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他。而身后钟婷则跟董正和说着悄悄话。絮唧唧喳喳落在徐谦耳朵里又是说不出的烦躁。他面无表情地回过头。发现钟婷的脸庞虽然近在尺。却看的是如此不真切。仿佛已经不再属于同一个世界那般。
“我回去了……”听到自己的声音很涩。徐谦下意识地咳嗽一声润了润嗓子。
钟婷过去拉着徐地手。柔声说:“别跟姓沈的一般见识。他也就|狂这几天。等我找来新的资金。公司一定能够扭转局势的……要不你先回家休息。晚上我去找你……”
徐谦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目光散乱地朝董正和看去似乎想要说什么喉咙里却只是哧响了响。他忽然用力抓住钟婷地小手。直到钟婷皱着眉头说“你弄疼我了”。这才缓缓松开。又盯着钟婷的脸庞看了半晌。猛地挺起腰杆。转身行尸走肉般大踏步走了出去。
“他怎么了?”董正和问。
钟婷沉吟着说:“没见过胆子这么小地男人。好像沈放不是人一样有什么好怕地。”
“呵呵。沈放呀……”董正和歪了歪脑袋。眼中尽是玩味。“倒是有不少人背地里叫他什么来着。妖孽呀。呵呵……”
外面雨下的更加大了。一阵紧挨着一阵从头顶上泼下来徐谦拒绝了迎宾小姐准备地雨伞。有些迫不及待地冲进了雨水瓢泼中。他发现自己忽然变的异常清醒。过去种种看不透想不明的地方。瞬间都变的清晰而廓然起来。
回到公司时。徐谦里外外已经湿透现那些闲着没事正聚在一起聊天地员工轰然散开。装模作样地又开始忙碌。便咯咯笑着将脚上水淋淋的皮鞋踢掉。脱|西装往地上一摔。然后从离自己最近的员工开始。一个一个指着鼻子骂过去。连畏畏缩缩藏在角落里打扫卫生的两个大妈都没放过。
一通长达半个小时酣畅淋漓地泼妇骂街之后。徐谦觉的心里舒坦了不少。也不管面前办公桌上是谁茶杯拿起来咚咕咚灌了大口。一抹嘴巴抬腿跳到了桌上。状若疯子似的喊了起来。“你们***都被炒了卷铺盖蛋吧。老子说你们被FIRE了听不懂英文吗。还他娘的赖在这等着老子你们开饭呀!”
将公司员工全部走后'荡荡的办公室就剩徐独自一人。疯笑着将所有吊扇全都`开一边疯着一边将乱成堆成堆的文件往上抛。当碎纸屑漫天飞舞。雪花般到处都是他忽而又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愣愣地一动不动。
先是微不可闻地抽泣。继而是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哭了一阵又仰天大笑。笑满地打滚。双手用力拍`地面。红了肿了出血了。浑然不觉。
折腾累了。躺在冰冷的地上望着天花板。此时已近年关。莫说淋了一场大雨。就是穿着毛衣干坐着也觉的冷。但是徐谦脸色反而潮红的很反常。就像喝醉了酒一样。
自己办公室的电话一一遍不知倦地响着。叮铃铃的声音刺的徐谦眼跳个不停。他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佝偻着背。走进去拿起电话放到耳边。只听电那头钟婷的音咆哮着说。徐谦。你是不是疯了。刚才有人告诉我。你把公司地员工都开除了。你发什么神经呀你?”
仿佛将胸腔内的最后一口气也呼了出来。徐谦耳听着钟婷跟小脚女人被脱了鞋一样恬噪。忍着忍着终于忍不住了。猛地咆哮起来。“够了!”
钟婷滞了一滞。良久才哑着嗓音说:“你吼我?徐谦。你居然吼我?为了你。我兢兢业打拼。一天睡都不到六个小你。你竟然吼我?”
徐谦仿佛听到心口碎裂的声音。一瓣一瓣的。扎的他用力揪着胸口快要痛昏过去。可是他强地撑着桌面。不让自己跌倒。沉沉地说道:“婷婷。我是爱你的。哪怕你让我去死。我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可是。婷婷呀。你听我一句。不要再去找什么风险投资了。我死不要紧。可不能让你把自己也搭去呀……婷婷……”
“我不会输的。沈放还没赢。他还没有赢。只要能熬过去。我一定能熬过去的。一定——”
电话里头。钟婷固执地说着。但徐谦早已仰面倒在地上昏死过去。已经是听不见了。
正文 第【180】章 布局轻松惑收网(3)
更新时间:2009-10-1 1:55:44 本章字数:6173
一
那场大雨让徐谦病倒了,高烧四十度不退,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钟婷觉得自己都应该在医院陪着他,可是当董正和的一个电话打过来,自己还是拎着包准时赴约,对不断梦魇着的徐谦不管不顾,还安慰自己说,“只要能再弄来一笔资金,哪怕是一千万,公司就能起死回生,我这样做,为的也是徐谦呀……”
浴缸里的水已经放满,袅绕的热气弥漫在钟婷的四周,她抱着双肩蹲坐在浴缸旁边,紧咬着嘴唇,神情却是有些彷徨
外面传来董正和酒醉后不着调的歌声,歌声中充满了兴奋和激动,钟婷慢腾腾站起身,看着雾蒙蒙的镜子里自己那模糊不清的身影,发了一阵呆后,仿佛为了说服自己,她呢喃着自言自语道:“为了自己的理想,为了公司的将来,这样做,是值得的”
双手颤抖着褪去身上的衣物,修长的双腿,饱满的臀部,盈盈一握的纤腰,还有那浑圆的**,逐渐呈现出来,钟婷感觉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好像四周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她慌慌张张地钻进浴缸,激起好大一阵水花,然后,她忽然就哭了,捧着脸庞哭得就如找不到家的孩子
钟婷是个保守的女人,强势的女人通常都很保守,所以她到目前为止仍然保持着自己的纯洁,甚至连初吻都还保留着,而今,董正和在外面急切地等着自己,等着夺走自己做为女人的一切,她心里的彷徨和犹豫可想而知
“我这样做是值得的,是值得的,想要实现自己的理想和抱负,就必须付出代价,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闭上眼睛,一恍惚也就过去了,那只不过是一块膜而已,对我来说并不重要,一点都不重要……公司已经撑不下去了,再没有新的资金注入,公司就彻底完了,我必须走出去……钟婷,你必须这样做,听到没有,你必须付出这样的代价,你要成为人上人,就得吃这样的苦中苦,你不要太天真,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一遍一遍在心里喊着,可是钟婷始终都无法说服自己,这时董正和忽然在外面敲门,大声问着:“怎么这么久还没好呀,不会是喝多了睡着了吧?”
钟婷不敢出声,想着或许董正和误认为自己睡着了,或许就会走了,可是她听到董正和又喊了两声,还用力撞了一下门,似乎是要破门而入,她吓坏了,赶紧叫了起来,“快好了,你再稍微等等,好不好?”
薰正和哦了一声,讪笑着回答:“我还以为你出啥事了呢,也不吱一声,呵呵……那我去开瓶红酒,一边看电视一边等你”
脚步声渐渐远去,钟婷的脑子却愈加的混乱,她也知道待在浴室不出去是不可能的,可身子只要一离开浴缸,就像鱼离开了水一样,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好不容易镇定下来将到黄州以后发生地事情从头到尾过了一遍钟婷总算是裹着浴巾走了出来
薰正和很绅士地过来牵着钟婷地手深情地说着诸如“你真美”“你是上帝地杰作”之类地好话将她引到床边坐了下来递过一杯红酒轻轻碰了碰后一口饮尽然后他就蹲在钟婷地脚边温柔地抚摸着钟婷地玉手
当董正和热烈地亲吻着自己双手在自己身上疯狂地肆虐地时候气喘吁吁地钟婷猛地用力将他推开睁开眼睛忐忑不安地问:“正和你会对我负责么?”
薰正和耐着性子点点头猥亵地双手却没有停下来仍旧在钟婷地腰间和柔背上游走他说:“我实在是太爱你了没有你世界上地任何东西对我都没有意义!婷婷让我好好爱你吧把你地一切都交给我!”
钟婷没想过爱或不爱这类问题她要地只是一笔交易故而她用手顶着薰正和地胸口躲闪着他凑过来地嘴巴惶急地说:“你会给我找来两千万地资金吗?”
“会地会地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董正和有些迫不及待地抓住钟婷地手用力将她翻过身去背对着自己他扯掉钟婷身上地浴巾望着那雪白柔滑如绸缎般地肌肤望着那完美诱人地曲线玲珑嘴角微微上翘眼中闪过一抹阴狠地冷笑
钟婷重又闭上眼睛,不敢去想象自己像狗一样趴在床上的羞耻姿势,她没有从董正和的亲吻和抚摸中感受到一丝快乐,反而没来由地恨起沈放来,她告诉自己,这一切屈辱,都是拜沈放所赐,将来总有一天,定要让沈放也付出最惨重的代价
当下身猛地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时,钟婷痛得失声叫了出来,她不可抑制地哭了起来,泪水一会就打湿了床单,可董正和一改往日温柔体贴的形象,不仅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动作的更加凶狠,好像要活活将她蹂躏到昏死过去一般
钟婷哭着、喊着、叫着、骂着、哀求着、挣扎着,但董正和却是置若罔闻,她想要反抗,却被死死按在了床上,这个时候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自己被强*奸了,被董正和野蛮得强*奸了!
空气中逐渐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息,身心俱受到重大伤害的钟婷,业已叫喊不出来了,只是随着董正和的每一下用力撞击,
地哭号一声,“这是个噩梦,这是个噩梦,我只是在T7
可惜,这并不是梦,因为董正和满足地在钟婷的体内激射了两次之后,连看都没有再去看她一眼,只穿上衣裤,从包里掏出一叠钞票扔在她**带血的下身,什么话都没有留下便径自走了出去
节二
开车刚刚下了高速,淅沥的小雨就变成了冰雹子,噼噼啪啪打在车窗上,不一会便积起了薄薄的一层,沈放侧过头去,看了一眼正瞌睡的窦莹莹,将车内的温度又稍微调高了一些
这次去省城与王淼会面,得到的消息只能说是好坏参半,坏消息是林贵和离开黄州已成定局,省委业已正式找了他和袁保国谈话,而赵鸣武的常务副市长还需要进一步做工作,他本人也留在省城,打算过完年再回来,至于好消息,则是王淼在与董云贵的角力中,已经逐步确立了优势,往北京撒出去的那些钱,还是起到了重要作用的,但关键性因素,却是省委书记态度的突然改变,他异常坚定地站在了王淼这边,连王自己也有些莫名其妙
满天大雪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很快就模糊了前路的视线,沈放将车速放慢,掏出手机,给妈妈去了个电话,说要下雪了,不敢开得太快,恐怕还得有个把小时才能到家,让妈妈她们先吃饭,不用等自己了
忽而旁边的窦莹莹似乎是睡醒了,她微微噘着红润的小嘴,脸蛋粉嘟嘟的好不可爱,挪了下身子打着哈欠,迷迷糊糊地说,“哥,我们到家了吗?”
沈放微笑答道:“快到了,你再睡会补补觉,忙了一个通宵,累坏了吧?”
“呀,下雪了!”窦莹莹高兴地叫起来,一点都不畏冷地按下车窗,将手伸了出去,捧着几片雪花递到沈放面前,咯咯笑着说,“你看,下雪了吧,我就说要搭你的车回来,不然新年我就得在省城过了,呵呵……”
窦莹莹的皮肤晶莹剔透,灯光下看上去甚至比雪花还要白上一分,沈放抬手指了指车窗,“把窗户关上吧,你不怕感冒,我还想健健康康地过个好年呢”
窦莹莹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好不容易逮着沈放在省城的机会,软磨硬泡才总算能跟他一块回黄州,却不想一路上沈放闷闷得不说话,自己昨天又为演出的事情忙了一个通宵,耐不住困竟睡着了,眼看再过一会就要到家,窦莹莹自然想要好好跟沈放说会话,便乖乖地关上车窗,抱着膝盖缩在椅子上,歪着头看着沈放,嗲声说道:“哥,我去你家过大年好不?”
沈放随口问了句,“大过年的你不跟爸妈在一起待着,跑我那去做什么?”
窦莹莹长长的黑睫毛扫了扫沈放,很委屈地说:“我爸一到过年就忙得焦头烂额,家里就我一个人和奶妈,好凄凉的……”
想起来窦莹莹也是出生在单亲家庭,沈放柔柔地冲她笑了笑,“到时候再看吧,我的事情可不见得比你爸就少,说不定你到我家去也是一个人呢”
“那我就当你答应咯”窦莹莹不等沈放拒绝,径自又说道,“哥,除夕晚会你会去吗,我们也有两个节目哦”
沈放叹道:“莹莹,我连明天有没有时间去看玉儿都不知道,你问几天后的事情,我怎么回答你?”
窦莹莹眨巴着眼睛,装出一副让人我见犹怜的可爱模样,只到沈放无可奈何地说“我尽量去吧”,才高兴地凑过去,似乎是想要亲沈放一嘴儿
沈放将头偏了一下,笑骂道:“别闹,正开着车呢,就是亲妹妹也没你这样撒娇的……”
“就要!”窦莹莹不由分说在沈放脸颊上亲了一口,反倒是她自己的脸蛋先红了
将窦莹莹送到家,窦天易跟往常一样站在门口迎着,他热情地喊沈放在家吃过饭再回去,沈放摆摆手,笑眯眯地说,“我这一路上都快被莹莹烦得精神分裂了,实在是不行了,改天再叨扰吧”
差不多八点的时候才算到了家,沈放从车库出来,急匆匆还没走到家门口,冷不丁从旁边的石亭后头钻出来一个人影,到了跟前还没瞧清楚模样,那人砰得一声就跪在了雪水里头
沈放微微侧步,借着雪花中路灯婆娑的光线,总算是看清了来人,不由皱着眉头,沉声说道:“徐谦,你是彻底不要这张脸了,是不是?”
只见徐谦上身穿着一条印有“东钢”字样的背心,下身则是齐膝的短裤,大冬天冻得已经全身发紫,跪在那浑身僵硬舌头打颤地哽咽着,翻来覆去就一句含糊不清的话,“小老板,我求求你,求求你了……”
背心和裤衩都是哥哥沈霖的,上面还有沈放重生前发脾气用毛笔画的一只王八,只是现在已经溶成了一个黑疙瘩
沈放也没伸手去搀徐谦起来,只出神地盯着他看了半晌,直到屋里头林倩儿听到动静,推开门朝这边看过来,才吸了口气说:“想寻死就滚远点,我没心情招呼你”
发现沈放绕过自己要走,徐谦连滚带爬地在后头跟着,嘶哑着嗓音喊道:“小老板,我错了,我错了,你发发慈悲,施舍点钱给我吧,婷婷她,婷婷她——”
“你她妈的还有脸来这
吴晴忽然吼叫着拎了一张板凳冲出来,却被沈放给一T
沈放将骂骂咧咧的吴晴推回屋里,带上门后转过身来
关于钟婷最近的状况,负责盯梢的罗唐事无巨细都向自己汇报过,所以沈放知道,这个眼高于顶、抱负远大的女人,那晚被董正和糟塌完后,失魂落魄地回到医院,她满心以为董正和会按约定给自己找来新的资金,却不曾想董正和干脆就离开了黄州,而饮食车市场的崩溃速度完全超乎了外界推测,在飘香的五折销售才清掉了四分之三的库存时,市场便彻底陷入了停滞状态,很多省代的门店一连几天都无人问津到了这个时候,徐谦已经彻底醒悟了,偏偏钟婷还不甘心放弃,她一次次去找薰正和,然后又一次次被董正和换着花样蹂躏,她就像突然成了受虐狂般,明明知道董正和的承诺根本不可能兑现,却自欺欺人地不断脱光自己
当千古一香终于进入被迫清算偿还高额债务的那天,钟婷几乎就是成了半疯颠的状态,她没日没夜地在盛世地产的办事处外转悠,逮着董正和就跪在地上抱着他的腿,一边疯笑一边说,“你给我两千万,我给你操呀,只要给我两千万,你怎么操都行,操坏了都没关系,只要你给我两千万……”
破产清算,两手空空,最爱的女人又成了这副样子,徐谦也不知靠着什么力量,坚强地扛住了,他费劲心思找通路子,将积压的饮食车以成本价销入越南、缅甸、泰国,他不知疲倦地奔波于全国各地,与那些省代争夺一分一厘,他竭尽全力想要去偿还公司的债务,可资不抵债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而在无数次将疯疯癫癫的钟婷带回家之后,终于有一天,钟婷被人绑走了,道貌岸然的董正和告诉他,去偷去抢都可以,只要将欠债还上,钟婷就还给他,否则就将钟婷卖到国外去赚肉钱
走进石亭,沈放在冰冷的石凳上坐下,掏出烟来点了一根,沉吟道:“别狗一样趴在地上了,起来吧,有什么话,我就耐着性子,听你说最后一次”
徐谦从地上爬起来,冻得都已经不成*人形了,看上去随时都可能倒下再也起不来的样子,他抱着双腿蹲在石亭台子旁边,嗓音沙哑地连声说,“谢谢小老板,谢谢,小老板……我,我,我该死,我死一千次一万次,还是对不住你跟霖子……我,我不能,不能眼睁睁,眼睁睁瞧着,瞧着婷婷她,她——”
沈放忽然将白盒跟打火机扔了过去,站起身来沉吟良久,慢声问道:“是我害了你吗?”
徐谦愣了愣,猛地用力摇头,抬手抽着自己耳刮子,“不是,是我自己害了自己,是我自己害了婷婷,我不该什么都听她的,更不该任由她去碰风险投资,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婷婷……小老板,你救救婷婷吧,只有你能救婷婷了,只要婷婷没事,我这条命都可以给你,你要我怎么死,我就怎么死,只要,只要给我,给我,给我七百五十三万把婷婷赎回来……”
如果不是钟婷急功近利、董正和心怀叵测,千古一香至多就是个破产的结局,徐谦无非也就是被打回原形,可是现在,钟婷找来的那一笔笔所谓的风险投资,恐怕就不是要了他们两个的性命这么简单,怕是徐谦跟钟婷的家人,这个时候也已经身陷泥潭了
当初怒上心头,轻轻松松就借董正和这个“势”完成了布局,其实现在的结局始终就在沈放预料之中,但是而今徐谦这副样子出现在自己面前,钟婷的下场也可说是惨绝人寰,沈放忽然就有些困惑起来,倒不是他心软,徐谦也好,钟婷也罢,他们的死活并不值去关心,问题是董正和完全出乎意料的阴狠和辣毒,他借徐谦和钟婷来吸引自己的注意力,让自己无暇分神于工业园区的项目,达到目的后又像甩掉一双臭袜子那样,将徐谦和钟婷逼入了绝境,下手竟是比沈放还要狠上几分,这样一个对手,拿定主意不碰“落日”志在必得的工业园区的项目也就罢了,若是真要想动动,恐怕要比料想中的还要凶险许多
徐谦颤颤巍巍又说了些什么,沈放是完全没有听进去,他有些烦躁不安地摆摆手,沉吟道:“把香料公司留着,其他机械厂全部按估价的一半送给投资者,换两年喘息的时间”
徐谦僵在那不明所以,直到沈放走出石亭,他才猛得惊醒,眼泪鼻涕顿时流得稀里哗啦,远远的,就听见沈放叹了口气,似乎说了那么一句,“耐心等着吧……”
PS:
正文字数5229,下面是员外的唠叨
《布局轻松惑收网》到这里就结束了,徐谦跟钟婷的下场,委实是太过凄惨了些,唉,人到中年就会变得心慈手软起来,员外也不例外,^_^
明天员外就要动身回九江老家去陪老父老母,没办法更新了,很是对不住大家
十月八日回合肥,如果来得及的话,员外会努力开始更新的
下一章《临危托孤风云动》,与“落日”的较量拉开序幕,尽情期待,^_^(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正文 第【181】章 临危托孤风云动(1)
更新时间:2009-10-9 21:44:09 本章字数:3690
关左近的大雪,断断续续下了好几天,地面残雪扫了是不一会又积了起来,很快就被混乱繁杂的皮鞋踩成一滩滩黑色的泥泞,站在路边一株桂花树下,背负双手的林贵和表情轻松地环顾这生活了十多年的市府大院,内心百感交集竟是有些不舍,他回过头扫了一眼秘书小张还有七八个市府办的干事,见他们满头大汗大包小包跑上跑下得忙碌,不由想起自己刚刚搬进大院时那段难忘的艰辛光景,自己也曾跟这些年轻人一样精力充沛、干劲十足,好像就从不会有觉得苦累的时候
“老了……”林贵和忍不住叹了口气,瞧见一身素色装扮的聂恬兰将手里的东西交给小张,微笑着说了几句后便朝自己走过来,林贵和急忙重新挺直了腰杆,每每有人说他命好,娶了个即贤惠漂亮又知书达理的老婆,他就会跟十七八岁的小年轻那般肆无忌惮的开怀大笑,他自己也觉得,能将聂恬兰娶进门,是他这辈子最幸运、最幸福的事情
长发扎成马尾束在脑后,一张红扑扑的脸蛋显得格外娇嫩艳丽,聂恬兰完全没有贵妇人的派头和矫揉,卷着袖子兴高采烈忙活得一脑门子细汗,她过来挽着林贵和的胳膊,柔声问道:“贵和,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走之前是不是先给黎阳那边去个电话,别到了地方却没安排好住处,这么多家什晾在外面,要是再下一场雪可就糟糕了”
林贵和笑道:“你呀,尽瞎操心这些有的没的,放心吧,就算临时安排也来得及,不会糟蹋了你这些宝贝家当的”
#子里这些个夫人太太们可都约好了年后要去黎阳看我的,住处太差我可丢不起这个脸”
林贵和无奈叹道:“行了,知道沈放这小子给你在黎阳置了套别墅,前些日子去看了就舍不得回来,你的宝贝家当就直接放那去得了”
+斗角了,那贵和你可不能反悔哦”
林贵和笑骂道:“你自己不也是官太太吗……到了黎阳后,我还是要住在院子里的,你嘛,要是放心我一个人,就在外面住着好了”
|外面,晚上回来看着你,嘻嘻……”
林贵和眉头微微皱了皱,想了想还是慢声说道:“兰兰,沈放我是当亲儿子一样看待的,所以无论他给什么都没关系,但是也仅止于沈放而已,其他人就——”
“这道理我还不懂,你才真是喜欢瞎操心呢”聂恬兰抢着说完,垫起脚来朝院大门那边瞅了瞅,假装生气似的说:“不过沈放架子越来越大了,知道我们要走了也不来送送,以后他要是想去黎阳发展,贵和你得给他穿穿小鞋,让他也难受一下”
林贵和掐了一下聂恬兰地脸蛋“不用你给他打马虎眼我难道还能为了这点小事生气不成?他去了上海可能都还没回来呢再见就是在黎阳咯我倒是希望他能去黎阳发展”
看出林贵和面有忧色聂恬兰轻声问道:“贵和你是担心你走了之后黄州有人会为难沈放?”
林贵和摇摇头沉吟道:“沈放跟他地集团差不多已经成熟了任谁想要咬他一口也得蹦掉几颗大门牙……我真正担心地是沈放他——”
“呀他来了是沈放地车!”聂恬兰忽然雀跃地指着一辆银白色宝马叫了起来丢下林贵和踩着碎步迎了过去
将车在路边停好神情有些疲惫地沈放从车里钻了出来挽着聂恬兰一边走一边说了会悄悄话埋怨她这么大事也不提前通知自己要不是吴兆省通知自己还真就错过了
=现在忙得连轴转特意告诉你这事反而显得生分了我可是想着你怎么都要来送送我们地以后想见你一面都难了”
发现聂恬兰说这话时在自己手背上掐了一下,沈放便笑着稍稍提了提音量,“有什么难的,黎阳到黄州也就五六个钟头,开车一会功夫就到,兰姨你不是考了驾照吗,干脆,我这宝马也开腻了,给你开得了,我也正好借机会还辆新车,呵呵……”
说着话两人就到了林贵和跟前,沈放收起脸上的笑容,跟林贵和很正式地握了下手,问道:“林伯,省里的调令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走得这么匆忙?”
“三天前到的,我说不要急、不要急,起码也等你从上海回来再走,可老林他就是不肯,你看黎阳那边都还没来人呢,这就着急忙慌地赶过去,说是要在那边过年三十
”聂恬兰在旁边把话给揽
,说完急急地转过头,跑开去招呼小张他们几个到屋
林贵和拉着沈放的手,顺着鹅卵石小径信步走着,“清荷还没有从美国回来?”
沈放叹道:“我让清荷去挖资本主义的技术墙角,结果她愣是把人家的公司给收购了,这次到上海的是首批十二个高级技术人员,清荷没有跟着回来,那边还有些尾巴要留下来处理……”
林贵和用力拍了一下沈放的肩膀:“你呀,就算清荷对你好,你也不能把她这样使唤嘛,一丁点儿怜香惜玉的心思都没有,连我都忍不住想要说你几句”
沈放苦笑道:“唉,为了这点破事,我都小半年没见到她了,想起来就后悔,刚刚我还跟她通了电话,让她把手上的事情丢下来,赶紧回国”
林贵和说道:“你们小年轻的事情,我这当长辈的也就是婆婆妈妈的唠叨几句……沈放,跟我说说,我去了黎阳后,你有什么打算?”
沈放微微沉思,答道:“暂时还没有一个具体的想法……黎阳不比黄州,全省财政收入排第二,全国五百强企业也有七八家落户在那,我如果跟着林伯你去黎阳,多半就是给你添麻烦的,政绩上也帮不上太多忙”
林贵和搭着沈放的肩膀,笑道:“你林伯我像是怕麻烦的主么?我想过了,你不是要跟上海永久争夺自行车市场吗,黎阳有国内知名的高等学府和研究院,还有一大把等待重组的老厂,你去那发展,总好过在黄州,黄州的格局毕竟还是小了些呀”
沈放摸了摸鼻子,犹豫着说道:“还是缓个一年半载吧,林伯你前脚到黎阳当父母官,我后脚就兴师动众地杀过去,地方上的商业势力也会瞧不过眼的,这不利于林伯你展开工作”
林贵和爽朗地笑道:“你沈放什么时候做事畏首畏尾起来了,我跟你讲,黎阳市委书记跟我是老朋友,昨天他就来了电话,说是要亲自来接我,顺道看看你这个有能耐的晚辈,他是巴不得你去黎阳,那一大帮子尾大不掉的企业家,还指着你去敲打敲打呢
”
沈放笑着没有搭腔,半晌才笑声说道:“林伯,你,其实是担心我去碰工业园区的项目吧?”
林贵和愣了愣,颔首叹息道:“唉,知道是瞒不过你的,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工业园区的项目涉及金额巨大,照理说肯定是少不了各种势力纠缠其间的,换做往常,沈放你若是有意于此,自然没什么问题,可我总觉得这里头的事情不简单呀”
不得不佩服林贵和敏锐的嗅觉,沈放说道:“林伯,说句心里话,我原本是没有这个打算的,只是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让我突然有了那么一点点兴趣,不过,林伯,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不是个胡来的愣头青,就算最后要动手,肯定是已经思量周全、面面俱到了的”
“唉——”林贵和又叹了口气,“你这两年来走得太顺,无论多大的风浪都在你的帷幄之中,这恰恰是我担心的地方呀,有自信是好事,但世上有很多事情、很多势力,是你我人力所不能及的”
沈放嗯了一声,“我会慎之又慎地对待的,绝不会贸然动作惹火烧身”
林贵和点头道:“该说的我得说,因为我是你的长辈,但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必须坚持的东西,所以你如果真拿定了主意,那就放手去干吧,总之无论发生什么状况,我林贵和那,始终为你留着一方避风港”
沈放感激地用力握着林贵和的手,“林伯,我送你去黎阳吧!”
林贵和笑着摇头,“你忙你的,不用专程送我……有时间就到黎阳去看看你兰姨,她这人怕闷,又是喜欢热闹的性子,你经常去看看她,她饭都能多吃几碗对了,你那宝马就别给她开了,就她那驾驶技术,能把你的宝马开成吉普,呵呵……”
“呵呵,那我改天让人给兰姨开辆军用吉普过去,等她手熟了,再整辆上档次的小车”
两人沿着小径绕了好几圈,直到太阳从东方升起,市府大院也渐渐热闹起来,他们才走出花径,来到宿舍楼下
市府市委的各级官员赶来给林贵和送行,场面一时间热闹非凡,沈放正跟袁保国市长在一隅小声说着话,林贵和忽然走了过来,仿佛突然想起什么要紧的事,拉着沈放到了个偏僻的角落,压着声音问他:“窦天易的掌上明珠认了省委书记做干爹这事,你知道吗?”
沈放心里咯噔一下,隐约有什么从脑海一闪而过,可怎么也无法让它清晰起来,心里只翻来覆去地琢磨,“窦天易是怎么搭上这条线的?”
PS:昨天十一点到的合肥,实在是被女儿晕车给折腾苦了,所以今天才恢复更新,很是抱歉!
正文 第【182】章 临危托孤风云动(2)
更新时间:2009-10-10 21:16:05 本章字数:4066
然早在一两个月前便有了这样那样的传言,但林贵传言也成了现实,于是乎很多善于钻营的官员私下里就开始猜测,成为黄州新一代当权人物的袁保国,对待沈放会是什么样的一个态度呢?可不要小觑了这种貌似很无聊的猜测,心思灵活的能在大势出来之前便提前站好队,就算是榆木脑袋,也可以脑汁绞尽而避免后知后觉,或继续追捧沈放,或拐弯抹角打压,至于省委王淼那头,这县官还不如县管呢,真追究起来,帐也算不到自个头上,所谓豺狼虎豹山中斗,虾兵蟹将水里欢,顾得了上头七**十个太爷,上上头一揽子太祖宗狗咬狗咬出脑浆子来也是球事。
袁保国拉着沈放的手在那谈笑风生,仿佛林贵和走了,他们关系将会更加亲近,便有那脑子只转一个弯子的,前脚挥手送走林贵和的座驾,转过身来就大张旗鼓地要搞一场官商新年大联欢,增进政府与企业家之间的交流和情谊,说白了,就是为袁保国和沈放架起一座勾肩搭背的桥梁。也有脑子转好几个弯子的,既不敢拿起棒子来给沈放当头一下,做袁保国农奴把身翻雷霆一怒的急先锋,也不敢跟沈放走得太近,以免被打入旧党断了自己的前程,他们大多表面上客客气气,一双眼睛、一双耳朵却使出了最大功力,殚精竭虑地分析一点一滴蛛丝马迹。
这当官的,是真累!
好容易才拜托几个官员的热情纠缠,沈放急匆匆回到银色宝马车旁,罗唐出来帮他把车门拉开,刚来得及坐进去,就见袁保国的秘书踩着一地泥泞朝这边跑过来,只得重又下车,等他到了近前,才微笑着喊了声“王秘书”。
“小老板,袁市长让我来问你一声,今天可有什么安排,要是得空的话,上我们那坐坐去,喝杯茶聊聊天。”
沈放扫了一眼四周,发现绝大部分在场的官员都假装不经意地看了过来,那眼神有恍然大悟、有困惑不解、有暗中窃喜、有懊恼着慌,知道袁保国这是一番好意,以免某些急功近利的家伙跳出来找不自在,自己倒不是怕麻烦,主要是大过年的,弄得不痛快也实在没必要,于是感激地点点头,弯腰招呼车里的罗唐,让他跟着袁市长地车,然后随在王秘书身后,一边说笑着就进了袁保国的座驾。
袁保国跟某些党领导的不大相同,他喜欢坐副驾驶的位置,故而说话时总是拧着脑袋侧过身子来,搞得沈放怪不好意思的,干脆在车子出了两条街后,笑着说:“袁市长,我就在这下吧,年尾政府要处理地事情本来就多,林市长又走得很急,我就不去给你添麻烦了。”
袁保国呵呵笑了两声,示意司机将车停在路边,然后冲王秘书使了个眼色,等王秘书掏出一份精致的请柬递给沈放后,温声说道:“我知道这段时间你也忙得连轴转,不过市里年三十的晚会,你能不能抽点时间来一趟,今后黄州的发展,还有很多地方要依靠像你这样的青年企业家呀。”
随手翻了翻请柬,一眼扫过出席名单,沈放见自己地位置赫然安排在袁保国旁边,而市委老书记的旁边则是盛世地产的董正和,立刻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袁市长你都发话了,我哪敢不去,呵呵……”
“那就这样说定了,届时我会让王秘书开车去接你,免得你忙起来给忘了。”
下了车站在十字路口。沈放抬头望了望阴沉沉地天空。嘀咕了一句“又要下雪咯”。冲罗唐招招手。待他从车里出来。说道:“连夜从上海赶回来。肚子都饿扁了。咱们先随便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
”
罗唐腰杆挺得笔直。毕恭毕敬地说道:“小老板。你应承了窦天易上午九点半地约会。要不我去买点东西。你路上垫吧垫吧。”
沈放笑眯眯搭着罗唐地肩膀。径直往路边地小店走。“罗唐。跟你讲了多少遍。这又不是在部队。你成天到晚板着个脸。不知道地人还以为我成天带了个杀手出门呢。呵呵……”
想想沈放一个月给他开了近六千地薪水。又放手让自己去成立一个新地完全独立于公司之外地隐秘部门。说实话。罗唐确实是有了士为知己者死地心。沈放可以跟他随意地开玩笑。但他却觉得自己怎么也要有个忠心耿耿地样子。
小店前后加上厨房也就而二十来平米。纵深长些。宽度堪堪放下一张四人坐地方桌。由于过了吃早饭地时间。又还没到午饭地点。小店里看不见一个人。只是厨房里头传来老板骂自家婆娘“丧门星”地吼声。
沈放也懒得去打扰他们夫妻俩地小生活,拽着罗唐在身旁坐下,掏出烟来刚要递过去,罗唐就动作迅速地摸出打火机帮他把烟点上,然后才双手接过烟,勉强挤出点笑容来说道:“小老板,人手差不多都已经物色齐整了,是不是什么时候都叫到黄州来,你偷偷挨个见一见把把关?”
沈放抽着烟,心不在焉地答道:“用不着这么麻烦,我相信你的眼光,这段时间也是把你给忙坏了……我会让老关给你单
个账户地,以后这一块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你打理,具我是不会过问的。”
沈放让罗唐干的,就是他过去的“情报”老本行,确实不宜让手下的人知道后台老板的身份,罗唐抿着嘴巴想了想,压着声音问:“小老板,窦天易那,我是不是让人打个桩?”
眼睛眨了眨,对罗唐突然关照窦天易,沈放有些困惑,“早上林市长偷偷跟我说的话,你听到了?”
罗唐嘴角微微上翘,摇头答道:“那么远的距离,不可能听到的,但我见林市长神态有异,便多注意了一下,唇语这东西虽然不一定准确,但多少还是能猜出些来的。”
“你居然还会读唇语?特种部队难道还教这个,厉害,厉害,呵呵……”沈放乐了,拍着罗唐的肩膀,若有所思地说,“窦天易也不简单呀,省委的马书记听说是有军队背景的,历来都独立于苏临的各派势力之外,这样硬地关系都能让窦天易找到,看来确实是低估他了,不过这样也好,我跟窦天易毕竟是同一阵线的,多一份仰仗总是有益无害。”
罗唐颔首道:“小老板,那要不要——”
沈放不置可否地笑道:“你自己决定,我刚才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
罗唐嗯了一声,这时他西装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窦天易,便用目光询问沈放的意思。
厨房里老板想是发现有客人来了,丢下婆娘跑了出来,用毛巾擦着脸上的汗水站得远远地问了句:“两位吃点么?”
沈放笑着说:“下两碗牛肉鸡蛋面,腌萝卜有地话,也麻烦拿一碟。
”
“有,有——”老板转身往厨房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飞快看了沈放一眼,那表情怕是已经认出沈放来了。
手机还在嘟嘟地叫着,沈放将烟头掐灭,眉头舒展开来,接过手机按下接听键,便听窦天易富有磁性的声音说道,“小老板,你连夜从上海赶回来,肯定已经累坏了,要不这样,我上你那去,你看行不行?”
沈放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沉吟良久方才答道:“窦总客气了,开了一夜的车,确实是累得够呛,刚刚又送走了林伯,心情也不大痛快,我看还是改天再约过时间吧。”
窦天易明显是有些急了,语调猛地加快,“这样,这样,小老板你好好休息,我跟莹莹就在你家等着,你什么时候休息好了,我们什么时候谈—”
沈放笑道:“窦总,你这是赖上我了?”
窦天易啊的一声,“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只,只莹莹她吵着要去找你,我,呵呵,我这不是——”
“行了。”沈放叹了口气,“前些日子莹莹搭我车回黄州,当时她应该就已经认了马书记做干爹吧?”
窦天易没有任何迟疑,“是是是,我一直想找机会告诉你这事来着。要说马书记,我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呢,莹莹从省城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还以为她跟我开玩笑,后来到了省城跟马书记见过面,才知道马书记看了莹莹地演出,想起了他夭折的女儿,这才认了莹莹当干女。”
沈放恍然地“哦”道,“好事呀,有了马书记给窦总你撑腰,工业园区的项目你跟董正和就有地斗了,呵呵,黄州又要热闹一番咯。”
听得见窦天易在那边大口喘气,“小老板,你,你可不能作壁上观呀,多少看在莹莹的份上,怎么也要拉我一把……”
沈放笑而不语,正好老板端了冒着热气的面条出来,便吞咽着口水说:“窦总你也不用着急,过不了多久,你跟马书记的关系,黄州上上下下自然也就知道了,届时别说是你那利民工程偷工减料地破事,东平那的冤枉债都会有人主动给你平了——啊,真他妈烫!老板,有冰冻酸梅汤吗,我最近火气大!”
将手机往桌上一丢,见罗唐埋头狼吞虎咽,沈放忍俊不禁地咧嘴笑道:“罗唐,咱们打个赌怎么样?”
罗唐头也不抬,端着大碗面吃得脸上冒汗,含糊不清地说:“不赌,不赌,好不容易有机会攒点老婆本,我可不傻……”
“我连赌什么都还没说呢!”沈放拨拉着碗里的面条。
“赌什么我都是个输!”啪的一声放下大碗,罗唐一抹脸上的汗水、汤汁,咯咯笑道,“小老板你要瞧上我什么东西了,你直接开口要还干脆些,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