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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胖员外 当前章节:15427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7:12

唐晶嗯了一声,瞧见姚玉捧着自己的**比来比去困惑不解,忍俊不禁地笑道:“小玉姐,她可是有你两个半大……”

沈放笑得很开心,难得见到姚玉这样不顾形象地耍宝,心想以后要多找机会跟她喝酒才行。

“哥……”左雨不高兴地腻声喊道,“小玉姐都把你让给我了,你还看着她……”

左雨居然大胆地伸手捧着自己的脸转向她,沈放只好没脾气地说道:“小雨,我真是怕了你了,明天我就去找左叔好好聊聊,这下你总满意了吧?”

“呵呵,呵呵……”左雨目不转睛地盯着沈放的脸,笑着笑着扑通一声倒在了沈放怀里,果然也已经喝醉了。

苦笑着摇摇头,沈放抱起左雨进了房间,将她放在床上想要离开,却被左雨死死拽着胳膊,只好在床沿坐下任由她抱着自己的胳膊流口水说胡话,直到她睡沉了,这才抽出手,打开吊扇走了出去。

正文 第【083】章 知道怕就好

更新时间:2009-9-18 14:33:29 本章字数:2764

PS:下一更晚上八点,请支持!

外面的情景也是一团糟,唐晶不知什么时候拿了自己的杯子在那自顾自喝酒,姚玉更是从前面搂着朱燕,趴在她两座玉峰上细声地打着呼噜,那场面让人看了很难不产生歪斜的联想。

“你赶紧把她抱走吧,我的腰都快被她给勒断了。”朱燕吐过之后清醒了不少,哭笑不得地说。

好不容易才将姚玉抱到左雨身旁躺下,沈放累得已经满头大汗,猛地想起还有个唐晶正在想尽办法灌醉自己,赶紧跑出去从她手里把杯子抢了过来,可低头一看,乖乖,已经喝干了。

唐晶的小瓜子脸白得近乎透明,额头鼻尖一层薄薄的细汗,她虽然低着头坐在那似乎在发愣,可沈放刚将手放在她肩上,她就呀的大叫一声,然后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巴,身子还一个劲发抖。

“这一个个小丫头都是怎么了呀?”沈放实在是没心思想太多了,弯下身子一手搂着唐晶的腰、一手托着她的大腿,毫不费力地就将她恒抱了起来,“唉,今天你们是运气好遇着我,换别个人,还不一口气把你们都拱了呀。”

怀里的唐晶身体还在控制不住地发抖,沈放想把她抱到另一个房间,没想在门口她呀的叫着双手一下抓住门框,又羞又急得看着自己却不敢开口说话。

“好,好,好……你们三个就挤一张床吧。”沈放只得掉头,到了房间将唐晶往床上一放,看着她利索地爬到最里头背对着自己缩着身子躺好,忍不住心里一阵躁动,很淫荡地想,这可是难得的三颗上等小白菜啊,真要一口气都给拱了,那可就真爽大发了……

“不是她们运气好,也就是因为你,换做别个人,她们也不会喝这么多,醉成这样……”朱燕靠在门边,“你回去吗?”

沈放回过头抹着头上的热汗,“只能在这等兰姨回来再走了。”

“那我陪你吧。”朱燕伸手拉着门,等沈放出来便将门带上,然后帮着收拾碗筷。

想着有个还算清醒地人陪着也好。免得自己一时把持不住做出什么禽兽地事情来。虽然朱燕十五六岁就拥有傲人地**。偏偏腰肢细得仿佛随时会断掉。本身对自己就是个诱惑。

收拾好残局。沈放到卫生间洗了把脸。出来时朱燕已经爬到床上抱着双腿靠墙坐着。于是笑着问道:“还有烟吗?”

朱燕放平双腿。伸手解开衬衫地纽扣。从里面掏出红塔山来丢给沈放。也问了句“你多大了”。然后就咯咯直笑。

能在**之间放一包烟。外表还看不出来。沈放已经在脑子里想象着那种波澜壮阔地规模。架上手里地烟盒尚带着朱燕地体温。这种想象就更加让人心猿意马。一时竟忘了说话。

“过来坐呗。干站在那做什么?”朱燕竖起两根手指。“给我点一根。头晕乎乎地还有些难受。”

爬到朱燕身旁坐了下来。点着烟递了过去。沈放慢声说道:“抽烟对皮肤不好。以后还是少抽点……”

“抽烟对身体也不好呀,那也没见你少抽。”朱燕吐着烟圈,用胳膊肘碰了碰沈放,“那个姚玉是你马子?”

“女朋友。”沈放将烟从烟盒里抖出来,朝里面弹了弹烟灰,“你没有十八岁吧?”

“十五,跟晶晶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你,每个月给她多少零花钱?”

“零花钱?”沈放愣了愣,“哦,你是说给玉儿吧?没有什么零花钱这种东西的。”

“你不是很有钱吗?干嘛对自己马子这样小气吧啦……”朱燕忽然侧过身来,“我当你马子怎么样?”

低头盯了一眼朱燕衬衫领口下深深的乳沟以及那两团诱人的白肉,沈放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说没动心那是假的,只不过**这东西不是越无拘无束就越好的,“那你一个月要多少零花钱?”

“你经常带我出去玩玩就可以了。”朱燕昂着头,脸上总算有了些跟她年龄相符的羞涩,“不过如果你高兴,给我些零花钱我也不介意。”

“你知道马子是什么意思吗?”沈放笑问。

“不就是女朋友咯。”

“马子,马子,就是说你随时随地都得给我当马,我什么时候想骑你了,你就得乖乖过来给我骑。”沈放将烟头掐灭,见朱燕脸色白了似乎有些明白自己的意思,干脆抬手一下抓向她的胸部。

“啊——”朱燕吓得急忙抓住沈放的手,她咬着嘴唇,思想激烈斗争了一会,却又慢慢闭上眼睛,慢慢松开了沈放的手,她呼吸渐渐变得急促,丰满坚挺的**时缓时急地起伏,就想一头任你随意宰割的可人羔羊。

沈放几乎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一把将朱燕摁到在床上,野蛮地扯开她的衬衫,就看见她的丰乳剧烈抖动着似乎在召唤自己的蹂躏。

当沈放的双手都顺着背心的下摆钻进去朝上移动,几乎是下意识的,原本已经下定决心的朱燕忽然紧紧护住了自己的胸部,她睁开眼睛惶急地看着沈放,挣扎着想要从沈放身下钻出来。

沈放哪能就这样放过朱燕,先是用力握住她的纤细的腰肢,乘着她不顾一切地翻过身朝前爬的当口,又一挺腰坐在了她的大腿上,用力在她翘挺的屁股上拍了一下,然后左手死死按住她的脖子让她无法再挣扎,右手五指伸进牛仔裤里面,连着内裤一块往下扒。

朱燕吓坏了,这个时候才知道害怕,哇得一声嚎啕大哭,不断扭动着身子哭着求饶,“不要,不要脱我裤子,求求你不要脱我裤子,我不做你马子了,不要做你马子了,呜呜……”

其实朱燕腰那么细,臀部又那么丰腴,这裤子不解开纽扣哪是那么容易扒得下来的!

深吸口气挪到一旁,沈放扶着朱燕的肩膀让她坐起神来,轻声地问道:“怕吗?”

朱燕抹着眼泪不停地点头。

“知道怕就好……以后跟男人说那种话之前,就想想刚才发生的事情……”沈放从口袋掏出手帕递给朱燕,“你才多大呀,就算要拿身体当本钱,起码也等你真的十八岁了,有了被人骑的觉悟之后再说吧。”

抽泣着哭了半晌,朱燕抬起头梨花带泪地问:“你是故意吓唬我的?”

“你说呢?”沈放点了烟送到朱燕嘴边,叹口气道,“其实也不是故意吓你吧,如果你不反抗,说不定我真个会把你给拱了也不一定。”

朱燕扑哧一声笑了,低头看了看纽扣都掉了的衬衣,“我的衣服怎么办,都被你撕坏了……”

“应该有针线吧,你到里头脱下来把扣子缝上就好了呗。”沈放说完看见朱燕为难的样子,无奈道,“罢了,脱下来我给你缝吧。”

正文 第【084】章 迷一样的兰姨

更新时间:2009-9-18 14:33:31 本章字数:2460

PS:提前半小时更新,下一更明早八点半。

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隐约觉得有人从外面开门进来,房间里的灯亮了亮很快又熄灭,勉强睁开眼睛四周还是漆黑一片,身旁的朱燕趴在自己腿上正断断续续说着梦话。

轻手轻脚从床上爬下来,口干舌燥的沈放到厨房就着水龙头喝了点水,再出来发现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水声,一点微末的光亮从门缝偷偷溜出来。

走过去竖起耳朵,听到里面有毛巾擦拭身体的声音,沈放微微咳嗽一声,轻声问道:“兰姨,是你回来了吗?”

擦拭的声音嘎然而止,随而兰姨那略带沙哑的嗓音响道,“嗯,刚回来一身的汗,你先坐一会,兰姨有些话正好想跟你说。”

兰姨约莫一米七五的个头,穿着宽松的睡袍挽着湿漉漉长发,尽管已经将近四十,皮肤仍显白皙细腻,宽松的吊脚睡裤下一双毫无瑕疵的玉足,昏黄灯光下就如白雪一般。这些看在沈放眼里,那莫名的熟悉感忽然又涌了上来,总觉得兰姨很像一个人。

在椅子上坐下来散开长发,兰姨一边用梳子顺着发上的水滴,一边带着欣赏的表情,微笑着看向沈放,慢声说道:“原本想早些赶回来凑凑热闹的,不料却被别的事情缠着脱不开身,到这么晚才回来……你们喝了不少酒吧,最后还是小雨先醉了?”

沈放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兰姨的脸上,似乎是想抓住脑海里一闪而过的身影,闻言只是点点头,叹口气支着下巴说:“是兰姨教小雨说那些话的吧,其实我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我也真不是有意躲着左叔。”

“嗯,我当然知道,只是我被小雨缠得不行,才跟她说了一些你的事情……”兰姨眨眨眼睛忽然莞尔,“老左这个人眼高于顶又是牛脾气,平常连他那个当区长的妹夫都没放在眼里,这次为了那天的事情,他可真是放下了老脸,亲自上门找了你三次想当面跟你道歉来着。”

沈放苦笑摇头,嘟囔了一句,“他哪里是要跟我道歉,他是想质问我关于职工融资款的事情……”

兰姨轻轻拍了一下巴掌,高兴地说:“果然被我猜中了,沈放,上海那家公司的后台老板还真是你呀。”

“收购谈判差不多也要结束了。反正也瞒不了多久。呵呵……”沈放起身过去站到兰姨身后。从她手里接过小木梳。缓而轻地帮她梳着头发。想想还是问道。“兰姨。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很像我认识一个人。”

“是吗?”兰姨轻声笑了一会。带着几分忧郁和惆怅自言自语道。“有时候我真恨自己长得像她。可有时候。我又很庆幸自己长得像她。否则我们也不可能在一起……”

沈放听得一头雾水。“兰姨。你口中地她。是不是就是我认识地那个人?”

“当然不是啦。你可不许嘴巴上占我便宜。”兰姨啐了一声。轻柔地拍了一下沈放地手背。沉吟着说道。“沈放。收购了机械厂之后。你应该不会假装对职工融资款地事情视而不见吧?赖家义虽然将机械厂带到了阴沟里。但可从不敢跟职工发生正面冲突。因为那些当兵地和当兵地后代冲动起来。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地。”

想是兰姨平时保养得好。她跟妈妈其实年纪相差仿佛。可头发却要比妈妈柔顺黑亮得多。偶尔露出来地脖颈灯光下更是看不见一丝皱纹。沈放不由在心里揣测兰姨真实地身份。随口应了声。“这个问题我心里有数。不会胡来地。”

“那。你明天有空吗?”兰姨回过身仰起头。精致地脸庞浮现出一种很奇怪地溺爱表情。仿佛沈放是她地亲人一样。“老左是个急性子。这些天家里进进出出全是厂里平常最会生事地家伙。你要是再不去。我担心他脑子一发热——”

“嗯,那我明天就去把事情讲清楚……”沈放用掌心摸了摸兰姨的头发,觉得已经不再那么湿漉漉的,这才走回床边坐下来,沉声说道:“机械厂收购已成定局,这当口不生事最好,如果真要生事,最后吃亏的还是他们自己。”

从沈放身上感受到一种很熟悉的压迫感,兰姨勉强笑笑,过去挨着沈放坐了下来,拉着他的手说,“你左叔是个地地道道的实诚人,明明知道他妹夫想拿他当枪使,可他还是一头就撞了上去……明天兰姨陪你一块去吧,他真要犯浑,有我在多少也能稳住一些。”

左宏斌的妹夫就是东钢区区长吴兆省,听兰姨话里的意思,吴兆省是想通过将融资款的事情透露给左宏斌,希望他带人闹事来达到阻止南山区政府改制机械厂,这些沈放也能想得透,问题是,做为局外人的兰姨是怎么知道的呢,她又是因为什么原因要帮助自己?

“天不早了,你到我房间睡吧,我在外面跟朱燕挤挤。”将沈放拽起来推进房间,兰姨说了声“晚安”,打开吊扇顺手带上了房门。

躺在兰姨的床上,鼻间是一股淡淡的清香,沈放翻来覆去始终无法入睡,他此时想得自然不是外面的兰姨和朱燕,也不是另一个房间的三株小白菜,困扰他的是现在微妙的格局,所有事情都带着风雨欲来的气息。

先是柯志刚这个一向不作为的老油条,毫无征兆地突然跳出来对收购机械厂发难,公然与赖家义和背后的鑫泰集团摊牌叫板,这极其反常的举动,可能真如关董平猜测的那样,市里有人在暗中支持,甚至可能柯志刚就是受他指使。虽然最后柯志刚和赖家义各退一步进行了妥协和利益再分配,但这已经足以说明,原本一团和气的市领导班子正在发生某种不为人知的隐性分裂。

其次是吴兆省这个黑白两道通吃东钢区的土皇帝,他一贯秉持不张扬、不生事的谨慎低调原则,可这回却也跃跃欲试地要一展手脚,想利用左宏斌阻碍南山区对机械厂的改制,主动拉近跟爸爸还有姚齐理的关系,热情地邀约与上海公司见面商谈投资,这林林总总,都有着明确的目的性。

“柯志刚也好,吴兆省也罢,两人都抽了兴奋剂般卯足了劲一心想往上爬,难道——”沈放猛地坐起身,失声道,“林贵和的情妇门事件要爆发!”

正文 第【085】章 我不想当什么善人

更新时间:2009-9-18 14:33:32 本章字数:2801

PS:下一更晚上八点,希望朋友们继续大力支持,谢谢。

另外,再次重申,批评本书的朋友务必请言之有物,诸如一句话的“垃圾书”“白痴书”之类的,对员外没有任何帮助,反而打击员外的信心.对于被删除书评的朋友,员外也只能表示抱歉。

如果你真关心员外的码字质量,那就请留下真正的评论,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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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多,屋子里空荡荡的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姚玉和左雨她们自然是上学去了,可连兰姨都不在,沈放就觉得有些奇怪了,“不是说好今天陪我去见左宏斌的吗,怎么,临时又改变主意了?”

由于晚上睡觉关着门不透风,身上粘粘糊糊的一身热汗,沈放走进卫生间将自己扒了个精光,站到喷头下面拧开水龙头,清凉的水冲在脸上顺着脖子往下淌,说不出的爽快。

身上的水也懒得擦,直接穿上四角裤衩出来往床上一坐,伸手在枕头底下摸了摸,果然找到了几根皱掉了的香烟和打火机,沈放点上烟抽了两口,就听外面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不一会兰姨就拎着早点走了进来。

将早点放在桌上,兰姨用手扇着风,好像压根没看见光着膀子裤衩紧贴在身上的沈放,径直坐下来将油条和豆浆拿出来放好,“这么早就起来了,我还以为你起码要睡到中午呢。”

“被热醒了,还是自家的床睡得习惯些。”过去坐在兰姨对面,沈放用牙齿咬着香烟嘴,空出两只手来把油条撕成一节一节泡在豆浆里面,含糊不清地说,“兰姨,我们吃过早饭就走吧,我突然想起来下午还有点要紧事。”

“不用,刚才在外头我给老左打过电话了,他现在正赶过来呢……”

看见兰姨起身到厨房盛了碟榨菜出来,沈放说了句“这东西好”,接过来一股脑全倒进了碗里,用筷子随便拌几下就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不一会一大碗豆浆连带三根油条就下了肚子,他还意犹未尽地吧唧着嘴巴,“兰姨,你这榨菜是自己做的吧,味道比外面买的可要好很多。”

“做地不多。平常被小雨她们拿来当零食吃。这已经是最后地了。你想带点回去恐怕得等以后了。”

沈放感觉女人一旦过了三十。那是一年比一年要精明。兰姨这个女人尤甚。真可以说你张嘴她就能看你肚子里去。

嘻嘻讪笑着起身收拾碗筷。洗好后从厨房出来。兰姨已经泡好一杯绿茶放在桌上。沈放过去端起来闻了闻。赞声“好香”。抬起头看着兰姨明媚地眼睛。“兰姨。你烧地一手好菜。人长得又这么漂亮。怎么到现在还单身一人呀。是不是眼光太高。寻常男人都入不得你眼啊?”

“又想嘴上占我便宜是不是?”兰姨横了沈放一眼。淡然笑道。“这世上很多东西都可以通过不懈地努力和坚持来换取。唯独爱情不行。有些人。遇见了认识了但也只是过路。还有些人明明爱着。却是有缘无份。总之你兰姨啊。这辈子算是已经想开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随便闲聊着。约莫半个小时左右。满头大汗地左宏斌径直推开门闯了进来。见着沈放劈头盖脸就是一句。“放子。你老实跟我说。赖家义这个畜生。是不是把我们全都卖了?”

“老左。你急个什么劲。坐下来喝口水慢慢说不行啊?”兰姨瞪着左宏斌。硬生生将他拽着坐了下来。“这里就我们三个。什么话说不清楚。难道沈放还能故意瞒着你不成?”

沈放端着茶杯浅浅呡了一口,笑着说道:“左叔,你刚才那话问得可有些莫名其妙,这机械厂难道是赖家义个人的吗?我们公司是在跟南山区政府谈判,我门公司也是要从南山区政府手里收购机械厂,跟赖家义有什么关系,你说你是不是很莫名其妙?”

左宏斌正勉强镇定下来喝茶,被沈放这话一下给呛得差点给背过气去,激烈咳嗽了一阵后,他总算是从兰姨的眼神中领会到了什么,强压下内心的愤怒,慢声说道:“不管是赖家义还是南山区政府,我只想知道,你们的收购条款里面,有没有职工融资款这一事项!”

沈放放下茶杯,挺直了腰杆,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左宏斌,“职工融资款?你说的是猴年马月的事情,机械厂资产评估里面可没有这一项。”

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鼓出来了,左宏斌手里的茶杯被搓转的吱吱直响,满是皱纹的脸上时红时白,瞪着沈放老半天才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句,“你说你不知道有融资款这件事?”

“我知道呀,连带退休职工在内,每人五千,总计五百六十三万。”沈放若无其事地回答。

“既然知道,那你为什么——”左宏斌脸红脖子粗地吼了半句,随而又如泄气的皮球般萎靡下去,“是啊,你知道又怎么样,你是个商人,商人就要追求利益,你没理由也没必要为我们这些当工人的着想……”

看着左宏斌揪心沮丧的模样,兰姨忍不住轻声埋怨道:“沈放,你就别故意气老左了,究竟是怎么打算的,你好好跟他说说。”

“我不是在气左叔,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罢了。我要成功收购机械厂,就必须答应赖家义和南山区政府的条件,他们要选择性无视融资款的事情,将融资款从资产评估中剥离出去,单独成立另外一家公司来控制这笔资产,别说我对此毫无办法不得不妥协,就算我真有办法,就如左叔说的,我是个商人,节外生枝增加成本的事情我绝不会做。”

“放子,这事却是怨不得你,我本也没有怨你的意思。”左宏斌似乎一下老了许多,身子佝偻着趴在桌上。

“我收购机械厂,并不是为了你们,我为的是能有更大的利益产出。我不想当什么善人,更不想当冤大头,既然南山区政府不考虑你们的问题,我这个商人凭什么傻乎乎地扛起这座大山?”沈放说得很慢,但却没有半点犹豫,“而今收购已成定局,我只能说公司对大家会有个交待,在此之前,你们要闹就去闹,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妨碍到机械厂的改制整顿,影响到公司的发展计划,哪怕是你左叔,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将你辞退让你下岗!”

“我明白了……”良久,左宏斌惨笑着颤巍巍站了起来,“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实在是非常抱歉。”

直到左宏斌走出去,兰姨还没能从震惊中醒转过来,她微微张着嘴巴,好像压根就不认识沈放似的看着面前这个少年,过了很久很久,直到沈放再一次端起茶杯,她才很不理解地抓着沈放的手,“沈放,你刚才究竟说了些什么呀,你究竟想做什么呀?”

“兰姨……”沈放轻声叹了口气,“有句话叫做斗米成恩、担米成仇,如果机械厂的工人,把公司主动承担融资款当成理所应当的事情,这就会让我极度困扰,也将对机械厂的改制带来重重困难和障碍,所以这个坏人,我是不得不当啊!”

正文 第【086】章 左宏斌的逼宫

更新时间:2009-9-18 14:33:33 本章字数:2617

PS:下一更明早八点半,谢谢大家这将近两个月来的支持,没有你们,员外也坚持不到今天。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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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与南山区政府的谈判在上面一团和气下面一股怨气的氛围中宣布圆满结束,飘香饮食文化最终以九百六十万的代价成功掌控了拥有悠久历史的老军工企业红太阳机械厂,用黄州媒体主基调的话来说,那就是“南山区政府在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下,在机械厂厂长书记赖家义等一线干部的大力协助下,成功迈出了国有企业改革创新具有划时代意义的第一步,开创了国有企业改革创新、盘活国有资产的全新模式,是值得在全市范围内大力推广的典范……”

那天,南山区政府举行了一场盛大的签字仪式,但做为飘香饮食文化代表出席的,只有副总经理关董平一人,这多少让那些原以为能一睹上海老板真面目的大部分人很是失望,就连刚刚跟飘香饮食文化签署了合作意向的吴兆省,也在接到电话后半路打道回府。

红太阳机械厂,原本属于赖家义的厂长办公室内,破旧空调沙哑的轰鸣声,将原本就紧张的气氛烘托的让人坐卧不安,一张签满了名字的十六开宣纸用烟灰缸压在褐红色斑驳的办公桌上,办公桌里面宽大的藤椅上,面色阴沉的郭德凯身子微微后仰,两根手指夹着已经烧到屁股的烟头,时轻时重地敲着宣纸上硕大的“请愿书”三个字。

外面走廊上人头攒动,办公室内更是人满为患,站在郭德凯对面的左宏斌感觉头皮不停地炸出热汗,凝重的空气使得呼吸都很困难,他晶的右手静静地按着桌沿,稍稍前倾的身体带着某种攻击性的暗示意味,一双瞪圆了的眼睛毫不退让地盯着郭德凯。

“左主任……”旁边一个正在整理文件的中年人脸上露出憨实的笑容,他轻轻推了推高挺鼻梁上的厚框眼睛,“左主任,今天无论是对我们还是对机械厂,都是一个至关重要的日子,关总临走前还特意交待了,不管大事小事,都务必等他回来处理……你看,要不还是先让大家散去吧,这么多人挤在这里,传出去还以为机械厂原领导班子逼宫呢,影响也不好是不是?大家先散了吧,散了吧,有什么事等关总回来,肯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要大家先散了,可以!”左宏斌仿佛给自己鼓气似的挥了挥手,沉声说道,“我知道上海公司真正主事的,不是关总!要大家先散了,可以,那就麻烦郭经理先给小老板打个电话,这事只有他来,才能拍板。”

中年人姓江名涛,是关董平原来公司的强力干将,现在主要负责机械厂的人事管理,平常跟厂里的职工打交道最多,所以说起话来也方便些,“呵呵,左主任既然认识我们老板,那也应该知道他的脾气,要是他来了见到这么多人堵在门口,大家脸上都不好看,我们落个办事不力没关系,就怕老板一时恼怒,呵呵,那个什么就不好了……”

左宏斌咽了口唾沫,平常关董平和江涛在处理人事方面的问题时,尽量做到不伤筋动骨,也尽量照顾到大部分人的利益,他心里知道以沈放的脾性,这次自己如此一闹,他们两个恐怕都难免要遭殃,不由有些负疚地说:“我们这并不是想要闹事逼宫,只是希望上海公司能考虑广大职工的要求,每人五千元的融资款,就算不能全额退还,至少也要退还一部分,这……都是大家的血汗钱……”

江涛叹口气还待要说话。被一直沉默不语地郭德凯抬手止住。于是退到旁边继续整理资料。

将视线转向郭德凯。已经铁了心地左宏斌挪开压在桌沿地双手。“郭经理。这事今天我务必要从小老板口中得个准信。就麻烦你给他去个电话吧。”

“这电话不用打。”郭德凯抬起头。视线从在场所有人地脸上扫过。冷笑一声道。“请愿书你们找错了对象。它不应该放在这张办公桌上。而是应该摆到南山区政府领导地面前。你们地问题。不是上海公司地问题。机械厂资产评估中。从头翻到尾都没有‘融资款’这三个字。”

左宏斌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那我们机械厂一千多员工只能去找南山区政府。让他们给一个公平地说法!”

郭德凯微笑起身。拿起请愿书折好塞到左宏斌手中。“走好。不送。”

哄地一声办公室里里外外都炸了锅。只有左宏斌僵硬地站在原地。他不想走到闹事这一步。闹事对谁都没有任何好处。可是现在该怎么办。难道偃旗息鼓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恐怕连他自己都无法接受。毕竟是五千块血汗钱。哪家再富裕也会肉疼。自己既然主动挑起了担子。就只能前进无法后退。

“都给我闭嘴,吵吵囔囔像什么样,有组织纪律没有?”一把宏亮的声音在人群中炸响,瞬间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只见身材高大的毛远山挤到门口,朝里面望了一眼左宏斌,抬手指着他的鼻子大骂,“老左呀老左,你想害得大家都丢了饭碗是不是?这些天上海公司整顿厂里的人事管理,有随意开除一人没有?有无故辞退一人没有?就你那技术部主任的位置,多少人眼热盯着往江涛手里塞钱,他有给你拿掉没有?做人要讲良心,也要知道该恨谁该怪谁该感谢谁!大家的融资款是上海公司给吞了吗?大家的融资款到什么人腰包里去了,难道我们都是瞎子,看不出来?”

左宏斌愣了愣,“这是那个木呐不善言辞的毛远山?”

“赖家义在的时候,我们到区政府区闹得还少了?杨师傅、严师傅他们被人打得住院,可赖家义这畜生还不是平步青云,现在做了区土管局的二把手?”毛远山转过身来冲大家喊道,“闹事是没用的,闹事只会让我们的处境更加艰难,上海公司今天正式收购我们厂,我们就跑去闹事,这不是狠狠抽上海公司的脸吗?”

“毛厂长说得对!”站出来附和的是成套车间主任杨健,不知为何这次竟然没有跟左宏斌站在同一阵线上,“饮食车的效益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前段时间下线的两百台就为我们成套车间带来了近十万的效益,这还是按照上海公司从我们这订货的价格!郭经理说了,厂里被收购以后,这整个项目都会下放到厂里来,大家想想,只要我们还在厂里干,凭着我们的双手,将被狗吃了的钱赚回来很困难吗?”

“可那毕竟是大家的血汗钱啊……”左宏斌无力地说着,可绝大多数人已经萌生了退意,大家交头接耳低声交谈着,最外围已经有人开始悄悄散去,铁饭碗的观念那个时代还是根深蒂固的。

正文 第【087】章 那是血汗钱

更新时间:2009-9-18 14:33:35 本章字数:2750

“成套车间那些家伙据说上月每人发了将近两千的奖金,饮食车真有这么大利润吗?”“你最近没看新闻啊,很多大城市的电视台最近都在播放饮食车的纪录片,前几天看那个苏临晚报,说是在天津的产品订购会上,一台饮食车原售价是两千两百块,预售打折价是一千八,场面火爆到要出动片警来治安。”“一千八啊,那玩意成本至多也就五六百吧?唉,改天找我老子想想办法,我也调成套车间去……”

几个青年嘀咕着从身旁慢步而过,低头沉思的沈放此时却怀着一种异样的心情。

机械厂的收购已经完成,经过短暂的改制整顿后,很快就能开足马力生产,而张妍的产品预订集资,已经成功在天津、石家庄两个城市收拢近两百五十万的款项,正马不停蹄地展开北京攻略,纪风那边也不断有好消息传来,通过预订款的百分之五分利协议,成功解决了省代和产品预订会之间的矛盾,各省的代理费用也正陆续到帐,一切似乎都按照预订计划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可光明的前景,并未让沈放有太多的惬意,那晚自从判断林贵和的情妇事件即将爆发,他就一直有针对性地将注意力转移到黄州官场,今天原本也是打算跟邱清荷一块去省城拜访王永庆爷爷,帮林贵和未雨绸缪一下,不料大清早兰姨就在左雨的引领下找上门来,然后就被带去见毛远山。

“那都是大家的血汗钱啊,难道就这样不要了吗?”

好不容易穿过人群走到办公室门口,沈放就听见左宏斌这一嗓子悲惨的哭腔干嚎,心里忍不住就腾起一团无名火,已经特意安排毛远山来给了你台阶下,你还在这瞎闹腾,我哪有那么多精力来应付你?

“血汗钱?”沈放冷笑一声,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中慢步走了进去,径直走到了左宏斌面前,“左主任,你们的钱是血汗钱,我们上海公司的钱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别人留下的烂摊子,你让我上海公司来擦屁股,你自己觉得说得过去吗?”

左宏斌胀红着脸,半晌才兀自梗着脖子说:“我,我不相信上海公司就没有从中得利……九百多万就能收购机械厂,这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是什么?”

“大馅饼?”沈放不得不再次报以冷笑,“你觉得以机械厂的现状来说,真值九百万?你知道那条可以当废铁卖的门锁生产线评估了多少?你知道机械厂那几辆根本收不回来的高级轿车评估了多少?你知道上海公司为机械厂承担了多少债务?你知道郭老这几天被多少银行供货商追得焦头烂额?我看你不知道,你就知道五千块钱是大家的血汗钱,从政府那要不回来就想从上海公司身上多少咬一口,你就从没想过上海公司为了收购机械厂、改善大家的处境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几个掷地有声的“你知道”一下镇住了所有人,睡着左宏斌当场给砸晕乎,其他人也纷纷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毕竟大家心里都很清楚,这融资款让上海公司来背黑锅掏腰包,怎么也说不过去。

“我曾经说过,之所以收购机械厂,为的就是看中了大家都有很高的职业素质,我很欣赏大家技术过硬又恳吃苦的精神,但这不代表我可以无原则得容忍!”沈放环视了一下四周,铿锵有力地大声说,“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只要大家脚踏实地得工作,最快半年至多一年,所有人的生活就能有显著改善,但是——谁要去闹事,我也不拦着,闹完之后,都统统给我滚蛋,我不介意从上海深圳广州重新招一批有经验的老工人来抢你们的饭碗!”

看着左宏斌脸上阵红阵白。杨健和毛远山都挪过来想要缓和气氛却又欲言又止。沈放缓缓伸手。将那请愿书慢慢展开在面前。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沉声问道:“在这上面署名地都是要去区政府闹事地吗?”

左宏斌没来得及反映。倒是毛远山一把抢了过去两三下就撕成碎片。嘴巴吧嗒了两下又恢复到往日那种木呐。这也难怪。他刚才那番有条有理蛊惑人心地话都是兰姨和沈放教他说地。

“左主任……”沈放对毛远山地举动视而不见。兀自盯着左宏斌。“我知道想要回融资款不是你一个人地意思。我也给大家一个合理地答复。有两条路给你们选择。其一。按照请愿书地要求。公司无偿赔付融资款两千五百元。但很抱歉。拿了钱地人将被做为临时工看待;其二。我拿出机械厂百分之十地股权给大家。以后每年年终分利。选第一条路地。就麻烦左主任你下去统计一下。”

这话音刚落。人群顿时沸腾起来。那些个在成套车间尝到过甜头纯粹来看热闹地家伙更是恨不得蹦起来。一个个满脸喜滋滋地搓着手。看向沈放地眼光也从最初地迷惑变为景仰。有些毛躁地都控制不住地叫起来“小老板好样地。以后就跟着你干了”。

等到四周地哗嘈声静下来。沈放忽然叹了口气。低声说:“左叔。我警告过你。我也尊重你地决定。但是现在我只能说很抱歉。融资款一分钱也还不了你。你还得给我到上海公司看门扫地去……”

“小老板——”杨健吓了一跳。没想沈放会做地这么决裂。赶紧过来劝说道。“小老板。当初要是没有老左。饮食车也不会有现在这个样子。而且技术部十几号人大半都是老左地徒弟。你把他给弄去上海。厂里这边——这边……”

杨健着急忙慌说了半天,总算注意到沈放脸上戏虐的表情,心想他这样安排应该别有深意吧,不管怎么说,沈左两家的情分在这,沈放应该不会做的太绝。

随着喧闹声渐渐远去,沈放松了口气拉了条椅子坐在桌边,看见江涛过去关上门后跟郭德凯两个忍俊不禁地相视而笑,不由很是郁闷地说:“江涛,你还好意思笑,人事整顿已经好些日子了,你就给我整出这般光景?”

“小老板你这可冤枉我,这事我一早就提醒过关总,可他却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拍着大腿说没事……”江涛递过烟去,嬉皮笑脸地叹道,“唉,我是不得不佩服关总的先见之明啊,这些天我可是提心吊胆地过来的。”

沈放用力嘬了两口烟,见郭德凯还在那笑眯眯带着几分赞赏地望着自己,不无尴尬地趴在桌上,“郭老你就别盯着我看了,那门锁生产线是只估价了不到八十万,那些轿车也被选择性忽略,但我要不漫天说谎,不压一压对方的气势,这接下来的话哪会有现在这样的效果。”

“呵呵,我觉得好玩的还不是这些……小老板,我郭德凯啥时候被银行供货商追得焦头烂额了?你也太贬低我的能力了吧?”

PS:下一更晚上八点。

员外唠叨几句,女儿上小学,被户口给卡了;户口办好,被学区给卡了;交了赞助这下总该可以了吧,年龄不够又卡了,今天五百年一次日全食,合肥的太阳居然也被卡了!

唉,这就是生活........

正文 第【088】章 就怕贼惦记

更新时间:2009-9-18 14:33:39 本章字数:3092

在刚刚经过大工程改造却比过去更加豆腐渣的沿江路中段,有一家名为“夜香”的咖啡店,咖啡是速溶的,装修就像藏在某个不起眼地下室的黑网吧,十几张上红漆的木头椅子,几张也不知哪个小作坊生产的廉价玻璃台子,别说是彰显格调的餐巾桌布压根就没有,桌上放在铁盒子里的蜡烛更是街边货。

这样一家咖啡店想必生意应该差得一塌糊涂吧,可世上古怪的事情就是多,每每一落夜,门口就停满了五颜六色花拖鞋一样的轿车,不管是肥得不用救生圈的私人老板,还是表情严肃犹如老僧坐化的政府官员,下了车一个个擦着满脑门热汗还争先恐后地往里挤。

如果说咖啡店一楼像个你拱我来我拱你的猪圈,那二楼就是用竹子分开的牛棚围栏,过道狭窄的两人无法并肩,天花板上挂着的几串已经枯黄的常青藤勉强算是唯一的装饰亮点。

在最里头一个还算宽敞的隔间内,极少在人前表露冷静沉稳的付骏,正以深邃揣摩的目光打量对面的中年人,关于这个中年人的事情他其实已经调查得一清二楚,就连每天上几次厕所、一个星期要跟媳妇来几次这种琐碎小事都没放过,可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对这中年人突如其来的背叛还摸不透根底。

咖啡已经凉了,再喝已经很难入口,这儿不会有人给你换更不会续杯,付骏只是两根指头捏着杯沿转动,声音慢条斯理就像在唱一出慢火的文戏:“黄秘书若是不喜欢这地方,大可换个去处,我是真想在你面前显摆显摆第一坊的妙处呀……”

“这儿还行,热些正好能出点汗,去去体内的寒气。”黄汪炳秘书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后表情变得愈发严肃,“突然急着要跟你见面,主要还是东钢那边出了点的状况……”

“林市长又想出头帮忙揽那档子融资款的事了?”付骏递上一根烟帮黄秘书点上,镶着钻石的打火机随后就放在了黄秘书用来擦汗的毛巾上。

黄汪炳看也没看,只闷着头吸了口烟,呛着咳嗽两声,摇摇头回答:“林市长现在全副心思都扑在三山机电厂,光是李辩勇这个厂长,一天就喊来三回,暂时肯定是顾不上东钢那点融资款的事情了。”

“哦——”付骏拍着脑门讪笑道,“瞧我这记性,黄秘书说的肯定是那件事吧,最近实在是俗务太多了,烦得不行……”

对付骏的装傻,黄汪炳并未表现出丝毫不满,他将只抽了几口的香烟用力在玻璃台子上碾碎,“姚齐理和沈筠这一对老搭档,前些日子莫名其妙地闹起了矛盾,在办公室吵架的声音几层楼都能听得见,上个礼拜沈筠干脆就告病请假,这节骨眼跟姚齐理打起了冷战。”

黄汪炳对自己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为了取得他的信任付骏也花费了不少心思,刚才之所以故意装傻,只是想让他主动说说林贵和最近的动态,目的达到了也就不能再装下去,否则很可能失去这得来不易的信任,“这两个人我都打过交道,要说他们察觉到了谣言背后有什么阴谋,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信的。”

“你觉得他们是真地产生了矛盾?”黄汪炳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随手拿起那打火机把玩起来。“如果是真地产生了矛盾。那沈筠应该可以发挥更大地作用。还要烦劳付经理将他拉过来。这杆枪未必没有我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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