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所长,你来得还真是不巧,再晚上个几分钟。我就已经走了。也不用跟你照面了。”缓慢起身,将手里的警棍往地上一丢。沈放走到角落往铁床上一坐。
“沈放,你看这事闹得。闹得……”薛兴哈着腰钻进来,不料地上有个家伙却缓过劲来,翻身爬起来吼叫着就朝沈放冲过去,薛兴急忙抬腿一脚将他踹倒,还好似不解恨地又在他肚子上狠跺了几下,直到他哀号一声昏死过去,这才抹着脸上的汗,走到沈放跟前。
“沈放,这,这个……唉,我都没脸跟你说,总之是我手下这帮人瞎了狗眼,我替他们向你赔不是,跟你道歉,对不住,对不住啊……”
外面那些警察全都愣了,不知道今儿所长发什么神经,这家伙不是捅伤了吴区长公子的同犯吗?不是只要不出人命就可以往死里整的吗?怎么你老人家跑来低声下气了半天,好像他是你老子似地?
毕竟都是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老油条,这些警察包括那个女警都没有出声,一个个灰溜溜地偷偷往门口靠,可沈放却看见了,摆摆手止住薛兴不迭的道歉,漠然地说道:“你们就这样走了?不跟我打声招呼?”
薛兴急忙抓住机会,“还愣在那干嘛,赶紧过来赔礼道歉!赶紧给我死过来呀!”
虽然搞不清状况,但所长说的话他们也不敢不听,隔着铁栏杆都低着头嘟囔着,鬼知道是在骂人还是在道歉呢。
沈放也没心思跟他们计较,毕竟这两天他们也没在自己手上讨过好去,唯独指了指那个女警,问道:“大姐,你今年多大岁数了?”
女警含含糊糊不敢搭腔,气得薛兴过去拽着她的胳膊扯到铁栏杆上贴着,她才结巴地回答道:“我,我四十
“四十三了呀,再混上些日子就能退休了,有国家给你养老,幸福啊。可惜,可惜---”沈放摇摇头,冲薛兴说道,“让他们走吧。”
薛兴这老江湖还不明白沈放的意思,指着那女警喝道,“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为什么?为什么?”女警尖声叫道。
“你还问为什么?你还有脸问为什么?”不用薛兴使颜色,女警很快就给架了出去,久久还能听到她疯子一样哭嚎着“为什么”。
无缘无故被关了两天,说实话沈放真是憋了一肚子气,对着薛兴哪里能有好脸色,“问一下薛所长,我犯了什么事,你们把我抓起来关了五十多个小时?”
“误会,纯粹是误会,我现在愧疚得连死的心都有了……”薛兴哭丧着脸,蹲在沈放脚边,“对不住你呀,沈放,我是真对不住你呀!你想怎么罚我都行,只要你一句话,我薛兴要是皱一下眉头,就是狗娘养的。”
沈放沉吟着,良久才叹道:“罢了,林倩儿是我朋友,你把她放了就是了。”
“已经放了,已经放了,她现在就在外面。”薛兴悬着地心总算放了回去,要是沈放不肯罢休,恐怕自己这所长干不下去还是小事,以他对吴兆省地了解,自己能不能安度晚年都成问题。
“沈放,你算是救了我一命啊,今后有什么事你尽管开口,哪怕刀山火海,我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呵呵……”在道上混过的薛兴这一高兴,倒是把自己这所长地身份给忘了,“你放心,今晚我一定会郑重地登门道歉,一定,一定的……”
所谓登门道歉,无非就是给些精神损失费,可现在地沈放压根就不缺钱,他微微笑了笑,晃晃悠悠站起来往外走,冷不丁丢下一句话,“要登门道歉可以,让吴区长来就是了,你帮我带句话,就说今天这人情,是卖给他吴区长的。”
正文 第【104】章 对不起真的病了
更新时间:2009-9-18 14:34:51 本章字数:7136
节一
见到林倩儿的时候,她正慢条斯理地吃着一碗饺子,旁边小心翼翼笑着哄她的则是吴晴,当沈放出现在他们两人面前时,一个是冰冷表情下掩饰不住的激动,另一个则是诧异中带着莫名的崇拜。
林倩儿放下筷子,起身走过去扯着沈放的衣袖,什么都没说,也看都没看目瞪口呆的吴晴一眼,只静静地跟着沈放往外走。
暗自担心吴晴会暴走,薛兴已经做好了随时扑上去将他摁在地上的准备,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一向敢爱敢恨的吴晴居然坐在那一动不动,仿佛把魂魄给丢了似的。
自从那次在学校跟沈放卯上之后,吴晴就一直想找个机会跟沈放来一场光明正大的单挑,可是随着时间推移,听说了越来越多关于沈放的事情,他不自禁地开始将自己当作沈放,幻想着白手起家成就一番让无数人赞叹的奇迹,少年总是多美好,少年也总是多偶像,哪怕吴晴绝不肯承认,但他已经将沈放看成了想要去模仿和追逐的目标。
失踪了两天,回来时身边还带了个冰山般冷艳的女孩,自然少不了要被紧张自己的人好生教育一番,就连邱清荷也忍不住私底下埋怨,埋怨沈放这次无缘无故的消失居然瞒着自己。倒是姚玉表现的有些反常,除了一开始扑到自己怀里哭了一阵,从头至尾她都安静地坐在那一言不发。
原本就觉得邱清荷比自己漂亮,比自己丰满,比自己有女人味,还比自己有本事能帮着沈放做事,似乎除了年纪之外,自己就没有一样能比得过她的地方。跟这样一个近乎完美的女人抢沈放,姚玉已经非常郁闷了,偏偏沈放这次居然又带回来个不言不语连表情都没有却美得跟冰雕一样的女孩。她心里能不难受吗?
幸好沈放妈妈有经验,直白地问林倩儿“你是不是喜欢我家放子”,得到林倩儿摇头的否定回答后,又揪着沈放的鼻子问“你小子是不是对倩儿有非分之想”,再次得到否定回答,这才偷偷搂着姚玉,细声细气地说了句“你看,根本就不是那回事”。
那晚吴兆省带着儿子吴晴登门拜访,跟沈放两人在书房密谈了许久。出来时意气风发红光满面,就连儿子说以后想经常过来看看林倩儿,他都没有再骂“不孝子”,只半开玩笑的让沈放帮忙盯着他们两个点。
一场风波就这样消弭于无形,似乎除了那个嚣张跋扈的女警之外,其他人并没有什么损失。但没过多久,区镇派出所地所长薛兴就病退提前离开了岗位,而参与了围殴沈放的所有警察都以各种各样的理由主动辞职。对于这些会妨碍自己前程的人,吴兆省自然不会客气,而沈放接连卖给他的两个大人情。除了尽快提拔姚齐理之外,他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回报。
节二
公司正朝着计划中地目标稳步前进。先是第一批饮食车正式上市。在北京、上海、广州、深圳等城市引起巨大轰动。有些餐饮城甚至是几十台几十台地购买。市场地需求果然如纪风地销售部预计地那样。若非采取了沈放提到地外购分包地方案。哪怕机械厂二十四小时运转也无法满足。
于此同时。随着左宏斌地技术部杀回黄州。不断有纪风挖角来地技术人员赶去报道。门锁生产线地改造也终于进入了最后地攻关阶段。而张妍地团队在王若琳公关部地协助下。斩风披靡无往而不利。根据沈放地指示。先后使用股权置换和资产注入等手段。在黄州相邻地几个市县成功控股了三家规模中等地锁具生产厂家。为自行车用锁项目打下了坚实地基础。
在黄州度过新年迎来一九九四年第一场雪地那个正午。沈放整理好苏三山股票交易情况地研究报告。装进牛皮公文袋中。夹在腋下顺着楼梯来到客厅。瞧见邱清荷正美滋滋地在那卷着水饺皮。便微笑着过去用手指帮她擦去脸上地少许面粉。轻声问道:“我妈跟倩儿人呢?”
借着帮沈放分析苏三山股票交易地机会。邱清荷这一个多月来几乎天天都会过来。她知道阿姨喜欢吃三水麻婆店地卤鸭掌。故而每次来都会带上一些。久而久之。渐渐得也算得了阿姨地欢心。虽然还不能跟姚玉相提并论。但这样已经让邱清荷很满足很开心了。
“阿姨说中午姚局长他们一家也要过来。准备地饺子馅不够。刚带着倩儿出去买了。”邱清荷淡淡地笑着。毕竟跟姚玉隔三差五就要见上一回面。脸上已经不会再有太明显地尴尬和拘束。至于心里。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打开电视挨着邱清荷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沈放发现正播放地是关于鑫泰集团总经理付骏当选为省十佳青年企业家地报道。不由拍着大腿嘲讽道:“清荷。你说要是过些日子新泰突然垮了。政府会不会收回他这十佳青年企业家地称号?要是收回去地话。那不是狠狠地打自己地脸吗?”
“从目前苏三山的情况来看,至多就是牵涉到幕后交易,而且也不能断定新泰肯定就参与了呀……”邱清荷专心致志地包着饺子,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似乎想起什么来,扭过头来看着沈放紧张地问道,“放子,你说要做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就是跟新泰有关的?”
沈放微笑着摇摇头,并不是有意瞒着邱清荷,只是不想让她为自己担心,恰好这时家里电话响了,他便挪到沙发那头拿起电话,却是爸爸打来的,说林贵和有急事想跟自己商量一下,问自己能不能现在赶到市政府去。
放下电话跟邱清荷打了声招呼,说是中午自己跟爸爸可能赶不回来吃饭,让他们不要等了,然后腋下夹着准备好的研究报告就出了门。
开车来到市政府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半,大楼内没什么人。上到三楼七拐八绕来到林贵和办公室门口,刚刚抬手想要敲门,房门却咿呀一声开了,显然林贵和是听到了自己的脚步声。
办公室内爸爸正在接电话,林贵和笑着问了问诸如“最近怎么样”之类的话,领着自己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打开公文袋取出研究报告递给林贵和,沈放慢条斯理地说道:“林伯,苏三山上市共发行流通股3.46亿,每股面值一元。发行价为2元,上市交易首日的收盘价为6.54元,刨去发行成本和各种费用,三山机电厂共募集资金6.5亿元,而机电厂自身资产折算成1亿流通股,也就是说。市政府控股百分之二十二点四二,在国内来说也是少有地个例。”
林贵和仔细地翻阅着研究报告,虽然对证券不是很了解。好在沈放写得通俗易懂,看了一会就惊讶地问道:“怎么有这么多恶意操纵股价和幕后交易?”
起身从爸爸手里接过茶水,沈放淡声答道:“当前国内股市还不够完善。操纵股价也好,幕后交易也罢,都算是正常的,至于新泰有没有牵涉其中,没有直接的证据不好说,但报告里有一家公司我用红线标出来了,它是五家承发公司当中唯一非证券类的。”
林贵和飞快翻了翻,看那红线标出来的公司名称不由愣了愣,“深圳万家外贸有限公司?”
“这家公司我找人调查过。是一家以出口各种艺术品为主的皮包公司。注册资金不到两百万……”喝口热茶润了润嗓子,沈放接着说道。“一家注册资金不足两百万的公司,却能承发价值1.2亿元的流通股。这背后要说没有猫腻,谁都不会相信。”
林贵和沉吟着说道:“苏三山上市的事情是由邢市长亲手主抓地……你觉得这个万家外贸,跟新泰有没有关系?”
“表面上似乎风马牛不相及,也没有直接证据能表明他们有什么关联,但让我好奇的是,万家在承发的过程中,总共谋利至少在五千万以上,但承发之后不到两年时间,万家就宣告破产、请求清算,试问什么样的败家手段能如此凶猛,短短两年时间就将五千万的利润挥霍一空?”
邢怀斌也很好奇,等不及沈放解释,急忙翻阅手中的报告,约莫一盏茶地功夫,他抬起头来表情兴奋地说道:“我就知道这件事交给你来办铁定没错!”
沈放摆摆手,笑道:“林伯,你见过败家的,没见过像万家这样简直是在抄家的公司吧,呵呵……万家地主营业务是艺术品出口,艺术品这东西,最大的好处就是有市无价,花多少钱购买都不过分,可问题是,万家只进不出,够来的商品囤积在仓库,直到资金枯竭才低价将它们卖出,如此循环往复,想破产实在是太容易了。”
林贵和懒得再去看报告了,径自问道:“万家为什么这样做?”
沈放竖起两根手指头,“就两个字,洗钱……万家从新泰控股地贸易公司那高价购进艺术品,然后再低价倒卖给仍旧是新泰控股的企业,以这样低劣的手段,将承发苏三山股票的利润名正言顺地转移到了新泰名下,而万家破产清算后,别人就算要翻旧帐查苏三山发行的问题,也无从入手。”
“好手段!”林贵和叹声道,“那就是说,我们想从股票上拿新泰的死穴,几乎是不可能得咯?”
沈放颔首道,“起码很难抓住他的什么把柄。”
林贵和抹着下巴上浓浓的胡茬,沉思良久说道:“新泰收购三山机电厂的事情,市里前后已经讨论了有一段时间,按照我们当初商量好地,我并没有太过为难新泰,可是在今天上午刚刚结束地会议上,有一件事引起了我的注意。尼日利亚有一家华裔开办地贸易公司,想通过机电厂从国内采购大量机电设备,目前初步的合同额已经高达三百六十多万美金,据机电厂厂长李辩勇介绍说,后续还有将近五百万地采购意向……”
沈放聚精会神地听完,脸上闪过一抹诡异的笑容。“林伯伯是不是怀疑,这所谓的尼日利亚贸易公司,就像万家那样,也是新泰布下地一颗棋子?”
林贵和点头道:“起初我只是觉得有些蹊跷,但现在的确是有这样的担心。”
沈放歪着脑袋想了想,摇摇头说道:“这个时候冒出来巨大的采购合同,只会大大增加新泰收购的成本,对新泰的收购应该不利,所以我觉得。林伯伯倒是应该尽力促成这笔买卖。”
林贵和隐约觉得沈放似乎有什么事瞒着自己,可又不好意思当面问出来,只得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只要不是新泰在搞鬼就行了……叫你来除了这件事以外,主要还是市里基本上已经通过了新泰的收购袁,剩下的就剩资产核算了。”
“以新泰迫切的心情。资产评估差不多除夕前后能完成吧?”沈放问道。
“是地,长则两月,短则月余……”林贵和顿了顿。表情严肃地问道,“既然股票上找不到新泰的漏洞,那你是不是考虑一下别的突破口。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机电厂落入新泰的腰包。”
沈放轻声答道:“已经着手准备了,等有眉目了再跟林伯伯汇报,总之你交给我的事情,我一定会办到。”
“小沈,看看你儿子,居然还对我保密,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呵呵……”林贵和伸手挠了挠沈放的头发,“好吧。赶紧跟你爸回家吃饺子吧。我也得回去了。”
沈放笑呵呵地说:“林伯伯,过两天我有事要去上海。你见着兰姨帮我问一声,看她有什么想要地。我给她带回来。”
林贵和拍了一下沈放肩膀,咯咯笑着说:“这种行贿的事情啊,你自己打电话跟她说去。”
跟爸爸回到家,饺子居然还没有下锅,姚玉跟她爸妈也没见来,沈放觉得有些奇怪,还没来得及问妈妈怎么回事,邱清荷却拽着自己来到厨房,悄声说道:“你走了没多久,玉儿就来电话了,说中午不能过来吃饭,要去医院看望她外公……放子,听玉儿伤心哽咽的模样,怕是她外公----放子,你要不赶过去陪陪她吧……”
沈放吓了一跳,闭着眼睛仔细回忆了一下,确认付希文并不是这个时间过世地,这才松口气说道:“应该只是有惊无险……”
“放子,你还是去陪陪玉儿吧,这段时间她过来你都没时间陪她,我想她心里一定很难受吧。”说这话时,邱清荷低着头,不让沈放看见自己的眼睛。
沈放“嗯”了一声,刚拉着邱清荷的小手,妈妈就闯了进来,咳嗽着说了句“一会饺子煮好了,你给玉儿带些过去,医院里没什么吃地”。
“妈,饺子这东西放得时间长了就不好吃了,而且路上稍微颠簸一下,饺子就都糊在一起了。”沈放哭笑不得地说。
妈妈可不管这些,“糊了那也是你的心意”,将沈放往外推,回头冲邱清荷道,“清荷,帮阿姨把保温壶拿出来洗洗……”
饺子端出来囫囵吞枣吃了两个,肚子还没垫底呢,就被妈妈赌气似的将保温壶塞在了手里,沈放无奈放下筷子,冲邱清荷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跟自己一块,不想邱清荷居然假装没看见,还是林倩儿有良心,夹了个饺子送到自己嘴里,还不冷不热地问了句“好吃吧”。
出来到了车库,刚刚钻进汽车还没发动,就从后视镜看见邱清荷也拎了个保温壶跑了过来,沈放笑眯眯地打开车门,见邱清荷红着脸在副驾驶位置上坐下,感动地说道:“我就知道清荷你心疼我,不会让我饿着肚子的。”
邱清荷低眉顺眼也不去看沈放,自顾自拧开保温壶的盖子,等车子驶出了别墅区,平稳行进的时候,她才夹了个饺子送到沈放嘴边,“不是我心疼你,是阿姨心疼你,怕你饿着,所以让我追出来喂你吃。”
二十几个饺子吃了大半。路上让邱清荷也吃点,她就是不出声,直到自己说吃饱了,她才慢腾腾地吃着,那模样不像是在吃饺子,倒像是在吃难以入喉的苦药。
到了医院,沈放也知道说什么都没用,干脆下车走到邱清荷那边,捧起她的脸强行索吻。然后什么都没说就快步走进了住院部。
在接待处问了一下付希文的病房,在二楼楼梯口却撞见姚玉坐在地上不声不响地流眼泪,沈放赶紧过去陪着她,柔声安慰了半天,才勉强哄着她把眼泪擦掉。
也不知是谁跟付希文说自己来了,这边姚玉好不容易张开小嘴愿意吃东西了。那边姚齐理就跑了过来,不由分说地拽着自己和姚玉地手,紧赶慢赶地进了病房。
虽然知道付希文至少还能活两年。可病房里地气氛以及付希文回光返照似地精神焕发,让沈放也不得不怀疑自己是否记错了。
靠坐在床头的付希文鹤发童颜、满面红光,招手让姚玉跟沈放到跟前。目光恋恋不舍地在他们两个身上来回打转,最后视线落在沈放处,久久才轻声问道:“沈放,你可喜欢我家玉儿?”
沈放握住付希文伸过来地手,感觉他的手掌柔软而有力,用力点头答道:“我喜欢玉
“可是真心喜欢?”付希文微笑着。
沈放不知这老人家忽然问这些做什么,见姚齐理夫妇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仿佛生怕自己答错一句话似的,于是又点了点头。“我是真心喜欢玉
付希文目光深邃地望着沈放的眼睛。又是一段长时间的沉默,忽而转过头来看着自己的女儿。笑道,“你挑老公地眼光不怎么样。但这女婿,却是挑的不错……就这样吧,两天时间用来准备够不够?”
在自己这个声名显赫的岳父面前,姚齐理始终是能忍则忍,平常也尽量少说话,可这回却毫不犹豫地沉声道:“爸,这种事情怎么也要先问过他们两个孩子吧,而且沈筠那边也要----”
付希文抬手止住姚齐理的说话,偏过头来问沈放道:“别人都说你年纪还小,还不到谈婚论嫁的时候,可是我却不这么看……你愿意娶玉儿为妻吗?”
老人家的心情,沈放是明白地,可这也太突然了些,偏偏他又听见自己的声音铿锵有力地应了句“我愿意娶玉儿为妻”,接下来的就只看见姚玉扑在付希文身上嚎啕大哭,好像自己地魂魄已经离开了身体,四周的一切忽然都变得模糊起来,就连付希文跟姚玉说了些什么,姚玉又哽咽着回答了些什么,沈放都没有听见。
等到魂魄终于回到身体里,却是已经到了病房外面的走廊,姚玉地手就握在自己掌心,肩膀不知何时被她的眼泪湿透,不远处姚齐理正拿着大哥大给爸爸打着电话,而付阿姨则在公用电话那儿悲喜交加地说着什么,不用想,电话那头肯定是妈妈。
“放子----”姚玉搂着沈放的腰,脸贴在他肩头,“我们结婚了,清荷姐怎么办?”
沈放愣了愣,不知该如何回答,想起在车里等着自己的邱清荷,想起跟邱清荷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心里痛得就跟刀绞似的,感觉仿佛都快要窒息,可是他却更加用力地将姚玉抱紧,呢喃着说道,“玉儿,我喜欢你,我愿意娶你……”
节三
车内暖气明明在呼呼吹着,身子却感觉越来越寒,闭上眼睛天地仍然在飞快旋转,仿佛要将鲜血从体内全都甩出来,呼吸也变得愈发困难,每次呼吸都会扯得胸口撕裂般的疼痛,而肺里似乎烧着一团熊熊烈火,烧得喉咙发烫发干发疼,烧得脑袋也一阵阵轰轰作响。
“是病了么?”邱清荷意识模糊地嘟囔着,“马上就要去上海了……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生病……放子会担心我的……会担心我的……”
勉强推开车门,邱清荷脚步轻浮地走了几步,她想要找医生给自己开点药,她不想让沈放知道自己病了,可是,天和地怎么会剧烈地晃动,怎么四周地一切都在晃动,门诊部在哪,在哪……在那----
朝前迈了一步,天与地瞬间反转,摔倒在水泥地面上却似乎一点都不疼,邱清荷嘴巴张了张,泪水顺着两鬓淌了下来,“放子,对不起呀,我是真地病了……”
正文 第【105】章 玉儿知心乐融融
更新时间:2009-9-18 14:34:53 本章字数:3766
急诊室内,打过点滴没多久,邱清荷便醒了,睁开眼睛发现沈放忧心忡忡地守在床边,紧紧握着自己的手,仿佛生怕会失去自己一样,不由心头暖暖的,听他柔声问自己“醒了”,轻轻“嗯”了一声,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浑身上下却使不出半分力气。
“你好好躺着,不要乱动,医生说你有些贫血,一定要好好注意休息,不能累着……”沈放伸手探了一下邱清荷额头,觉得不那么烫手了,微微松口气,微笑着帮邱清荷理了理头发,关切地问道,“感觉怎么样,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可不要故意瞒着我,我会很担心的。”
“已经好多了,就是,呵呵,肚子有点点饿了……”
“不饿才奇怪呢,你看看外面,天都已经黑了,你睡了都快八个小时,可把我们给吓坏了!肚子饿我先帮你揉揉,玉儿已经出去买吃的了,妈妈也在家里炖了鸡汤,一会就送过来。”
幸好这个时候急诊室没什么人,沈放的手钻进被窝温柔地揉着自己的小腹,感觉说不出的舒服,只是害得大家替自己担心,邱清荷心里有些不过意不去,微微红着脸说道,“放子,大冷天的就别让阿姨赶过来了,我又没什么大病,就是有些头晕而已。”
“你也不早说,这个时候妈妈差不多都已经出门了,呵呵……没事的,我妈成天待在家里也闷坏了,就当给她个借口出来透透气,一会等吊完这瓶水,我们一家子都去鸡鸣山看夜景去。”
邱清荷开心地点点头,将沈放的手抱在胸前,撒娇似的说道:“人家正发烧呢,还要去看夜景,你就不心疼我啊?”
“心疼。所以我特意让倩儿把我的大衣带上了,到时候将你裹在怀里,出出热汗,感冒一下就能好了。”
微微起身在邱清荷脸颊上亲了一下,沈放咯咯笑着说。“你看,脸上一下就热乎了吧,都快红透了。”
抓着沈放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咬了一口,面若桃花的邱清荷侧过身子,用下巴摩挲着沈放的大拇指,情不自禁地说道:“能这样无拘无束地跟你在一起。什么都不用去想……生病真好……”
“傻瓜,生病有什么好的,想跟你亲热一下都不行。”
邱清荷刚想说沈放小流氓。忽然沈放被自己抱着地手往下一哧溜。不偏不倚地在自己**上捏了一下。“呀----你地手老实点嘛。乱摸乱捏地。人家还在生病呢。”
好不容易禁锢住沈放地魔爪。邱清荷看见急诊室地门口。姚玉拎着一大袋东西笑容满面地走了进来。急忙将沈放地手搁到被子外面。
“清荷姐醒了。真是太好了。我还担心这馄饨放一会就凉了呢。”
姚玉走到床边将东西放在桌子上。一边高兴地问着邱清荷好些没有。一边手脚麻利地将吃地都拿了出来。然后一手拿调羹一手端着热乎乎地馄饨递给沈放。“我肚子都快饿扁了。一路上是流着口水跑回来地。呵呵。拿着呀。你喂清荷姐吃。我得先把自己地肚子填饱咯。”
“我自己吃就好了。”躺了一阵子似乎有了些力气。邱清荷松开沈放地手想要坐起来。却是姚玉跑到病床另一头帮她把枕头竖了起来。还瞪了沈放一眼笑骂了一句“坐在那跟木头似地”。
一个沈放邱清荷就已经招架不住。更何况还有姚玉在旁边帮腔。她只得烧红着脸低眉顺眼地让沈放一勺一勺喂自己。
姚玉则捧了一盒烧卖坐在床边,自己吃一个,喂沈放吃一个,然后扭着腰野蛮地塞一个到邱清荷嘴里,别人不想吃都不行。
“我,我嘴里还有----”邱清荷窘迫地捂着嘴巴,她吃东西喜欢细嚼慢咽,哪架得住沈放跟姚玉两个同时伺候,“等我吃完好不好,你们两个是不是存心想把我噎死啊?”
三个人有说有笑,又吵又闹,一时间屋内欢快的气氛很浓,就连护士进来查看情况的时候,也忍不住露出一脸羡慕的表情。当姚玉买回来的东西刚刚吃完,还没来得及收拾,正一个个捂着肚子相互开着玩笑,妈妈跟林倩儿就一人拎着一个保温壶走了进来。
“清荷,你也真是的,我都跟你说最近天凉,让你多加件衣服,你就是不听……”妈妈将沈放拽了起来,凑过去又是摸额头又是捏被角的,对邱清荷就像自己女儿一样无微不至,“等吊完这瓶水啊,咱们就回家,家里有暖气,比医院待着舒服多了不是?放子你傻站着干嘛,赶紧给清荷盛鸡汤呀,在车上我可是一直抱在怀里,还热乎着呢。”
平常阿姨对自己也算和颜悦色,但像今天这样犹如姚玉般的溺爱,让邱清荷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直到沈放苦笑着将鸡汤喂到自己嘴边,这才意识到自己肚子早就饱了,可又不想却了阿姨地好意,只好硬着头皮喝了一口,不想一口鸡汤喝下去,胸口暖洋洋的很是舒服,急忙笑着跟阿姨说“真好喝”。
“那是,当年放子他老爹就是被我这鸡汤给勾住的,呵呵……”妈妈得意地给姚玉、林倩儿都盛了一碗,“你们三个谁想学就跟阿姨说,阿姨肯定好好教你们。”
邱清荷跟姚玉都说好,还约着明天中午就开始学,林倩儿也腼腆地笑着,两三口喝完鸡汤走到沈放身后,扯了扯他的袖子,细声说道:“东西弄好了,怕你要地急,放在车上了。”
“好的,最近这段时间也辛苦你了……”沈放将碗交给妈妈,拉着林倩儿来到门口,“过两天我跟清荷就要去上海,家里就你陪着妈妈了,你能不能答应我,不要成天板着脸,偶尔也笑笑,这样我才能放心走。”
“我会笑的----只是不习惯罢了。”
“那你笑一个给我看看?”
“不要----”林倩儿捂着嘴巴,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笑得成了一弯明月,见沈放松了口气,又淡淡说道,“你放心去上海就是,家里我会照顾好阿姨的。”
林倩儿的性格沈放再了解不过,别的不担心,就担心她又跑了个无影无踪,到时候吃了亏有什么闪失自己都不知道,她既然答应照顾好妈妈,那自己也算放心了。
里面传来姚玉爽朗的笑声,隐约听着应该是邱清荷把去鸡鸣寺的事情说了,沈放拍了一下林倩儿地胳膊,“怎么没见到我爸,不是他开车送你们来地吗?”
“他在医院门口,跟人说话----”
见林倩儿眼巴巴不断往屋里瞅,沈放便说了声“我出去看看”,迈步朝大门口走去,果然在挂号处旁边看到爸爸正跟姚齐理说着话,于是快步走了过去。
爸爸见到沈放,忧心忡忡地问道:“放子,清荷的病----”沈放微笑着回答:“不碍事,吊完这瓶水就能出院了,将养两天差不多就好了,到时候我们得一块去上海。”
“没事就好……幸亏瞒着林市长没让他知道……”爸爸看了看姚齐理,犹豫着冲沈放说道,“听说玉儿她,刚刚从她外公病房出来,好像说不想这么早订婚。”
“嗯,玉儿跟我说过了,我也觉得暂时不订婚地好,就是让姚叔叔跟付阿姨为难了。”
姚齐理苦笑摆手,“我是没什么好为难的,也就你付阿姨觉得借这个机会冲冲喜,或许玉儿外公就能好起来,都是没谱儿地事情,而且玉儿也已经说服老头子了……”
“那就好……这次去上海,可能要待上较长一段时间,旬月也未必能回来,我有些担心玉儿,要是条件允许的话,外公病情好转后,我想能让她也到上海去住一段时间。”
“这样最好,这样最好!”爸爸连声赞成,“玉儿年纪也不小了,是该出去见见世面了,就这样定了吧?”
“行,一会回头我跟她妈说说----”姚齐理对玉儿突然拒绝订婚的缘由隐隐猜到一些,自然也不明白沈放父子俩的心思,抬手微笑着捏了捏沈放的肩膀,“放子,玉儿性子倔,脾气也一直不大好,你要多包容些。”
沈放没有说话,眼神却充满了感动,良久才答道:“玉儿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任性不懂事的小女孩了……我会好好照顾她一辈子的。”
姚齐理满意地看着沈放,点点头说了声“我先去看看老头子”,快步穿过门诊部消失不见。
“放子,你自己的事情,爸跟你妈都不会过多干涉,你要好自为之。”
“我晓得……”沈放不愿纠缠于这个话题,想起就除夕在家待了两天就跑了的哥哥沈霖,问道,“爸,哥哥有跟你说东钢那笔钱的事情吗?”
“他跟我说了,按照当初你二叔签的那个合同,钱都如数付给了厂里,不会留下什么尾巴……这件事他干得不错,就是耽误了学业,我总觉得不大好。说起来,你这次期末好像全部都及格了,不会是学校看在我的面子上给你特殊照顾了吧?”
“没有的事!”沈放想起期末考试那几天,忍不住开心地笑了起来,“玉儿在学校面子比老爸你大多了,一场考试五六个人给传答案,这样要是都不及格,那可就真丢人了。”
“你呀,唉……我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们两兄弟,这心思都不在学习上,罢了罢了,咱家这一代看来是不会出什么知识分子了,呵呵……”
PS:今天还有一更,晚上八点。
正文 第【106】章 这样就已经够了
更新时间:2009-9-18 14:34:53 本章字数:3909
屋里开着暖气,穿着单衣坐在沙发上翻了翻今天的报纸,除了工业园区组委会成立的消息之外,没有太多值得沈放关注的。
厨房里妈妈正带着邱清荷她们三个女孩儿准备午饭,欢声笑语时不时传来,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石英钟,刚刚过了十点一刻,沈放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冲着厨房里面喊了一声,“我要出去一趟,中午不回来吃饭了。”
上到二楼卧室在里面穿上毛衣毛裤,夹着外套,拿上林倩儿做好的证件,走到楼梯口,邱清荷迎面走了上来,沈放见她气色不错,腮帮子两朵红云,不由高兴地说道:“去上海之前有些事情还要去交待一下,你病刚刚好,外面好像也快下雪了,你就在家待着,不用陪我去了。”
“这样呀……”邱清荷失望地嘟着小嘴,挽着沈放的胳膊下到客厅,想了想还是说道,“我好些天没回家了,这马上又要走……”
“嗯,那你去多穿些衣服,可不要着凉了。等我办完事,咱们一块去你家,顺便在路上买些东西,过年的时候我都没去给你妈拜年,想想怪不好意思的。”
摸了摸邱清荷脸蛋,沈放转身到了厨房,那儿姚玉正使劲地揉着面团,林倩儿在旁边拿了个小杯子往面团里倒水,妈妈则擦干手上的水,过来轻声问了句,“天气这么冷。她病还没好全呢,不是要紧事就别让她跟你一块出门了?”
“她想回家看看……”
“那多穿些衣服,也不知道会不会下雪,天气预报说是今天有雨夹雪来着,别忘了带两把雨伞。”妈妈嘀咕着朝邱清荷地房间走去。
在厨房跟姚玉聊了一会天,邱清荷就被妈妈裹得严严实实地出来,哪里还能看出身材来,简直就成了个啤酒桶,姚玉跑过去围着她打转,咧嘴咯咯笑个不停。被妈妈瞪了一眼才吐着舌头躲到一边。
“你们两个早去早回。下雪路滑,开车也要小心点,对了,林市长跟他夫人晚上要来咱家吃饭,你们可别忘了。”临出门妈妈唠叨地说着。
旁边姚玉想起什么来,冲沈放喊着,“放子,路过三水麻婆店的时候带血卤菜回来,听到没有啊!”
“知道了。就你嘴馋!”轻轻搂着邱清荷地肩膀。帮她打开车门。沈放做了个地姿势。钻进汽车。
汽车驶出别墅区地时候。天开始下起雹子。打在车窗上噼啪作响。街上也几乎看不到什么行人。来往车辆也尽量以低速行进。不一会大雨和雹子都停歇了。漫天飞舞地鹅毛大雪飘飘扬扬地洒落下来。
“清荷。下好大雪呢。”
“嗯。往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大地雪。玉儿她们肯定开心死了。昨天晚上就吵着说要堆雪人儿。呵呵……”
听邱清荷地声音。精神似乎有些萎靡。沈放微微偏过头来看了看。发现她眼皮时开时合得想要睡觉。这在车里睡觉是最容易着凉地。急忙将收音机关掉。挖空心思逗着她说话。
到了跟刘文锦约定地地点。沈放将车停在路旁。有些不放心地说:“你在车里等我。不要到处乱跑。我一会就回来了。”
“知道了,你快去吧----”
从邱清荷手里接过雨伞,沈放抓着她地手放到唇边亲了一下,微笑着说了句,“你可不要睡着咯。”
打开车门,大雪一下就扑了上来,沈放急忙钻出去将车门关上,隔着车窗冲甜甜笑着地邱清荷挥挥手。
幸福旅馆旁边的咖啡店规模很小,店里这个时间段几乎没什么客人,两个秀气的女服务员坐在窗边的位置上,看见沈放走过来急急忙忙起身到门口来迎接。
在门口将伞上的雪花抖落干净,沈放冲服务员点点头表示感谢,迈步进去就看见刘文锦在吧台里面冲自己招手,不由笑着过去说道:“这咖啡店是你开的?”
“我哪有这闲工夫,是我一个朋友的,约你在这见面再安全不过了。”刘文锦说着将煮好的咖啡端给沈放,揉着鼻子说道,“我哥听到你要来,在我耳边唠唠叨叨了好几天,小老板要是不介意的话,一会让我哥过来一趟,他就在隔壁。”
咖啡地味道香浓而纯正,显然这家店的老板是个懂行的,沈放放下杯子摇摇头,“外面车上还有人在等我,这次就不跟你哥见面了,等我从上海回来之后,一定亲自去俱乐部拜访他。”
“没事,我哥就是闲不住,知道我在帮你做事,有些嫉妒了,呵呵……”刘文锦笑了两声,发现沈放脸色沉了下去,急忙解释道,“小老板别误会,我哥只知道我在帮你做事,至于做些什么,他并不清楚。”
“这样最好,我们现在做的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安全,成功的把握就越大。”沈放将怀里地公文袋拿出来交给刘文锦,“东西都在这里面,两百万汇票还有机票跟护照,等你到了上海,有人会交给你。”
刘文锦看都没看就塞进手边的黑色皮包,“那我今晚就动身?”
沈放看了一眼外面的大雪,“高速公路恐怕要封了,下午三点有一班去上海的火车,能赶上的话,我通知人到火车站接你。”
“这样呀……”刘文锦犹豫地瞟了一眼吧台旁边的厚重门帘,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那就这样吧,我稍微收拾一下就动身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沈放笑着说道,“店里地咖啡不错,你给我个纸杯,把那壶咖啡也给我,我在车上喝。”
“呵呵,正是求之不得呀,要是我那朋友知道你这么喜欢,肯定会高兴坏了。”刘文锦找了几个纸杯,连同那壶还滚着的咖啡一起装进个盒子里,“这就要走吗。再坐一会吧。”
“不了。等你从国外回来,咱们有的是时间见面。”沈放捧着盒子又说了声“谢了”,转身快步走出了咖啡店。
车内,邱清荷正将手拢在怀里暖着,见到沈放居然没有打伞,头上身上都是雪花,急忙倾着身子帮他把雪拍掉,然后又将他冰凉地双手捂在掌心,“真是地。干嘛不打伞呀,你看我生病了觉得有趣,所以也想病一下是不是?”
感觉邱清荷就像冬天的太阳,陪在她身边比什么都暖和,沈放笑着将手从她掌心抽了出来。打开放在腿上地盒子,香浓的咖啡味道瞬间就在车内弥漫开来。
“好香----”邱清荷高兴接过沈放双手捧过来地咖啡,放到鼻子前面闻了闻,一副很陶醉的模样。
外面是大雪纷飞,车内是煦暖如春,两人也不急着赶路,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开心地说着话儿,不一会车窗上就落满了雪花。看上去就像被白皑皑地雪给覆盖着一样。
“放子。车里好热呀,你看我都出汗了……我把外套脱掉好不好?”
沈放笑眯眯地点点头。将纸杯和咖啡壶收拾好放到前面,帮邱清荷把外套脱了下来。发现她连耳根都热红了,鼻尖上果真有一层细汗,“出了汗是不是感觉舒服些了?”
被沈放盯着自己看,邱清荷不好意思地用手扇着风,“嗯,舒服多了呢,就是,还觉得有些热。”
“那我把空调调低些,不能再脱衣服了,否则又会感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