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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胖员外 当前章节:15416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7:12

节一

看着沈放负气转身离开,付骏并没有继续纠缠,而是眉头紧锁地回过头,看了一眼朝表情复杂朝自己走来的谈丽花,沉声问道“你公司刚进帐没多久的那四百多万,是什么来头你查过没有?”

刚才沈放说的那些话,谈丽花几乎是一句不落地全听到了,犹豫着含糊不清地答道:“是我一个朋友从一家外贸公司弄来的……付总,怎么了,有问题吗?”

付骏英俊的脸庞冷了下来,似乎并不想让谈丽花敷衍过去,寒声又问:“什么外贸公司,董事长叫什么,有什么样的背景,我反复交待的这些事情,你都有认真对待过吗?”

谈丽花虽然号称四大花旦,但那只是因为她跟老妖婆付佩蓉走得很近,本身并不能接触到新泰的核心,她不明白付骏为何如此重视这件事,但还是硬着头皮谨慎地说道:“是深通外贸,黄州本地的一家企业,董事长,好像是姓沈……姓沈,不会跟这个沈放是----”

“那是他二叔!”付骏音调猛得高了起来,对谈丽花的装疯卖傻很是不爽,甩手就大步往办公室走,“我跟你们讲过多少次,一定要仔细摸清对手的底细之后,再决定要不要下手,可你们从来都将我的话当作耳边风!你知不知道,你这次捅了个大马蜂窝了?”

外界关于沈放的各种传言,谈丽花也是听过不少,但她在从深通外贸套钱的时候,并没有将沈放跟沈严联系在一起,也从未听卢惠贤提过半句。而今知道自己惹了不该惹的家伙,唯一的办法就是要拉着新泰给自己撑腰,否则自己这小虾小蟹地。哪里承受得住沈放的报复。

听付骏将事情讲得如此严重,谈丽花表面上惊讶惶恐,心里却松了口气,因为这表面新泰是不会袖手旁观了,便急声说道;“那怎么办,我当初是真的不知道他们地关系呀!要不。要不我这就把钱给沈放退回去?”

见谈丽花琢磨半天,就想出这么个馊主意,付骏真是有种很失败的沮丧感,怎么自己这边都是些猪一样的盟友呢。

“呀,我知道了!”谈丽花忽然叫了起来。“他刚才不是说几百万根本没放在眼里吗,我知道他为什么如此火大了,因为这些钱都是他二叔的老婆弄来的,而且这个女人还跟别的男人私奔了!”

心想你演技这么烂就别丢人现眼了好不好!付骏恼怒地瞪着谈丽花,一字一句用命令地口吻说道:“我不管这件事到底是如何发生地,你立刻把那个女人给我收拾干净,至于深通的融资款,当初许了多少回报就连本带利给沈放送回去!”

从未想过付骏对沈放会如此忌惮。谈丽花多少有些惊讶。她觉得事情到了这个份上。把嘴里地肉吐出来也未必能改善跟沈放地关系。但付骏是连老妖婆都不敢违逆地新泰地真正掌门人。故而她也不敢质疑。点点头应声说好。

接过阿莲递来地茶壶。付骏拧开盖子喝了一口。苦得他整张脸都狰狞起来。他抬起头凌厉地盯着谈丽花地眼睛。说了句“你好自为之吧”。便由阿莲搀扶着走了出去。

从招待所出来。阿莲轻声问付骏:“哥。你不会是真想将他拉下水吧?”

付骏摇摇头。叹了口气却没有回答。

阿莲不解地又问:“既然不是真地想跟他合作。为什么还要兴师动众跑过来。连每天定时地调养治疗都不做了。”

付骏轻轻呼出口浊气。“我原本以为沈放对东翔高科感兴趣。是因为也想走咱们地路子。毕竟谁都想轻轻松松捞到大笔地钱……但跟他见了面才知道。他不是要收购。而是来向谈丽花下最后通牒地。唉。可惜。可惜……”

阿莲用纸巾给付骏擦了擦汗,莞尔说道:“哥,听你话里的意思,好像跟他有种惺惺相惜地感觉呀。”

付骏笑着摆摆手,“你哥我是有些后悔呀,后悔当初没听黄汪炳那一番肺腑之言呀!要是听了他的劝告,将沈筠拉到新泰地羽翼之下,今天就绝不是现在这样的局面,不说跟他联手能够侵吞天下吧,至少在苏临这个盘子上,没人会是我们地对手。”

想想哥哥跟沈放一起打拼的情景,阿莲也忍不住激动起来,咯咯笑着说:“哥,人都是本能追逐利益地动物,或许现在拉拢他也来得及哦。”

付骏微笑着捏了捏阿莲肥嘟嘟的脸蛋,“丫头,你还是太天真了,时不同势不同了,如今是沈放箭已在弦不得不发,能一举吃掉新泰地大好良机,他又怎么会放过呢。”

阿莲这下是彻底糊涂了,“既然不可能,那为何还要向他卖好,我还以为哥你是有些对他动心了呢。”

付骏叹声答道:“东翔这回是踩了沈放的痛处,虽然感觉挺爽,但沈放要是被逼急了的话,说不定省里的调查组立刻就会离开黄州,届时雷霆风暴提前来袭,而我们又还没能做好万全的准备,那可就遭殃咯……现在,你哥哥我最需要的,就是时间呀……”

节二

要说女人,愚蠢不可怕,憧憬美好的爱情也不可怕,可怕的是自以为聪明还偏偏要去相信爱情的忠贞不渝与海枯石烂,这注定会是个悲剧!

当卢惠贤被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兜头用麻布袋罩起来时,还在天真地喊着那个带她私奔的男人的名字,为了这个男人她抛夫弃子卷走了所有家产,为了这个男人她丢掉羞耻心与另一个女人一起跟他**承欢,为了这个男人,她连贴身保命的钱都交了出来,可是这样都只换来那男人的一句玩笑话----“你不是爱我么。为了我可以连命都不要了么,那麻烦你帮帮忙,为了我能好好的活下去。到偏远山沟沟里给那些性饥渴的男人当老婆去吧,他们会操得你欲仙欲死地,呵呵……”

卢惠贤撕心裂肺的尖叫起来,拳打脚踢拼了命的挣扎,在肚子上被狠狠揍了两拳之后老实了,蜷缩着身子大声地哀求。可这一切只是换来他们淫笑地徒劳。

夜色中卢惠贤被架上一辆面包车,车子开动没多久,便遭到了其中一人惨无人道的**,而就在另一人将车停在路旁也摸到她身上的时候,四周突然犹如白昼的亮了起来。紧接着面包车的门被拉开,三四个长相凶悍的男人冲了进来。

这是芙蓉镇往南不到十公里地一处郊区,衣衫不整鼻青脸肿的卢惠贤颤抖着身体,被人从车上拖曳了下来,她失魂落魄地耷拉着胳膊,丝毫不觉得头发被扯断的疼痛,甚至周围几十双眼睛盯着她的时候,她也没有用手护一护顺着大腿内侧淌血的下体。

灯光次第暗了下去,在**辆吉普面包车当中。一辆银白色宝马轿车上下来一个少年,他表情冷漠眼神狠决。落在卢惠贤眼中却如见了亲人般无比亲切,她开始挣扎想要摆脱束缚。她跌倒在地上就朝着那少年爬了过去,被咬破了地嘴唇血水含糊地喊着。“放子,救救我。救救我----”

沈放慢步朝卢惠贤走去,在不会被她抱着大腿的地方停了下来,双手撑着膝盖目不转睛地看着卢惠贤,不管她如何哀求如何解释,只问了一句话,“你,想死吗?”

卢惠贤不停地摇头,声嘶力竭地喊道:“放子,婶婶错了,真的是错了,婶婶是被他们骗了,被他们给绑到这里来的……你救救婶婶,你救救婶婶,婶婶是一心一意爱着你二叔的呀!”

微微直起腰,沈放不再去看卢惠贤,“你既然不想死,那就好好活着吧。”

听到这话,卢惠贤以为沈放答应救她了,也不知哪儿来得力气,居然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她看见沈放转身便走,迈步想要跟上去,旁边一个大汉跨步过来抬手就是一个耳光。

卢惠贤竟然没有跌倒,反而疯了似的乱抓乱挠,整个人也不顾一切地朝沈放冲过去,她知道不抓住沈放这救命的唯一稻草,未来迎接自己的将是猪狗不如的生活。

沈放走到车旁拉开门,里面握紧了拳头地二叔已经是热泪滚滚,他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二叔,去吧,想说点什么就去吧。”

二叔想要跟卢惠贤说些什么,沈放没兴趣知道,他摆摆手所有的车灯瞬间熄灭,然后慢步走到路旁,从癞子头手上接过香烟抽了起来。

癞子头用视线点了一下跪在乱石沟里地两个人贩子,问道:“小老板,他们两个怎么处置?”

沈放仰着头呼出一口烟,“先揍一顿再说吧,别打废了就行。”

两个人人贩子正哭爹喊娘地惨叫着,二叔已经回来站在了沈放身后。

沈放问他:“结束了吗?”

二叔点点头,勉强笑道:“结束了……”

沈放将烟头弹飞出去,冲癞子头吩咐道:“跟两个贩子把话说明白咯,给那女人找个与世隔绝的穷山沟卖了,环境越差越好,买主越残暴越好,总之就是一句话,我要她生不如死!”

癞子头听到这话自然觉得沈放很对自己胃口,可旁边地二叔却有些不忍地张了张嘴,转念还是摇摇头没有说话,毕竟要不是沈放劝着自己,他本是打算要活活将卢惠贤给掐死的,否则难消心头之恨。

在回去地路上,癞子头难得地给沈放担当起了司机的角色,他眉飞色舞地问沈放,那个吃软饭地要不要弄出来阉了,见沈放不置可否地笑笑,立刻就明白了沈放的意思,“阉掉,还太便宜他了。”

三天后,两个人贩子在一个偏远小山城给家里去电话,听说小白脸不知什么原因死在垃圾场,浑身上下被野狗咬得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肉,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回去后又将卢惠贤翻来覆去虐待了一番,然后取消原定计划,将人往更深的大山里面带,他们可不想重蹈小白脸的覆辙。

正文 第【145】章 自我膨胀的代价

更新时间:2009-9-18 14:36:02 本章字数:3769

节一

回家的路上二叔没怎么说话,只望着前面愣愣地出神,沈放想开口劝他几句,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觉得自己这样做没什么不对,上辈子卢惠贤的行为还勉强说得过去,毕竟面对生存的选择,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坚持到最后,可现在衣食无忧情况下她仍然背叛得如此决绝。

到了家后二叔径自回了房间,爸爸隐约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便拉着沈放到院子里纳凉聊天,连妈妈想要出来凑热闹也被他赶回去陪奶奶看电视。

虽然沈放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但爸爸还是有些担心,毕竟沈放为沈严做了这么多事,沈严反而是这么个不冷不热的态度,换做自己多少都会有点不爽快,更何况年轻气盛的沈放呢。

跟沈放天南地北地闲聊了一会,爸爸用一声叹息进入主题,“放子,你二叔这人性子沉,打小有什么事情除了跟你奶奶讲之外,很少会表露出来,这次他可能是真的被伤透了,否则也不会这么多天还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沈放微笑道:“二叔这种性格呀,其实我倒是挺欣赏的,他从俄罗斯回来后,只象征性地来过家里几次,就是私下跟我在一起,也根本不谈生意上的事情,要换做别个人呀,说不定一天往咱家跑两三回都算好的,乡下几个堂叔住得那么远,坐车都要一天一夜才能到市里,可还不是照样隔三差五就来一趟?”

见沈放故意叉开话题,爸爸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笑骂道:“怎么,你小子现在有钱了就嫌弃人家了?”

想起上辈子爸爸出事后。老家那几个堂叔连安慰话都没人来捎上一句半句的,之后的几十年也完全是不相往来,老爸过世后妈妈想回乡下去安葬,结果他们那些五花八门的理由都可以编成一本小册子,说什么也不同意。

这些都让沈放心里有阴影,对老家的堂叔们完全没有好感,但这些却不是可以跟爸爸说地,只得开玩笑似的答道:“爸,我还真不是嫌弃他们,只是有时候。这做人多少得知道点进退吧?来一回老妈给他塞几百,来第二回拿着了几百脸上就不乐意了,来第三回。好,一点都不客气,开口就要上千,这是我欠你的呢,还是我该你的呀。”

“呵呵。这都是你妈把他们惯的,你看也没哪个开口问我要过钱吧?”

“爸,你还真好意思说呢。来的这些个又不是妈的娘家人,她能好意思将人往外赶吗?那你以后还要不要回去了,就不怕被人说你是妻管严、不是男人?”沈放说完见老爸脸色有些尴尬。嬉皮笑脸地说,“呵呵。我应付他们就轻松多了,上次我刚从上海回来。七堂叔居然拽着我张口就要二十万,说他有个能赚大钱的买卖。”

爸爸吓了一跳。“还有这事?怎么没听你说过?”

沈放咧嘴笑道:“又不是什么了不得地事情。我把他臭了一顿。第二天他不是就偷偷把妈妈地手机藏在裤兜里走了吗。”

爸爸这下可是真乐了。“我就说你妈妈地手机好端端地怎么不见了。敢情是被他给拿走了。呵呵。这家伙也是没脑子。就老家那乡下地方。拿个手机回去不纯粹是个摆设吗。还不如拿厨房张小泉地菜刀来得划算呢。”

心中地郁结一扫而空。沈放咯咯笑着说:“爸。你就看着吧。下回他再来。肯定就轮到菜刀遭殃了。呵呵……”

父子两个欢声笑语说着话。忽而听到背后脚步声响。齐刷刷回过头。看见二叔沈严搬了张小板凳。脸上终于有了些活气儿。“我刚才好像听到你们在说七拐子吧?哥。还记得我八岁那年咱们一块回乡下过年地事不。七拐子那次可被我们兄弟两个给欺负得满地打滚呀……”

不一会可能是听到外面说笑地热闹。妈妈跟林倩儿也搀扶着奶奶、抱着小家伙走了出来。一家人围坐在石桌旁开开心心地说着话。这些日子来地阴霾在这一刻终于是烟消云散。

节二将姓卢的扫把星处理掉了之后,谈丽花多少是松了口气,自以为如此便没有把柄被沈放捏在手里,他若真要追究起那四百多万地融资款,自己完全可以假装不知情蒙混过关,最不好的结果无非也就是将钱退回去而已,至于会否对将来的升迁有影响,谈丽花倒不是太在乎,换个地方说不定还没现在好捞呢。

所谓这人一上了年纪,黄白之物便看得格外重,谈丽花表面上答应付骏立刻将钱连本带利退还给沈放,私下里却采取了静观其变地态度,她舍不得将吃进去的四百多万吐出来,更不要说还得加上融资协议书上高达百分之二十五的回报。

谈丽花是个爱公司如爱家地人,所以公司的钱就等于家里地钱,她最擅长的就是打白条还不签字,十几万、几十万甚至上百万地拿,连菜篮子工程地钱都敢转到公司帐上任由她支配、挥霍,在公司她就是一言堂,别人没机会知道也无权干涉,故而要让这样一个极度自我膨胀的女人放手一大笔能让她安享晚年地金额,其难度就可想而知了。

当姘头小白脸失踪后,谈丽花总算开始着急了,她坐卧不安了一天一夜,等到小白脸的尸体在垃圾场找到,她立马就让会计孙岩将钱一分不少地汇到深通外贸的帐上,然后亲自拿着汇票给沈放送上门去。那天下午,谈丽花带着汇票上门的时候,沈放恰好有事不在家,并不完全了解内情的二叔自然是又惊又喜,妈妈也以为谈丽花是看在丈夫的情面上才废力帮忙把钱追回来的,故而热情地款待她也犹如恩人一般。端茶倒水不说还要留她在家里吃晚饭。

长相普通的谈丽花能成为四大名旦之一,其最大地优势就是跟什么人都能自来熟,聊上十几分钟女的能成姐妹,男的也能成知己,她见沈放家人对自己如此热情,原本惊慌害怕的心情渐渐稳定下来,并巧舌如簧地把大家之间的情分调浓,待妈妈第三次开口要她留下来吃饭,她还真就大方地笑着点点头,翘着二郎腿舒服地靠在沙发里。跟妈妈家长里短地唠嗑起来----她再一次狂妄地以为,“钱都已经吐出来了,再不想法子从沈放这捞点好处。那我可真就脑子烧糊涂了。”

二叔毕竟还是个明白人,失而复得的惊喜过后,发现汇票上的数额有些出入,并不是钱少了,而是钱多了。至少多了百分之二十,他觉得有些纳闷,想开口问谈丽花嘛又怕太唐突。便偷偷找了个机会溜到楼上,去电话问沈放该怎么办,不料沈放冷哼一声吐出来两个字就挂了电话。“撵走!”

谈丽花这老狐狸在沈放家里好似稳坐钓鱼台,悠闲自得地磕着瓜子看着电视。时不时还跟妈妈交头接耳地说几句悄悄话,当二叔从楼上下来将银行汇票递过来并礼貌地请她出去的时候。她还咯咯笑着说大哥你真是会开玩笑,直到二叔脸红脖子粗地重复了一遍。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想法有多么的天真。

南山区衙前口老宅,忙碌地工作人员在几个房间来回穿梭着,电话声此起彼伏从未断过,而在略显安静的正厅里,挂掉电话的沈放笑着拨弄了一下桌上散乱地文件,冲坐在对面的省纪委纪检监察一室的黄志江主任说道:“黄处,你猜猜谈丽花上我家去干嘛。”

黄志江正闷头制定详细的抓捕和审讯方案,闻言抬起头来笑道:“总不成是上你家去喝茶的吧?”

沈放答道:“她还真就在我家喝茶,还想留下来吃晚饭,呵呵……”

黄志江扑哧笑道:“这个女人看来是平时就嚣张跋扈惯了,现在死到临头不仅不知收敛,反而更加得肆无忌惮,也是该她自取灭亡了。”

沈放点点头,“她恐怕还知道,她在我家喝茶地时候,我们却正打算要去抄她的老窝,呵呵……她是给我送钱去的,四百多万投资款连本带利一分都不少,也不知是她想借此拖我爸下水呢,还是真地以为如此一来便可逃过这一劫。”

“想逃,那是门儿都没有呀!”黄志江拎起脚边臃肿的公文包拍了拍,“瞧见没有,这包里的资料随便抽一份出来,就足以让谈丽花灰溜溜俯首认罪了!”

沈放不置可否地眨眨眼睛,“黄处,谈丽花地罪证一抓一大把,要对她认罪伏法并不难,呵呵……”

“我明白你的意思……”黄志江摸了摸鼻子笑道,“想要顺藤摸瓜将案子彻查到底,还是有很多难度地,我一早就已经有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黄志江站起来问沈放道,“我要去跟市纪委地同志开个碰头会,你是跟我一块去呢,还是留在这里等着看好戏?”

沈放摆摆手跟着起身,答道:“虽然谈丽花只是一个镇长,但跟新泰老妖婆的关系却极为密切,她跟严百合这两个口子同时打开后,新泰地壁垒便崩塌了一大半,我就担心----”

黄志江眨了眨眼睛,“担心他们丢卒保车?”

沈放颔首道:“嫌疑人无故死在抓捕前、抓捕后的事情也不是从未发生过……”

黄志江叹了口气,“正常的程序还是要走的,不让市纪委参与进来各方面都会有意见,至于是提回省城还是就地审讯,这有待上面的进一步通知,现在能做的也只有打醒十二分精神了。”

沈放也知道三天时间省里就批准了行动,王淼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努力,这个时候也不宜再让他承受过多压力,一切都要等审讯工作取得突破性进展之后再说。

正文 第【146】章 一照面防线失守

更新时间:2009-9-18 14:36:05 本章字数:3786

钻进停在树荫下的轿车,沈放用力将肺里的热气呼了出来,拿起矿泉水瓶灌了两口,见王克文满怀期待地望着自己,笑眯眯说道:“走,去天湖路工农总行接严百合。”

王克文兴奋地应了声“好咧”,一踩油门将车驶上马路,装着一副随口问问的样子,“小老板,刚才看见黄处带着人兴冲冲地出来,是不是调查组的抓捕行动省里已经批准了?”

沈放颔首答道:“嗯,你这段时间来所做的工作没有白费,虽然省里暂时只批捕了谈丽花跟严百合两人,不过已经是个不错的开局了。”

王克文强忍着想要叫好的冲动,吞吞吐吐地笑着说:“接下来审讯这个环节也至关重要呀,我在部队的时候也受过这方面的训练,呵呵,小老板,你能不能帮我跟黄处说说,让我也跟着他学习学习先进的审讯经验……”

沈放抬手擦掉下巴上的水渍,答道:“你的刑侦能力,黄处是非常地欣赏,还想着要把你从我这挖到省纪委去,怎么样,你是什么打算?”

黄志江不止一次跟自己提过这件事,王克文也始终未给予一个明确的答复,而今听沈放问了出来,不好意思地讪笑着回答:“去不去省纪委我本人是无所谓的,还是要看小老板你有什么安排……如果我在省纪委对小老板你的帮助更大些,那我就去……如果——”

部队出来的人在忠诚和从属感方面,总是要比其他人来得强烈。沈放笑着打断王克文的“如果”,双手用力搓了搓脸颊说道:“唉,原本我是打算在公司大用你地,现在既然你有了这样的机遇,我也不能死死拽着你不撒手,你的前途还是你自己选吧。”

王克文忽然沉默了下来,良久方才说道:“小老板,我文化不高,又没有做生意的经验,反倒是刑侦这一块。我觉得自己勉强有些天赋。”

沈放点点头。“那下次见到黄处的时候,我把这事跟他说说,至于调动方面。可能会有些小麻烦,不过没关系,我会帮你处理好得。”

王克文感激地看了看沈放,想说声谢谢又开不了口,只得动情地说道:“小老板。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刚从部队退伍的时候家里是一贫如洗,连父亲的重病也因为没钱而得不到医治。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是姚局长跟沈秘书给了我一条活路。这辈子我都不会忘记他俩的恩情……”

沈放没有搭腔,微笑着听王克文表露心声。

“给姚局长当了司机后。家里地情况有了明显地改善。毕竟自从父亲被东钢辞退后。家里从来就没有稳定地收入来源。日子虽然过得比以前好了。可高昂地手术费却让父亲地病一拖再拖。直到。直到小老板你——”

“别说了。你地心意我跟爸爸还有姚叔叔都是明白地……”沈放伸手过去拍了拍王克文地肩膀。“放心。你去了省纪委之后我也不会把你忘了地。只要一有机会能够让你上位。我都会竭尽全力地帮你地。”

王克文嗯了一声。发现自己居然有些哽咽。急忙爽朗地大声笑了起来。岔开话题问道:“小老板。咱们去找严百合做什么?”

沈放掏出手机来答道:“谈丽花是新泰圈子内地人。想要攻破她地心理防线。难度恐怕会相当大。而严百合相对来说就容易多了。因为她不知道是否会有人来保她这个计划外人士。”

拨通严百合地电话后。沈放用力叹了口气对她说道:“严行长。我问你件事。你跟明泰公司。是否有什么见不得人地关联?”

“……沈老板。这。这话是从何说起呀?我跟明泰公司能有什么关系?”

沈放唉了一声,“算了,就当我没问吧,只是我欠你的人情,还是要还地……严行长,我刚刚收到风声,纪委很可能在这两天会对你进行双规,调查明泰六千万账款失踪案。”

咣当一声,严百合那边似乎打翻了什么东西,她惶急地说道:“什么六千万,这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呀,纪委不能没没凭没据地双规我,我要向上级部门申述,我要保护我的名誉,我要——”

“严行长!”沈放声音一下提高了几个分贝,“作为你地朋友,我善意地劝你一句,如果你跟明泰没关系,那就最好,如果你牵连进了这个案子,那就尽快把漏洞补好。双规的决定是省纪委做出地,你觉得向上级部分反映有用

话筒里传来严百合急促不安的喘息声,沈放微微沉吟道:“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特别重情,给你打这个电话我其实已经冒了很大的风险了,希望你好自为之。”

“等等,等等——”严百合是个聪明人,省纪委无缘无故怎么会去查已经定案了的明泰账款诈骗案,还不是市里两大权力中心斗争的结果,她努力平静自己惊恐的情绪,声音干涩地说道,“沈老板,我能不能私下跟你见一面?”

沈放迟疑了一下,答道:“这种时候跟你见面的话,我担心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现在形势已经不是我能控制得住的了……”

沈放话音刚落,居然听到严百合哽咽的抽泣声,不由汗毛倒竖,打了个寒战,为难地说道:“唉,好吧,好吧,搞成这样我心里也不好受,你到银行对面的电话亭等我吧,我过来接你就是了。”

哇——严百合终于忍不住大声哭了出来,一边哭还一边说:“谢谢,谢谢。沈老板,谢谢你……”

近五十岁的人了,说哭就哭,估计演戏的成分还是多些

沈放这样想着,安慰严百合道:“其实严行长你也不用太着急,说是双规,听起来好像有多严重似地,但只要你的问题不大,我这边还是能使上点力气的……虽然进财政局可能没希望了,但保住你现在的位置。我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严百合感激涕零地说着“谢谢沈老板”。仿佛沈放要是在她面前,都能跪下来给沈放磕头一般。

女人是一种韧性强大、却受不住突然打击的奇怪物种,她们可以在地狱般艰苦的环境中顽强求生。却无法面对一刹那的厄运来袭,脸朝黄土背朝天的乡野农妇是如此,高学历一掷千金的女强人也如此,街边拉客风雨无阻地暗娼是如此,受人追捧躲起来**拍照片地女明星也同样如此。

将近一个小时候之后。沈放那辆标志性的银白色宝马轿车驶进了天湖路,他摇下车窗,视线在路旁一个个电话亭逡巡过去。很快就看见穿着制服的严百合激动地冲自己挥着手。

沈放正要吩咐王克文将车停过去,忽然瞧见两个带着鸭舌帽地男子从左右两侧同时朝严百合靠近。急忙探出头冲严百合大声呼喊:“快跑,快跑……”

严百合愣了愣。一转头也发现那两人拎着匕首冲过来,吓得大声尖叫起来。不顾一切地朝沈放方逃过去,谁知跑了几步两腿竟然发软,噗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整张脸都吓得惨白,身子也不停地哆嗦。

“当街行凶,这也太猖狂了!”王克文怒喝一声,冲出轿车迎上那两鸭舌帽,而沈放则连拉带扯地将已经瘫了的严百合拖进车内。

俩鸭舌帽手上虽然硬朗,又持有凶器,但居然完全招架不住王克文,他们见事情已不可为,便冲着还没完全爬进车里的严百合吼道,“把你的嘴巴封严实咯,否则下次就不会像今天这样好运了。”

好不容易才将严百合拽进车内,沈放连声关切地问她有没有事,偏偏严百合颤颤巍巍地已经说不上话来,只一味地用力紧搂着沈放的胳膊,一双原本还算漂亮地眸子惊慌得仿若猫儿爪下被来回拨弄的老鼠。

见到王克文捂着胳膊骂骂咧咧地跑回来,沈放轻轻摸了摸严百合的头发,小声问道:“伤得重不重?”

王克文嘴巴瘪了瘪,满不在乎地摇摇头:“不小心被划了一片子,不碍事……小老板,那两个家伙手上很硬,肯定不是一般街上地混混,我想我还是留在你身边不去省城

沈放摇摇头示意暂时不谈这个,伸手勉强将严百合扶了起来,柔声叹道:“严行长,唉,阴差阳错地把你给连累了,你要是早些告诉我跟明泰有关系,我也能考虑周全了再采取行动,现在省委已经召开了两次常委会讨论这个案子,真的已经不是我能左右地

严百合懵懵懂懂地抬起头,内心的恐惧不仅没有消退,反而变得愈发浓烈,新泰既然派人来杀自己灭口,肯定已经精打了丢卒保车地算盘,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依靠就是沈放,可当她断断续续说出明泰六千万账款失踪地始末后,哪怕她已经尽量弱化了自己在这个案子里的执行者角色,但她从沈放眼中仍旧看不到哪怕一点点希望。

若知今日,何苦当初……

崩溃的严百合在仅仅是跟沈放一个照面的功夫,心理防线便宣告彻底失守,连偷偷从上海赶到省城被保护起来的贾长天都还没出场,沈放剩下的工作,就是如何劝说她心甘情愿地配合纪委的调查工作。

与此同一时间,新泰大厦总经理办公室,付骏忙里偷闲地靠在沙发椅背上,跟阿莲相互传看着刚刚洗出来的照片,惬意地说着带队应邀赴尼日利亚麦肯北集团基地考察时的见闻,听到电话声响,接起来听了下,脸上盎然的笑意顿时瞬间凝固,只听他沉声问道,“动作这么快?你确定消息的来源可靠吗?”(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

正文 第【147】章 最后的疯狂压榨

更新时间:2009-9-18 14:36:09 本章字数:3876

电话断后的嘟嘟声在耳边响了很久,付骏也没有意识到,兀自举着电话站在那,脑子明明飞快转动着却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阿莲过来将电话从自己手中拿开放开,他才长长地叹息了一声,不无自嘲地笑笑,疲倦地说道:“刚才是市纪委一个朋友来的电话,他说,调查组的黄志江正在跟他们开碰头会,商讨抓捕工作的细节,看来沈放还是要提前动

阿莲闻言表情诧异地问:“调查组不是还没回省城汇报工作么,怎么直接就站了出来?”

慢步走到办公桌里头,付骏一屁股跌坐在真皮沙发内,“估计是祭出了王淼这把上方宝剑吧,他是政法委书记、省委常委……唉,这下事情变得更加棘手了,也不知还来不来得及。”

阿莲思量着说道:“谈丽花要被双规是意料中的事了,虽然提前了些日子,不过她应该不会轻易松口的,留给我们的时间还充裕。”

付骏苦笑摇头,“如果仅仅是一个谈丽花,两三月也未必能查到我们头上来,问题是这次双规,还有一个严百合在里头。”

“严百合?”阿莲一时没想起来,眨了眨眼睛,“哪个严百合?”

付骏从抽屉里拿出一摞采购合同,随手翻着答道:“市工农银行的行长,明泰六千多万的事情就是她里应外合帮我们办妥的,却不知怎么落到了沈放手里。”

阿莲一下纠结起来,不安地说道:“明泰正在紧要关头。这个时候无论如何也查不得呀,否则哥哥你的计划岂不就要功亏一篑?”

沉重地点点头,付骏将助理跟秘书都叫了进来,将手里地采购合同全都交给他们,吩咐立即付款下订金,每一家采购的单位都要有人到现场去监督生产供货,务必要在合同期限内尽快完成交货。

吩咐完这些,付骏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长时间地思考着,间或咳嗽起来便大口大口地喝药,就在阿莲忍不住想要提醒他是否先通知谈丽花跟严百合的时候。桌上的电话又突兀地鸣响。搞得两人都如惊弓之鸟般同时站起身来——一个严百合就已经让人无法安心了,要是再有别的人也进入双规名单,事情就真的糟糕透

幸好。这电话是付佩蓉从上海打来的,她去上海看望儿子付彪,难得地待了大半个月到现在还没回来,她是刚刚接到市长邢怀斌的通知,着急忙慌地来问付骏该怎么办。付骏没有正面回答,只让她安心在上海办事,暂时就不要回黄州来了。

阿莲不解地问付骏。为何不让付佩蓉去省城找副省长濮存英。或许能争取到更多地时间。

付骏无奈摇头答道。“濮存英是我们最后救命地稻草。如果早早就将他也扯进这汪浑水。有没有效果先不说。倒是给了王淼一个把事态扩大化地机会。要是这事情被捅到了北京……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呀。这张牌我是不能轻易打出来地。”

“那邢市长能不能干涉一下。起码多给谈丽花她们一点补窟窿地时间。”阿莲有些不甘心地说道。

付骏笑道:“邢怀斌这老狐狸也就糊弄糊弄大姑。要让他引火上身。想都不要想。他不是正安排要去加拿大考察地行程吗。估计已经是在给自己准备退路了。”

阿莲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呆住了。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一次简单地暗中取证调查工作。会给新泰系带来如此大地威慑力和破坏力。如果连邢怀斌这最大地靠山都觉得自身难保地话。岂不意味着新泰系将就此分崩离析。

“哥。谈丽花跟严百合两人涉案都很深。一旦认罪。等待她们地多半会是死刑。就算主动坦白交待。下半辈子也得在牢里度过……哥。我想她们应该不至于——”

付骏用力地叹了口气,意兴阑珊地说道:“我曾经听过一个故事。有个人从摩天楼上掉下来,每当他跌落一层楼,他都不停地安慰自己目前为止,还不错……目前为止,还不错,其实你如何跌落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最后会以什么样的方式落地。阿莲,自我安慰是没有用地,那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阿莲听出付骏话中的落寞,不由难过地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手指轻轻地敲着红木桌面,付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拿起电话拨通严百合地手机,在提示手机已关机后,又给谈丽花去了电话,泰然自若地告诉谈丽花,她大概还有三四天的时间能将东翔公司地漏洞补好,也不用太过慌张,双规这种事最后草草收场的大有人在。

刚刚回到公司就接到付骏地这个电话,谈丽花气得将办公桌上的东西一股脑全扫在了地上,今天过得实在是太糟糕了,先是被从沈放家很丢人的撵了出来,这气儿还没顺好呢,就收到要被双规的消息,真他娘的是流年不利呀。

在办公室里发了一通闷火,渐渐冷静下来的谈丽花谨慎地想要核实一下这个消息,便给在市纪委工作的朋友去了个电话,旁的事情没打听到,却是听说省纪委的同志正在这里开碰头会,为了什么事就不得而知了。

挂掉电话后谈丽花越想越怕,所谓做贼心虚就是这么一回事,无论她怎么想,都觉得那所谓的碰头会肯定是冲着自己来的,再一联想沈放可怕的报复手段,几乎就已经认定自己要完蛋了,不由急得抓墙的同时,连带着把付骏也恨上了,“他爷爷的。什么不用慌张,什么草草收场,这可是省纪委来亲自抓我地案子呀,你难道会不知道?”

在经历了恐惧、愤怒、彷徨、疑虑多种情绪的煎熬之后,谈丽花不可避免地进入了最后的状态,那就是心存侥幸的自我催眠。

大步走出办公室,谈丽花沉着脸来到会计孙岩的办公室,关上门后轻声问她:“孙岩,上午让你转帐出去的钱,能不能到银行撤回来。对方已经拒绝接受这笔款项程的基金余额。闻言很为难地答道:“付汇的单子已经交上去了,估计现在都已经在人民银行移存资金进行结算

谈丽花没有掩饰脸上失望的表情,又问:“那什么时候这笔钱能回到公司帐上?”

孙岩想了想。“如果对方没有兑付汇票的话,最快也要十来天吧,这是银行内部地程序,我也不是很清楚。”

“这样呀……”谈丽花重重地叹了口气,拖了张椅子坐了下来。沉吟半天说道,“孙岩,公司现在帐上还有多少钱?”

孙岩抽出最近地账本翻了翻。“还有五十三万……谈总,是什么地方急着要用钱

谈丽花不置可否地笑笑。要了纸和笔写了张条子递给孙岩,想想又拿回去签上了自己的大名。说道:“你一会到银行去支五十万出来。”

离开孙岩的办公室,谈丽花吩咐秘书将镇上地几家企业老板和人事单位的领导都找来。临末又加了一句,“还有学校的校长也都喊来,我有重要的工作需要布置。”

等所有人都到齐后,公司会议室已经挤满了人,谈丽花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宗明义,点出今天会议的主题,那就是为了加快芙蓉镇经济建设地步伐,为进一步提高老百姓的收入、改善老百姓的生活水平,经镇委镇政府决定,各个企事业单位和部门,按人均两百元计算进行集资,在一番慷慨激昂地讲话之后,她又连着强调了这个任务的艰巨性和重要性,并拍着桌子大声说,哪个单位和部门不能在明天下午将集资款打入东翔地账户,其负责人就卷铺盖回家。

这种硬性的摊派不是没有,但一般都是各个系统内地,像谈丽花镇长这样一竿子全部扫到,还要得如此大张旗鼓,可以说绝无仅有。

镇上的企业老板倒是无所谓,反正行贿也是送,集资也是送,只要谈丽花领他们这个情,将来求她办什么事也就不难。难得是那些没有油水地清水衙门,一下每人要上交两百,这通知发下去还不得闹翻天呀?可是闹又能怎么样,谈丽花的要求不能满足,自己这屁大点的官也别想干了,还是咬牙硬着头皮上吧,谁让时运不济摊着这么个要钱镇长呢。

眼瞅着各个企事业单位的领导陆续离开,谈丽花特意将学校的校长全都留了下来,语重心长地跟他们谈起孩子是国家的未来、教育是国家的根本,将来镇政府要在学校教育部门加大扶持力度,尽力让广大教职工享受到更多福利,尽力让各个学校的硬件设施得到改善,起码要让危楼从学校消失,学生是国家的希望,再苦也不能苦孩子!

听到这些发自肺腑的话,几个校长感动得老泪纵横,纷纷表态一定会努力工作,绝不辜负镇政府及谈镇长热切的期望。

谈丽花欣慰地点点头,微笑着说道:“我是很体谅你们老师的艰辛的,所以这次集资,你们就不用参与了,镇里这边我会做工作的。”

这些一辈子教书育人的老校长是真的被谈镇长给感动了,心想,外界怎么会将这样一个好官骂做狗官贪官黑心官呢,实在是太冤枉人了,太欺负谈镇长了这个善良的女人

就在他们决定回去要大力为谈丽花正名的时候,温和亲切的谈镇长又发话了,“我原本打算乘着六一儿童节的机会,给每个老师发放一定的资金做为奖励,可镇里的财政实在是太紧张了,我看这样吧,每个学生加收二十块钱的晚自习补习费用,收上来的钱学校留一半,另一半做为集资款交上来,你们现在就回去通知一下,明天下午必须完成这个任务。”

咯噔一声,在场的校长全部瞬间被冻住,脸上那感激涕零的表情都还没来得及消失,有个年龄过大的老校长甚至晃晃悠悠昏死过去,昏迷前他还含糊不清地喊着,“谈镇长,谈镇长,我这可是小学呀,你让我跟谁去收晚自习的补习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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