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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胖员外 当前章节:1538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7:12

被黄飙冷峻的神情吓了一跳,沈放心道佟大庸不会如此着急吧,前脚刚离开,后脚就派了杀手过来?

这个时候黄飙绷着的身子忽然又迅速松弛下来,不好意思地冲沈放摇了摇头,而沈放也听见了门外嘎达嘎达欢快的脚步声,一听便知道是张妍回来了。

……

一桌子好酒好菜,风卷残云半小时就吃了个干干净净,茅台酒开了一瓶又一瓶,白开水似的往喉咙里倒,仿佛过了今儿,以后便再没有机会一起喝到昏天暗地了。

纪风挽着袖子,一只脚踩在桌上,一只脚踩在椅子上,遥遥跟对面的关董平大呼小叫,非得跟他连喝三杯,而端着杯子想要过去救驾的罗中贯,被销售部一个姓罗的副经理半路截住,生生灌下去半斤后,哭上心头竟是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那边厢左宏斌也是拉着郭德凯的手,左一句“郭老珍重”,右一句“郭老珍重”,噙着老泪硬是让老成稳重的郭德凯喝了个脸红脖子粗。

满满一屋子人,喧哗吵闹大笑的声音不绝于耳,抓对厮杀的拼了个旗鼓相当,凑成一团的也是越喝越高,而今晚的主人。本不善喝酒的沈放,也愣是拼着年青身子骨壮实,连轴转了三圈,现在正趴在邱清荷肩头,美滋滋地喝着她手中的牛奶,时不时意犹未尽地冲鬼精鬼精的萧文喊一声,“你个座山雕,还不赶紧把杯中酒喝了,再让我看见你养鱼,明天一大早就把你给撸了!”

邱清荷也喝了不少,脸蛋白里透着一股子魅惑的红晕,脸蛋擦着沈放的头发,一边替他将那些还要过来劝酒的人挡回去,一边跟沈放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悄悄话儿。

“左叔又在往这边瞅了。”邱清荷忍着笑说道。

“让他瞅,让他瞅个够——”沈放舌头有些大了,“我可没亏欠他的,机械厂,我给他保住了,技术部,我给他留着了,他要是这样还不满意,我就学我哥,把他家宝贝闺女拐走,呵呵……”

“左叔应该是气你这件事瞒着他呢,白天在公司的时候,他翻来覆去就一句话……”邱清荷清了清嗓子,模仿左宏斌的口吻煞有介事地说,“让沈放这兔崽子来跟我说!”

沈放咯咯笑了两声,往下一哧溜滑到了邱清荷的大腿上,双手很不协调地抱着邱清荷的纤腰,冷不丁冒出来一句,“清荷,我们回家吧。”

要说邱清荷在美国最大的收益,那就是坚定了自己对这段感情的信心,她早早就拿定了主意,这次回来后,如果沈放需要,自己便毫无保留地给他,只是没料到这些时日的事情是在太多太过繁杂,搂搂抱抱亲亲我我的机会是有,可真要做那事,漫说没那个时间,也得顾忌一下神出鬼没的张妍是不是会突然蹦出来。

邱清荷听到沈放含糊不清地说话,晶莹剔透的脸蛋顿时便羞得通红,她满以为事情告一段落后,沈放终于是忍不住想要那个了,正在那期期艾艾琢磨着寻个什么借口提前离开回到两人的小世界,忽又听沈放非常高兴地嘟囔说:“今儿,王淼,王叔来电话了,他说呀,他说我拐跑了他的宝贝女儿也就罢了,却连娘家都不让回,也太不近人情了……”

邱清荷心里头一紧,低下头去看沈放,发现沈放眼神柔柔地望着自己,不由鼻头一酸,好不容易才止住涌出来的泪水。

“我们回家吧……”沈放抓着邱清荷微微颤抖的小手,放到唇边亲了一下,“我们先去省城见你父亲,如果时间上充裕的话,让我爸妈也过去,到时候——”

“不要!”邱清荷仿佛被吓着了,不顾一切地打断了沈放,脸色刷地苍白到几乎透明,仿佛即将面临一场赌局,而赌局的最后,她可能会失去生命中的一切。

邱清荷满是惊恐地摇着头,刚刚忍住的泪水再也不受控制,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哽咽着,用力抓着沈放的手,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正文 第【210】章 开局第一(1)

更新时间:2011-3-23 16:48:15 本章字数:3946

第【210】章 开局第一(1)

由于上海永久和杨家祠堂的入股。飘香集团整体上市的计划书不得不推倒重来,虽然有另外两家的专业人士从旁协助,但有限时间内的工作量还是非常巨大的,也难怪那晚萧文在散伙饭上开玩笑似的埋怨,他们投资公司都他**是后娘养的孩子,姥姥不疼舅舅不爱,苦活累活干了又干,隔三差五还得被沈放换着花样教训,不过,比起纪风他们来,有一点是非常值得庆幸的,那就是,“我们投资公司,哈哈,还是他娘的沈放的投资公司,就凭这一点,我萧文,也比你们强”。

显然,萧文口中的“你们”,指的是“被抛弃”了的罗中贯、纪风等人,他说这话时得意洋洋地挥着手。话音刚落,立刻就遭到围攻,眨眼工夫便醉的不省人事,瘫在椅子上不住地傻笑。

想起那个晚上的种种,沈放总觉得心里像是有把火,暖暖的好不舒服,他在酒宴散了之后,站在寂静的长街上看着远去的几辆轿车,微笑着对邱清荷跟张妍说:“过几年,或许一年,或许两年,我们,还会回来的……”

沈放究竟什么时候会回来,能不能回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可是他这句酒后之言,却很快在品飘香的高层人员中传开,那些甚至到现在都没见过沈放一面的员工,在因为换了东家之后的短暂恐慌后,就因为这句话,重新又找到了希望和动力,“沈放会回来的,他一定会回到飘香,然后带着我们去创造一个又一个奇迹!”

在原来的计划中,杨家祠堂的搅局,最多能将工业园区的项目拖到四月下旬,因为沈放不得不考虑王淼还有马书记他们的处境和承受能力。来自中央和其他方面的压力会越来越重,悬而不决的工业园区项目,会让落日一天比一天焦躁不安,但同样是一把悬在王淼他们头上的利剑,随时可能因为某个突发事件而导致丢官去职的严重后果。

沈放不能冒这个险,也不敢冒这个险,哪怕杨家祠堂那位老爷子开始在北京走动,哪怕王淼反馈回来的消息表明,那些每天疯狂叫嚣的声音少了好多,但沈放最后还是选择了在五月的前一个星期,由黄飙开车启程回黄州。

……

……

姚玉偷偷躲在自己房间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听到外面爸爸回来了在跟妈妈说话,心呼一声“糟糕”,急得在床上打乱转,瞥眼瞧见窗户开着,也管不了那么多,抓起旅行包就跑到窗前,探头朝下面看了看,估摸着这个饭点应该不会有人经过,便将旅行包扔了下去。

砰的一声旅行包落地,姚玉似乎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将预先写好的信放在桌上,转身走了几步,又有些担心信会被风吹走,便回去拿了本词典压住一角,然后开门出了自己房间。

外面爸爸正一边看着报纸,一边跟收拾包心菜的妈妈讲话,姚玉踮着脚儿竟然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往外溜,还没到门口呢,就被爸爸瞧见了。

“小玉,都快吃饭了,你还出去?过来——”爸爸将报纸折了又折,塞到茶几下面,看了一眼很不乐意的姚玉,粗着嗓子问道,“最近的学习情况怎么样,有没有退步?”

姚玉瘪着嘴,有些着急地往窗户外瞟了一眼,耐着性子回答道:“还不是老样子。”

“嗯,要一直保持在前三名才行……”姚齐理欣慰地点点头,“再过几个月就要高考了,你不要松懈了,你妈和我不指望你能上清华北大,但同济啊、复旦啊,你还是很有希望的……不要给我们丢脸,嗯?”

姚玉点点头,眨了眨眼睛,“没事了吧?”

“没事了。”姚齐理随口应了声,似乎反应了过来。奇怪地问,“你干嘛去?”

姚玉嘴唇一哆嗦,脱口而出道:“出去玩会!”

这下连妈妈都瞧出古怪来了,因为自从搬进了区委大院,姚玉就很不喜欢这儿的氛围,总说那些同年纪的男孩女孩一个个都虚伪的肉麻,所以平时要么就在房间学习看书,要么就干脆在左雨或者窦莹莹家里不回来。

姚齐理偏过头去看了看女儿的房间,门半开着,床上散乱地丢着几件衣服,不由皱了皱眉头,随而又恍然大悟般轻轻“啊”了一声。

“是不是跟小雨她们约好了一块去庆祝?”妈妈没想太多,弯腰拿了钱包取了一张五十的递给姚玉,还不忘跟姚齐理解释,“今天是会考最后一天,小玉回来还说靠的很不错,前三那是板上钉钉的。”

“哦——”姚齐理笑眯眯地看着局促不安的女儿,伸手又将折好的报纸拿了出来,一边在膝盖上铺开,一边叮嘱道,“路上小心些,到了记得给家里来个电话。”

“好咧!”姚玉高兴得跳了起来,扑过去在爸爸妈妈脸上各亲了一口。然后连钱都不要了,喊着“我走了”,飞快跑了出去。

妈妈不明所以地看着女儿的背影,哭笑不得地将钱塞回钱包,“这丫头,不就是出去玩嘛,至于高兴成这样吗?”

姚齐理笑了笑没有作声,沉默了一两分钟后,实在忍不住,还是用胳膊碰了一下老婆,“嘿。明儿是什么日子?”

妈妈想了想,“哎呀”一声,急得起身就要追出去,却被姚齐理一把抓住了胳膊。

“你呀,急什么,她又不是一个人去,出不了事的。”姚齐理将老婆拽回来坐下,“明天是放子他**五十大寿,放子不在家,玉儿去尽尽孝道,也是应该的。”

……

……

黄州现在是被一片惨淡的乌云笼罩着,整个行政体系都处于一种极度敏感的状态,所有人都对工业园区项目采取了避之不及的态度,就算不得不涉入其中,那也是谨小慎微,生恐一不小心便站了队伍,没有人敢随便站队,就连在背后被归为王淼一系(其实很多更喜欢说是沈放一系)的赵鸣武、姚齐理等人,也是始终保持缄默,只有那个吴兆省,不仅高调地站在了董云贵和袁保国的对立面,更是一周有三天呆在工业园管委会的谈判桌上,连袁保国提议他去省党校学习几天,也是以家有疯妻为由,很不给面子地拒绝了。

现在只要是黄州能上得了台面的人物,心里都明白的很,工业园区项目那就是一个当量巨大的炸药包,别看当前大家还是客气客气地兜圈子,一旦这个炸药包被点燃,那对黄州官场的破坏力,绝对不会亚于新泰集团的垮掉。

这样的局面,比沈放当初设想的不知要好了多少倍,所以他是再满意不过的,而唯一让他遗憾的是,邱清荷最终没有能够与他一同回来,而是被公司繁杂的事务拖在了上海。

公司真有那么多事情?未必,邱清荷从未奢望过能名正言顺地跟沈放白头偕老。她是被沈放的提议给吓坏了,虽然她早已经想通了,但骨子里毕竟还是个保守的传统女性,两人年龄的差距是一道横沟,她只能在横沟的这边站着、望着、想着、念着,却终究是没有勇气跨过去。

……

……

由于妈妈随着爸爸去了东平,故而现在黄州的家里,只有林倩儿在照看着,而沈放回来的当天晚上,从吴晴口中得到消息的吴兆省,便急不可耐地领着杨天宝登门拜访,他进门说的第一句话,不是“你总算是回来了”,而是“你怎么回来了”,话语中充满了不解和困惑。

沈放谦和地将跟杨天宝打招呼,将他们引到书房,然后又是让林倩儿倒茶,又是对杨天宝嘘寒问暖,偏偏就是视而不见吴兆省抓耳挠腮的猴急模样。

吴兆省哪里受得了这个,硬生生打断热络聊天的两人,急慌慌地对沈放说:“小老板,这黄州的事情,有我们哥几个就足够了,你当务之急还是应该去省城啊,盛世地产可是有个董云贵在那不停地摇旗呐喊,你如果再不去省城,我担心——”

接下来的话,吴兆省可不敢说,别看他是个标准的官场痞子,可当着沈放的面去议论省长、书记会不会蛇鼠两端,他可没那胆气。

沈放自然明白吴兆省的心思,也知道他把前途、钱途都压在这一注上,这样的表现也不奇怪,便笑着安慰了他几句,又岔开话题,去问杨天宝,将来盛世地产倒台之后,有没有兴趣跟天易地产合作。

看见沈放如此有信心,吴兆省就是再急切,也不好意思再催着他去省城看着省长、书记了,讪笑着在两人之间插科打诨,还没忘了把落下客厅的吴晴也喊了上来,让他给沈放汇报一下所取得的成绩。

在内心深处,沈放始终是舍不得林倩儿的,可他对自己的状况心知肚明,一屁股情债还不知道该怎么处置呢,就更不用说要去把林倩儿一生的幸福抓在手里。

既然吴晴是真心对林倩儿好,而林倩儿也表示并不讨厌吴晴,那还是就这样吧!

沈放如此安慰自己,便也想着吴晴能有出息一些,将来林倩儿也能过得好些,所以倒是非常认真地听了吴晴结结巴巴的故事,然后沉吟了一阵,用力叹了口气,拍了拍吴晴的肩膀,“唉,你还是跟倩儿好好守着那几家连锁店过日子吧,至于模仿董正和炒地皮、搞房产,我看还是算了。”

吴晴愣住了,而吴兆省更是差点没将口里的茶水喷出来,他心想自己儿子两次一买一卖就进帐了十多万,无论是眼力还是魄力都让自己刮目相看,怎么到了沈放这,却只换来一声叹息?

“去吧,下楼跟倩儿数你们那些小钢崩吧,别为了让你老爸高兴,委屈自己又委屈了别人。”沈放说完,吴晴立刻神采飞扬地“嗯”了一声,也不管老爸杵在那莫名其妙,扭头就跑了出去。

沈放有些不高兴地瞟了吴兆省一眼,而作为地产专业户的杨天宝则微笑着拍了拍吴兆省的肩头,显然也明白了沈放刚才话里的意思。

“吴晴有自己的喜好跟想法,你不要把自己那一套强加到他身上……”沈放漫不经心地说,“那两处房产,我一听就知道是天易名下的,所谓的一买一卖赚了十多万,无非就是窦莹莹签了两份契约,借了十多万给吴晴罢了。”

吴兆省老脸涨得通红,也亏得他是老江湖,局促地抓了抓膝盖,苦笑着骂了句“兔崽子”,立刻便春风满面地说,“好啦,好啦,听你的,都听你的,以后吴晴想干嘛就干嘛,我不多嘴了,这总成了吧?”

正文 第【211】章 开局第一(2)

更新时间:2011-3-23 16:48:18 本章字数:3668

第【211】章 开局第一(2)

站在自家门前的葡萄架下。看着吴兆省的银灰色座驾拐了个弯,消失在淅淅沥沥的夜雨中,沈放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头,抬起手捏了捏鼻梁,然后缓缓转过身,瞟了一眼缩在林倩儿身后的吴晴,见他那畏畏缩缩欲言又止的模样,忍不住心里头就有些烦乱。

在黄州的官场上,吴兆省可以说绝对是个另类,这个在黑白两道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男人,可谓深明富贵险中求的道理,过去林贵和闹绯闻的时候是这样,新泰集团非法融资案的时候也是这样,而今他似乎又看到了巨大的潜在机遇,毫不犹豫地挺身一纵,一个闷子深深扎进了工业园区建设项目的这潭浑水中。

当然,吴兆省的急功近利和强硬做派,成功地拖住了董正和前进的步伐,也将工业园区项目生生拽入纠缠不清的泥潭。

沈放需要这样一个人,能够旗帜鲜明地跟袁保国打擂台,恰如杨家祠堂之于盛世地产。这是一种牵制,是为争取时间完成整个布局服务的,可是杨家祠堂与自己是纯粹的利益关系,而吴兆省和自己之间,却还有个吴晴,还有个林倩儿。

“唉,落日对现在的局面一定极度不满,佟大庸也被逼急了,专程跑上海来下最后通牒,估计,再有几天,落日快刀斩乱麻的手段便要来了——”沈放微微摇头,杀敌一千自损三百,想要没有半点损失便拿下落日,那是痴人说梦。

被沈放瞟了一眼,又见他摇头叹气,吴晴心里七上八下没点着落,忐忑自己为了哄父亲高兴的那些小伎俩惹他不高兴了,急忙吸了口气,快走两步追了上去,小意地说道:“哥,我们什么时候去东平啊,礼物我都已经提前准备好了,知道你忙顾不上,你和沈霖哥的我都特意备上了。”

沈放没搭腔,在沙发上坐下来后,右手支着下巴呆呆地发愣。直到林倩儿过来在身旁挽着自己胳膊,委屈地喊了声“哥”,这才“嗯”了一声,仿似从意想中惊醒,淡淡笑着捏了捏林倩儿的小手,“我跟黄飙都还没顾得上吃饭呢,去厨房随便整点什么。”

林倩儿应了声,起身后瞪着吴晴努了努嘴,那意思是“你小子不要乱说话,如果惹得沈放不高兴,有你好看的”。

待林倩儿走开,沈放又冲黄飙招招手,在他耳边细声交待了几句什么,然后才指了指左手边的单人沙发,示意吴晴别老站着,赶紧找地方坐。

虽然两人岁数相近,可吴晴对着这个将来大舅哥,心里着实有几分害怕,加上父亲也一再警告自己,在沈放面前,行事千万不能过于孟浪。所以跟左雨他们几个女孩比起来,跟沈放相处反倒拘泥许多。

沈放盯着吴晴瞅了半天,似乎在心里有了什么决定,和声问道:“吴晴,马上便要高考了,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哪曾想过沈放寒着脸半天,居然问了这么个事情,吴晴愣在那半晌,才红着脸讪讪答道:“哥,我已经想通了,左雨那丫头嘴上虽然缺德,但有句话是没说错的,我呀,压根就不是读书这块料……而且,就算撞大运考上了,如果要跟倩儿分开的话,打死我,我都是不会去的。”

“嗯,既然你不想读书了,那有什么打算?”

“我……我想着就现在这个样子也挺不错的,不愁吃不愁穿,如果倩儿在一个地方待腻味了,还能到处去玩玩……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志气啊?”

沈放摇摇头,笑道:“如此舒坦惬意的日子,连我都羡慕,男人嘛,照顾好自己的女人就够了,其它的。就看机缘了。”

虽然听不大懂这话的含义,但起码沈放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吴晴不由来了劲,“就是,就是,偏偏我爸他就不满意,总要我这样要我那样,他是恨铁不成钢,我是恨不得跟他脱离父子关系,好生过我的安稳日子。”

“自己的生活还是自己来选择吧!不过,最近这段时间,你不要到处乱跑了,在家好好待着。”

看着沈放脸上的凝重,吴晴不由屏住了呼吸,总觉得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偏偏沈放不开口,他又不敢问。

……

袁保国一边聚精会神地跟罗兰下棋,一边头也不抬地问刚接了电话从外面进来的董正和:“是不是沈家的小子从上海回来了?”

“袁市长,沈家小子这四个字,也就从你口中说出来显得自然,呵呵……”

“你呀,别带着机会就拍马屁,显得生分——”

“哪有的事。你看人家吴兆省,好说也是个副市长吧,却巴不得把沈放当老祖宗供起来,已经是一点脸面都不顾了,这不,沈放一回来,他就凑上门去了。”

捏了个棋子在下巴上蹭着,袁保国思量道:“虽然罗兰说得好,沈放也就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子,但这小子的分量可不容小觑呀……正和,我看还是把他找来谈谈吧。大家开诚布公地谈一次,总这样拖下去,我想他也是上了虎背,下不来了。”

“能谈当然好,可若是谈不拢呢?”

“谈不拢——谈不拢的话——”袁保国将手中的棋子往下一摁,啪的一声脆响,“那大家就肉搏吧,总是要分出个胜负来的。”

这么多天,董正和等的就是这句话,“那,我亲自跑一趟东平?”

“去东平?不大好吧……”

“想要谈就只能去了,除非等沈放从东平回来。”

“他这就已经动身了?”

“估摸应该已经上高速了。”

袁保国感觉为难地搓着棋盘上的子儿,“要不,让老爷子暂时先缓几天?”

董正和苦笑道:“不是我家老爷子等不的,实在是那位新来的京官脾气太燥,耐性有限啊……再没有个结果出来,怕是他要跳过袁市长你,直接动手了。”

袁保国心里不痛快,毕竟黄州这个班子是自己的,班子出了大问题,颜面上不好看还是其次,关键是将来,谁知道会不会成为自己翻船的暗礁。

可再不痛快又能如何,常言说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自己在人家的船上,不好好配合,也是要被丢下海去喂鱼的,现在再想两头都不得罪是不可能了。

“你一个人去,我不大放心……张秘书跟沈筠曾经共事,又有林贵和这层关系,让他陪你一块去吧,免得太突兀叫人误会。”

误会?还能有什么误会,瞎子都能看出来你这是要主动讲和了,偏偏还要使些掩耳盗铃的小手段,不过无所谓,反正谈不谈其实结果都一样,这块蛋糕谁也别想分走一点半点。你需要一个自我安慰的借口,我给你就是了!

……

当车子驶进东平县政府大院,沈放一眼就瞧见了围在母亲身旁叽叽喳喳吵闹不停的那几个女孩儿,顿时惊得苦笑连连,他怎么也想不到,姚玉她们四个来了也罢了,居然连朱燕也缩在里头,真不知她们是怎么合计出这样一个场面的。

下了车后,沈放跟爸妈说了会话,又与相熟的几个官员客套了几句,见着妈妈拉着林倩儿的手往屋走,对自己即将面对的尴尬局面没半句指点,只得僵硬着脖子转过头望去,发现她们几个都乖乖站在那眼巴巴望着,却是没一个过来的。

朱燕脚步动了动,眼中明明满是晶莹,却偏偏强忍着微微侧过身子,咧嘴笑着与唐晶说悄悄话。

左雨站在姚玉和窦莹莹中间,左边看看右边看看,一脸坏笑明显是要瞧热闹,不过幸好,她还算有几分良心,主动往后退了一步,把两人都让了出来,绕过去跟朱燕她们一块儿嘀咕。

窦莹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指地望着沈放,她是看不够的,也正因为看不够,倒是忘了原本已经拿定了的主意,直到沈放慢步走过来,才猛地醒悟,呀的一声又立刻捂着嘴,另一只手轻轻在姚玉背上推了一把。

姚玉顺势就跳到了沈放怀里,是的,跳了起来,几乎差点儿就将沈放扑到。

她抱着沈放好一阵大骂,骂的语无伦次,偏偏,又让另外几个女孩儿羡慕嫉妒的心肝儿发酸。

好不容易才逗得姚玉破涕为笑,沈放牵着她的手来到女孩们面前,忽然极度无耻地张开双臂说,“都有份,都有份,都来抱抱——”

一时间,偌大的院子里,便响彻让人愉悦的笑骂踢打声,直将这下了几日绵绵细雨的阴霾驱散开来。

姚玉用力掐他腰背,窦莹笑得花枝乱颤,左雨胀红着脸跳脚大骂,唐晶低头双手用力揉搓衣角,很快又大胆地去看沈放,撅着樱桃小嘴跟在左雨身后,偷偷用小脚踢了几下沈放,只有朱燕,再也克制不住泪水,忽然哇呀嚎啕一声,跌跌撞撞扎进了沈放怀里。

“你看,我没说错吧?”左雨用胳膊肘碰了一下唐晶,一副诸葛亮神算无敌的模样。

唐晶眨巴着眼睛,实在想不通沈放跟朱燕只见过一面,怎么就好了呢?忍不住偷偷去看姚玉的表情,想着她就算心思再阔达,也多少该会有点醋劲吧。

姚玉确实醋味很浓,小嘴儿瘪着,手上的力道忍不住重了一分,可她能怎么办,早在来东平之前,打瞧见朱燕开始,她就察觉到了这妮子跟沈放肯定有道不清的关系,昨晚大家一块喝酒的时候,朱燕更是乘着她喝醉的机会,一股脑全部说出来了,也算是提前在她这报备。

面子是有了,但,心里头,着实难过着。

窦莹莹也就罢了,当初是自己撵着她去省城找沈放的,自己做的孽自己便受着,可是朱燕——该死的沈放,我一定要你好看!

正文 第【212】章 开局第一(3)

更新时间:2011-3-23 16:48:20 本章字数:2801

第【212】章 开局第一(3)

想要沈放好看不是那么容易的。起码一整天下来,姚玉始终没有逮着这么个机会能跟他单独相处,可以肆无忌惮地撒娇、发脾气的。

沈放很忙,忙着与县里的、市里的、省里的各式人物会面,根本抽不出空来安慰姚玉这心尖儿,其实他又很闲,闲的除了一会站起一会坐下,不停地点头微笑,偶尔发出一声“嗯”之外,连话都说得很少。

如果从沈筠一县父母的角度出发,为妻子过寿这般的张扬的确有些不合适,但沈放在东平的投资不下三亿,涉及到当地产业的方方面面,可以说而今东平的财政,十中八九出自于此,衍生出来的利益集团比比皆是,他们打着这样的幌子登门贺喜,谁也说不出个不是来。

迎来送往折腾到晚上九十点钟,喧哗嘈杂的大院才渐渐趋于宁静。

耳听着前厅人声已息,在厨房帮着沈妈妈打下手的几个女孩儿便都按耐不住了,各有各的心思。但都想着能跟沈放说会话儿。

她们遮遮掩掩的探头探脑,沈妈妈便笑了起来,柔声说:“他既然回来了,不待个三两天,我肯定不答应,所以,还是先让他们父子两个聊聊吧,有的是机会给你们单独相处……都有份,都有份……”

这话说得窦莹莹和朱燕脸色羞红,姚玉却满不在乎地咯咯直笑,反倒是左雨和唐晶,忽然扭扭捏捏做起女儿态来,竟是没有辩驳,想想也是,她们跟沈放非亲非故的,大老远跑来给沈妈妈过生日,要拍着胸脯说对沈放没那么点意思,哪个会信,自己都不信。

……

前厅,沈筠带上门,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坐在角落的黄飙。

黄飙心知两人有私密话要说,起身刚要往外走,见沈放冲自己摆摆手,便又垂着眼睑一言不发地坐了下来。

沈筠问:“累了吧?”

沈放笑道:“还是不习惯应酬啊,手脚都麻了,呵呵……”

沈筠也笑:“不习惯就好,这种热闹的场面。以后还是应该少些,不然我这父母官,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沈放点头,忽而意兴阑珊:“爸,黄州这块地界恐怕又要不太平了,你这要是坐不稳,到时候可不要怨我哦。”

虽不知道沈放这段时间在谋划什么,但黄州市的擂台打了这许久,沈筠多少也能猜到些,于是温声安慰道:“没事,我这赔本的县官呀,不当也罢。”

沈放笑笑,叹了口气道:“这次的事情,牵扯实在太大了,我也没什么把握。”

沈筠皱了皱眉头,“你在干大事,爸是知道的,只不过,你林伯他年纪大了,又是晚年得子……”

沈放无奈再叹,继而苦笑:“唉。只能尽量悠着点了,如果到时候真把林伯也牵连进来——算了,反正现在有的是钱,吃不了皇粮也饿不死大家……再者说了,天若塌下来,不还有高个顶着呢吗?”

“你是说,这事情,王省长也牵涉其中?”

“又岂止是王省长,苏临的党政一把手都绑在我这辆战车上了!”沈放说得很得意,语调却出奇的平静。

沈筠不说话了,要是王省长和马书记都跟沈放联手,这要做的事情如何艰巨便可想而知了,他有心替儿子分忧,也明白自己能力有限,实在是做不了什么。

父子两人短暂的沉默之后,沈放转移话题问道:“最近我都没有哥的消息,他在北京怎么样了,怎么也不回来?”

“他来过电话了,说是一切都好,让我们不要挂念……放子,我听人说,左云找了个对象,已经快要谈婚论嫁了?”

“好像是的。爸,哥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他自己有分寸的。”

“唉,你们两兄弟都大了——”

……

热热闹闹地吃过晚饭,碗筷还没来得及收,便有人敲门。

姚玉气鼓鼓地抢在前面去开门,心里琢磨着不管是谁。绝对不给好脸色看,都折腾一天了,还让不让人过日子了。

门一开,姚玉顿时愣住,脸臊得通红,为啥,因为来的正是她爸妈。

沈放回黄州的消息,姚齐理知道的并不比吴兆省要晚,之所以没有当夜就去相见,主要是因为跟赵鸣武一合计,觉得还是慎重些好,这才在今儿一同驾车前来。

除了赵鸣武外,同来的还有几个市政府各局的正手,本来他们完全没必要来,但赵鸣武说,不管如何,来了,那就是一种态度。

进了屋客套一番后,沈筠陪着说了会话,便找来先县府办主任给各位安排住处。

沈放原以为他们远道而来,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问自己的,没想他们只是坐着闲聊了一会琐事,便都告辞离去。顿时让他心里舒坦了不少,“真要问起来,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呢。”

客客气气将赵鸣武他们送到门外,忽然瞧见一辆省城牌照的轿车驶进政府大院,沈放心想这又是谁来了,却怎么也没料到,车里头下来的竟然是笑眯眯的董正和。

……

董正和抽着烟,一本正经地说:“苏临有的是大项目,今天你让我一次,改天我让你三回——”

沈放答道:“董老板喜欢说笑,去年春节。我不是就已经让过了吗,天易地产现在只有洛茗圆这一个项目了。”

“那,杨天宝跟你没有关系?”董正和问。

沈放笑道:“要说完全没关系,董老板你肯定不信,毕竟,昨晚他跟吴市长还专程来过我家,但要说真有多深的交情嘛——董老板,咱们把话说明了吧,跟你争工业园区项目的人,不是我,我是局外人。”

董正和抹着嘴巴笑,慢声道:“小老板嘴里说出来的话,我是一句都不信的。”

沈放诧异问道:“既是如此,我就想不通了,董老板有和必要专程跑这一趟?”

董正和高深莫测地看了看沈放,轻言细语地说:“我来过了。”

“哦——”沈放恍然大悟,“你来过了。”

“既然我已经来过——”

“那再发生任何不愉快的事情,责任已经不在你了,谁让我这愣头青不识好歹呢。”

董正和眨眨眼睛,微笑颔首,似乎并不介意沈放是否会因此而对自己产生敌意,“箭已在弦,不得不发。”

沈放揉着太阳穴思量半晌,非常诚恳地说:“董老板,我有个不情之请。”

董正和反倒愣了,继而又大气地扬扬手,点头道:“请说。”

沈放微微沉吟,“我虽然有心做和事佬,但董老板既然雷霆一击已经不得不发,那说什么也是枉然了……只希望,董老板能够念着你我相识一场,不要斩尽杀绝、波及太广,最好是点到为止,这样,于你于我,都是好的。”

董正和慢慢摇头,慎之又慎地细声道:“小老板。若果你与此事果真无关……”

“真的无关!”沈放强调道。

“那,你最好劝劝那些个胡搅蛮缠的家伙——该退,便要退——”

沈放颔首,问:“可来得及?”

董正和满脸笑容,起身往外便走,到了门口停住脚步,笑道:“这就要看,他们是否有那造化了!”

正文 第【213】章 开局第一(完)

更新时间:2011-3-23 16:48:21 本章字数:2560

第【213】章 开局第一(完)

董正和并非危言耸听。沈放也非是故意示弱,一个志在必得,一个念及友人,但最后,终究是要归于一途的。

……

民间有个笑话,说官员全部拎出来,挨个枪毙可能会有个把喊冤的,隔一个枪毙一个,那绝对会有漏网的。

或许夸张,或许切中要害,但起码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人非完人,只要当官,多多少少会有一点两点不可告人的隐秘。

说隐秘,那是婉转,说白了,就是把柄,就是搁在脖子上的大铡刀。

铡刀没有落下,没有爆发,是因为还没到时候,到了时候。藏的再深,自然也有人能给你挖出来。

所以,当官,能不能当成金饭碗,就要看,那些在你上面的人,满意与否,换个俗气点的讲法吧,你使出浑身解数伺候爽他们。

当然,有时候想要让每一个嫖客满意是不可能的,讨好了东家,必得罪西家。

站好队不是关键,恰当的时候站在恰当的位置,才是保住乌纱的重中之重。

……

吴兆省是聪明人,聪明人最大的好处便是识时务、知进退,永远能立于不败之地。

但这次,他败了。

风声传出来时,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化,家中依然高朋满座,外头依然歌功颂德,但吴兆省自个儿心知肚明,他这次,是真的败了。

参加完天易地产的竣工庆典,吴兆省婉拒了公司高层的热情邀请,回到家中,拉着疯癫老婆仍显嫩滑的手,一言不发。静静地,静静地像是一尊正迅速衰老的雕塑。

沈放来过电话,就在他去了东平后的第二天半夜。

沈放说:“吴叔,省纪委换人了……你要有心理准备……”

吴兆省还记得自己只是讪笑了两声,什么都没有埋怨,什么也没有要求。

辛苦一辈子,临头来,竹篮打水。

他没有抱怨,不是不想,只是不敢。

虽然他想不明白自己败在什么地方,更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成了弃子,但显而易见,这个时候问沈放要答案,于事无补。

一切已成定局,只能,隐忍蛰伏,以待再起。

……

已经过了晚饭的点儿,周永年靠在沙发上,饥肠辘辘却是不愿起身。

世人都要求富贵,周永年穷了一辈子,自然也想。可这富贵来的太快,有时候也让人恍若做梦,只怕梦醒,或怕转瞬间变成噩梦。

卧室里传来婆娘断断续续的嘀咕声,不用去细听,周永年也知道,婆娘那是在数钱。

钱是好东西,周永年自然也喜欢,可要说这钱的来历,他也是稀里糊涂。

买卖是大买卖,只看着从每天几万到几十万,再到几百万,只看着村里的人,乡里的人,到现在县里都有人蜂拥而来,周永年忽然有些怕了。

婆娘花在数钱上的功夫越来越多,都已经顾不上做饭,周永年这心也从最初的忐忑、惊喜、狂喜,到而今的困惑、惊疑、不安。

买码,码是什么,码就是一朵花、一个生肖,有时甚至只是一个阿拉伯数字。

买中了,多则十几倍倍,少则一两倍,没买中,怨天怨地怨自己,由你。

开什么码,庄家说了算,哪个码买的多。哪个码买的少,一统计清清楚楚,开少吃多,绝不赔本,甚至根本就不用本钱。

这样的买卖,违法不违法,周永年不知道,他只知道,小老板前前后后至少已经投入了两千多万。

把绝不赔本的买卖干到赔了两千多万,周永年敲破脑壳也想不明白这是咋回事。

可恨自家那婆娘不识好歹,还囔囔着说分得钱少,周永年真恨不得踹她两脚让她清醒些,这钱,恐怕不是这么好拿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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