐下,神秘兮兮地问:“放子,你上海那个朋友的公司,叫什么来着?”
“呀,是叫飘香饮食文化吧……爸,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我就说嘛。我就说这名字我好像在什么地方听到过……”爸爸搓了搓手。“这飘香饮食地老板。放子你应该很熟吧。你暑假还去给他打工来着。好像霖子带到俄罗斯去地一百万也是他帮忙借地吧?”
“嗯。确实挺熟悉地。”不知道爸爸葫芦里卖地什么药。沈放干脆蒙混过关。
“这就好办了。”爸爸似乎松了口气。“今年区里招商引资地指标还差好大一截。下午吴区长还有其它领导把我和你姚叔叔都叫了去。拐弯抹角得打听一家上海公司地事情。翻来覆去问我们能不能找到关系。起初我还纳闷来着。回来以后想了半天。总觉得这事啊。八成跟你有些关系。呵呵……是叫飘香饮食文化吧?”
自己跟飘香饮食地关系很可能是左宏斌透露给吴兆省知道地。至于吴兆省在打地什么算盘。那就不得而知了。沈放点头应了声。“是叫这个名字没错。不过。区里招商引资关上海公司什么事?”
“这还用问吗。区里地意思是。希望你那朋友能到黄州。不对。应该说是到东钢来投资……是不是有些为难啊?”
“为难倒不是为难。只是这对我们有什么好处?换句话说。我们有什么理由帮他们积攒政绩往上爬?”
“薛老区长年底就要退了,吴区长的意思是,如果这次能拉来投资,你姚叔叔有很大希望调去补薛老区长的空缺……放子你别误会,你姚叔叔叮嘱我好几次,让我无论如何不要跟你提这事,可是这大好的机遇摆在面前,咱们能帮上忙的自然还是要帮的。”
“呀,你们也不早点跟我说,现在才要动作已经来不及了,上海公司正在跟南山区谈机械厂的收购呢,好像都已经进入最后阶段了。”
“这样啊,确实是晚了些……放子,你看,能不能帮你姚叔叔引荐引荐,起码让吴区长跟上海老板碰个头,至于事情成不成到时候再说。”
吴兆省突然横插一杠,目的肯定不是单纯的招商引资这么简单,那他究竟为了什么呢?莫非,他收到了什么风声,所以急着抓政绩想要往上爬?沈放心思飞快转动着,轻声说道:“爸,不管对姚叔叔还是对你来说,这都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这样吧,我试着跟老板说说,看看他能不能抽空来咱们东钢一趟。”
“要他实在太忙也不要勉强,他帮了我们这么多忙,爸爸本应该当面向他道谢的,现在反倒还要继续麻烦他,说起来也怪不好意思的。”
“没事没事,你儿子我可没少帮他赚钱,呵呵……对了,哥回省城没有,他不会把学校报道的事情给耽误了吧?”
了却一桩心事,爸爸顿时感觉轻松许多,靠在沙发上笑眯眯地说:“你哥上星期就回省城了,就来过一次电话,没说几句就挂了,估摸着可能报完道,又跑你二叔那去了吧……唉,你哥好不容易考上个大学,现在看来能不能从学校毕业都是问题,至于放子你嘛,你是一心钻钱眼里去了,大学,唉,你爸我对你是不指望了!”
“虽然我是有些不争气,但也用不着对我这么没信心吧?”
爸爸敲了一下沈放的脑袋,“你还好意思说,这都开学两个多礼拜了,你说你一共去上过几堂课?要不是你爸我帮你圆谎,学校开除你的心都有!爸知道你一天到晚都在外面忙活,都是正经事,可你怎么得偶尔也去点个卯呀,你班主任那天来电话开玩笑说,连放子你是男是女她都快忘了。”
“等忙过这段时间,我一定好好去上学,将来如果运气好,说不定也能象哥哥一样瞎猫撞上个死耗子,也进大学镀镀金去。”
“最近是不是在忙收购的事?”爸爸问完话,立刻又摇摇头,“需要保密的你别跟我说……”
“也没什么好保密的,公司确实是在谈机械厂收购的事情,另外,估计再有十来天,公司产品的广告也要在省里登陆了,到时候恐怕公司还要更忙些。”
“那,你朋友什么时候能来东钢?我还是那句话,他有恩于咱们,咱们现在没办法报答,但起码要尽量不给他添麻烦才好。”
沈放笑着摆手,“爸,你想得太多了,什么对咱们有恩,没那么夸张了,不就是借了一百万嘛……”
“借了一百万,你说的轻松,换做你是老板,非亲非故地借别人一百万试试。”爸爸又敲了一下沈放的脑门,“做人要懂得知恩,知道不知道?”
正文 第【072】章 意料之外的僵局
更新时间:2009-9-18 14:33:10 本章字数:2670
经过两三天激烈的思想斗争,曾发誓不再踏入东钢厂大门的左宏斌终于决定放下这张老脸,亲自上门去向沈放道歉,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要将职工融资款的事情问个明白,虽然他只是一个不起眼的技术科科长,但这并不妨碍他泛滥的集体热情,相较于将来机械厂被收购后自己的切身利益,他更加在意广大职工的利益是否被赖家义无情出卖。
当左宏斌一把老骨头在公交车上颠簸得快要散架,颇具讽刺意味的是,南山区政府大楼的接待室内,沈放正舒服地坐在沙发内,一边品着上等毛峰,一边和郭德凯下棋,旁边还有个年青漂亮的小姑娘谨小慎微的伺候着。
郭德凯眼睛眯成一条细缝,洋洋自得地打量沈放,手里两个棋子也欢快有节奏地敲着,“我说,你再盯着人家小囡囡看个不停,这一局肯定又是要输的。”
这些天沈放没少跟郭德凯对弈,大多都是被杀得屁滚尿流,起初还能憋着股劲儿要赢,输的多了脸皮倒是厚了,“呀,又想到杀着了?郭老不要客气,尽管招呼就是,我这身板儿还能扛得住。”
发现沈放这一步下得简直就是胡闹,郭德凯也意兴阑珊地将棋子抛到棋盘上,“不下了,不下了,你这小子怪没劲的,胡子还没长齐呢,就没了争强好胜的蓬勃朝气,连我这行将就木的老人都不如,唉……”
“每天被你换着花样虐上五六遍,我都担心留下后遗症,将来说不定一看见象棋呀,我就会忍不住想吐。”沈放嬉皮笑脸地抬起头,“郭老,闲着也是闲着,要不我们来打个赌?”
郭德凯高深莫测往后仰了仰,地翘起二郎腿端起茶来呡了一口,“你说就是了,我听着呢。”
“看见小郑新买的裙子没?我们猜一下这裙子多少钱,哪个的差价最小哪个就算赢,怎么样?”
难道这就是小老板的孩童心性?郭德凯心里想着,面上微笑点头,“哪个输了,晚上负责给王经理打电话。”
由于被沈放拿捏住了七寸,离开上海奔波于各地的王若琳脾气暴躁的就跟吃了炸药似的,每天晚上例行通电话汇报情况,除了沈放外,关董平也好,郭德凯也罢,都被莫名其妙地臭了好几次还不敢顶嘴。
“行,就当我帮老关一次忙,呵呵……”沈放拍了下大腿,竖起右手三个手指头,“我猜是这个数。”
“三十?呵呵。你眼力还真不是一般地差。我看至多十五。”
沈放嘎嘎大笑。“郭老。你也忒小看我了。我这一根指头。起码也是一百。”
这下郭德凯愣住了。小老板看上去年纪不大。但并非信口雌黄地小儿。他如果敢说三百。恐怕**就不离十。
“小郑。小郑……”沈放将站在书报台前地小姑娘唤到跟前。仰起头笑问。“小郑。你这裙子是新买地吧。今天第一次见你穿。”
小郑点点头。拘谨抚了抚裙边。又不解地看了看沈放。
“裙子挺漂亮地。样式也很新颖。一定花了不少钱吧?我们郭老说他给自己女儿也买过条一模一样地。居然大言不惭说是花了三百六。我是怎么都不信地。小郑你肯定知道。这裙子哪能那么值钱……”沈放煞有介事说着。不忘挑衅地瞟了一眼郭德凯。
“是,是……”小郑脑门子开始冒汗,胀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郭老说的没错,是三百多买的,是三百多……”
“还真是的啊?”沈放连诧异的表情都懒得装了,径自看向苦笑不迭的郭德凯,“郭老,怎么样,你可输得心服口服?”
“玩不过你的花花肠子。”郭德凯叹了口气,摆摆手示意小郑没事了,微微沉吟道,“小老板,我也跟你打个赌,我赌今天的谈判,老关肯定仍旧是没有任何进展!”
“为何这么有把握?刚才小郑的反映,难道一点都不能说明问题……刚才我可是亲眼看见袁保国的秘书进了会议室……”
郭德凯叼着烟成竹在胸,“呵呵……我们等老关回来就知道了,看看我是不是又要输给你。”
收购机械厂的谈判在顺利进行了半个多月后,忽然陷入让人无奈的僵局,起初对南山区政府领导的判断,沈放等人似乎太过一厢情愿,以至面对相去甚远的现实,无法第一时间拿出预备好的的第二套解决方案,于是让区政府承担机械厂一千两百万货款债务的争执,就成了横亘在收购道路上的一座大山。
外面走廊响起的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预示了郭德凯的正确,但他脸上却没有一丝得意的表情,跟沈放大眼瞪小眼,异口同声地叹了口气。
看见沈放懒懒地躺进沙发,郭德凯回过头来冲小郑说道:“麻烦你去知会柯区长一声,就说今晚我们公司要紧急磋商收购事宜,恐怕不能去赴宴了。”
小郑应了一声往外走,正巧愁眉苦脸的关董平走了进来,她有些紧张地叫了一声“关经理好”,出去后很乖巧地顺手关上了接待室的门。
沈放挪开盖在脸上的双手,目光跟随关董平到了右手边的沙发,他勉强直起身子支着下巴,呼出口浊气,还是忍不住问道:“今天一天又白费了?”
关董平沮丧地“嗯”了一声,很不爽地压着声音说:“柯志刚的脊梁骨还真硬,他被第一副市长袁保国的秘书叫到一旁说了半天,看着好像有些松动了,可回到谈判桌上,他依旧坚持所有债务都由公司承担,相对应的,区政府可以作担保提供零利率贷款六百万,公司的免税年限也可以延长至五年。”
“老关,你跟这个柯区长接触最多,你觉得他为什么要如此坚持,这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当初以机械厂债务抵冲融资款的主意是郭德凯提出来的,现在谈判陷入困局,他多少觉得自己要担上一部分责任,另外他对柯志刚的固执也确实有些困惑,毕竟这种来自上层的压力,不是咬咬牙说扛就能扛得住的。
关董平皱着眉头琢磨半天,口气很不确定地说:“柯志刚在我见过的官员当中,骨头确实算是比较硬朗的,从今天他的反映就能看出一二,至于他为何如此坚持,会不会是因为快要从现在的位置上退下来,所以干脆——”
“他要真是你想的这样,那可就难办了……”郭德凯想了想又道,“两条路,第一就是等着新泰那边进一步动作,很可能改制小组要彻底换血,第二嘛,就是我们主动让步,承担起全部的债务,条件是允许我们对机械厂生活区进行商业用地的开发。”
关董平很是赞同地点头,跟郭德凯一齐看向沉默不语的沈放。
正文 第【073】章 权力的棋子
更新时间:2009-9-18 14:33:13 本章字数:2265
“柯志刚未必真有那么硬的骨头。”沈放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从根本处推翻了两人的看法和建议,“机械厂搞成现在这副光景,并非赖家义一手遮天欺上瞒下,做为直接管理部门的南山区政府,没有柯志刚等人的摇旗呐喊、推波助澜,机械厂和赖家义都走不到今天。”
郭德凯毕竟是老江湖,从沈放话里头听出了那么点意思,“小老板说的没错,柯志刚他们肯定是别有图谋!老关你仔细想想,他们有没有跟你暗示过什么,昨晚你们不还一起喝酒来着吗,酒桌上你就没试探过他们的条件?”
“我哪能不探探他的口风啊,又不是第一次跟官员打交道……”关董平闷闷地说,“昨天我在卫生间,拽着柯志刚的袖子拐弯抹角绕了半天,就差直截了当的问他要多少钱了,可他还不是滴水泼不进?”
“真是奇了怪了。”郭德凯皱起眉头摸着下巴上的胡须,“他究竟想要什么呢?”
一筹莫展的两人都下意识去看沈放,只见沈放弯腰拿了枚棋子用手指搓着,像是对两人说,又像是自言自语,“赖家义想要掌控那一千八百万融资款,为的不是钱,他不是那种为了钱而当官的人,他要的应该是新泰实业庞大的关系网,用融资款做为仕途晋身的阶梯……柯志刚肯定知道融资款的事情,自然也知道融资款背后的新泰实业,拒绝我们债务承担的要求,就等于得罪新泰,而在这里面他又捞不到哪怕一点好处,那柯志刚这个人,当官为的是什么……难道是为了国家和人民的利益?不可能,他没道理过去尸位素餐、不作为,到了快下台却来良心发现,他也一定有他自身的目的……他的目的是什么呢……既然他并非国家和人民的公仆,那要么为了钱……要么,就是为了权……”
“为了权!”郭德凯忽然神情激动地叫了起来,浑不知自己只是把沈放的结论重复了一遍,“他跟赖家义是同一种人,只不过他隐藏的更深,不如赖家义那样昭然若揭。”
“既然是想要往上爬,那他就更没理由拒绝债务承担的条款呀,他就不怕惹怒了上层的某些人,连现在的位置都保不住?”关董平质疑道。
郭德凯没了声音,沈放倒是眼睛亮了亮,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冷不丁问了一句,“老关,争执债务承担问题差不多也有一星期了吧?”
“嗯……感觉真是窝囊,在这样拖下去,整个机械厂改制计划都不得不往后延,说不定还要影响饮食车的销售。”
“拖不了多久!”沈放将手里的棋子啪的一声按在棋盘上,“这棋子就是一千八百万融资款,就是新泰实业能让人官运亨通的关系网,赖家义要的就是这枚棋子,柯志刚之所以如此坚持,为的也是这枚棋子!这棋子不管最后谁能抓在手里,那是柯志刚和赖家义之间的利益分配问题,与我们不相干,但从我们的利益出发,无论如何都要尽快将这枚棋子抛出去!”
沈放一语道破其中玄机,关董平和郭德凯顿时都愣在当场。
关董平还好些。对沈放多少算是有些了解了。惊叹地同时更多地是感慨。这样地少年又岂是聪慧二字能够形容地。
郭德凯却完全被镇住。自己这个在大型国企混迹了如许多年地老江湖尚且没能看破。沈放才在社会上行走了多久。怎么可能有如此犀利地判断。“看来他白手起家到今日。并非纯属偶然啊!”
短暂地惊艳之后。思路廓然开朗地郭德凯大声说道:“问题地源头在于新泰实业。只要能搭上新泰这条线。那棋子就我们就抛出去了!”
“到时候就看是赖家义眼明手快。还是柯志刚手眼通天。呵呵……”关董平站起身。轻松地笑道。“给王经理打电话地事情。就只能麻烦郭老你了。晚上我得约赖家义吃个饭。”
看着关董平急匆匆往外走。沈放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急声说道:“老关。赖家义未必会心甘情愿地给你引荐。你不用在饭局上逗留太久。就说明天一早要到东钢见个人!”
关董平在门口停下来回过头。问了一句“到东钢见什么人”。继而又自嘲地拍了一下自己脑门。“瞧我。这不是明显地以退为进嘛。瞧我这糊涂脑子。呵呵……”
目送关董平离开,沈放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赖家义和柯志刚的座驾相继驶出视野,这才回过身招呼郭德凯一起下楼。
出了行政大楼,抬头看了一眼阴沉沉的天空,呢喃着“要下雨了”,沈放回头问郭德凯要了根香烟,然后慢步来到大楼西侧,那儿银白色宝马轿车就停在椭圆形花圃旁边。
坐进轿车缓缓摇下车窗,一声惊雷骤然响起,仿佛就在头顶上方激荡翻滚,眨眼工夫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泼了下来,碎裂在灼热的地面顷刻蒸腾起袅袅白雾,一股湿热的风鼓着雨水飘落在手上、脸上,沈放轻轻叹息将车窗摇起,拍拍前面郭德凯的肩膀,让他随便放首歌来听听。
当杨钰莹甜美的歌声在车内狭小的空间回荡,窗外的大雨便似乎停歇了一样,轿车从行政楼前驶过,沈放看见小郑站在大楼门口用期盼的眼神看着这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让郭德凯把车停下来捎上她,至于为什么,可能是因为心情纠结,想着哪怕是重生了,还是得不断去跟现实妥协,要在黄州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不可避免地要触及新泰这张让人望而生畏的巨网,在拥有足够的实力之前,能做的,恐怕也只有隐忍和妥协。
轿车在大雨中缓慢行驶着,郭德凯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沈放,轻声问是否直接回宾馆,沈放闭着眼睛心不在焉地摇摇头,好半晌才说先去人民医院接邱清荷。
正文 第【074】章 年少容不得糊涂
更新时间:2009-9-18 14:33:14 本章字数:2357
人民医院位于北城下陆区,跟南山区一南一北,加上下雨车速始终控制在四十迈以内,所以到的时候差不多正好是晚饭时间。
让郭德凯找地方把车停好,沈放也不等他,径自走进住院部,顺着楼梯上到四楼,一眼就看见邱清荷捧着三个饭盒从水房出来。
显然没料到沈放这个时候会来,邱清荷脸上闪过一抹惊慌神色,继而高兴地迎了上来,俏脸带羞地问道:“放子,你怎么来了?”
沈放是那种心很细的男人,隐约觉得邱清荷有什么事瞒着自己,便微笑着答道:“突然想你想得紧,所以腆着脸我就过来了,刚才还想着见到你妈的时候我该说些什么呢,现下好了,不用去跟她照面了。”
“你就知道躲麻烦,我妈可是念叨了好几回要当面向你道谢呢,你等我一下……”邱清荷跑回水房,再出来手里却空着,她大大方方挽住沈放的胳膊,“难得你有空过来,真就这样走了,我妈会生气的。”
沈放笑了笑也没有坚持,只眨了眨眼睛问:“有亲戚朋友来了吗?”
“就知道你眼睛毒——”邱清荷妩媚地白了沈放一眼,很是温柔地将脸蛋靠在他肩膀上,“我妈说现在的医生开刀手术的好坏直接跟红包大小挂钩,要是还能找到关系,那手术就肯定万无一失,所以她瞒着我把十六万给找来了,刚在病房吃过饭,现在应该还跟我妈聊天呢。”
“十六万?”沈放挠挠头,“什么十六万?”
“你自己给他起得外号都忘了?”邱清荷侧过头来望着沈放,“就是那个息爷贾思有,弟弟的主刀医生跟他是好朋友……”
“呀,我还真给忘了。”沈放干笑两声,忽然停下脚步握着邱清荷的双手,看着邱清荷更显消瘦苍白的脸庞,有些难过地自责道,“除了弟弟入院那天,这么长时间我都没过来看看,确实是很不应该,清荷,你心里不要怨我,好不好?”
发现两个小护士从旁边经过诧异地看着自己,邱清荷羞得不敢抬头,窘急地说道:“我哪有恼你呀,真的是我妈自作主张叫他来的嘛,你要怪人家就骂人家两句好了,可不能这样冤枉我……”
邱清荷地俏模样让沈放心动不已。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地鼻子。贴过去伏在她耳旁说。“清荷。你要是心里真没怨我。那你就亲我一下。”
“在这里?”邱清荷被沈放哈着气直痒痒。一个劲往旁边躲。最后像是总算鼓起了勇气。也不管旁边有没有人。闭着眼睛就在沈放脸上亲了一口。继而又委屈地瘪着小嘴。“好了啦。人家都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嘛。”
紧紧握着邱清荷地手。沈放注视着她地眼睛良久良久。莞尔笑道:“走吧。看看你弟弟康复得怎么样了。”
在沈放眼中重又看到往常那种轻松写意。邱清荷偷偷松了口气。明明知道沈放并非是个心胸狭窄地男人。可毕竟也只有十五岁呀。为何年少总是多愁。因为心爱地人在眼里容不得半点糊涂。所以邱清荷无论如何都不想两人之间生出哪怕丁点地隔阂猜疑。所以邱清荷才会象做了贼似地如此心虚。她真地是非常非常在乎沈放。哪怕委屈自己。
进了病房在妈妈和贾思有地注视下。邱清荷坚持着没有松开沈放地手。她微笑着说道:“妈。小老板来看望弟弟了。”
“呀——”妈妈缓过神来。屁股离开病床到处找凳子。嘴里还不迭地说着。“怎么来之前也不跟清荷说一声呀。你看这闹地。连个坐地地方都没有……吃过饭没。让清荷到楼下给你买吃地去……”
“没事,没事,我看看弟弟就走,你不用忙活,这又不是在家里,呵呵……”直接无视贾思有的存在,沈放来到床前摸了摸弟弟的额头,“已经没在发烧了,看来手术真的很顺利,用不了多久应该可以出院了吧?”
病床上的青年比沈放要大三四岁,长相应该说兵不难看,只是看着沈放的眼神却有些不善,从沈放一进门就死死盯着他跟邱清荷拉在一起的手。
“这都多亏小老板你啊,要不是住院那天你送来二十万,就靠清荷那点工资哪里能得到这么好的治疗,是不是?”妈妈倒是个心细如发的人,过来也摸了摸弟弟的额头,顺势俯下头去轻声说了句,“闭上眼睛睡会觉,晚上医生还要检查呢……”
三人在这厢闲聊,那贾思有在一旁如坐针毡,就在快要爆发含怒离去的当口,沈放忽然扭过头来看着他,恍然大悟地说了句,“呀,这不是……是……瞧我这脑子,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不过,你真的好面熟啊,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贾思有被气得吐血,忽地站了起来,怒目瞪着沈放。
“别恼,别恼……”沈放赶紧过去拉着他的手握了握,很是真诚地说道,“我这人就一个缺点,开玩笑总是不分场合,你千万别生气……贾先生,这次真的好好谢谢你,真的。”
世界上哪有打一闷棍又过来摸两下表示感谢的道理,贾思有沉着脸没哼声,直到沈放将邱清荷叫到身旁一同道谢,他才勉为其难地摆摆手说:“清荷的事情,我是能帮就帮,也不图什么,就希望清荷能过得好,能幸福。”
沈放颇为欣赏地点点头,“老哥你是性情中人,没什么好说的,将来只要你开口,有这情分在,我沈放一定不会有半点吝啬!”
贾思有厌恶地瞟了沈放一眼,觉得这人发了点横财就在这口吐狂言,邱清荷跟了他,那真是鲜花插牛粪,白瞎了了。
在病房又聊了几分钟,直到郭德凯拎着一大篮子水果进来,沈放这才将邱清荷带走,临出门回头好似不经意,扫了一眼病床上邱清荷的弟弟,再次确认了他眼神中那毫不掩饰的愤怒,“这家伙对自己似乎一点感激之情都没有呢,真是奇了怪了……”
正文 第【075】章 挑男人的眼光
更新时间:2009-9-18 14:33:16 本章字数:2503
在车里,沈放握着邱清荷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长叹一声道:“清荷,前后我就只见过你弟弟两面,可他似乎看我极不顺眼。”
“他就那臭脾气,除了我跟我妈,他对什么人都好像见着仇人似的。”邱清荷随口应了声,发现沈放很难得地欲言又止,于是又解释道,“其实弟弟应该都是这样的吧,看见姐姐身旁有了别的男人,都会觉得很不高兴的吧?”
怕就怕那家伙知道邱清荷不是自己亲姐姐,那眼神怎么看都不象单纯的不高兴,说是嫉恨可能还贴切些……唉,是不是自己思想太黑暗,错怪了别人?
想来想去,沈放也不怕被人笑话,干脆直截了当地说:“等你弟弟出院后,清荷你还是搬到外面来住吧。”
邱清荷奇怪地没问为什么,脑子里一下就想偏了,以为沈放是为了将来方便做坏事,不由脸蛋悄悄地红了,扭捏着说:“人家大部分时间都在上海,又不会有多长时间待在这边……”
邱清荷的误会正中沈放下怀,连声说道:“没事,没事,等完成机械厂的收购后,我在衙前口找几套房子,将来上海公司的人过来办事,总不成还住宾馆吧?”
“这倒是呢……”邱清荷轻轻颔首,忽而发现沈放用一种**裸能扒光人衣服的眼神看着自己,自然反应地打了个寒噤,脖子缩了缩很生硬地岔开话题,“今天谈判进行的怎么样,关经理人呢,是不是又被拉去喝酒了?”
“这回是他拉人家去喝酒,攻受换位,多少也算是些进展了吧……”毕竟不是两人单独相处,沈放就是有心也不敢太过,清清嗓子将下午关于柯志刚的推断大致说了一下。
听完沈放的解释,邱清荷微微蹙着眉头,粉嫩可爱的鼻子吸了吸,带着几分狐疑说道:“柯区长这人我前后也见过几次,他在改制小组除了纠缠于这回债务分担的问题,平常都很少发言,只是在赖家义主动提起时才象征性地说两句,他给我的感觉,应该是那种没多大野心和权力**的官员呀……”
“其实有那么一项调查发现,大部分官员堕落**都是在政治生涯的最后那两三年,仔细想想这种离退综合征,还是有那么点道理的,反正马上就要从位子上退下来,再不乘机捞点资本,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应该很多人都是这样想的吧?至于什么晚节不保之类的担忧,能扛过最后两三年,退下来了后也就没人再会去追究了。”
沈放话音刚落,前面郭德凯也插话说道:“要真是能借着这次机会进入市委,柯志刚估计好歹也还能多蹦达个几年,这个因素估计占得成分更大些,毕竟习惯了官场滋味的人,贪恋权位是再正常不过的。”
“唉。对这些人地想法。我是怎么都没办法理解地。想来想去。还是咱们厂里现在地领导好……放子你笑什么。我可没有讨好你地意思……你笑成这样干嘛呀。讨厌死了……”
回到宾馆把邱清荷一个人丢在房间给王若琳打电话。肚子都快饿扁了地沈放拽着郭德凯直奔二楼餐厅。到了那发现整个餐厅都被人包下了在摆喜宴。饿极了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随便找个空位就凑上去骗吃骗喝。把脸皮薄地郭德凯窘迫得都不敢抬头。生怕被发现。人家新婚夫妇过来敬酒地时候。还差点被白开水给呛着。老脸胀得通红。眼泪都出来了。再看看沈放。一手酒杯一手猪蹄煞有介事地跟新娘套近乎跟新郎道贺。好像还真是人家十几年地老朋友似地。
这一顿饭郭德凯吃得那叫汗流浃背。沈放拿起纸巾嘴巴都没擦干净。就被他生拉活拽地往房间跑。那狼狈劲。郭德凯发誓以后再也不单独跟沈放出来吃饭了。一大把年纪地。这老脸怎么也丢不起。
房间里邱清荷正在整理这段时间地谈判报告。顺便熟悉一下最新地进展。由于弟弟开刀手术后需要人二十四小时不离身地照顾。至多隔上三四天才能在晚上过来跟大家开个碰头会。
在卫生间打笑完郭德凯。意犹未尽咂着嘴巴地沈放往床上一躺。歪着头看着邱清荷曲线婀娜地侧影。笑着问:“王若琳那情况怎么样。她带着个保镖一路北上然后西进。现在差不多应该已经到离开四川了吧?”
“纪风恰好也在成都。去机场迎了若琳姐后。说是那边市场需求量会很大。所以缠着若琳姐要把广告推到一些小地地方市。刚才就是若琳姐从广汉打来地电话。”邱清荷继续忙着翻开会议纪要。说话地时候头都没抬。
沈放在床上翻身滚到邱清荷旁边,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大腿,坏笑道:“清荷你挑男人的眼光那真不是盖的,呵呵,这个纪风不错,有前途。”
“什么跟什么呀!”屁股带着椅子往里面挪了挪,躲开沈放的鬼爪,邱清荷啐道,“别闹了,没见人家正忙着呢吗?再说,你连纪风长什么样、什么脾性都不知道,就在这说他有前途了?”
“又不是非得混个滚瓜烂熟才能了解一个人的……”沈放枕着下巴,贪婪地欣赏着邱清荷近乎完美的身材,“你真以为纪风是恰好在成都撞见王若琳的呀,他八成是故意在那候着呢,不相信等到了广州、深圳还有杭州这几个地方,他肯定又会恰好在机场迎着王若琳。”
“放子……”邱清荷放下手里的资料,抬起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带着几分不安忐忑地说道:“纪风也好张妍也罢,现在都已经有了自己的班底和人手,但若琳姐那边可就真的只有她一个,从接洽到签合约什么事情都要亲自去做,不断奔波不说,一日三餐她就没能好好吃过,前段时间还差点遇上车祸,公司里这么多人,其实若琳姐是最最辛苦的……放子,你可不能苛求若琳姐太多,就算还有很多地方顾不上,那也是人力所能尽,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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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76】章 真正的决策者
更新时间:2009-9-18 14:33:17 本章字数:2240
“我知道,我知道,我也没说王若琳哪儿不好了呀?不是我舍不得招新人那点工钱,关键这种公关性质就决定了王若琳事必躬亲,在上海我就让她找几个用得顺手的,也是她自己拒绝的呀……唉,无缘无故就成了被万恶的资本家,实在是冤枉……”
王若琳在电话里越是没有怨言,邱清荷就越觉得心里愧疚,其实她又如何不知道纪风是特意在成都等着,尽管如此,说这番话邱清荷心里仍旧极其忐忑,见着沈放并没有生气,偷偷松了口气,展颜笑道:“我可没说你是万恶的资本家,就是觉得应该对若琳姐宽容些,平常当着大家的面你没什么好颜色给她看,我明白那是为了建立威信,可私下里——好了啦,我不说就是了,瞧你,噘着个嘴巴好像受了天大委屈似的。”
觉得将来还是要小心提防着王若琳,不怕她不好好给公司干活,就怕她打邱清荷的主意。
翻身从床上爬起来,沈放半开玩笑地说:“我哪有觉得委屈,就是有些替纪风这小子担心,他那点心眼儿肯定瞒不过你的若琳姐,有没有在电话里帮他求求情啊,我可不想一员大将连照面都没打过就折损在你若琳姐手里。”
被沈放戏虐的口吻逗得莞尔一笑,邱清荷抿着嘴道:“怎么若琳姐在你嘴里就变成母夜叉了,她好像也就从朋友那接了辆车,这几天抓了纪风的壮丁,让他当司机全程陪同而已,似乎纪风倒是没什么怨言……”
“八成是被人家的美色给迷了心窍,说不定还甘之若饴呢。”听到背后有响动,回头一看头发湿漉漉的郭德凯正带着几分尴尬看着自己,显然是不想在这当电灯泡,又不好找借口离开以免太过张目,于是沈放从床上下来,抓起桌上的香烟过去拉着他在电视机前面坐下,一人点上一根烟,看着电视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国内外大事。
一直等到看过晚间新闻,神清气爽的关董平才夹着公文包从外面回来,后面还跟着个两手拎着大袋子的壮小伙,他一进屋也不跟众人打招呼,径自让壮小伙将袋子放在床上离开,他则很是得意地往沙发上一坐,嘴巴朝扔在床上的两个大塑料袋努了努,然后翘起二郎腿哼着小曲,看着沈放跟邱清荷好奇地从袋子里翻出各种各样的洋酒。
“我说老关,你这是去陪人喝酒呢,还是去打劫酒店呀?”就连见多识广的郭德凯也被面前样式繁多的洋酒给镇住了,里面还有不少是他听都没听过的牌子。
“不是我在这里替别人吹牛,就算搜遍整个黄州,恐怕也找不出这么多好酒来,呵呵,我今天是美女在侧、洋酒在手,稀里糊涂地就彻底**了一回呀!”关董平说完还觉得意犹未尽,大手摸了摸嘴巴,鼻子都拱到天上去了。
“不用想,肯定是去过第一坊见过新泰的人了……”拿着两瓶洋酒敲了敲,沈放煞有介事地过去摸了摸关董平的脑门,“嗯,还好,没被酒池肉林给整出高烧不退来,你老关还真有那么点子定力。”
“差点就没把持住啊,说出来都丢人,呵呵……”因为有邱清荷在场,关董平也没好多说在第一坊的见闻,他收起脸上很不合时宜的年少轻狂,沉吟叹道,“事情恰如小老板预料的那样,柯志刚的确是要强行跟赖家义分这一杯羹,他无法搭上新泰这根线,就只能从市里面着手,赖家义的说法是现在市里面被他胁迫的没法,依我看,八成还是市里有人在背后给了柯志刚大力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