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妍破涕而笑,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扎进沈放怀里,差点就把沈放撞得往后跌个跟头。
发现张妍在自己怀里哭得反而更凶,沈放没脾气地尽量柔声说道:“张妍,我知道你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委屈,我答应你的事情也没有忘,副总经理的职位,公司百分之三地股份,就等着你回来呢……好了,别哭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人家才二十二岁,本来就是小孩子嘛!”张妍眼眶通红,似乎很不愿离开沈放的怀抱,她个头小,却倔强地昂着头,“小老板,我不要当什么副总了,公司的股份我也不要,我只有一个要求!”
怎么三个多月不见,张妍难道改性子了?
看了看旁边的邱清荷,沈放轻声说道:“该给你的我都会给你,你就算有别的要求,尽管开口就是,能答应地我不会拒绝。”
双手胡乱抹干净脸上地泪水,张妍非常严肃地说道:“我要给你当助理!”
“给我当助理?”沈放重复了一遍,仿佛没听清似的,扭头去看邱清荷,见她脸上尴尬的神色一闪而逝,不由几分恼火地沉声道,“张妍,你又开始胡闹,公司的事情我都交给清荷他们去办,我需要什么助理?”
“我不是在胡闹!”张妍抗声道,“小老板,你没有驾照,出门总不能老麻烦邱总给你开车吧?公司的事情你的确都交给邱总他们在负责,可你总需要人帮你提前分析各种报表和计划吧?还有,你日常事务的安排,你个人生活起居的问题,等等等等,你总需要有个人来帮你打理吧?”
张妍地话让沈放一时找不到反驳地理由,只能梗着脖子很不高兴地说:“这些事情我一个月花五六百块,随便找个细心的人就能干,我何必要花大价钱让你来做?”
“我----我就是要做,你一个月给我五六百,我也干!”自从那次被沈放训过之后,张妍就再也没有这样顶撞过。
“你真是不可理喻!”沈放说完转身就要走,却被邱清荷给拉住胳膊,只得不冷不热地又补充道,“张妍你地能力让我刮目相看,在经过一段时期的磨练,很快就能像老关那样独当一面了……我刚刚甚至还在考虑,要让你地团队参与公司新的项目,可你。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张妍咬着嘴唇不说话,邱清荷却叹了口气,轻声对她说道:“张妍,大家都在宾馆等着我们呢。这事情还是等过些日子再说,好不好?”
“清荷姐----”张妍又委屈地瘪着小嘴,搂着邱清荷的胳膊带着哭腔说,“清荷姐,你帮帮我好不好,帮帮我,好不好?”
邱清荷看着沈放负气地往外走。忍不住叹了口气,心里满是幽怨地想着,“我也想给放子当助理,照顾他的生活,照顾他地一切,我也想呀……”
张妍闹这么一出,搞得沈放的心情忽然变得好差。酒桌上就象征性地慰问了几句张妍团队。并宣布了一些奖励措施,随后便找了个借口提前回了邱清荷的住处。
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直到听见邱清荷轻微的脚步声,沈放才翻身坐了起来。
“放子,我以为你已经睡着了呢?”邱清荷脱掉高跟鞋和丝袜,光着脚丫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她知道沈放喜欢喝凉的。
沈放在身旁拍了拍,示意邱清荷坐过来。然后仰起脖子一口气喝了半瓶冰水。觉得胸口郁闷地燥气缓解了许多,“清荷。你说张妍到底在想什么?我这人天生疑心重,所谓事有反常必为妖。张妍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邱清荷笑着又跑进卫生间提了桶热水出来,一边帮沈放把脚放进去,一边心不在焉地说了一句,“其实要是你允许的话,我也想给你当助理呀。”
沈放愣了愣,讪笑着说:“你当然愿意为我做任何事了,可张妍她,打我们跟她认识的头一天开始,她就是个一切向钱看的人呀!”
“人难道就不会变吗?”邱清荷带着几分醋意地横了沈放一眼,随而又可怜巴巴地趴在沈放膝盖上,“放子,我给你当助理好不好?”
“别闹了……”沈放哭笑不得地说。
“谁闹了,我是说真的……好不好嘛……”
邱清荷别的都好,只是一撒起娇来,那嗲声嗲气的劲儿能让沈放掉一地鸡皮疙瘩,而且全身上下骨头都会酥掉。
沈放本身也有些心动,要是邱清荷能名正言顺地不离开自己身边,那比什么都好,可就在他犹豫地时候,歪着头在那想了半天的邱清荷忽然又很委屈地叹了口气,很贴心地嘟囔着说道,“还是算了,我要是不在公司,你是怎么都放心不下的,与其让你整日操劳公司的事情,还不如我替你看着,也能让你少一些负担……”
沈放感动的说不出话来,弯腰将邱清荷横抱在怀里,挽起她的裤脚,将她那双如莲藕般白皙细嫩的玉足放进桶里,“还是清荷你知道疼我呀……”
两人依偎着靠在床头说了会话,沈放终于困倦地熟睡过去,邱清荷扯过薄被单为他盖上,枕着他地胳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直到沈放鼾声渐响,她才蹑手蹑脚地爬起来走到隔壁房间。
打开书桌上地台灯,邱清荷在椅子上坐下来揉了揉眼睛,将桌上一大摞文件理了理,然后拿起最上面的埋首看了起来。
陪了沈放一整天,现在又已经是凌晨两点多,邱清荷也很像偎在沈放怀里懒洋洋地睡觉,可公司却还有很多事务都没顾得上处理,她又不愿让沈放知道,所以才等沈放睡熟后开夜车。
昏黄的灯光拖曳着邱清荷修长的身影,桌上的堆得老高的文件逐渐薄了下去,当窗外渐渐有了清晨的声音,双眼满布血丝的邱清荷才疲倦地打了个哈欠,揉了揉酸痛地腰,关上台灯又轻手轻脚地回到卧室。
床上地沈放睡得很安稳,嘴角还带着一丝幸福的笑容,邱清荷脱下衬衫和西装裤,感觉身上粘粘糊糊地很是难受,刚想转身去卫生间泡个澡,忽然沈放翻了个身,右手下意识地在床上摸索着什么。
邱清荷急忙穿上床边的睡衣,迅速爬过去从沈放双手之间钻了过去。
直到沈放满足地握着自己地腰,顺便将腿也架在了自己身上,说了句梦话重又睡着,邱清荷这才松了口气,幸福地笑着用手轻轻捏了捏沈放的鼻子,然后身子往沈放怀里蹭了蹭,很快就沉沉地睡着了。
正文 第【102】章 骗局及凶悍民警
更新时间:2009-9-18 14:34:48 本章字数:7035
节一
或许是因为内心深处对张妍并不能完全信任,也或许是即将要做的事情涉及到方方面面的隐秘太多,不能有半点马虎,故而对于张妍提出想要担任自己助理一事,沈放始终都只是一个态度,“公司有更重要的事情安排你去做,我希望你能为自己也为公司的利益考虑一下,如果实在不行,那我也只好任你去留,虽然你离开对我来说是非常大的损失。”
在那个气温骤降的晚上,张妍带着自己的团队离开了黄州,而在为他们送行的酒宴上,张妍喝得酩酊大醉,搂着沈放的胳膊死活都不肯撒手,她尽情地哭着叫着,仿佛害怕没人知道她对沈放的一片情意那般,直到上了去上海的火车,她才忽然醒了过来,从车窗探出头来哭嚎着冲着邱清荷大声喊着“对不起”,一遍又一遍,那泪流满面的身影似乎被这夜的凄冷所凝固。
“放子,能陪在你身边,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幸福……”依偎在沈放怀里,邱清荷如是说,却不知沈放此时的心情,更多的是一种疑虑,他不是个自恋到会认为无人不爱的情圣,他总觉得张妍这样做,应该是另有图谋,他天生就疑心重,更是不会去相信这无缘无故的爱。
一九九三年年末,在姚齐理离开东钢去轻工局当局长之后的第二个星期,爸爸沈筠也正式调入市政府成为了林贵和的第二任秘书,这在普通人看来并不具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但知道内情的人或担忧或欣喜或颓丧或振奋,因为这代表着继声名显赫的新泰集团之后,黄州出现了第二个官商联姻的大企业,而这家私人企业背后站着的不仅仅是副市长林贵和,还有省政法委书记王淼,其政治背景甚至已经超过了鑫泰集团。
这样的改变对沈放来说。除了家里不断有人找上门来之外,与往常地生活并没有太多不同,倒是机械厂由于这层关系省了不少程序上的麻烦。用新任厂长杨健的话来说,那就是从未有过如此扬眉吐气地时候。
为了全副精力地对付新泰,除了重要的决策方针拿主意外,沈放差不多已经彻底放手了公司的事务,财务报表也从过去的每月改为一季度审阅,所有事情几乎都移交给了邱清荷、关董平他们打理。确切的说,担子绝大部分是落在关董平身上。因为原本要回上海的邱清荷被他给强留在了黄州。
已经是凌晨,研究了一晚上苏三山股票交易地资料,毫无头绪的沈放愁眉苦脸地下楼到厨房煮了几个荷包蛋当夜宵,一边漫不经心地吃着。一边想明天无论如何也要把邱清荷拉来帮忙,否则那足有半米厚地交易明细,自己就是看上整月也未必能瞧出什么名堂来。
放下碗筷伸了个懒腰,沈放正打算回房睡觉,忽然外面传来轻微的叩叩敲门声,心里不由纳闷,“这么晚了,难道还有人来送礼?”
无精打采地过去开门。来人却是姚齐理的司机“王克文”。他愁眉苦脸地站在那,浑身上下完全湿透了。也不知道门卫怎么会让他进来的。
沈放惊讶地张了张嘴,也没多想就赶紧将他让进屋。跑进卫生间拿了条干净地毛巾递给他,微笑着问道:“王哥,怎么大半夜地还顶着雨跑来,有什么事你给我爸打电话就是了。”
王克文毛躁地擦了擦头发。也没好意思往沙发上坐。掏出烟来扔给沈放一支。自顾自蹲在地上猛劲地抽着。似乎真有什么让他很不爽地心事。
用力叹口气抬起头。王克文沉声骂了句娘。拧着毛巾极度狂躁地说:“放子。我不是来找沈秘书地。我是来找你地!”
“找我?”沈放笑眯眯地将王克文拽起来在沙发上坐下。“不会是在姚叔叔那惹了什么祸事。想到我公司来吧。那我可真是拍手欢迎啊!”
王克文摇摇头深吸口气。目不转睛地盯着沈放看了半晌。直到沈放奇怪地“嗯”了一声。他才叹声道:“有件事情我拿不定主意。是不是应该告诉姚局长和你爸。毕竟他们已经不在东钢了。还拿这些事情来烦他们。感觉总是不大好……可让我把这事憋在心里头。怎么想也觉得憋屈。晚上都睡不着觉……唉。这不。想来想去也只能来找你。半夜三更地。不会太唐突了吧?”
“没事。我正好也有事没睡。”听说事情跟东钢有关。沈放觉得无非也就是霍东阳这家伙肯定耐不住性子。想把新调来地厂长给搞黄了。便无可无不可地说道。“就当王哥你特意冒着大雨跑来陪我聊聊天。什么事你就说吧。”
王克文表情淡定地将还有大半截地香烟掐灭。脸上完全没有了刚才地狂躁和暴怒。微微沉吟着说道。“这些天。姚局长忙得不可开交。我反倒没什么事情可做。闲着无聊于是就去查访了一件事……放子。所有人都知道东钢跟新泰合资成立了一家钢构件企业。光是我方地投资就达到三千万。可是这家企业地厂房究竟在什么地方。它是什么样地规模。我发现竟是没有一个人能说得上来。就连负责此事地原厂长也含糊其辞……”
王克文的话对沈放来说无异于一声炸雷,直觉告诉他距离新泰地核心机密仅仅只有一步之遥,急忙闭上眼睛飞快地思考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沈放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恍然大悟再到莫名的窃喜,而当燃尽的香烟烫着手指时,他才“呀”的叫了一声,将烟头扔进烟灰缸,激动地冲王克文道:“王哥你接着说,我听着呢!”
王克文稍微理了理思绪,“合资成立的公司名叫新东方钢构件有限公司,只在新泰大厦的六楼有个不到五十平米的办事处,我一连几天挑了不同的时间段上门,每次都是房门紧闭,压根就不像有人在办公的样子……刚才天黑前我又去了一趟。乘着保安交班的当口,撬门进去看了看,里头除了一张满布灰尘的办公桌和一块公司招牌。甚至连电话都没有一部,就更不要说有人在办公地迹象了。”
“你觉得新东方是个空壳?”尽管心里已经认定了这个结论,但沈放还是故意地问了出来,他跟王克文毕竟前后也就见过几次面,最长的一次还是从上海回来时他开车送自己,两人之间几乎没有怎么交谈。
“是的。我确实有这样地怀疑……我怀疑厂里高大三千万的融资款,新泰集团根本就没有将它们投入钢构件的生产。而那个新东方公司也完全是个空架子,融资款肯定是被新泰给吞了……”
沈放沉默着没有说话,只低头微微皱眉,他不敢过于轻信王克文。更不敢将自己跟林贵和正在做的事情告诉他,间谍有好多种,反间正是最常用的,目前新泰已经启动了收购苏三山的计划,他们要是还不知道提防自己,那就真是见了鬼了。
“新泰仗着后台有人撑腰,已经猖狂到连场面功夫都懒得做地地步,他们设置的办事处常年大门紧闭。恐怕现在办事员都没有了……厂里地这三千万融资款。难道就真的这样打了水漂,要不回来了吗?”
沈放总算有了点反映。挠挠头有些纳闷地问:“王哥,这么重要的事情。你觉得跟我说有用吗?”
“除了你,我实在不知该跟谁说好……”王克文伸手去拿烟,为难地接着说道,“这事我不好跟姚局长和沈秘书说,他们毕竟都已经离开了东钢,可是你不同,我知道你跟林市长关系密切,或许你可以……放子,如果合资的新东方公司货真价实,那倒也罢了,厂里能要回多少算多少,可要是新东方只是空壳,融资款早就被新泰给挥霍到什么地方去了,那除了林市长以外,就真地没人可以帮得上东钢了……新调来的那个厂长,怕是也没胆子敢继续去追讨了!”
沈放越来越觉得这个王克文确实是大才,忍不住附和道:“新泰的背景深不见底,就算明知道那是诈骗,也不能真个去法院告他,否则就会扯出来一大批高官显赫,反而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我就知道放子你一定能明白。”王克文一贯僵硬的脸上终于露出点笑容。
“我明白是明白,但是也不能为了这事去找林市长,那只会给他带去比前段时间还要大的危机……这样看来呀,除了放弃追讨,还真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呢。呵呵,其实要不回来就算了呗,三千万融资款又不是在我爸爸和姚叔叔手里送出去的。”这是沈放真实地想法,他现在可无法分心去讨要东钢地融资款,就算要对付新泰,那也是完全从自己的利益出发,至于最后从新泰身上咬下来多少肉,明面上地可以通过市政府多少给一些东钢,但暗地里的,那可就是见不得光咯。
王克文也没料到沈放是这个态度,急声道:“怎么能算了?那可是三千万呀,光是每年偿还银行地利息,就能将东钢活活给拖垮呀!”
沈放很无赖地笑问:“王哥,你现在不是也调到轻工局去了么?”
“可我们都是从小在东钢长大的呀,我们的父辈在东钢洒了多少血汗,怎么忍心见它就这样垮掉?”
沈放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问道:“那你说还能怎么办?”
王克文犹犹豫豫地答道:“这事写举报信没用,想在黄州扳倒新泰也不可能,我思来想去也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将事情捅到省里去!”
沈放咧嘴嘎嘎笑了半晌,“你不会是想通过林市长把事情捅上去吧?”
见王克文用力点点头,沈放心想你知道自己说不动爸爸和姚齐理,就想通过我来成事,但眼下这关口,可由不得你来这样胡闹,一切都必须谋而后动才行。
在王克文急切期盼的眼神中,沈放居然表示赞成的点了点头。
“还是要先收集足够的证据才能行事,否则我就这样去找林市长。他也会觉得很为难的。”沈放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样吧,王哥你就再辛苦一下。多方面收拢情报资料,这是你的老本行,应该不成问题。另外,调查方向也不用局限于东钢,新泰其它的合资公司也要涉及,特别是。三山机电总厂,说不定我们能找到突破口!”
节二
王克文那晚带来的消息对沈放来说是爆炸性地。由于上辈子新泰垮掉的时候他正在参加高考,只道听途说知道新泰是由于非法融资而遭到查处,他一直以为非法融资只是新泰崩溃的导火索,但现在看来。恐怕所谓地苏临支柱企业新泰集团,本身只是个传统而简单的旁氏骗局。
俗称金字塔骗局的庞氏骗局,就是利用高利率回报的优惠条件吸引投资者,实际上则是把新投资者的钱作为盈利回报给老的投资人,说白了就是“拆东墙补西墙”,八十年代温州地“抬会”、江浙一带的“老鼠会”,以及前段时间爆发地“沈太福行贿贪污案”,其实都是属于这类简单到让人难以想象其能成功的骗局。
虽然关于新泰集团的猜测还有待王克文进一步调查情况的回馈来进行确认。但这无异于给沈放点亮了一盏明灯。有了努力和进攻地方向。
“阴谋已经展开,阳谋很快就能登场。这回搞不好能一下就能让新泰彻底崩溃!”压抑不住内心的兴奋,这恰恰是沈放喜欢做这些具有挑战**情的原因。以至于接下来的几天,他都无法安静地思考,将苏三山股票交易资料全部交给了邱清荷来分析,自己则成天到东钢区游荡,就为了能找到那个对整个计划非常重要的人。
又是一个清晨,沈放开车来到东钢厂门口,在爸爸进入市政府的第三天,就有人主动给他办好了驾照还亲自送上门来,不能不说当官的妙用真是无穷。
下车本打算先喝碗豆浆、吃几根油条再去找林倩儿,没想到了铁门半开的大门口,沈放发现门卫那或远或近地站了不少两眼冒光地热血青年,于是好奇地凑过去,踮起脚来顺着他们地目光往里瞅,只见一个穿着宽大花裤衩和白背心的女人正弯着腰低声向门卫大爷哀求着什么。
她皮肤发紫,嘴唇更是冻得黑了,也不知在这入冬时分地雨中淋了多长时间,总之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干的,裤衩和背心都紧紧贴在皮肤上呈半透明状,这走*光可都走到月球上去了,难怪这么多人围着不愿散去,可奇怪地是竟然没有一个人说脱件外套给她披上。
看身材那女人其实只能算勉强不让人反感,沈放瞥了几眼刚要走,却忽然听到老门卫在里头兴奋地唤着自己,要不是被那女人拽着胳膊,都恨不得冲倒自己跟前,瞧那表情也好像逮到替死鬼的水猴一样激动。
没奈何硬着头皮走进门卫室,沈放尽量不去看那月球上的女人,不无尴尬地问:“阿伯,愣个事啊?”
门卫是从乡下来的,听不大明白普通话,说的也是一口让人耳朵揉烂了也很难明白的家乡方言,沈放一直很佩服当初挑他来当门卫的那位领导的才华,有这样一个人拦着,就是舌头能给樱桃打结也说不动他放你进去。
老门卫叽里呱啦说了半天,还是那女人似乎明白过来这个少年就是沈放,惶急地一把抓住沈放的胳膊,嘴巴张了张话还没说倒先哭了起来。
沈放这下可糊涂了,只得皱着眉头掰开女人抓着自己胳膊的双手,尽量柔和地说:“大姐,你别急着哭,到底什么事你跟阿伯讲不清,跟我说就是了。”
那女人兀自要来抓沈放的胳膊,嘴里总算蹦出来一句不断被哽咽和颤抖打断的话,“沈放,你是沈放吗?你快去救救倩儿,她被抓起来了!”
“倩儿?”沈放一闪神没能躲开,被女人抱着胳膊往外拽,猛地想起来什么似的,大声惊呼道,“你说的是林倩儿?个头小巧玲珑、说话跟冰块一样的林倩
“嗯,嗯,嗯----”女人不迭地点头。身子因为受寒太重,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心想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部费功夫啊!沈放一连说了几声“你别急”。回到门卫室问大爷想要件外套给女人披上,不曾想那大爷含糊其辞地摆着手直摇头。
沈放竖起耳朵绞尽脑汁听了半天,最后才算弄明白,原来大家都知道那女的是二马巷的暗娼,难怪这大冷天的也没个怜香惜玉的人站出来,敢情都怕被人在背后说道。
好说歹说才算要了件工作服。沈放跑出来给女人穿上,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她搂在怀里。一边带着她往旁边地早餐店走,一边问道:“林倩儿怎么了?你说她被抓起来了,为了什么被什么人给抓了?”
女人始终不敢松开沈放的胳膊,仿佛怕他会跑掉。但脸色明显好了些,似乎找到了依靠,说话的声音也不再那样惊恐慌张,“昨天半夜三更,条子来搞突袭,我从二楼跳下来跑掉了,倩儿却被抓走了,你一定要去救她。她平常跟我说起你。说什么事都难不住你地,你一定有办法救她的。是不是?是不是?”
沈放心里着急,嘴上就顺口问了一句:“条子搞什么突袭呀?”
女的却并未隐瞒。“我是卖的,在二马巷最里头,以前条子来,都有人给我们报信,这回那**的东西收了我们的钱,却不报信,**地……”
林倩儿怎么总喜欢跟妓女混一块,难怪自己到处找她人找不到,藏在那种地方能找得到才怪呢。
既然是被警察抓黄给抓了,问题就不算大……沈放这样想着,也懒得再问那女人当时具体的情况,便给了她不少钱,让她在铺子里先吃早饭暖暖身子,自己则跑到路边开车径直去了区镇派出所。
进了派出所沈放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忙忙碌碌进出地警察不少,偏偏就没一个人搭理自己,好不容易逮着个看上去有点闲的女警,刚开口说了两个字“请问”,显然正在更年期的女警一拍桌子很礼貌地说“出去,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你能随便进来的吗?”
人家毕竟年龄一大把,也没心思跟她计较,沈放兀自问道:“昨晚被抓进来地小姐关在什么地方?”
“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女警又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鼻翼旁边那颗黑痣都像要冲出来狠狠抽沈放几下。
就是菩萨也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沈放只是心性随和罢了,身子猛地前倾几乎就是一头朝女警撞了过去,吓得女警呀的尖叫着跌坐了回去。
沈放带着几分恼怒和蔑视,淡声道:“你说的如果是人话,我自然听得懂,可你刚才跟疯狗一样乱吠,还期望我能听得懂吗?”
女警脸上一瞬间换了好几种颜色,梗着脖子毫无底气地说:“这里是派出所,你,你不能随便闯进来……”
“我只想知道我朋友的下落,她昨晚被你们当成妓女给错抓了进来。”沈放恢复到往常的漫不经心,身子缩了回去,“我朋友叫林倩儿,麻烦你帮我查查,要实在不方便,我干脆就直接去找你门所长薛----”
区镇派出所所长叫做薛兴,爸爸升迁那天他是跟吴兆省一块来的家里,沈放记得他还特意找自己说了半天话,想想怎么也该给自己这个面子,不料自己“薛兴”的兴字还没出口,那女警就跟踩了地雷一样跳了起来,隔着桌子一把抓住自己的胳膊,扯着破喉咙大声喊道:“快来呀,快来呀,同犯抓到了,同犯抓到了----”
沈放这一愣神,只听四周噼里啪啦都是下手铐地声音,顷刻间就围上了七八人,还没等他搞明白出了什么事,就被无数双手摁在了地上,无数只膝盖顶在背上和后脑勺。
“有没有搞错,我这是进了警察局,还是进了土匪窝啊?”沈放吃了一嘴地土,刚要发作脖颈忽然一痛,紧接着人就昏死了过去。
区镇派出所的民警,手上地功夫还真不是盖的啊!
正文 第【103】章 悲喜一瞬谈交情
更新时间:2009-9-18 14:34:49 本章字数:7296
节一
捧着整合计划书,吴兆省原本极差的心情变得稍微畅快了些,虽然计划书里那些东西他大多都看不懂,但这可是花重金托关系找省城的专家专门制定的,这样要是还不能打动沈放,让他尽快上马区里饮料厂的整合项目,那他可就真得放弃再往上挪挪的打算,安心做他的东钢地头王了。
听到敲门声,吴兆省将计划书收进抽屉,抬起头看见薛兴眉飞色舞地溜进来,忍不住板起脸来说道:“你还好意思笑,吴晴在你盘子里出了事,到医院缝了十几针,我连抽你的心都有了,亏你还笑得出来。”
薛兴无所谓地凑到办公桌前,伸手从盒子里拿出根雪茄,叼在嘴上用力吸了两口,嬉皮笑脸地说道:“吴晴那身子骨可结实着呢,缝了十几针照样生龙活虎,这不是过两天就能出院了吗?”
吴兆省将雪茄剪和火柴扔了过去,笑骂道:“就你这泼皮,我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说吧,伤了吴晴的家伙你打算怎么招待?”
“还用问吗,不缺胳膊断腿,我都不好意思让他出派出所的门,不过那小子据说手头上很硬,这两天已经打废了我好几个人!现在已经饿了他差不多一天一夜了,应该不会再那么难对付了,要不是你急着找我来呀,我还真想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狠角色,呵呵……”薛兴笑眯眯地说着,“对了。女的怎么办,好像吴晴对她有那么点意思,万一手下得太重,事后吴晴找我麻烦。我可要遭殃了。”
“你就知道躲事,也不想着帮我分担点麻烦。不下重手,难道还真让吴晴跟个卖淫的好上?”吴兆省很不爽地瞪了薛兴一眼,恨声道,“只要不闹出人命。怎么整都行,反正我要那贱货以后见到吴晴躲着走!”
“好,好,这坏人我是想不当都不行咯……”薛兴满足地抽着雪茄,烟雾缭绕间,桌上地电话响了。他随手拿起来“喂”了一声,又掩着话筒递给吴兆省,压着声音说,“是沈秘书。”
“呀,沈秘书,你好,你好……什么?你说放子不见了……怎么回事,你不要急。慢慢说……知道了。知道了……嗯,你放心。我立刻安排人手去找……是的,是的。你放心……嗯,哪怕挖地三尺,把东钢区整个翻过来,我也一定会找到放子的……”
搁下电话,吴兆省激动地站了起来在原地转圈,嘴里不停嘟囔着:“机会来了,天大地机会来了!”
“什么机会来了?”薛兴好奇地问,他见吴兆省如此兴奋,自然也陪着高兴。
“老薛。你赶紧让小冯去通知所有分局分所地负责人。让他们十分钟内赶过来开会……”吴兆省跑回到桌子里面。深吸口气自言自语道。“这件事情如果办好了。沈放绝不会拒接我地整合方案。而将来在林市长面前。我也能说地上话了……一年。至多一年。我就能跟南山区那个老匹夫柯志刚一样到市里去。甚至比他还要站得更高!”
薛兴很快就回来了。想问问究竟出了什么事。电话又响了。这回吴兆省眼明手快一下抓在手里。放到耳边一听。整个人却僵住了。电话那头林贵和怒气冲冲地咆哮着。“吴兆省。你是怎么搞得。一个大活人在你地地方凭空失踪。你是吃干饭地么?我告诉你。一天内你把沈放给我找出来。找不到人。你就给我收拾东西滚蛋。听到没有!”
咔嚓一声。电话挂断了。吴兆省甚至来不及为自己辩解一声。虽然他算不得林贵和一派。但不管怎么说。当初都是林贵和一手将他提上来地。否则任何一个副市长也不会骂得如此不留情面。
发现吴兆省地脸色前后几秒钟判若两人。薛兴小心翼翼地问了句。“怎么了?”
心里窝着一团火地吴兆省恨声骂了句娘。不料电话却又响了。提心吊胆地拿起来。那头声音倒是很柔和。可却让他背脊发凉直冒冷汗。
“又是什么人打电话来?”薛兴见吴兆省久久不说话。忍不住问道。“王淼。”吴兆省嗓子都哑了。“省政法委书记王淼……他给了我们十二个小时……”
薛兴觉得事情有些大头,“十二个小时做什么?”
“找沈放----”吴兆省浑身一震,仿佛骤然从梦中惊醒,抓起电话一连拨通了几个号码,简单的只有一句话,“看场的、卖粉的、拉皮条地,统统给我派出去,找沈放,找沈放,今天傍晚之前找不到人,我把你们全埋了!”
薛兴总算明白过来了,惊声问道:“沈放在我们这丢了?”
“是的,丢了已经两天了……”吴兆省呢喃着,“丢了个沈放,连政法委书记都打电话来,我们要是不能在期限内找到,林贵和让我滚蛋就不是嘴上说说的事了。”
毕竟是干警察出身,薛兴沉吟问道:“有没有什么线索?没线索的话我们动员再多人也是大海捞针。”
“一会沈秘书就要过来,让人赶紧把会议室收拾好。”吴兆省咬着牙迈步往外走,从牙关挤出一句话,“今天哪个要敢跟我撒大爷脾气玩迟到----”
吴兆省话音未落,从外面冲进来一个手臂上绑着绑带的年轻人,他一进来就冲薛兴吼道:“薛叔叔,听说你把倩儿给抓起来了?你赶紧带我去把人给放了!”
“吴晴,你不要在这给我添乱了,赶紧回医院去吧……”对自己这个儿子,吴兆省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勉强耐着性子过去。柔声劝道,“听话,爸爸这还有急事,你先回医院。等爸爸这边的事忙完,我在好好跟你谈。”
“爸。你忙你的,我只要薛叔叔带我去放了倩儿就行!”吴晴两道厚实地剑眉挺着,倔强地挣开吴兆省地束缚,伸出那只完好地手抓着薛兴的胳膊。“薛叔叔,这事本来就是我不对,怪不得倩儿,你还是带我去把她放了吧,好不好?”
“胡闹!”吴兆省猛地咆哮起来,“你薛叔叔也有急事要忙。哪有闲工夫理你?你赶紧给我滚回医院去!”
从来没见过爸爸这样吼自己,吴晴鼻子一酸,委屈得就要哭出来,他用更大地声音喊了起来,“我就不走,不答应放人,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走!”
“你个不孝子。我----我打死你----”吴兆省刚刚挥起拳头。身后冷不丁传来一声咳嗽,紧接着就见脸色焦急的沈筠带着一帮人走了进来。里头有他夫人,有姚齐理。还有两个女生,自然一个是姚玉,另一个就是邱清荷。
所谓家丑不可外扬,人家沈筠地儿子也是十五岁,可已经有了让人嫉妒的成就,自己这不成器的家伙,喜欢上一个妓女也就罢了,居然还被对方给扎了一刀,说出去都觉丢人。
冲薛兴使了个颜色,示意他将吴晴带出去,然后领着沈筠他们往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内该到的人已经来了大半,安排沈筠他们在最前头坐下,吴兆省也等不及全部人到齐,翻来覆去强调了好几遍事情地紧迫性和重要性,便让沈筠跟大家详细描述沈放失踪时的情况。
若是往常,沈放一两天见不到人影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偏偏邱清荷也在家里,她只知道沈放到东钢这边来找人,已经两天连人带车都不见了,于是沈筠越想越不对劲,猛然想起沈放正帮林贵和做的事情,心中顿时就慌了七分,再跟邱清荷一起将所有认识的人的电话打了个遍,最后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沈放被绑架了!”
也不知薛兴使了什么手段弄走了吴晴,沈筠正介绍情况地时候,他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到吴兆省旁边想要坐下,恰恰听到沈筠在说“开的是一辆银白色宝马轿车,七成新,车牌是沪587428”,不由当场就愣住,屁股还没来得及挨着座椅,手上拿着的钢笔和记事本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搞什么?”吴兆省压着声音嘀咕了一句,却见薛兴的脸庞瞬间失血,成了一片吓人的惨白,忍不住问了句,“怎么了?”
薛兴着急忙慌地弯腰捡起地上的钢笔和记事本,声音颤抖着说:“刚才沈秘书说沈放开的是什么车?”
“宝马呀----”
“什么颜色的宝马?车牌是多少?”
“银白色地,车牌好像是沪----”吴兆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地记录,“沪587428。”
“我的娘咧----”薛兴连抽几口冷气,也顾不得这么多人在场,跳将起来撒腿就往外跑,连靠椅都被他给撞翻了。
发现沈筠脸色更加不好看了,吴兆省在心里狠狠骂了薛兴几句,说了几句抱歉地话,追在薛兴屁股后头也跑了出去。
到了外面发现薛兴正在那飞快地走来走去,拿着大哥大放在耳边,嘴上不停地嘟囔着,“赶紧接电话,龟儿子,赶紧接电话呀……”
“你他娘的搞什么飞机?没看见沈秘书脸都黑了吗?”吴兆省到了跟前沉声骂了一句。
薛兴紧张地答道:“我见过上海牌照地银白色宝马,我见过……”
吴兆省神色一喜,一把抓住薛兴的胳膊,“你在什么地方见过?能确认是沈放的车吗?”
“我,我----”薛兴吞吞吐吐半天,电话那头却是无人接听,他手忙脚乱地重新拨号,呼出口寒气答道,“在派出所门
“派出所门口?谁派出所门口?”吴兆省一头雾水地追问。
“就在区镇派出所门口停着,已经停了两天了,我进进出出见了好几次----呀---
薛兴话还没说完。忽然明白过来的吴兆省抬手就给了他一个老大的耳刮子,面目狰狞地骂道:“你他娘地疯了,你又不是没见过沈放,怎么会把他给抓了?”
“不是我抓得呀!”薛兴捂着火辣辣的半张脸。“我手下那帮混蛋说抓到捅伤吴晴的同犯了,我也没有多想呀。我哪知道那人会是沈放呀!”
吴兆省气得脑门都快冒烟,手指头戳着薛兴的鼻子,“你,你。你他娘地还饿了他一天一夜,你就祈祷那帮龟儿子还没动手吧!还傻愣在这干嘛,赶紧回所里去放人呀!”
节二
被关在临时禁闭室内,沈放已经饿得头昏眼花,感觉虚弱得抬抬手臂都很困难,他是真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既可气又可笑的事情。无缘无故被关了起来不说,昨天要不是自己手上功夫好,还指不定被他们给折磨成什么样,一早就知道东钢是吴兆省地天下,可也没有白道忽然变黑道的道理呀。
外面飘进来一股诱人直流口水的方便面香味,沈放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浑身无力地叹了口气,勉强爬起来靠着墙壁坐着。缓了一会才轻声喊道:“有没有还活着的呀。进来跟我聊聊天,我都快闷死了……”
咔嗒咔嗒地开锁声。来的居然是那天到了更年期的女警,她拖了张椅子隔着铁栅栏在沈放对面坐下。捧起饭盒有滋有味地吃着方便面,还不忘寒碜沈放几句,“你怎么不横了?昨天不是还横得很吗?”
“没力气……”沈放咧嘴笑了笑,“大姐,你今年多大了?”
“干嘛?想认我当亲妈?告诉你,晚了,呵呵……一会等他们喝完酒回来,有你龟儿子好看的!”哧溜哧溜吸着面条,女警满嘴都是油花花,“昨天你要是乖乖挨上几顿拳脚,至多废你一跳胳膊,今天你要是还能站着,我把裤头脱下来吃了!”
“你把话说这么绝,就不怕万一?”沈放微笑着问。
“老娘怕个屁!”女警被沈放眼中的轻蔑给惹毛了,筷子敲得铁栏杆梆梆直响,咬牙切齿地说道,“肚子饿了吧?爬过来老娘给你点汤喝,爬过来呀,爬呀----你妈的倒是给我爬呀---
女警此时脸上地表情,简直就像想要倒贴却被人暴打一顿扔进臭水沟再泼上一桶泔水却大叫干我呀的老淫妇,她将手里饭盒内的热汤朝沈放泼了过去,却不料沈放身子忽然弹了起来,一个箭步就窜到了面前,她还没来得及尖叫,脖子一紧就被扼住了咽喉。
沈放仍然带着那轻蔑的冷笑,不紧不慢地说:“倚老卖老没关系,我敬你年纪大,但象你这样的老女人,要是不给你点教训,你还真当自己是王母娘娘了。”
女警挣扎着不停拍打沈放锁住自己喉咙的胳膊,一张脸也很快就浮出一层青紫色,她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惊恐地瞪着大眼睛求饶地看着沈放。
叹口气松开手,沈放慢腾腾回到铁床上靠墙坐好,看着女警跌坐在地上大口地喘气,沉声说道:“为了你好,你还是去把薛兴叫来见我吧。”
好不容易才恢复正常,听到外面传来说笑声,女警怒气冲冲地爬起来躲到一边,指着沈放破口大骂:“你个爹娘死得早的畜生,畜生,畜生,今天老娘非把你给废了不可……”
女警正在那骂着,陆陆续续就有警察进来,他们一个个酒气冲天,谁都没忘帮着女警骂上几句,等到人都到齐了,便摩拳擦掌地关上门,抄起警棍,就等着牢门一开,冲进去将沈放往死里打。
薛所长交待过了,只要不闹出人命,可劲揍就没错!
牢门哐当着打开,沈放摇摇晃晃下来走到正对着门两步远的地方,很不屑地看着他们,“哪个先来?还是一起上?”
毕竟每个人都喝了不少,昨天沈放凶悍地模样也被酒精冲得七零八碎,很快就有两人一左一右冲了进来,警棍没头没脑地就朝沈放身上招呼。虽然眨眼功夫放倒了他们两个,但积攒地那点体力一照面就耗了精光,沈放不得已抓起警棍噗噗两声。不偏不倚地插进了倒在地上的两个家伙地咽喉,阴冷地瞪着涌进来的其他人,却是连威胁地话都懒得再说半句,只要有人朝自己挪动哪怕一点点。他手里的警棍就会朝喉咙深处陷进去一些。
“你,你不要胡来。不要胡来……”一个三十多岁地老警察算是还有几分清醒,推搡着其他人退到铁牢外面,这时只听禁闭室的门被砸得砰砰直响,薛兴狂暴地声音也传来进来----“住手。快住手,把门给我打开,听到没有,快把门给我打开!”
禁闭室的铁门一开,薛兴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一眼瞧见里头的沈放。脑门嗡的一声就是好一阵冰凉,他不知自己该不该庆幸,看情况沈放除了虚弱些,并没有大碍,可是沈放那阴冷地眼光,却让他本来凉了半截的心彻底瓦凉瓦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