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清荷心不在焉地笑笑没有回答。被沈放拉着快步朝包厢走去。只来得及冲春雪做了个小心地动作。意思是说。沈放心情不大好。说话要注意些点。
春雪吐了吐舌头。冲躲在角落地几个同本做了下鬼脸。然后快步跑到前面。将包厢地房门打开。同时一本正经地冲沈放说道:“小老板。萧先生跟夏雨都出去吃饭了。大概开盘前半个小时才能回来。要不要我现在去叫他们?”
沈放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算是回答。进到包厢里面。第一时间就在电脑前面坐了下来。熟练地将屏幕从大盘指数切换到苏三山地分时图。大略扫了一眼今天地运行情况。语气柔和地问春雪道:“春雪。上午地交易情况怎么样。买入了多少?”
“早上苏三山以.元开盘。萧先生以震荡洗筹拉升地手法。将股价在收盘前拉升到了.元。涨幅接近百分之五。总共买入苏三山股票三百八十六万股。不到总股本地百分之一。耗费资金为三百二十六万……”春雪有条不紊地汇报完。思量着又说了一句。“按照萧先生地说法。苏三山地做空动能这些日子来已经完全释放出来。已经可以轻松地启动拉升阶段了。”
沈放眉头皱了皱。而邱清荷则在他身边柔声说道:“做空动能释放。虽然意味着筹码地收集难度增加。但毕竟前期地高位套牢盘还很多。只要将股价拉升到一定程度。套牢盘就会涌出来。”
知道邱清荷是在安慰自己。事情绝不会像她说得这般简单。但沈放还是微微点头。吩咐春雪尽快将萧文找来。然后假装轻松地问道:“清荷。肚子饿不饿?”
“我还好了,我饭量本来就小,倒是你自己,往常这个时候早就吵着说要饿晕过去了……”
邱清荷说完便站了起来,沈放急忙帮她把风衣穿上,送她到了门口,又咽着口水笑着说:“清荷,我想吃田记的牛肉烧卖了,还有麻辣牛肉汤。”
邱清荷接过坤包,妩媚地瞪了沈放一眼,“好,好,我开车给你去买就是了,不过你可忍得住饿,要不先买点别地给你垫垫肚子?”
“不用了,我要把肚子留着,呵呵……路上开车小心些,我也不是急着要吃。”
将邱清荷支走,沈放关上包厢的门,掏出手机给佟大庸去了个电话,两人说了足有十多分钟,挂上电话没多久,萧文就气喘吁吁地赶了回来,一进门二话不说,直接就倒在了沙发里,歇息了半天才缓过劲来。
看着萧文询问自己地眼神,沈放也懒得跟他说客套话,直奔主题道:“事情有了新的变故,苏三山很可能在两到三天内会被停牌,我们得做最坏地打算。”
萧文其实是个神经比较大条的家伙,跟金融无关的事情反映总是要慢上半拍,可这回沈放话音刚落,他就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不仅没有半点担心,似乎还有那么些兴奋,“这消息来源可靠吗?”
“绝对可靠!”沈放也被他的反映给弄糊涂了,“你听了这消息,怎么好像还挺高兴似的呀?”
“呵呵,我正觉的操盘苏三山没什么挑战性呢,这下好了,两天内不仅要完成最后百分之五股权的收购,还得尽量控制住成本,否则就会影响后面的拉升和派发作业……”
见萧文在那手舞足蹈地说着,沈放悬着的一颗心算是放了下来,忍不住笑骂道:“你别兴奋过头了,成本控制我不管,你要是不能完成目标,这次操盘你一分钱都别想拿。”
后期分两次注入的总共四千万资金,别人不清楚,他萧文可是心知肚明,如果这钱有什么闪失,拿不到分红还是小事,把小命送了的可能习惯都有,所以他表情不由也严肃起来,走过去在沈放身旁坐下,开始仔细地酝酿操盘计划。
当邱清荷买了田记烧卖跟牛肉汤回来,沈放狼吞虎咽地才吃了两个,萧文就抬起呼出口浊气,满脸堆笑地凑了过来,嘴里嘟囔着“没吃饱”,毫不客气地跟沈放抢着吃了起来。
幸亏邱清荷多买了不少,两人一通乱抢吃饱后居然还剩不少,这个时候邱清荷才隐约觉得是有些饿了,便想随便将就着吃点,结果很感动地发现,沈放一直在自己饭盒里藏了七八即饱满汤汁又多的烧卖,那是特意给自己留着的。
用脚踢了踢打着饱嗝的萧文,沈放瞟了一眼墙上的石英钟,距离开盘还有大概十来分钟,“怎么样,能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了吧?”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这烧卖我不能白吃你的。”萧文捂着圆鼓鼓的肚子,很费劲地从沙发上起来,自信满满地说,“小老板,后天这个时候,苏三山就是你的了!”
“你可不要光会耍嘴皮子,马上就要开盘了,还不赶紧给我干活去?”
当日下午一开盘,苏三山迅速拔高冲到1.10元附近,随后断线风筝一样迅速下挫三个点,稍作停留后翻身向上再次冲击1.1关口,短暂挣扎便掉头向下跌破1.05,如此反复冲击1.10元关口,而每次冲击失败后的下跌幅度又不断增大,在不到十分钟时间里,萧文就将苏三山的盘面搞得风雨飘雨风声鹤唳,别说那些被套牢的散户,就是沈放明明知道会拉升,在旁边也是看得胆战心惊,故而没用多久,巨量主动卖出的前期套牢盘就在1.10附近聚集起来。
下午两点,当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苏三山无力再上攻的时候,萧文连续二十笔超过万手的大单打了出来,一口气将积累起来的层层卖盘全部吃光,而短短本分钟,萧文几乎就已经吃进了相当于他一上午买入的股票数量。
在剩下的时间里,萧文不断变换着手法引诱套牢盘进行逃窜,然后一次又一次地将这些筹码收入囊中,在收盘前两分钟,他又扔出一颗深水炸弹,以近十万手的大抛单,将已经涨到1.2元的股价瞬间打到了1.17元,形成一根长长的上影吊颈线,尽显妖股的流氓本色。
上影吊颈线的杀伤力是非常巨大的,通常出现在股票运行的顶部位置,几乎百分之八十的股民见到这条日线,几乎下意识地就会想要逃顶,而像苏三山这样尾盘突然杀跌的类型,更是标准的庄家出逃迹象,就连在当晚的股评节目中,绝大部分专家都认为最后的疯狂之后,苏三山将陷入可能长达一年的阴跌期。
当日,萧文前后共投入资金一千五百三十万元,收集的筹码占到总股本的百分之二点七六,按照这个速度进行下去的话,不用到后天中午,明天就可以顺利完成总共26股权的收购,这让沈放宽心不少,也不由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了,完全没必要画蛇添足地给佟大庸去那个电话。
正文 第【127】章 黎明前彻底黑暗
更新时间:2009-9-18 14:35:25 本章字数:3815
哐当----,泰磁钢化玻璃杯摔在地上又弹了起来,众目睽睽之下径直滚到了邢怀斌脚下,会议室彻底陷入了异样的寂静,仿佛呼吸都会将空气中的火药给点燃。
有理有据地否决,迂回曲折地劝说,撕破脸皮地公然挑衅,为了履行自己对沈放的承诺,林贵和几乎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可在座的没有一人吱声支持自己,包括常务副市长袁保国在内,几乎是一边倒地同意提前对苏三山做停牌处理的意见。
“不要闹个人情绪嘛,大家都要以大局为重,既然提前停牌对重组意义重大,就不要再墨守陈规了,一切都要向经济发展看齐嘛。”
当邢怀斌语气轻松地说出这番话时,隐忍许久的林贵和终于发作了,摔了茶水半满的泰磁杯,不怒自威地大声说道:“我是重组组委会副组长,我有权否决这项提议,如果邢市长一意孤行,那我只能向老书记请示,咱们就把这事搁常委会上再来讨论。”
邢怀斌脸色铁青,还没有哪个下级官员敢在他面前这样放肆,若非为了维持自己有度量的高大形象,他恨不得也将手里的杯子直接甩在林贵和脸上。
现场的气氛更加紧张了,这龙王跟龙王打架,虾兵蟹将可不敢冒然出头打圆场缓和气氛,随便一阵风浪就能让他们万劫不复,而唯一能说得上话的袁保国,却又假装在看文件,明显是要置身事外。坐山观虎斗了。
忽然叮铃铃响起一阵轻微的铃声。大部分人心里都是咯噔一下,急慌慌摸自己口袋,确认自己地电话都已经关机,才又幸灾乐祸地四处搜寻铃声地来源,心想不知哪个倒霉鬼要被拿出来当出气筒了。
“谁的电话在响?”邢怀斌沉声喝问,视线所到之处人人用力摇脑袋。却是旁听的自己的秘书拿着手机跑了过来,附耳说了句“张书记从省城打来的”。
张书记去省城我怎么不知道,莫非是王淼特意把他找去谈话,这下恐怕要糟糕了……
狐疑地想着,邢怀斌都忘了训斥自己的秘书两句,接过手机放到耳边说了几声。所有人就见他地表情从最初的诧异,瞬间就变成了惊喜。
林贵和要遭殃!这是袁保国脑海第一时间闪过的念头,他再顾不得看戏了,乘着邢怀斌刚刚挂断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急忙弯腰站了起来,喊了一声“老林”。
所有人地视线一下都集中在了袁保国这个年轻有为地常务副市长身上。纷纷打心底佩服他对时机地把握能力。从刚才电话里地只言片语可以听出来。张书记显然是站在邢怀斌这边地。而本来保持中立地袁保国。瞬间就决定表明态度。把位置站好。
邢怀斌也在心里骂了一句“小狐狸”。脸上牵强地笑着问道:“袁市长。你是主抓经济建设地常务副市长。是不是也表个态啊?”
“我已经发表过意见了。既然机电厂认为提前停牌有这样那样地好处。那我自然是同意地。虽然李厂长罗列地那些理由。我是一个都没听懂。”袁保国不紧不慢地说着。冲林贵和压压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坐下来慢慢谈。
不管怎么说。袁保国是邢怀斌一手提拔起来地。不说完全跟他同一阵线吧。起码也不要跟林贵和走得太近。谁不知道他们俩已经是是势同水火了。偏偏这段时间袁保国地态度又总是非常暧昧。搞得邢怀斌心里格外不爽快。
“林市长。机电厂什么时候停牌。说白了就是件无关痛痒地事情。把这事闹到常委会上去讨论。传出去也要被人笑话地。”袁保国过去将泰磁杯捡起来。送到邢怀斌手上。用力捏了捏他地肩膀。“一切都要给经济建设让步。这是省委省政府下达地最新决议。这件事你就睁只眼闭只眼。揭过去算了。”
袁保国说地这番话。已经不属于正式场合该说地范畴了。包括邢怀斌听得都有些莫名其妙。而且他既不像要袒护林贵和。又没有完全倒向邢怀斌地意思。谁都知他葫芦里到底卖地什么药。
见林贵和还待反驳,袁保国咧嘴一笑,抢着说道:“而且现在老书记不在市里,今天一大早他就赶去省城了,听他说,濮省长想要了解一下最近黄州的发展情况,所以一时半会你是见不到张书记的咯。”
袁保国话音刚落,大家一下全都明白了,濮存英是什么人,新泰老妖婆最有力的靠山啊,这个时候他一个副省长却找市委书记去了解情况,傻瓜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看就这样吧,林市长,你说呢?”袁保国就差当着邢怀斌的面,给林贵和使眼色了,他出于什么目的不知道,但肯定是有心保全林贵和。
林贵和反复权衡着利弊得失,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点点头,心里很是烦乱地想着,“沈放啊,我这把老骨头已经尽力了,真要是因为这个而全盘皆输,那也是我们爷俩命中如此……”
重组组委会的会议,做为新泰的总经理,付骏是完全有权利出席的,可明明知道今天将会有精采绝伦的好戏上演,他还是很遗憾地不得不缺席,因为他要代表三山机电厂,去省城迎接从尼日利亚来的华侨客商,这可是一笔很有可能过亿元的外贸采买合同。
刚刚抵达省城,付骏就接到李辩勇打来的电话,听他兴高采烈地讲述下午会上发生的一幕幕,忍不住有些飘飘然起来,毕竟这种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感觉,让他觉得事无巨细都逃不过自己的设计,同时也不无炫耀地说道:“老李。你以为我真会任由姓林地死缠烂打下去吗。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所有地事情我都是已经计划好了的。”
挂掉电话后,付骏心情极佳,以至于华侨客商的飞机晚点,他都不怎么在意了,只笑着摸了摸阿莲的头发。洋洋得意地说:“你猜猜,是什么好消息让我这样高兴。”
刚刚从上海飞过来,阿莲脸色显得过于苍白,她漫不经心地啃着手里的面包,想都没想答道:“是提前停牌的申请通过了吧?”
“阿莲你最聪明了,呵呵。林贵和气得当场摔了杯子,想要跟邢怀斌一拍两散,结果听说濮省长跟张书记在一起,立马就灰溜溜地偃旗息鼓了,想想还真是让人大快人心啊……”付骏一口气没缓过来,呛得连连跺脚咳嗽。阿莲急忙放下面包用力给他捶背。
咳了半晌功夫才总算舒服了些。虽然感觉嘴里咸腥得难受,但付骏仍然咧嘴笑着。拿起矿泉水喝了两口,将咳出来地血又咽回肚子里。神采奕奕地微微喘息着。
“哥一直就精于计算,要是哥也进入官场的话。肯定比林贵和呀邢怀斌呀,肯定比这些人要有能力得多。”要说什么人最了脚付骏,无疑就是这个土里土气穿了一身花衣裳的阿莲了。
付骏很受用地扬了扬眉毛,“我可不光是精于计算,等完成苏三山的收购,消化掉那两亿的融资款,集团资金链的压力就能得到极大地缓解,到时候,我就要全身心地投入实业发展中!阿莲,你一定要好好看着,看着你哥哥如何将苏三山打造成全国,不,全世界最顶尖的机电龙头企业!”
阿莲甜甜地笑着点头,虽然心里多少还有些担心,但却不愿意给正在兴头上的付骏泼冷水。
如何改革人事生产和质检管理,如何改善提高生产能力及成品率,如何开拓市场打造黄金品牌,付骏不厌其烦地跟阿莲谈着自己对于苏三山的美好畅想,他极度膨胀的自信心,让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或者说是自我的后知后觉更恰当些,“阿莲,你知道吗,当初帮姑妈用庞氏理论建立集团,只是我宏伟地实业计划地第一步,在积累了大量的资金和人脉之后,我将在最短地时间内,打造出一个让世人瞩目的产业帝国,届时,我地名字将被载入中国经济史册,我的帝国,将在世界地东方崛起成最灿烂的明珠!”
阿莲只静静地笑着,没人比她更了解付骏的点点滴滴,什么庞氏理论,什么实业计划,什么产业帝国,都是在自我催眠罢了,要不是因为在美国欠下赌债担心被追杀,付骏又怎会带着自己逃回国内,那时候连一顿饱饭都吃不到,哪里能顾得上这般雄伟壮阔的设想哦。
“哥,说起实业,那人白手起家干得似乎也风声水起呢。”阿莲心不在焉地嘟囔了一句。
付骏愣了愣,半天才从自我催眠中醒过来,很轻蔑地哼了一声,“什么白手起家,你以为他就真的清白吗,现在这世道,没有雄厚的资金支持,想干实业那就是痴人说梦……”
见阿莲淡淡笑着摇摇头,付骏也懒得再说什么,又一次确认问道:“阿莲,他只收购到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还差五个点以上,是这样吧?”
“我上飞机的时候,万国的执行董事是这样跟我说的。”阿莲想了想,又道,“不过那是今天中午的事情,下午收盘后是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没事,我算过苏三山下午的成交量了,就算全部都是他一个人买入的,那也只占到总股本的百分之三点二七,离控股还要走上好几步呢。”付骏越想越是痛快,沈放收购不成,他那来路不明的资金必然被套,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大致也能预料得到,退一百步讲,就算他能扛过来,等苏三山重新开牌交易,自己早就将明泰的融资款消化掉了,那时候再腾出手来慢慢跟他在股票市场上好好比划就是。
阿莲眨了眨眼睛,狐疑地问道:“哥,不是还有明天吗?”
“明天?我怎么会让他还有明天!”付骏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就像一头饿狼正在黑暗中盯着调入陷阱的猎物。
正文 第【128】章 保万全两手准备
更新时间:2009-9-18 14:35:27 本章字数:4199
告别一日的喧嚣,营业部内渐渐进入了夜的宁静,唯独大户室那最奢华的包厢,还不断有欢声笑语传来,醇厚的红酒香味,也穿过门缝尽情地在空中的游荡。
红酒是胡彬为了庆祝苏三山建仓完成,特意拿出来的多年私藏,这段时间他可以说是夜夜失眠、提心吊胆,而今吸筹阶段已经完成,以他对萧文能耐的了解,中后期的拉升跟派发绝对不会有一点问题,这就意味着,今年营业部的业绩将创出有史以来的最高,他也必将获得总公司的认可,以及那梦寐以求的升迁机会,也难怪他会如此表现的如此高兴了。
大家一边喝着红酒,一边闲聊着天南地北,夏雨跟沈放开玩笑说,要小老板请客,得到上海最好的饭店去,萧文跟胡彬急忙附和,连一向矜持的春雪也眼巴巴地望着。
以沈放历来不喜欢应酬的性格,邱清荷知道他多少有些犯难,便主动接过去话去,说公司那边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沈放去处理,如果大家真想好好庆祝一下的话,没问题,我陪你们去就是了。
只要有人买单付钱,沈放去不去又有什么关系,大家又是一阵热情高涨的吵闹,这时,沈放大衣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嗡嗡地响了起来。
胡彬跟萧文你一句我一句地高声欢谈着,夏雨拽着春雪问这问那好不兴奋,没有人发现沈放接过邱清荷递过来的手机时,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紧张和慎重。
冲邱清荷摇摇头让她不要担心,沈放拿着手机走进卫生间带上门,深吸口气才按下了接听键。
“沈放,苏三山提前停牌的决议已经通过了……”
尽管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但沈放脑子里还是轰的乱成一团,毕竟中午林贵和才刚刚给了自己承诺,没想却连一个下午都未能扛过去。
足足沉默了半分钟,沈放才语气平缓地说道:“林伯。通过了也不碍事的,我这边已经有准备了。”
“嗯……组委会虽然通过了,但送交证监会后,应该还会有一两天的缓冲时间吧,不碍事就好,我心里也能稍微舒服些。”
一两天地缓冲时间?沈放可不会作此想。就算真地有缓冲时间。他也绝不会将胜负全部压在如此不确定地猜测上。这完全不是他地风格。
“林伯。你那边压力很大。可一定要扛住啊。很快黑夜就会过去了。”
“没想到我这久经沙场地老将。还需要你一个后生来鼓励。不过。下午地会议。我确实是差点就崩溃了……老了。比不得当年了……”
不知一向强势地林贵和怎么忽然发出这样地感慨。沈放也不好过多追问。只笑着说:“我这是典型地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要是跟林伯易地而处。恐怕早就被撂摊子不干了。孤军深入又没有援助。这种条件恶劣地大仗。也只有林伯你能打了。”
“沈放你总算是学会说好听地话了。我很受用。呵呵……不过话说回来。也并非所有人都像邢怀斌那样。跟新泰穿一条裤衩地。起码袁保国应该不是。”
“常务副市长袁保国?”沈放猛地想起上次常委会讨论林贵和去留时地情景。袁保国不仅让自己跟邱清荷在他办公室等消息。还当着自己地面痛斥了新泰地总经理付骏。“林伯。你觉得有没有可能将他拉过来。跟咱们同一阵线?”
“事情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地。”
“说的也是。”沈放相信官场上的事,林贵和的看法应该更加准确,故而并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只想了想说道,“林伯,机电厂那边收购重组的事情,差不多可以放手了,任由新泰跟邢怀斌他们折腾去吧。”
“正好我的忍耐力也到了极限,明天起我就不去搅浑水了。”
“嗯,但林伯你恐怕是不能闲下来了----是到了最后收尾的阶段了!”
沈放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大家都已经收拾好了准备出发,邱清荷过来不安地轻声问自己,是不是又有变故,他笑着摇摇头,“晚上我们一块去吧。”
“你也去?”邱清荷诧异地问。
“嗯,折腾了大家这么长时间,怎么也要请他们好好撮一顿才行,我自然是不能缺席地。”沈放说完将邱清荷拽到怀里,搂着她地腰冲萧文喊道,“把你那辆破车也开上,这么多人就我一辆车可塞不下。”
沈放的这种反常自然瞒不过邱清荷地眼睛,可她什么都没问,只小鸟依人地陪在他身旁。
一帮人到和平饭店**,出来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喝醉了的萧文勾肩搭背地拽着沈放,翻来覆去就只有一句话,明天上午就帮小老板把事情搞定。
跟胡彬一左一右将萧文架到车上,沈放吩咐只喝了一点酒地春雪送他回去,路上开车的时候宁可慢点也千万要小心。
送走了萧文、胡彬他们,沈放站在饭店门口重重叹了口气,见邱清荷微笑着看着自己,忍不住晃了晃脑袋,低声说道:“家里那边已经通过了苏三山提前停牌地决议,所以萧文他们的工作,已经告一段落了。”
邱清荷乖巧地点点头,眨巴着眼睛问:“明天就会停牌吗?”
“按常理来说,证监会那边审核应该需要一两天,但以新泰一直以来的作风,怕是这一两天的时间,也未必会留给我们。”搂着邱清荷慢步朝车子走过去,沈放慢条斯理地说着,“这次新泰应该是抢在我们前面了,苏三山一停牌,就没办法通过流通市场收购剩下的股份了,不过你不用太担心,我已经有办法应付了。”
沈放既然这样说,邱清荷自然是完全相信的,嗲声嗲气地“嗯”了一声,却见沈放拉开车门。从后车座拿出大衣穿上。
“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去处理一下。”沈放柔声说道。
邱清荷这回没有坚持要同行,微微点头,过去搂着沈放的脖子,送上浓浓的一吻后,莞尔说道:“那你要早些回来哟,我一个人在家会害怕的。”
目送沈放的身影在夜色中消融,邱清荷愣愣地站了良久。直到被一阵大风吹得打了个寒战,这才钻进去发动汽车回家。
自从来了上海之后。这还是邱清荷头一回独自在家,她将白天已经收拾过的房间又收拾了一遍,出了一身汗后舒服地泡了个热水澡,裹着睡袍坐在沙发上看了会电视。又时不时起身跑过去将窗户打开,探头朝楼下往上半分钟,仿佛这样还真能撞见沈放回来似的。
墙上的石英钟固执而坚定地响了一次又一次,明明已经过了凌晨两点,邱清荷却是一点困意都没有,她拿起手机又很快放下,想要给沈放去电话,又害怕影响了他地事情。如此纠结着坐卧不安。以至于隐约听到脚步声响时,她都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
沈放回来时眼睛几乎都睁不开了。疲倦地躺在沙发上,一声不发地任由邱清荷给自己按摩。
记不清已经多少个晚上未能入眠了。或许是压力随着事情的告一段落得到释放,沈放竟然连话都每跟邱清荷说上一句。就在沙发上发出一阵阵鼾声,而旁边仍在帮他揉着太阳穴的邱清荷,听到这鼾声激动得哭了出来。
醒来时似乎天还没亮,沈放却觉得这一觉仿佛睡了好几年,看着趴在自己胸口的邱清荷,看着她脸颊上残留下来的泪痕,沈放很是温柔地轻轻摸了摸她的脸蛋,却没想邱清荷并没有睡熟,一下就睁开了眼睛。
挪了挪屁股从沙发上做起来,沈放握着邱清荷的手,让她依偎在自己怀里,轻声细语地问道:“我回来地时候不是都好好的吗,怎么睡一觉起来,你反而还哭了?”
“人家哪有哭嘛。”邱清荷嘟囔了一声,听到沈放肚子咕咕叫,扑哧一笑,挣扎着离开他地怀抱,“晚上光顾着跟他们说话,我都没怎么吃饱,你想吃什么,我到厨房弄去。”
“煮点米饭切点熏肉就行了。”沈放作势要起来,被邱清荷压着肩膀按了回去,不由莞尔道,“干嘛,你不让我打下手也就算了,还不让我去厕所嘘嘘啊?”
邱清荷脸一红,轻轻在沈放肩头捶了一拳,扭着花儿就跑进了厨房。
洗过澡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邱清荷也刚刚好将宵夜端出来,两人头碰头地将肚子填饱,又打开电视看了会很没营养的连续剧,差不多天也就快亮了。
站在正洗刷碗筷的邱清荷身后,沈放笑眯眯地说,“清荷,今天我可能又要一个人出去了。”
“没事,我正好也到公司去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紧急的事情需要处理地。”邱清荷头也不抬,认认真真地干着手里的活。
沈放似乎有些犹豫,干笑两声方才说道:“是这样的,家里那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办,所以今天晚上要赶得及,你就搭飞机去省城吧。”
“哦……我一个人回去吗?”邱清荷有些难过地问。
“嗯,我还得在上海再待上几天,不过很快我就会飞到省城去接你的。”见邱清荷没有说话,手上的动作却慢了下来,沈放只得从后面抱着她,在她耳垂上亲了一下,“我也舍不得跟你分开,只是这件事除了你,其他人都做不来的。”
邱清荷侧过脸来蹭了蹭沈放的鼻子,微笑着点头,“我心里明白呀,可人家还是会舍不得嘛。”
“我保证,最多一星期,我就去接你。”沈放说着话,右手顺势握住了邱清荷丰满挺拔地酥胸,可嘴上说地话却是一本正经,“我收集了大量关于新泰的资料跟证据,我要你带去给林伯,他明天也会动身赶到省城去地。”
邱清荷心猿意马地听着,实在受不了沈放的挑逗,娇嗔着抓住他作怪地手,喘息着问道:“除了把东西给林伯带去,还需要做别的么?”
“嗯,你得住到王伯伯家里去,他是政法委书记,只有让他下定决心调查新泰,我们才有机会将新泰连同其背后地势力一网打尽,否则就算让新泰彻底崩坏,也会留下很大的隐患。”
“王伯伯……放子,你告诉我,王伯伯他是不是----”邱清荷泪眼汪汪地转过身来,话说了半句却又噎住。
沈放在心里叹了口气,温柔地捧着她的脸蛋,“清荷,过去的事情也好,将来的事情也罢,你不要去想太多,总之只要有我在,我就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正文 第【129】章 打脸,喜极悲来
更新时间:2009-9-18 14:35:29 本章字数:4944
次日,苏三山停牌发布公告,称新泰集团已经完成对苏三山的收购程序,目前已进入资产重组阶段,重新开放交易的时间有待进一步确定,市场顿时一片哗然,媒体也纷纷置疑新天泰华有内幕操作嫌疑,并且违反了证监会的举牌制度,却不知此新天泰华并非新泰集团子公司,直到新泰董事长付佩蓉召开新闻发布会进行辟谣,大众才意识到新天泰华原来另有后台。
在苏三山停牌后的半个月,五一劳动节那天,为了宣传黄州的经济改革成果,为了加大黄州在省内乃至全国的影响,黄州市政府为新泰顺利收购重组苏三山,举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庆祝活动,整个西城区都装扮一新,随处可见彩旗飘扬,随处可见手持鲜花欢迎来宾的中小学生。
这次庆祝活动除了有黄州本地官员的参与外,副省长濮存英也亲临三山机电厂,主持机电厂与尼日利亚“麦肯北”财团高达一亿六千万供货合同的签字仪式,同时应邀前来的各地媒体记者也多达上百人。
在人的一生中,或多或少都会有那么一两个意义重大的时刻,而对于付骏来说,那个时刻无疑就是今天了!
一大早天还没亮,付骏就醒了,他没有习惯性地躺在床上抽烟,而是穿上运动服绕着别墅的花园跑了一圈,回到房间洗了个冷水澡,吃过早饭后便穿上昨晚刚刚送来的定制的中山装,神清气爽地开车出了门。
按照原定计划,付骏应该先到市政府,跟庆祝活动的相关组织人员碰头后,再与市长邢怀斌等官员一到,可他实在是耐不住内心亢奋的情绪,直接就将车开到了机电厂大门口。
机电厂外此时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付骏笑容满面地从车上下来,立刻就有机电厂的女员工抱着鲜花迎上来。看着她们一个个娇艳如春的模样,让他对自己拯救苏三山的未来深信不疑。
从女工手上接过鲜花,付骏绅士地冲她们点头致谢,并一一询问她们的名字,想着等机电厂董事会召开以后,或许可以将她们提拔上来干文秘工作。
不远处西装革履的李辩勇头发油光锃亮地往后梳着,等付骏摆脱众女工地包围,献媚地笑着迎上前去。市财政局副局的位置正在向他招手,莫说只是紧着拍拍马屁。让他跪下来帮付骏把皮鞋舔干净,只要不在大庭广众,他也是愿意豁出去拼了的。
亲切地跟李辩勇打了声招呼,然后就被众星捧月般簇拥着穿过拥挤嘈杂的人群。当付骏进入厂区,眼前豁然一亮,前几天还只是一个杂草丛生、破壁残垣的大操场,摇身一变搭起了舞台、铺上了地毯,连舞台后面的厂房也用鲜亮的油漆粉刷了一遍,空中却闻不到一丝半点的刺鼻气味,反倒飘荡着一股沁人心脾地幽香。
心情愈发愉悦的付骏不惜本钱地好生表扬了一番李辩勇,说他干这种事情还真是挺有天赋。去财政局实在是可惜了。干脆继续留在机电厂帮自己做事,肯定高薪聘请。
李辩勇听这话是半边身子冷半边身子热。他可不想留下来给付骏打工。可话又不能明说。只讪笑着绞尽脑汁岔开话题。正巧第一班接送记者地客车到了。给了他个脚底抹油地好借口。
上午八点。庆祝活动正式开始。花样百出地娱乐活动在西城区所有公众场所展开。穿红戴绿地老年人秧歌队。平乡县有名地八大喜舞狮。彭泽县威武雄壮地翻花龙。还有花大价钱请来地影视歌三栖明星载歌载舞。简直是比过年还要热闹许多。
做为此次庆典地主角。付骏既没有陪着邢怀斌他们一起等待濮存英地到来。也没有抓紧时间跟尼日利亚地华侨客商沟通感情。而是带着阿莲骑着自行车满大街溜达。尽情地享受这人生最光辉灿烂地时刻。
副省长濮存英不知因为什么缘故。临近正午时分才勉强赶到。他没有与邢怀斌、付佩蓉等做过多地交流。匆匆完成与尼日利亚“麦肯北”地签字仪式后。连市里预先准备好地新闻稿也是一句都没念。径自坐车离开。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对此。付骏地态度倒是很乐观。大家都是利益关系。只要还存在利益。就不会疏远。暂时地避嫌也是很有政治必要地。
“付总。接下来该是你上台演讲了。有没有准备好稿子。要是不嫌弃地话。我让秘书给你准备了一份。”李辩勇那张老脸简直是春光灿烂。
“新泰是我一手打造的,还有谁比我更了解它地发展历程吗?”付骏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瞟了李辩勇一眼,然后正正了衣襟,整理了一下头发,迈开方正有力的步子,高昂着头踌躇满志地走上了临时搭建的发言台。
“从这一刻开始,新泰的命运将发生彻底的转变,我付骏的商业帝国时代,已经来临了!”黑压压的人群尽收眼底,情绪激动的付骏在心里这般大声宣言,他用手扶了扶话筒,刚刚张开嘴,一个熟悉的面容突然跃入眼帘,以至于一刹那的惊讶迫使他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坐在台下最前排最中央的,正是神态轻松平常的沈放,他穿着淡蓝色休闲装,鼻梁上架着一副浅色墨镜,冲台上愣住的付骏摇了摇手,脸上的笑容如阳光般明媚,哪里有丝毫的失败者的觉悟。
短暂的沉默引起了台下记者的骚动,虽然付骏很快便恢复正常,轻轻咳嗽一声开始了演讲,但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声却越来越大,就像平静湖面荡漾起的涟漪,迅速扩散开来。
他怎么会在这?他为什么会来这?付骏不知道自己前后五六分钟说了些什么,满脑子都是这两个问题。
当付骏稀里糊涂结束演讲,进入到记者自由提问阶段的时候,他还有些发懵,无论如何告诉自己要冷静,可只要沈放在他的视线所及之内,他就根本无法保持冷静。
“付总经理。外界传闻新天泰华已经收购苏三山超过百分之二十五的股权,不知是否确有其事?”
这记者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提这样的问题?是受他指使来给自己找麻烦的吗?
付骏无法正常思考了,沈放突然出现,简直就像在他准备尽情享用的盛宴中丢进无数蟑螂,恶心反胃的完全失去了正常地逻辑能力。
“付总经理,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那我换一个委婉点的说法,苏三山半月前突然停牌,是否跟新天泰华的市场收购行为有关?”
现场顿时哄闹起来。这些记者大多都是被派来虚应其事的,原本压根就没想过要挖什么新闻。这下被同行一提醒,个个都跟抽了兴奋剂似的跳了起来,乱七八糟、五花八门的问题层出不穷,以至于市宣传部的干事不得不跑上台来救场。
“付总!”还是最先占据了话筒的那个记者。他站在椅子上冲正要下台地付骏喊着问话,“付总,今天苏三山发布的公告你有看吗?公告称新天泰华已收购苏三山百分之二十六点三四地股权,成为实际控股人,对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
“谣言,你说的都是谣言……”付骏忽然疯了一样扑过去抓住话筒,面目狰狞地咆哮着,“新天泰华至多只收购不到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你刚才说的话完全是恶意捏造事实!”
“付总。我绝对不是在造谣,证监会五分钟前刚刚发布地紧急公告。不相信你可以让人去查证!”
台下乱成一团,台上付骏却呆若木鸡无言以对。只见一个身材臃肿的女人跑上去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才狠狠瞪了正拿下墨镜的沈放一眼。急匆匆跟着那女人离开。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顾不得周围还有市领导在场,付骏破口大骂着,“你他娘的不是说绝对不到百分之二十五吗,那他娘的控股权确认通告又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是证监会的一个不大不小的人物,“付总,你别急,你慢慢听我说。苏三山停牌前,新天泰华确实只有不到百分之二十三的股份,但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购买了一些股份,不敢怎么样,就在四天前,他向证监会递交了通知,并提出控股请求,证监会查实后也予以了控股权确认。”
“放你娘地狗屁……”付骏一巴掌将桌上堆积如山地鲜花扫在地上,“他能有什么手段,苏三山都停止了交易,他上哪去收购剩下的股份,你他娘地不要在这糊弄我!”
“……付总,说话不要这么难听,你给了钱,我办了事,大家都两不相欠,我没兴趣听你在那狗一样乱吠乱咬。”
付骏一股气憋在胸口,身子晃了晃,哇得一声喷出一口黑血,四周的人全都吓呆了,只有胖胖地阿莲急忙跑过去将他扶住。
“两百万,两百万你帮我想办法……”眼前天旋地转,付骏咬牙没有让自己昏倒,他不能让手中的一切就这样溜走,他地梦想、他的帝国才刚刚起步,绝不能任由其猝死在襁褓中。
“想办法?我能想什么办法?别说两百万,就是两千万我也无能为力。”
“他,他有违规交易,他违反了,证监会的举牌制度,收购超过,百分之五,每增持百分之二也必须公告,他没有公告……”断断续续地说着这些话,付骏能感觉到生命正随着呼吸而溜走。
“这个至多就是罚款,并不能推翻新天泰华的收购行为,这是有先例可寻的。”
付骏用力在胸口捶了一拳,使出浑身力气又咳出一口鲜血,感觉气息稍微顺了些,才靠在阿莲的肩头,艰难地说道:“新天泰华注册资本只有一千万,算上融资的两千万,总共也才三千万,可他用在收购上的资金前后至少超过八千万----”
“我明白你的意思,政策是有规定,借贷资金和违章拆解的资金是不能用来买卖股票的,但我还是那句话,有先例可循啊,付总你还是仔细研究一下国内股市的特色吧。”
“我,我----”付骏身子猛地一震,整个人仰面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砰的一声,仿佛一口破裂的古钟,在彻底碎裂前那最后的悲鸣。
隆重的庆祝大会,从付骏倒下的这一刻开始,注定要成为一个让黄州乃至苏临都全体蒙羞的天大笑话,因为新天泰华在这具有特殊意义的一天,从新泰手中硬生生抢走控股权,成为苏了三山第一大股东!
这是彻彻底底,**裸的打脸行为!
“消息已经得到证实了,证监会跟交易所联合发布的公告,除了宣布对新天泰华处以八百万元的罚款外,也宣布新天泰华通过流通股市场取得苏三山控股权的收购行为有效,几乎就是照搬了去年宝延风波时的决定……”丢人,真他妈的丢人,老子这张脸,都被付佩蓉这帮没卵用的废物给丢光了……”邢怀斌阴沉着脸在心里不停地咒骂着,也不想想若非他自己一意孤行要搞这狗屁庆典,何至于现在丢人现眼丢到了全中国。
手里的泰磁杯转得咯吱直响,邢怀斌极度冷漠地扫了一眼慌乱往外跑的付佩蓉,从口中吐出微不可闻的“贱货”两字,然后慢腾腾似乎还有几分沉稳地站起身,却不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是多么精彩,连眉毛都已经皱成一团,嘴角也在微微地抽搐着。
副省长濮存英态度突然冷淡,邢怀斌就始终觉得有些不对劲,而今新泰煞费苦心折腾了一年多,到头来却是这般一败涂地的结果,久经风雨的他,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危机气息。
哐当----
泰磁杯被邢怀斌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摔在了大理石铺就的地面,他看着杯子弹着滚进了沙发底下,感觉全身的精力仿佛被一瞬间抽走,手脚发软头皮发麻,心口却骤然揪紧,好一阵急促的绞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