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汽水瓶小嘴咬着吸管,邱清荷本来正和王癞子同仇敌忾谋划着怎么拼个玉石俱焚,一开始还真没听明白沈放话里的意思,直到盏茶功夫这棋刚被将死,她就像恍然大悟般猛地站起来,想要说话嘴里还有汽水,一紧张差点就给呛死。
“咳咳,咳咳……”左手握着汽水瓶指着沈放,右手在胸口拍了好半天,邱清荷咳得满脸潮红,勉强缓过气来,“你,你刚才,说什么?苏三山贴牌造假?不是开玩笑的,吧?”
“没跟你开玩笑,是真的。”太阳快要落山,院子里略微有些黑了,却被夕阳映得一片朦胧的殷红,沈放望着邱清荷白皙美玉般的脸庞,“他们贴牌造假估计也是最近是事情,短期内还不会被曝光,对苏三山的股价不会造成什么影响,你也不用着急。”
“我怎么能不着急?现在苏三山的股价已经跌了那么多,再被这件事从后面推上一把,恐怕再来一个腰斩都不为过!”邱清荷惶急地说着,“你,你明明知道这件事,为什么还要我坚持持有苏三山?你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呀?”
沈放神秘莫测地笑了起来,“在哪儿跌倒,总不能就在那儿趴着吧?苏三山贴牌造假是肯定的,但有主力不停吸纳筹码也是毋庸置疑的吧?这里面还有文章可以做,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啊?你就指望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力?”邱清荷闷闷呆了好半晌,忽而自嘲地笑着摇摇头,自言自语道,“真不明白自己究竟发得什么疯,为什么你说的话,我总是会忍不住就去相信呢……”
这时对面的王癞子忽然说话了,“天差不多也黑了,你们肚子都饿了吧?清荷,帮爷爷到外面买点卤肉回来,再买瓶好点的白酒,我跟沈放好好喝一杯。”
“他还是学生呢……”邱清荷犹豫不决地站起身,还想说什么却发现一老一小两个人都跟入定了一样看着彼此,居然都不说话,只得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夜幕终于拉开,院子里黑乎乎只能看见夹在指间明灭闪烁的香烟,王癞子沉默了足有盏茶的功夫,咳嗽了两声掐掉烟头,“有些事情清荷这丫头看不透,却瞒不过我这快要入土的老家伙,你爸爸跟姚厂长他们现在做的,可是要脑袋的事情,偏偏还把清荷给扯进来……”
关于爸爸和姚齐理挪用公款的事情,沈放不清楚王癞子了解多少,应该都是从邱清荷的只言片语中知道的吧,含糊不清地答道:“谁说不是呢,可有些事情我这当儿子的劝不了,也不知道怎么劝,毕竟,我年纪比清荷还要小五六岁。”
第一次见到沈放时,王癞子就觉得这个少年不简单,除了老成稳重之外,眸子里还有股异于常人的讳莫如深,他觉得有些话跟邱清荷讲未必有用,还不如告诉沈放,总好过自己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去年厂里发生的重大安全事故,不知道市里领导出于什么目的,一直给捂在被子里,那些在事故中伤亡的工人家属,据说只拿到一笔数目小的可怜的抚恤金……一年来,几乎每隔个把月就会有人到厂里闹事,可最近两个月,那些生活窘迫的家庭却都安静了下来,似乎接受了那个残酷的现实……”
沈放眼前骤然一亮,猛地抬起头,“你是说,有人给了他们承诺?”
“是的……再想想清荷现在在做的事情,是谁给了他们什么样的承诺,稍微用用脑子也能才得到!说句实话,你爸爸和姚厂长的勇气和担当,让我打心眼里佩服,他们,才是真真正正的好汉子!”
沈放觉得一口气憋在胸口,脑子里轰轰作响,他一直困惑不解的谜团终于解开,爸爸和姚齐理没有让他失望,他们的无私和勇敢并不仅仅只是自己的幻想,沈放内心的感动和震撼无以言表,眼前浮现的是姚齐理自杀时的慷慨无悔,爸爸自首时的义无反顾,他们为了那些生活陷入困境却得不到公正对待的家庭,背负了无数骂名,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一腔热泪夺眶而出,沈放握紧了拳头,泪水啪嗒啪嗒地掉在手上。
为什么没有人去悼念姚齐理?为什么爸爸入狱后没有人去探望?因为这正是爸爸失踪的半个月里所做的最后努力,沈放可以相像的到,为了避免挪用的款项被追讨,爸爸一遍一遍地劝说那些拿了抚恤金的家人跟他和姚齐
理划清界限,那场面,恐怕任何人见了都会潸然泪下。
夜色中,王癞子挺直了腰杆静静地坐着,他没有问沈放因何恸哭,也丝毫没有劝慰的意思,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沈放,等到沈放渐渐止住哭声,才一字一句地说道:“就算清荷没有牵涉其中,这件事情我也绝不会坐视不理,如果一切顺利那就皆大欢喜,可真要到了无法收拾的境地,我这把老骨头也不会老窝着不动……至于能不能起到作用,就听天由命了……”
沈放激动的心情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头脑稍稍清醒些就立刻从王癞子的话中品出不少味道,以爸爸和姚齐理挪用公款的数额,在那个时代完全有充分的理由吃枪子儿,可最后爸爸竟然只判了十二年有期徒刑,难道这就是王癞子动作的结果?那王癞子究竟是什么人?他怎么会有如此大的能量?还有他跟邱清荷的关系,恐怕绝不是邻里乡亲那么简单!
等等,邱清荷,爸爸和姚齐理为什么会扯上邱清荷,只因为邱清荷去借钱才给了他们一个契机?还是因为,他们知道邱清荷和王癞子的关系,所以有意拉邱清荷下水,给自己留条后路?不对!邱清荷应该是碰巧撞上的,否则事情败露后,姚齐理也不会那么快就自杀,爸爸也不会自首!
沈放脑子飞快运转着,将所有的线索理了一遍,刚要开口确认王癞子和邱清荷的关系,不料外面脚步声响,邱清荷已经买了卤菜和白酒回来,一老一小意味深长地对视一眼,都很默契地不再提刚才的话题。
正文 第【021】章 亲一下可以商量
更新时间:2009-9-18 14:31:40 本章字数:2582
夜风七八十岁老太婆的喘息那样一阵紧接着一阵,汗兮兮的脸颊不一会就扑满灰尘,有些上头的沈放本就不善酒量,被这风一吹,尘土一裹,脚步漂浮着大半身子都倚在邱清荷肩头,满口酒气全都呼在邱清荷耳根和脖间,弄得邱清荷满脸通红、身子发软,心肝儿跳得都快从胸口蹦出来,看上去仿佛比沈放喝得还多,远远看过去还不知究竟是谁搀扶着谁。
这次和沈放一起去上海的事情,妈妈也听到些风声,缠着问了好几次沈放的事情,话里话外似乎并不在意沈放的年纪,还长吁短叹地说闲在家里都快生霉了,瞧她意思是想到厂里顶爸爸的班,也不想想就算自己真和沈放有那什么,他爸爸难道还能乐意见着,不用皮带恨恨抽沈放一顿就不错了。
遥遥瞅见厂里红漆斑驳脱落的大门,邱清荷是满脑门子的纠结,打死她也不敢这样跟沈放搂成一团往里走,只得脚步顿了顿绕了半个圈又往回去,轻声问沈放好些没。
难得有这样和邱清荷亲密接触的机会,哪怕脑袋被门夹了,沈放这个时候也不会说话,只哼哼唧唧地含糊一句,贴着邱清荷的身子微微蹭了蹭,那肌肤相接摩擦带来的感觉无法形容,只一个爽字了得。
就这样在二马巷和东钢厂之间来回走了两趟,路旁小店的大哥大嫂们就放着电风扇不用,搬了板凳出来纳凉看戏了,有相熟的至多跟邱清荷说笑两句,不认识的要么眼睛冒火地盯着邱清荷看,要么聚在一块指指点点乱嚼舌头。
毕竟是女孩家,邱清荷哪里受得了这个,心里是又急又恨,急得是沈放越走越醉,两只手现在都搂着自己,恨的是王癞子也不知发什么癫,竟然不让沈放在他家歇到酒醒。
眼看离厂大门越来越近,再回头、往前走都没那勇气,邱清荷啊地叫了一声,甩手竟把沈放给扔在地上,看到沈放哎呀揉着屁股呼痛,自己委屈得却要哭出来。
“啊,这么快就到家了……”沈放便宜占了个够,还真怕邱清荷发现自己的好色用心,假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晃晃悠悠站起来看看四周,“咦?还没到厂里?怎么感觉绕地球走了大半圈似的?”
扶着沈放一百多斤的体重走了快四十分钟,邱清荷也是累了,干脆不顾形象地往路边一坐,“我走不动了,你沉得跟头猪似的,以后再喝酒,打死我也不在旁边待着了……”
沈放过去挨着邱清荷坐下,邱清荷往旁边挪了挪,他就厚颜无耻地又贴过去,三番五次,直到觉着邱清荷真的要恼了,这才支着下巴望着远处发呆。
“你酒醒了……”邱清荷觉得沈放在生自己的气,用蚊子般的声音说,“我回去了……”
“嗯。”沈放头都没抬。也不去看她。
邱清荷觉得心被恨恨扎了一下。疼得全身发冷。勉强起身站了一会。忽然用力踢了沈放一脚。气呼呼骂道:“小气鬼!”
沈放哑然失笑。感觉大腿外侧估计肯定乌掉了。也不敢去揉。够着身子双手抓住邱清荷地胳膊。“怎么了?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我在想事情呢。”
被沈放拉到身边。看他仰着头一双清澈乌黑地眸子满怀柔情地望着自己。邱清荷心里说不出地难受。好容易才勉强没哭出来。又怕被沈放发现。侧过脸不无委屈地问:“你在想什么?连我说话都没听见……”
沈放不得已起身。拉着邱清荷地双手。沉沉地说道:“我在想去年厂里发生地那起重大安全事故。两个最主要地责任人不仅没受到处分。反而调到市农机厂去当了一二把手。市里也始终将这起事故捂在被子里。这背后肯定有不为人知地龌龊!”
想起自己爸爸也是在那场事故中去世地。邱清荷不免有些伤心难过。微微颔首也不说话。只静静地望着沈放。仿佛想从他尚显稚嫩却很帅气地脸上看到些什么。
“不想这些烦心的事情了……”沈放打了个哈欠,“现在满嘴酒气还不能回家,咱们到厂里的球场去坐坐吧,那儿风大,也凉快。”
“嗯,不过不能太晚,我妈还等我回去帮她糊电池呢。”乘沈放不注意,邱清荷飞快将手从他掌心抽了出来,“你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着,不许你动手动脚,否则我可转身回家了。”
沈放愣了愣,讪笑道:“刚才搂搂抱抱都被人看戏一样观摩了好几遍,拉拉小手又有什么关系嘛!”
“不要——”邱清荷脸红得跟熟透了的苹果似的,忽又想起什么来,狐疑地问,“你刚才不会是在装醉吧?”
“哪有!”沈放急忙往前走,边走边说,“我刚才醉得可是一塌糊涂……”
气死人了,又被这小色鬼给骗了!邱清荷气呼呼鼓着腮帮子,脚步轻挪跟在沈放身后,心里却像被困在屋里的小偷发现四周全是金银财宝,兴奋中还夹杂着恐惧。
“对了,你明天能不能到我家坐坐。”沈放边走边回头。
“不要!”几乎脱口而出,邱清荷垂下头嘟囔着,“你爸今天看我的眼神就很古怪,中午又留我在食堂吃饭,害我紧张了一整天,到现在想想还头皮发麻呢……”
“清荷……”沈放停下来拉着她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这件事情干系重大,比我起初想象的还要复杂,我要你去跟我父亲摊牌。”
这事哪有女孩子去找男方父母摊牌的啊?邱清荷苦闷地想着,还是噘着小嘴,“不要!”
“听话!我爸爸和姚叔叔绝不会一时冲动就拿钱给你炒股的,我得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没……”沈放发现邱清荷哦了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失落,也没怎么在意,接着说道,“我们也得弄清楚,资金到底还有多长时间的安全期,如果说随时都有可能面临突击检查的危险,那要么把翡翠卖了先把窟窿补上,要么就只能把股票抛掉,总之不能让我爸爸他们处在有可能入狱的风险中!”
“那为什么一定要去你家?”邱清荷奇怪地问。
“最主要的还是担心隔墙有耳,这事情爸爸他们在办公室跟你讨论,本身就有些不够谨慎。”
“能不能不去你家啊?”邱清荷可怜巴巴地看着沈放。
“亲一下还可以商量……”
邱清荷目不转睛地盯了沈放半天,忽然扑哧一笑,扭头就走,“我还是去你家吧。”
正文 第【022】章 女人的直觉
更新时间:2009-9-18 14:31:42 本章字数:2744
邱清荷第二天有没有来家里,沈放是不知道,因为天没亮就被姚玉从床上特务一样拽起来去早自习,晚上九点半再被押回家,也不知老爸给她许了什么好处,几乎是全天候的盯梢,想逃课偷偷去找邱清荷也没机会。
接下来的几天,姚玉是跟自己卯上了,沈放也毫无办法,只能乖乖当好学生,至于资金的安全期,听爸爸的口风至少八月之前是不会有什么问题。
对学校的生活沈放目前是完全无爱,当年眼里一个个如花似玉的女同学,不知为何总是兴趣欠缺,加上跟邱清荷私奔上海那点事在学校也传得出神入化,整天被女同学用“你是禽兽”“你是流氓”的眼光包围,沈放想有爱也是枉然。
幸好还有一个老师龚雨鑫超级近视眼,只要她的课沈放就能从后门溜出去,上楼顶抽根烟放松放松,跑去找邱清荷那是不现实的,就算可以不考虑这样做的严重后果,也要顾忌一下姚玉的感受,毕竟两人订了娃娃亲的事情,照样人尽皆知。
“沈放!你这是要落跑?”刚刚弯腰摸到后门边,龚雨鑫居然很神奇地发现了,教鞭用力敲着桌子,“三天落跑七次,每次都是我的课,沈放你是不是对我个人有意见啊?”
灰溜溜回到座位上,沈放低声嘟囔了一句,“你每次来大姨妈的时候都要用卫生巾,难道你对卫生巾也有意见?”
“哦——你专逃我的课,是生理需要?”龚雨鑫的教学理念就是要跟学生打成一片,平常什么玩笑都敢开,她那龚大奶的绰号,就是有次将“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故意念成“海纳百川,有人奶大”而得名。
“谁让你每次都穿得这么——”沈放随手上下扫了扫她的性感打扮,“这么有内涵……”
“胡说八道……我这样穿难道不好看?”龚雨鑫眉毛一扬。
“好看!”班里一半的男生跟沈放喊了起来。
龚雨鑫洋洋得意地笑了,嘴角微微上翘,露出半粒犬牙,两个小酒窝能把人吸进去,尖尖的鼻子都要顶上天了:“好看你还落跑?”
“就是因为太好看了。不得不跑啊。因为——”沈放无奈地趴在桌上。拿起书挡着龚雨鑫地视线。没了下文。
“因为什么?”龚雨鑫兀自纠缠。有同学忍不住替沈放回答道。“因为他会想要和你私奔啊!”
“喔……”所有男生都开始起哄。女生都用很不齿地目光射向沈放。然后龚雨鑫发现沈放竟然睡着了。而且咧着嘴巴开始流口水。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姚玉最得意地。就是听到龚大奶被气得写断了一盒粉笔地消息。前一秒还嘎嘎笑着说要请沈放吃凉皮。刚一出校门立刻就变了脸。只丢下一句冷冷地话。径自上了另一个高年级男生地自行车。“就说你咬断链子自己跑了!”
女人地直觉。有时候真地可怕。莫说并未见过邱清荷。就算真地见过。恐怕也无法一眼就瞧见她吧。甚至沈放都没能第一时间发现站在学校对面公用电话亭后地邱清荷。
上身是米色短袖圆领T恤。下身是青灰尼龙长裤。一双淡红塑料凉鞋。再普通不过地打扮。偏偏让人看了一眼就再也无法将目光挪开。邱清荷就是这种穿什么都很有味道地女人。只静静站在那。就可以让一切失去颜色。
“那边就是跟你私奔的女孩子?”龚雨鑫突然出现在背后,她看不见邱清荷的容貌,眉头微皱,“我过去给你把把关!”
在密密麻麻苍蝇般的议论声中,沈放急走两步,伸手拉住龚雨鑫的胳膊,“还是不要吧?”
“怕什么?我是你的老师,帮你把把关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龚雨鑫说得理直气壮,却被沈放一句话挤兑得差点背过气去。
“我是怕你伤自尊!”
“我,我还就不信了——”猛地转过身,龚雨鑫恰好一眼看见从电话亭后面出来的邱清荷,顿时愣了半晌,二话不说扭头就走,妖精啊!
好些天没见到邱清荷,沈放心里也怪想的,紧跑两步过去,笑着说道:“还躲什么呀,瞎子都知道你在这了。”
邱清荷吐了吐舌头,手背轻轻擦去额头的细汗,忐忑地问:“我是不是不该来?站在这感觉跟做贼似的……”
“你要是再不来,我就得夜半三更去摸你家的门了,要是不小心摸到你妈房间,铁打的也能给她搓成面条,呵呵……”
“尽瞎说!”邱清荷手背贴着小嘴偷笑,身子拧过去看了一眼学校门口,“刚才那个女孩子是谁?好漂亮!”
“那是我老师,说要见一下你的庐山真面目,刚才伤自尊走了。”笑着去拉邱清荷的手,果然拉了个空,沈放也不着恼,并肩走在她身旁。
“我是说跟你一同出校门的那个女孩——”邱清荷背负双手低头踢着凉鞋,声音小的就她自己听得见,“不愿说就算了,反正我也猜得到。”
“你说的是姚玉,姚厂长的千金,从小仗着他爸官大,没少欺负我。”沈放也不知该说什么,下意识岔开话题,“对了,我爸爸他们还没下定决心吗?这都好几天了。”
邱清荷费好大劲才赶走那些不应有的思绪,沉吟道:“姚厂长和你爸爸决定暂时不考虑卖股票了,等要卖的时候再让刘阿姨通知我,不过……建议我明天就去上海,最好能住在办事处,这样有电话,联系起来也方便一些。”
“明天就走?”沈放一直琢磨着这事儿,听到这还是有些不放心,“需要我明天就陪你一块过去吗?”
“不用……”邱清荷勉强地笑了笑,几分苦涩地说道,“我一个人能行……”
知道邱清荷在想什么,沈放也没太好的办法,毕竟心结是需要自己解开的,他再怎么使劲也帮不上忙,反而会让邱清荷更加的纠结,“上头会不会来个突然袭击,这事谁也不知道,家里这边为了以防万一,我可能还要再呆几天,不到最后关头也不敢轻易离开,毕竟一天内想要回笼全部资金,目前只有卖翡翠这一条道可走。”
“我明白的。”邱清荷抬起头看着沈放,小手飘过去放到他的掌心,柔柔地握着,“今天晚上能陪陪我么?”
去菜市场买了些猪肉蔬菜,路过天井的时候买了只“下门倒”烤鸭,到王癞子家发现家里竟然连米都没有,邱清荷只好偷偷溜回自己家取来米和煤球,幸好小铺里油盐酱醋都是现成的,否则这一顿饭就得泡汤。
邱清荷下厨做饭,沈放在旁边打下手,王癞子关门摆好碗筷后在一旁指点,三人可谓其乐融融,倒真有那么点家的味道,若非九点多钟邱清荷的妈妈怨妇一样找上门来,这一顿饭还真不知道要吃到什么时候去。
正文 第【023】章 方寸大乱间
更新时间:2009-9-18 14:31:44 本章字数:3087
重生之后,并非所有事情都能手到擒来轻松应对,起码这个学期的期末考试,就让整整一个礼拜被姚玉女王调教得死去活来飘飘欲仙的沈放,充满了难道我是白痴般的挫折感,除了数学和英语应该勉强能混个及格,其它科目用一塌糊涂来形容都太便宜他了——毕竟丢了几十年啊!
原来自己的学习虽然算不上顶尖,但也在中上游水平,这次一落千丈实在是没办法跟爸妈交待,幸好考试成绩出来还需要个两三天功夫,沈放便暗中做好了胜利大逃亡的准备,就等着林倩儿从上海将做好的东西带来。
想从苏三山上成功解套甚至大捞一笔,嘱托林倩儿准备的文件至关重要,沈放一直觉得林倩儿除了钞票之外,没有她做不了假的,可这早也盼晚也盼,眼瞅着明天就要去学校拿成绩单了,林倩儿还是没来。
无奈之下,沈放只好硬着头皮留了张字条在家里,“事情干系重大,又交于她人之手,若有闪失,恐后果不堪设想,故连夜赶往上海。万一事发,有我照应。儿,沈放。”对考试成绩则只字不提。
抵达上海差不多是凌晨五点左右,出了车站在路口打车,沈放顾不得休息,也并未先去办事处找邱清荷,而是径直去了林倩儿的住所。
只容两人并肩的过道没有一点光亮,地板踩在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沈放一边摸索着往前走,以免被错落的煤炉子绊倒,一边还要用手拂开住户晒洗的几乎就垂在头上的衣服裤袜。
感觉差不多到了林倩儿的房间外面,沈放点亮始终拿在手里的打火机,借着微微亮光,歪斜破损的3024门牌号下面,竟然是铁将军锁着门,林倩儿并不在里面!
松开烫手的打火机,四周顿时显得更加黑暗,明明是夏日,沈放却觉得浑身发冷,一股子寒气从心里冒了出来,“难道林倩儿终究是没能逃过牢狱之灾吗?”
火车站那个满脸胡茬的便衣公安似乎经验非常老道,莫非是他根据蛛丝马迹找到了林倩儿?
越想越是心寒,沈放懊恼地皱了皱眉头,右手猛地在门上捶了一拳,“我怎么就忘了提醒倩儿,怎么就不让她换个住处,甚至先到别的城市避避风头?”
无穷的悔意跟黑暗一起吞噬着沈放,他疲累地慢慢坐倒在地上,斜靠在门边愣愣地出神,脑海不断闪过前世与林倩儿相处的情景,心里痛得就好像几十把锥子用力绞着,这个时候他还没意识到,林倩儿的始终意味着什么,他的苏三山大计似乎要就此搁浅!
外面清晨地阳光渐渐开始在过道内流淌。有早起地住户咕噜噜漱着牙出来。冷不丁看到坐在地上地沈放。一哆嗦漱口水整个就咽了下去。
困倦地抬起头。沈放感觉自己刚才好像睡着了。迷迷糊糊地睁着眼睛。嘴巴张了张却干涩地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在火车上折腾了一晚又遭受了重大打击。沈放地脸色好看不到哪去。那人显然也知道林倩儿地身份。见了自然有些害怕。只畏畏缩缩地说了句“我什么都不知道”。转身就躲进屋去关上了门。
碰地一声。其它在过道上热闹地住户愣了有那么一两秒。然后纷纷自觉地闪回各自房间。
望着空荡荡地走廊。沈放有些哭笑不得。平民老百姓怕事这个特点。看来并非是十几年后才有地。
林倩儿被抓了也好。有事外出了也罢。自己这样干等下去也不是办法!
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瞟了一眼门上的铁锁,沈放摇摇头慢腾腾往外走,到了楼梯口又突然停住脚步,脸上满是焦急之情。
他终于意识到,林倩儿如果真的被抓了,那预定计划就全盘大乱!
“时也,命也……原想留着两块宝贝坐等升值,现在看来,不得不贱价脱手了!”沈放自嘲地咧了咧嘴,“先帮爸爸和姚叔叔度过这个危机再说吧,钱老子慢慢赚就是了……倒是倩儿,不能眼睁睁看着她重回那充满痛苦的轨道,怎么着也得想办法将她从漩涡中拉出来。”
主意已定,沈放就觉得轻松了许多,将手里拖着的旅行包往肩上一挎,一步两级地从楼梯跑了下去。
弄堂里一夜的清冷还没退去,三三两两浓妆艳抹的女子仿佛幽灵般从四处冒出来,沈放信步走在她们当中,听着她们欢声笑语,听着她们相互招呼,仿佛走在一条慢慢汇聚成五彩斑斓的溪流中,他这才明白为什么这里要叫红袖了。
没有人上前来纠缠沈放,或许在她们看来,天一亮就意味着工作的结束,现在才是真正活着的时间。
溪流慢慢流淌着,最后全都淌到了一家早餐店的门口,闻着香喷喷的油条和豆浆味儿,沈放忍不住咽了几口唾沫,可也不敢在一堆香水脂粉中往里挤,这时忽然一个娇小的身影走进了他的视线。
上身穿着米色的衬衫、下身则是灰白的牛仔裤,一头乱糟糟的短发就像风雨飘摇中的鸟窝,她低头缓慢地踱着步子,微黑的脸蛋显得有些苍白,每个步子迈出来都仿佛走在海绵上一样轻飘。
“倩儿?”沈放惊喜地叫了起来,引得无数暧昧的目光转过来,他也顾不得是不是有很多人都叫倩儿,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林倩儿的胳膊,欣喜若狂地说道,“你真是吓死我了!晚上也不在家里待着,害我还以为你被抓走了!呵呵,你没事就好,没事真的太好了!”
确实是林倩儿,脸上永远挂着冰冷的表情,她好像看陌生人一样瞟了沈放一眼,问道:“你怎么在这?”
“我在家一直没等到你,所以干脆直接找上门来了……”什么叫天无绝人之路?什么叫柳暗花明又一村?沈放的兴奋之情不言而喻,“你不知道我刚才有多担心,真个以为你被警察带走了。”
“为什么?”林倩儿歪着脑袋,有些不习惯被人抓着胳膊,轻轻挣了一下。
沈放笑着拍了一下自己脑门,“呵呵,因为你一直很宅的嘛,不是万不得已都不怎么出门,哪知道你是出去玩了。”
“我刚从黄州回来。”林倩儿退了一步睁开沈放的手,“奔波了两天没怎么睡,在公交车上睡过头了。”
“黄州?你刚从黄州回来?”
“嗯,你交待的东西都弄妥了,我到黄州把它们都寄出去了。”林倩儿发现沈放张大了嘴巴莫名其妙地看着自己,有些不高兴地瘪瘪嘴,“干什么?你不放心我的手艺?想验货你要提前说!”
难怪自己干等不到人,敢情她自个将事情一手包办了!沈放确实很担心林倩儿,见着她安然无事,这会也没去计较她略微有些生分的口气,“我没什么不放心的……倩儿,你没事真好!”
“我能有什么事?”林倩儿低着头,偷偷瞅了瞅沈放,“你好像真的挺关心我的……”
“废话,我们那是什么关系啊,呵呵——”沈放用力拍了拍林倩儿的肩膀,想了想问道,“你昨天把东西寄出去的吧?”
林倩儿用鼻子嗯了一声,摸着肚子说,“饿了,你没别的事,我要去吃饭。”
“我也饿了。”沈放挠挠头,颇为忌惮地看了一眼早餐店门口花楼般群艳簇拥的场面,吐了吐舌头,“先别急着吃东西,我跟你说个事,这里不能再住下去了,你最好能搬到黄州来跟我一起。”
“好!一会吃过饭我就走。”林倩儿没有丝毫的犹豫,“我真饿了!”
“嗯,嗯,那你去吃吧……我,我还是——”沈放话没说完,就看见林倩儿头也不回地钻进了早餐店里,直接把自己撂这儿了。
正文 第【024】章 炒股炒成股东
更新时间:2009-9-18 14:31:45 本章字数:2585
东钢办事处所在的那栋西洋建筑位于长宁区仙霞路上,据说里面曾住过不少名噪一时的大人物,现在一楼那还挂了不少画像,画像里的人沈放是不怎么认识,但瞧那装扮和每天有专人打扫的格局,想想也应该是些名载史册的家伙。
坐老式电梯上了四楼,刚从走廊拐过来,正巧就撞见一身素白长裙的邱清荷从里面出来,笑眯眯的沈放摸到她身后想要吃豆腐,就听邱清荷关上门压着声音说,“别闹,你爸昨晚打电话来了,让刘阿姨知道的话,你就得被押回去了。”
讪笑着点点头,沈放乖乖地跟在邱清荷后边,进了电梯才敢拉着她的手,满不在乎地说:“我爸气坏了吧?”
“也没有,只说见着你的人,立刻把你押回去。”邱清荷眼眉间有一股淡淡的忧愁,扭过头看着沈放时却笑得格外灿烂,“今天我陪你好好玩玩,晚上你可得听我的话,老老实实回家。”
“别介,好不容易跑出来,怎么也得待个五六天的……你别被我老爸吓唬了,他就是一只纸老虎,呵呵……”
邱清荷定定地看着沈放,半晌不易察觉地叹了口气道,“你爸让我跟你说,那个,姚玉跑乡下去了,姚厂长不放心,想你是不是跟过去好有个照应。”
“这丫头——”沈放不无尴尬地挠挠头,正色道,“我来上海也不是贪图玩的,等这边的事情一了,我就回去……我们一块回去。”
邱清荷嗯了一声,挣开沈放的手往外走,“苏三山这几天似乎有了一些启动的迹象,成交开始活跃,每天的振幅也在渐渐加大。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真的会有一波大的涨幅即将倒来!”
可不能指着这个要命的市场来救命,一切还得靠自己!沈放这样想着也没说出来,紧走两步上去拉住邱清荷的手,“既然这样,那你一会带我去见下营业部的经理,咱们要玩就玩票大的!”
“你想做什么?”邱清荷有种不好的预感,“你爸爸昨晚在电话里可没跟我说这些。”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沈放大大咧咧地拍拍胸脯,“统共也就两百万多万的事情,我沈放还没放在眼里,哼哼——”
万国证券设在延安西路上地营业部就在两条街以外。二人在街边吃过早饭。赶在股市开盘之前到了那里。
武侠小说经常提到两种最原始地职业--杀手和妓女。其实跟这两种职业比起来。还有一种职业更加盛行而且历史久远。那就是赌徒!杀手只能失手一次。赌徒却有十根指头可以在出千被抓后让人斩;妓女地职业生命只有短短数年。而赌徒却可以一边往棺材里面躺。一边跟人赌自己什么时候断气。
赌。是一门以小博大地技术。这也正是它经久不衰地魅力所在。而证券营业厅。一向以最虔诚地赌徒扎堆而著称。农民小贩、博士白领、富豪权贵。进了这个门。眼中就只有那上窜下跳地线条、鬼神莫测地数字。哪怕倾家荡产、妻离子散。哪怕跳楼悬颈、烧炭喝药。也绝不会后退半步。绝不会露出半点怯意。
没有进过营业大厅地股民算不得真正地股民。而一旦走入这绝非天堂也算不得地狱地方寸之间。剩下地除了歇斯底里。便是满眼红绿。
站在两头红木小牛之间。沈放从未想过九三年地股民也是如此疯狂。气味混杂地热浪迎面扑上来。一声盖过一声地高呼刺得耳膜生疼。奔走呼喊地人们在眼前来回穿梭。就如鬼魅般根本看不真切容貌。人山人海都不足以形容这壮观地场面。
幸好邱清荷有两百多万地资金。在营业部也有一处不算太小地私人房间。不用跟散户挤在这个大厅里煎熬。
报单员一早就等在外面,见着他们过来只是笑笑,并不怎么热情。
证券公司明面上都是靠收取交易手续费来维持经营的,像邱清荷这种一旦买入之后几个月不动弹的客户,还能给她配个报单员已经很不错了,至于态度也就无需去计较了。
进了房间在竹滕椅上坐下,沈放拿起桌上摆满了的各种数据资料和图纸随意翻了翻,抬起头看了一眼不露声色的邱清荷,笑着冲门外的报单员喊道,“小张,你来一下。”
小张全名叫做张妍股子小家碧玉的清秀,大学刚刚毕业没多久能在上海最有名的万国证券工作,原本正是漏*点四射渴望有番做为的时候,没想暗恋自己又不敢表白的经理担心自己被那些暴发户占便宜,便派了来伺候炒股炒成股东的邱清荷,她心里早就一百个不乐意。
听到里面有人说话,张妍还没反应过来,待沈放喊第二遍,才意识到是在叫自己,急忙走了进来,却发现老板邱清荷毕恭毕敬地站在旁边,坐在椅子上人五人六地看着自己的人,竟是个至多只有十**岁的家伙。
难道他就是大美人背后的金主?张妍自作聪明地想着,“先生,您找我有事?”
微微颔首,沈放将手里的图表扔到一旁,“你们经理在不在?叫他来见我,我有事想跟他谈谈。”
“这个……”张妍知道经理徐惠勤这个时候八成又在那群钻石王老五中间转悠呢,为难地说,“有什么事能跟我说吗?我是您,哦,是公司指派给邱小姐的助手。”
“跟你说也行啊!”沈放摸了摸下巴,“最近上海股市的行情不错,我想融资一千万入市,你给想想办法。”
沈放这话一出口,惊呆的不仅仅是张妍,旁边站着的邱清荷本来抱着双臂装淑女,差点就想冲过去捂住沈放的嘴巴,融资一千万,疯子才干这种事!
说是融资,其实就是要求证券部透支,在行情好的时候,几乎所有的证券部都愿意为客户提供这种透支服务,一方面可以增加营业部的交易额,另一方面因为有强行平仓的保障,并不用承担太大的风险,许多人因为资金的放大而暴富,但更多的人则因此倾家荡产,直到后来这一做法才被管理层严禁。
若说半年前行情不错,张妍还能勉为其难地认同,可现在基本就是一个上下震荡的箱体行情,绝大部分人也是亏多赢少,哪里有行情好的样子?再者说,邱清荷买的苏三山张妍又不是不知道,就那半死不活的股性,大户室乃至公司的大户俱乐部都普遍认为这是一块扶不上墙的烂泥巴,谁买谁套。就这样还要透支一千万,你不要命,我们还不想损失一个客户呢,虽然你们都炒成股东了。
正文 第【025】章 别人桌上的菜
更新时间:2009-9-18 14:31:46 本章字数:3127
僵在那三四分钟没说话,直到沈放用鼻子很不高兴地“嗯?”了一声,张妍才慌慌张张地说道:“这个,这个我还真做不了主,我还是,去找我们经理来吧。”
这边张妍一出门,邱清荷就扑了过来,抓着沈放的肩膀焦急地说:“沈放,你在搞什么鬼?你知不知道透支炒股的风险有多大?这可真正是你说的洪荒猛兽啊!”
“我心里有数,我也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这一点你还不相信我吗?”沈放看着邱清荷的眼睛,右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安慰道,“你放心,没有绝对的把握,我不会轻易将透支的钱投进去的。”
邱清荷想劝,又不知如何开口,虽然认识沈放的时间并不长,但自问还是很了解这个家伙的,拿定了主意就很难改变,那天在赌石俱乐部,半点身家都没有他就敢拿一百五十万去赌,现在有了两块无价之宝傍身,又只是两百多万的赌注,自己如何劝得了他?
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很快张妍就带着经理徐惠勤跑了进来。
徐惠勤是个不到三十岁的青年,油光锃亮的头发,干净笔挺的西装,方正饱满的脸上有着轮廓分明的无关,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正不卑不亢地望着沈放,一看就是个精明能干的家伙。
“你好,我是营业部经理徐惠勤,初次见面!”徐惠勤跟沈放握了握手,视线慢慢转到邱清荷身上,“请问,你是邱小姐的——”
“哦,他是我的老板,叫做沈放。”邱清荷随口说着,心里还是隐隐担忧。
徐惠勤啊了一声,笑着说道:“原来是沈老板!不知沈老板找我?”
“刚才跟那个小张已经说过了,难道还要我再说一遍?”沈放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不用,不用,我只是想再确认一下……沈老板,真的想融资一千万?”徐惠勤支着桌沿,得到沈放的肯定答复后,略微沉吟,“沈老板真是大手笔、好胆气,让人不得不由衷佩服,只是,沈老板可知道,如果你透支一千万的话,你就只有不到二十个点的安全区域,也就是说你买的股票亏损一旦超过百分之二十,营业部是有权对你持有的股票强制平仓的。”
“这个我知道!”沈放还是很不耐烦地摆摆手。“别地你不用管。只说能不能融到这笔钱!能。就带清荷去办了。不能。我立马拍屁股走人。”
换做是谁都要犹豫。可这徐惠勤只点了点头。“融资一千万不成问题……我可不可以问一下。沈老板打算操作哪知股票?虽然这是客户地**。我们本没权利过问。只是最近上海有很多大户因为强行平仓而被消灭。我们不愿看到沈老板步他们地后尘。”
徐惠勤这话说得沈放也不由佩服他地老道。笑着回答:“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地。我就是冲着苏三山来地。”
“苏三山啊!”徐惠勤不由皱起了眉头。对身旁张妍不停地打眼色暗示视而不见。“不知沈老板需不需要我们公司提供一些专业地咨询服务。你放心。免费地咨询服务。目地是让客户能赚到钱。我们也能赚到钱。”
“不必了。我自己心里有数。”沈放站了起来。“那就这样吧!清荷。你跟徐经理去一趟把手续办了。我就在这等你。”
“只要沈老板对二十个点地强行平仓没意见。我这就带邱小姐去办手续。”徐惠勤笑眯眯地说。
“啊?”邱清荷跟张妍几乎异口同声,都很奇怪,一千万透支啊,就这么轻松得给拍板了?
乘着邱清荷在那边填表格,张妍拽着徐惠勤的袖子压着声音问:“苏三山最近波动异常,不是大涨就是大跌,十个点根本就不够折腾的,你还真敢给他们透支啊?”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还能怎么办?”徐惠勤叹了口气,看了一眼里面的邱清荷,摇头说道,“唉,这些有钱的公子哥就爱玩心跳、玩刺激,两百多万在他们眼里真算不得什么,我们又何必扰了他的兴致呢?苏三山铁定要暴跌了,我们大户俱乐部里好几个重量级的家伙,半年前就开始收集苏三山的筹码,最近终于熬不住,开始出货了。”
“那,那你还给他们二十个点?两千多万,一时半会出不了货怎么办?”张妍倒是替徐惠勤着急。
徐惠勤偷偷瞟了张妍丰满的酥胸,咽了口唾沫拉着她到一边的角落,神秘兮兮地说:“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上海那么多透支的大户被消灭?”
张妍困惑地摇摇头。
“一方面是市场原因,股市太过低迷,很多大户都亏损严重。另一方面,其实想要让这些透支的大户爆仓被强行平掉,我们有无数种方法,最简单的就是直接砸!”徐惠勤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只要在盘中将股价一瞬间用巨量卖单砸到安全线以下,我们就可以给他平仓了,但事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