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抱抱她,装哭腔:“小绵绵,就要和你分开十天我都舍不得了,以后你嫁了,我该怎么办?”
绵绵笑:“可是我很舍得你,快上车吧。”
送走三三后,苏绵绵花了大半个小时才脱离人群,走出火车站广场外的公路上,大大地松了几口气,跟打完一场仗似的。有那么一小会儿,她的思绪和眼神是放空的,但也只是一小会儿,就被不停鸣叫的喇叭声惊动了,抬头看去,又是那红色玛莎拉蒂。
可以说是逃难以的,苏绵绵立即过去打开车门,以最快速度上了车。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绵绵偏头看欧阳皓。
“半小时前三三给我信息,说她今天回家了,让我做好收留你的准备。”这个路段车塞得实在不像话,欧阳皓对这样的路况有点不耐,语气却没有半点不快。
“这段路一直很塞,其实你不必来一躺,我搭地铁回去更快。”等到车流终于顺畅,绵绵才说,“送我回画廊吧,策划案还有些手尾要处理。”
“先送你回家收拾下,下午我和你一起回画廊,晚上你直接到我那儿。”没有征询,欧阳皓直接发号司令。
绵绵纠结了将近一分钟,才温吞吞地发了个单:“噢……”
“怎么,不乐意?”欧阳皓知道她胆小如鼠,怕黑怕静,却又每次都磨蹭到最后受不了才收拾去他那儿。所以这次他决定亲自来抓她过去。
“没……”就是不知道怎么和徐漾解释。
“家里怎么样?”欧阳皓注意到她的失神。
“就那样,不好不坏。”绵绵声音低低的。
“除夕我再送你回去。”欧阳皓想了想,又说,“不要想太多,苏惜长大了,就会有自己的想法,能判断是非黑白。”
绵绵低头:“嗯。”
看着她沉郁的小脸,欧阳皓试着活跃氛围,“和那个徐总监呢,相处得怎么样?”
绵绵有点脸热,撇过头看窗外,“我怎么感觉自己在被家长审问作业完成了没,考试考了多少分= =!……”
欧阳皓拿她没办法,摇头轻笑。
吃了中饭,回家拿了几套换洗衣物以及一些日用护肤品,磨磨蹭蹭的,下午两点多,绵绵才随欧阳皓回伊画廊。
刚进画廊,就见到徐漾和他的小助理晓峰在展厅一则商量事情,看到他们两个双双进来时,均愣了几秒。
绵绵突然间就紧张起来,被欧阳皓在背后轻轻地推了一把,两人才在迎面专注与八卦的眼神注视下缓步走过去。
“徐大总监,幸会了。”欧阳皓人未走近声音就扬了几度,姿态未免有点轻狂。
“欧阳先生,幸会。”徐漾波澜不惊地朝他点点头,然后转过去看绵绵。
后者在这样的注视下眼神立刻飘了起来。
短暂的沉默后,晓峰兴高采烈地插话:“你回来就太好了绵绵姐,我们以为你要缺席呢,斯音她们提议今晚去K歌,这次没外人,要玩多疯有多疯!”
“可是很多人似乎都回家过年了。”苏绵绵探头看了看工作区间,发现里面只有十来人。即使伊画廊已属规模相对较大的画廊,但工作性质的关系,六个部门加起来也才几十人,基本都是学美术出身的80、90后,一些资深的部门经理稍为年长一些。同龄人,又有共同的话题,平日组织活动时都玩得特疯。但由于很多都不是广州本地人,甚至有些是省外人,所以基本在年终会议次日就没来上班,乘飞机或火车回去过年了。
“所以我们只订了中房,十多人,够热闹了,宗哲和曼妮出去拜见一位藏家客户了,不过今晚会赶过来。”晓峰摩拳擦掌,好不兴奋。他是徐漾从美国带回来的助理,还有一个学期才大学毕业,据说已跟在徐漾身边做事多年。虽然晓峰来伊画廊才十来天,但已深深打入了群众内部,刚刚徐漾在和他敲定撤展细节时,他脑脑子都是今晚能出些什么点子捉弄人。此时,他看看苏绵绵,又看看欧阳皓,皓少也是自家人嘛,他笑得特开心,“皓少,一起吧,今晚不能没有你啊!”
“看情况吧。”欧阳皓扬扬眉,然后正经地看向徐漾,“聊聊?”
“欢迎之极。”徐漾作了个请的手势,“到我办公室来吧。”
走了几步,徐漾又转过身,对晓峰说,“刚和你说的,可以交待给展务部同事跟了。”然后看向那个始终不在状况内的女子,眼角染上淡淡笑意,“绵绵,等会儿和我一起走。”
“啊?……”绵绵反应过来,才又低低地哦了声。
一旦进入工作状态,苏绵绵整个人就与世隔绝了,身边陆陆续续有同声和她打招呼,无非是问她什么时候过去、要不要一起走之类的话,她低着头嗯嗯地应着,心思全在手上的策划案上。直到身边的阴影挡住了她的视线,她才缓缓地抬起头,发现办公区域已经没人了。
“好了吗?”徐漾声音很轻。
“差不多了,弄完这一页,明天可以直接放假。”苏绵绵伸手按了按酸酸的脖子。
徐漾往后移了半步,移开她的手,接替她手上的工作,不轻不重地用十指按压着她的颈脖及肩膀。尽管觉得不好意思,脸热热的,但又真的很舒服,绵绵就由着他。
静谧的氛围里,有一股漫漫荡开的甜蜜。
“绵绵,你打算把我雪藏到什么时候?”静静地等她整理完最后一页策划案后,徐漾双手恰到好处地停留在她肩膀上,上身向前倾,看着她的侧面,轻声问她。
绵绵有点纠结,“都是共事好几年的同事,好尴尬的呀。”
更重要的是,你是徐老大啊。光芒无限的徐老大啊。
她会众叛亲离的(>_<)……
“好吧。”见她有点无措,徐漾有些不忍,“你就金屋藏娇吧。”
“……”
徐漾弯了弯嘴角,拉起苏绵绵的手,轻声说,“走吧,迟到要受罚的。”
“好。”苏绵绵在他暖暖的眼神中,心情也好起来,脸上有浅浅的笑意。
来到地下车库,苏绵绵才突然想起问:“欧阳呢?”
“他说有事,先走了。”徐漾发动引擎,黑色奥迪慢慢开出车库,在宽广的公路上有序地滑行着。
绵绵始终看他认真的侧脸,有些话,不知该问,还是不问。
红灯前,徐漾转过头,与她对视,语气宠腻:“想问什么?”
被发现了……绵绵也不再纠结,干脆直接问出来,“欧阳和你说了什么?”
徐漾被她悲壮的表情逗笑了,“没说什么,都是聊聊国内外艺术圈的现状。”
“……哦。”
又过了好一阵,绵绵终于迟疑地说出困绕一整天的话:“我今晚,到欧阳那里,恩……可能这几天都在那儿住。”
徐漾一边听着绵绵的话,一边转头看红绿灯,这个路口在主干道上,红灯时间有点长,但在他们不咸不淡的几句对话下就消磨掉了。看着前方的红灯,静默好几秒,徐漾才轻轻地嗯了声。数字由10向下倒数,5,4,3,2,1……数字变为0时,徐漾突然转过头,拉近与绵绵的距离,说:“我吃醋了,所以,需要索一个吻,作为补偿。”
然后就吻了下来。
很浅的吻,浅到,不带任何欲念。苏绵绵却觉得,像是一个郑重仪式:
从今以后,为我所有。
在喇叭的鸣响声中,轿车再度滑行,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只是上扬的嘴角,以及方向盘上,随音乐轻敲节拍的手指,显示出驾驶员的好心情。而副驾员,发愣ing……
几个小时前,就在伊画廊,他的办公室里,欧阳皓的确吊儿郎当地和她侃了两个多小时国内外艺术现状。但在走时,突然转过身,认真而强势地对他说了几句话。
他当时是惊讶的。
因为,欧阳皓在说这些话时的气势,并非以情敌之姿,而是,兄长的身份。
绵绵的兄长。
他说——
“被绵绵爱上,是一件幸福的事,因为那将是她的全世界。
她会用尽一切力气去守护、捍卫,毫无保留。
所以如果,谁辜负了她的心,我将不惜一切,摧毁他的世界。”
她何尝不是,他的全世界。
怎么忍心辜负。
又谈何摧毁?
作者有话要说:
☆、only love
推开门那瞬间,闹翻天包厢里一下子就安静了几妙,然后再次炸开了锅。
因为出来之后并不是直奔这里,而是在徐漾的强烈要求下,先在外面吃了饭垫肚子。
果然最迟就是他们两个,连出去见客户的宗哲和曼妮都到了。
看着那群因他们迟到而无比兴奋的人,绵绵无比的沮丧。
“老大,绵绵,规矩大家都懂的哈!”宗哲开始倒酒,满满一大杯,“嘿嘿,谁先来?”
“灌醉绵绵什么的,最欢乐了!”曼妮放下麦,三步作两步跳了过来。
“就是就是,今晚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值得期待的了。”正在点歌的斯音也跑过来围观,好不兴奋。
徐漾看出了蹊跷,转头看她:“你喝醉了会怎样?”
这个……不能说吧?
苏绵绵的回应是:苦瓜脸……
“那个,老大,绵绵姐喝醉了更乖更听话,简直比小绵羊还要纯良,你叫她说什么都说,比如‘你好帅’啦,‘你好漂亮’啦,甚至是爱谁谁什么的……”虽然捉弄自己的上司有点罪过,不过这种氛围大家都习惯了,斯音也就放开来玩,她继续爆绵绵醉后的囧态,“不过也就乖乖的说话啦,让她做什么她做不出来。”
“不过啊,画展开幕酒会之类的大场合我们都会护着绵绵,只有平时私底下才会找机会把她灌醉啦,而且绵绵太精灵了,能避就避。”宗哲补充说了句。
“要是老大和绵绵交杯酒什么的,那就更精彩了。”曼妮又想出一个点子,得到大家一致赞同。
“果然很精彩。”徐漾弯起嘴角,似笑非笑。正当大家都被他的笑容迷惑住,以为他会和他们同一阵线时,他话峰一转,“不过,今天我是要求绵绵加班的,所以迟到的过错在我,我自罚三杯。她,就算了吧。”
“不是吧!……”
一片哀号。
“那就算了。”徐漾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喝!怎么能不喝啊!”晓峰敬上那杯倒满的酒,“虽然老大是有名的千杯不倒,但漫漫长夜,总有机会的嘛。嘿嘿……”
“就是就是……”
在符合声中再度回复热闹的氛围。
斯音掩嘴在绵绵耳边低语:“绵绵姐,英雄救美哦!”
绵绵看着她,笑得好不温柔:“斯音,春节假后两天内,把首展的策划细节交给我。”
“不是吧绵绵姐……”斯音退离她三步远,“不带你这么公报私仇的!”
“恩,或许还有商量。”绵绵故作思考状,“不知你今晚表现如何……”
“我一定沉默是金!”斯音举三指立誓。
这边,徐漾在大家的欢呼下喝完三大杯啤酒,心里腓腹:以后可以考虑在家把她灌醉……
在伊画廊内部员工的聚会里,有一个每次都被嫌俗气,却又每次都必定拿来来玩的游戏,那就是真心话大冒险。除了一两个人拿着麦唱歌,其他人都绕着矮玻璃桌围成一圈,而这圈人里,有着一个共同目标,把啤酒瓶口对准徐漾。
这一圈不怀好意的人里,包括,绵绵。
徐漾看着身边的她玩得不亦乐乎,眼底有着隐晦的笑意。
好几轮下来,大家的“诚心祈祷”终于有了回应。而这一轮摇瓶子的是小实习生嘉嘉,理所当然由她来发问。嘉嘉在这一圈人“交给你了”的眼神下,以及徐漾强大的气场下,结巴了……
“徐……徐老大,你……你最喜欢……最喜欢……恩……”嘉嘉同学在强烈的压力下无以为继,最后一咬牙说:“你最喜欢古人说的哪句话?”
“啊噗……”问出这么“有水平”的问题,小伙伴们都震惊了!
嘉嘉则是一副“你们别逼我,我尽力了”的表情。
“这个问题很好答。”徐漾一一巡视众人失望的表情,一字一顿,清亮地念出这句话,“此恨绵绵无绝期。”
“为什么啊?”大家仍旧不想放弃大好机会,想从这老生常谈的一句中古语中找出蛛丝马迹,“难道,老大身上发生过什么动人故事?比如错过啊遗憾啊什么的……”
十多双眼睛里,绵绵也转头看他。
“没有深意,就是单纯的,恩……就字面上的浅层意思,”徐漾停顿一下,看了眼绵绵,继续说:“我生长在香港,儿时在国外待的时间比较长。对古言了解不多。有一年,我在高中的语文课本上看到这句话,觉得读起来,很顺口。就喜欢了。”
此恨……绵绵……无绝期……没有深意……字面上的……读起来很顺口……
众人组织了下线索,然后随着徐漾的视线,看向目光闪烁的绵绵,不约而同地,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后者干咳两下,“淡定”地点点头:“恩,这句诗出自白居易的《长恨歌》。”
众人默。
绵绵你要不要这么冷= =!……
“好了,下一轮。”徐漾主控全局,开始转动啤酒瓶。
众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啤酒瓶在玻璃桌上转动好几圈,心底不断默念:神你再度眷顾吧……最后,停下来时,瓶口指向……绵绵同学。
绵绵欲哭无泪:徐老大,你故意的吧?!
“哈哈哈……结果也不坏!”晓峰乐了,“绵绵姐,说不出答案是要喝酒的哦!”
“老大,快问!”众人不断催促。
“嗯,我就满足大家要求好了。”徐漾一副大公无私、正人君子模样:“绵绵,你最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老大,这到底是满足众人要求,还是满足你自己的私心啊(>_<)……
众人欢乐地马屁:“老大不愧是老大,问题太中肯了!”
绵绵:“……”
纠结两分钟后,绵绵提出请求:“我可以换个问题吗?”
“可以。”徐漾非常大度,在绵绵感激的眼神下,问:“绵绵,你有男朋友吗?”
问题一出,包厢里热闹非凡,唱歌的那几人都跑来围观了。因为绵绵没有男朋友,这似乎是众所周知的,而她与皓少的关系,似乎又非同寻常。平时介于皓少的魄力,众人从不敢深度八卦,今天机会终于来了,还是出自徐老大之口,实在太激动人心了。
这次绵绵倒不扭捏,大方地点了点头。心里暗骂:徐老大你实在是够无聊的。
众人简直是乐翻天了。
“是不是皓少啊,是不是?”宗哲逮着机会接话。
绵绵果断地、坚定地摇了摇头。
在众出问出“他是谁”之前,徐漾接话:“他帅吗?”
绵绵:“……帅。”
徐漾:“你喜欢他吗?”
绵绵:“……喜欢。”
徐漾:“喜欢他什么?”
绵绵:“……”
徐漾:“不好答?换个问题,喜欢到想要嫁给他吗?”
徐老大你是有多无聊啊!……绵绵哀怨地看着他:“需要回答这么多问题吗?”
“不需要。”徐漾虚握拳头放到嘴边,似在掩饰不及控制的笑意。
众人虽然挖到八卦十分兴奋,但看看徐漾又看看苏绵绵,总觉得两人的磁场怎么那么契合,旁若无人地一问一答,氛围有点变化了,却不看不出哪里不对,只好打哈哈进行下一轮。
游戏玩过了,酒也劈过两轮了,有人开始醉纷纷地玩骰子,有人开始力竭声嘶地K歌,徐漾似乎收到重要信息,低头认真地看手机发短信。苏绵绵在另一侧和斯音等人聊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一曲吵闹的《浮夸》之后,屏幕画面转向一首英文歌。
刚嘶声裂肺地唱完歌的宗哲看清了曲目,立刻就着麦克风呼叫:“哇靠!这么深情的英文歌谁点的?太牛了!”
“我!我!”晓峰抢过麦,在众人崇拜的目光下走到徐漾面前,“不过不是我唱,这是我为老大点的。去年老大在我们校友party上唱过这歌,简直是惊艳全场!”
众人立马精神奕奕,翘首待盼。
徐漾放下手机,摇头无奈地笑了笑,却还是大方地接过麦,前奏已过,他开始缓缓地以标准的英文发音,就着节奏唱,才开口唱第一句“2.a.m.and the rain is falling ”众就就被秒杀了……
磁性、性感,以及淡淡的伤感,在穿透力极强的声音里低转迂迴,低音部分缠绵悱恻,高音部分又处理得极为巧妙,不会高亢得刺耳,却又一级一级地,加强了感情,明显是徐漾式唱腔。
隔着几个人,绵绵神情专注地看着他。到底投入了多少感情,才能唱出这样的歌?他一直不说他对她的爱何时而起,七年前他是怎样关注她?而这七年里,他又是怎样想起她?他从不说,却无时无刻不让她感受到,他对她的在乎。
此刻那张因旋律而染上淡淡感伤的面容,让她动容,让她心疼。
最后收尾时,整个包厢里安静极了,歌声里散发而出的深情依旧萦绕不去。缓和过来后,是久久不断的口哨声,有男生甚至扬声说,“我爱上徐老大了,怎么办?”……
在又一波吵闹声中,绵绵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她穿过人群到包厢外面,掏出手机接听。欧阳皓的声音传来:“小绵绵,需要去接你吗?”
绵绵稍稍把手机移开,看了眼时间说,“不用了,我差不多走了。对了,我装了衣服的小包在你车后座,你顺便帮我拿到楼上吧。”
“嗯。”欧阳皓声音有点笑意,“今晚没喝酒?”
“一点点。”绵绵知道他想问什么,真的只喝了一点点,还不至于醉,徐漾有意无意地帮她挡了不少。
“回来小心点。”欧阳皓又交待了句。
“嗯。”
挂断电话之后,绵绵刚想往回走,就看到徐漾在另一侧静静等候,已经穿上大外套,看来已经与里面的人告别。步伐稳健,风风韵韵,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
“要走了吗?”毕竟喝了不少酒,徐漾有了轻微的醉意,眼神却出奇地清亮。
“嗯。”绵绵看着他深深的眼眸,轻声说:“徐漾,不要误会。我和欧阳,不是大家猜测的那种关系。我并不是要对你隐瞒什么,只是故事太长,不知从何说声。”
“我知道。”徐漾伸出手,温暖的手抚摸着她微凉的脸,最后拇指在她嘴唇边缘流连,“你不说,我便不问,直至你愿意去说起。但是无论如何,绵绵,我相信你。”
“你就不怕自己的相信过于盲目吗?”这么笃定的相信,不感动是假的,顺着他的力气,绵绵用力揽紧他。
徐漾用大衣把她的小身子包裹住,低头吻了吻她的眼帘,“我相信,是因为这里,从不说慌。”被她清清朗朗的眼神一看,什么顾虑都消失了。
绵绵在他怀里嗅了几下,“以后不要吸烟了。”
徐漾笑,“听你的。本来也没什么烟瘾。”
二人静静地抱了一会儿,有三三两两的人在走廊里经过,看到这一幕,虽然看不到女生的面容,但看到男生帅极的脸以及混然天成的气质时,皆频频回头,女的羡慕他怀里的那女生,男的叹气老天不公。
徐漾轻轻推开她:“乖,进去和大家道别,我送你回去。”
“可是你喝酒了。”
“车停在这儿,明天来取。我们打车走。快去和大家打声招呼,我在外面等你。”
“嗯。”突然有点依恋他,绵绵加快了脚步向包厢走去。
以为徐漾只是送她到楼下,没想到打车到欧阳皓家小区时,最后他坚持送她上楼。
“几楼?”徐漾抬起左手,对着电梯的按健问绵绵,右手紧紧握着她的,习惯性地放在自己大衣口袋里。
“十二。”苏绵绵自然地答。
电梯安静地上升,到了十二楼后停住。
十二楼只有两户人。
有点依依不舍。
苏绵绵拉着他站定中间,开玩笑地问他:“你猜是哪间?”
“答对了有奖吗?”徐漾好笑地问。
“嗯……一个吻,怎么样?”
徐漾深深地看着她。
还未来得及作答,其中一道门打开,一个长相柔媚、五官精致的男生把头探出门外,“小绵绵,又记忆带钥匙了吗?”
“呃……打扰了,真不好意思,你们继续!”男生低低地道歉,把头缩回去,呯的一声关上了门。
徐漾抚了下额头,有些无奈地说:“绵绵,我真是疯了,才会让你和两个男人呆一起。”
“呃……刚刚那个,是欧阳的伴侣,叶凡。”苏绵绵觉得,很有必要解释一下:“我有自己的房间。”
徐漾不说话,只是专注地看着她。
绵绵在他有点委屈的眼神注视下,绷不住,笑了出来:“徐漾,乖,不要吃醋。”
似乎不管用。某人赖皮起来,很令人伤脑筋。
“唔……”绵绵偏头想了想,“一个吻,作为补偿?”
徐漾仍是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只是滑动的喉结透露出他的渴望。
“真是小气。”毫无防备地,苏绵绵吻上他的唇,轻轻浅浅的吻,然后生涩地加深。退开时,有轻微的气喘,苏绵绵笑吟吟地,在某张难得呆愣的脸上又轻啄了下,“回去小心点,到家给我信息。还有,这是,Good night kiss.”
然后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拧开门走了进去,并迅速地关上。
门内,欧阳皓和叶凡一脸促狭的笑意:“15分钟啊,真够久的啊。”
绵绵脸红扑扑地,在调笑声中快步走回自己房间。
门外,徐漾依旧史无前例地发愣。
他把额头抵在冰冷的墙上,以控制脸上不断上升的温度。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
嘴角慢慢地上扬,然后不可抑制地变成一个大大的笑容。
Good night kiss.
嗯,这是一个好习惯。
作者有话要说:
☆、借病撒娇
难得休假,一觉十点。苏绵绵伸了个懒腰,起床,心情极好。
在房内的独立卫生间洗晨澡,随手拍了些爽肤水,刚想出厅时,无意中看到床头手机的信号灯在闪,走过去拿起来一看,是信息。
徐漾:睡得好吗?
查了下发信息的时间,早上7点。所以,这是他的作息时间?
绵绵弯嘴一笑,回:还不错。你呢?
等了几分钟,见他没回信息,绵绵放下手机,拉开门向房外走去。
欧阳皓的家有个很骚包的开放式厨房,空间充足,设备一流,这是欧阳皓特意为美食家叶凡做的设计。才走出房间,就闻到一股浓郁的烘培香味,走近厨房的餐台,绵绵看到叶凡正在认真摆着餐盘上的糕点,绝色美食配花样美男,绵绵很想痞痞地吹下口哨,可惜她不懂这门技艺。
叶凡见绵绵走近,抬头朝她温柔一笑:“小绵绵,早啊。”
十点多了还早?囧囧的绵绵囧了回去:“一大早起来做早餐,伺候欧阳大少?”
“小绵绵,你错了。”叶凡伸出不小心沾了牛油的左手食指,摇了摇,说:“今天我早起,是特意为了让你试试我最新研究的糕点。”
绵绵大乐,伸手越过餐台,拿起盘子上看起来像泡芙的小糕点,咬了小半口,松软有度、甜而不腻,不禁味蕾全开。嘴里塞了东西不便开口,绵绵对叶凡立刻竖了竖大拇指。叶凡摇头笑了笑,便手递给她一杯饮料,“不要吃得太急,配合这个特制的奶茶,味道更顺滑。”
绵绵接过奶茶,按叶凡所说的方式,享受着这难得的美食。
欧阳皓打着呵欠走出来,见到餐台上的情境,脸上多了几分笑意。拖着步子走过去,越过餐台,向厨房里叶凡招了招手,待叶凡走近,很自然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亲。
绵绵咳了一声:“你们能不能顾及一下我的感受?”
叶凡笑着耸耸肩,转身去打开烤厢,拿出另一份糕点。
欧阳皓拉开餐台上的椅子,在绵绵身边坐下,陪她一起吃早餐,“赖床?”
似乎你起得更晚吧……
绵绵决定无视他。
吃完糕点之后,绵绵打下手,跟叶凡学了些做菜的手艺,倒也充实。午饭后欧阳皓和叶凡便双双出门了。一个人在厅里看一会儿碟,绵绵突然有点心神不宁。
不知道妈妈在做什么。
在冬天,爸爸的午睡习惯是从下午1点到四点。
绵绵大概估算一下时间,也许,她可以回一趟家。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她立即从沙发上跳起来,快步走回房中。
床头上手机的信号灯又在闪。三条信息。
徐漾:嗯……睡得不太好。
徐漾:有点感冒。
徐漾:你……要不要来看看我?
不同时间段发出的三条信息。绵绵有点想笑,因为她察觉到了,某人有借病撒娇的意图。
感冒了?据说冷风气即将南下了,昨晚开始起风,他昨晚喝了酒,又那么晚回去,估计是受凉了。不担心是假的,但又压不下突然想要回家的冲动,绵绵揣摩着是要给他打个电话,但想了想,这个时候他可能在午睡,于是回了信息:怎么感冒了?严重吗?现在有要紧要事,晚点我再过去看你,好不好?
没有回复。
绵绵还是决定先回家。
陈婉在开门看到绵绵时着实愣了一下,脸上严肃的表情没变,眼角楣梢却流露出不易察觉的欣喜。她把苏绵绵拉进屋内:“还以为你像往年一样,年三十才放假。”
绵绵在鞋柜上换上自己的拖鞋,再回转身对陈婉说:“嗯,今年还是得年三十才回来。不过,今天下午休假,就想先回来看看。”
陈婉知道她的心思,也没再多问。
“爸爸呢?”绵绵刻意压低了声音问。
“他睡了,没到点不会起床。”陈婉看着女儿回家后始终小心翼翼的,突然有点难过,“绵绵,如果不想回来,就别勉强自己回来了。”
“妈妈,你说的什么话,你知道,我有多想回来的。”
只是,这里不容她。
不想再说些尴尬的话题,绵绵环视一圈平时就整整有条的屋子,此刻更是窗明几净,“已经大扫除了啊?离除夕还有好几天呢。”
想起小时候过年前的大扫除,全家总动员,平日总是唠叨个没完的奶奶,在那几天也特别多笑容,爸爸妈妈干些大人活,她就做些轻松的,连小小的苏惜都懂得给她递抹布……
那时的欢声笑语,早已一去不返。
“嗯,学校早早就放寒假了,今年我没给学生补课,我空了很多时间,就把屋子收拾了,好让你和惜惜回来时,住得舒适点儿。”陈婉从冰霜里拿出苹果,仔细地削了皮,然后递给绵绵。
一丝不苟地削好苹果皮,给她一整个啃着吃。从小到大,这个习惯她从没改变过。绵绵安静地吃着苹果,看着已经年过五十的她似乎已经开始苍老,一股莫名的心酸突然涌上心间。
她曾经以为,这个女人,在自己的无限次激怒下,在自己随时的针锋相对下,永远都会那么铁骨铮铮,原来,也会老。会让她心疼。
“惜惜什么时候放假?”苏绵绵装作不经意地问。
“和你一样。你知道的,他今年高三,离高考还有不到半年的时间了,补课补得紧。你们两个也真是,一个忙工作,一个忙学业,都是在广州,却一个月下来,都没几天是回家的。”
绵绵有些意外,一直以来,母亲给她的印象都是疏淡的,如今却说着一些家常的抱怨。
母女关系一直不太亲近,想起自己似乎没陪母亲买过年货,便柔声问:“妈妈,不如我们去超市买年货吧。”
“好啊。”陈婉见她瞬间活跃起来,淡然的面容也多了一丝笑意。
临近过年,超市里的促销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各种大甩卖低折扣到处都是,人多到钻都钻不进去。绵绵跟着陈婉好不容易挑了些年货,看着结账的队伍九拐十八弯,有点无奈。
“妈,我们先去五楼逛逛再回来吧,货品先让服务员放着。”说完,绵绵把推车摆到一边,拉起陈婉就走。
“五楼全是服装,我们上去做什么?”陈婉疑惑地看着她。
“给你们买些衣服。”
五楼服装层相对来说人较少,苏绵绵利落地挑了一套中年男装、一套中年女装,以及一套青年男装。付款之后,陈婉若有所思地看着绵绵,“绵绵,过几天我转些钱到你账上,你爸和惜惜的户口都还在村子里,年终有不少分红。你借的钱,总得还的。”
“妈,你想太多了。我和老板协议了以工抵债,无限期还款。何况这三年来,我工作之余也卖了些画,拿了不少提成,借的钱,已经还了。”绵绵说得轻松。
“十万并不是小数目。那时你不过是个初入职场的小姑娘,却要背着这样的债……”这三年来陈婉从不细问她三年前是如何筹的款,因为不忍去问。
“妈……你越活越回去了。”苏绵绵安抚向来坚强,此刻眼眶微红的女人,“你要相信,你女儿我一点儿也不比你脆弱,能力一点儿也不比你差。”
事实上,这三年来跟在庄楣身边做事,加上自己有意识地存款,她的账户上早已超出了十万的数目,只是,欧阳皓又怎么会收回她这笔钱。她只好先存着,找个适合的时机再还。
她用苏惜名义偷偷开的那个账户,如今也慢慢地变成了一个小金库。
所以三三老是笑她是个小财奴。一点也不假。
陈婉感叹:“你年纪也不小了,过了年就26,是时候考虑婚嫁了。”
“妈……”绵绵有些无奈。原来,所有的妈妈,无论年轻时多么严厉多么冷情多么寡言,上了年纪,都是一个样的。
“嗯妈,其实那个……”绵绵决定坦白:“我有男朋友了……”
“你有了?!”
由于陈婉过于喜出望外,声音不自觉扬了几度,惹来不少旁人侧目,为防止自己的妈妈过于惊讶而做出一些与平常端庄形象相违背的行为,苏绵绵把“那个人还是您昔日的学生”这半句没说完的话硬生生吞回肚子里。
“有时间带来家里看看吧,”陈婉眼神里有着恳求,“或者,只约我出去见一面也好。”
“嗯,会的。我会把他带回来给您……和爸爸看。”苏绵绵用笑容安抚妈妈,“他很好。对我也很好。”
“那就好。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了。”
苏绵绵借空看了眼手机,还是没有回信息,不禁有点担心。
逛完超市,送陈婉回到家门口时,苏绵绵见已过了5点,也有点担心徐漾,便不进家门,直接下楼打车走。拦了的的士之后却懵了,她并不知道徐漾家地址,打了个电话过去,却关机。
记得上次在晟会所时,和秦晟交换了联系方式,想了想,转而打电话给秦晟。
“什么?你要来阿漾家里找他?而你却不知道他家地址?”秦晟的声音有点惊讶。
绵绵敢保证,秦晟在忍着笑,她囧囧地想,反正他都把她当“自己人”了,她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嗯,他好像不太舒服,麻烦你尽快告诉我。”
等秦晟报了地址之后,苏绵绵便挂了电话。途中又让出租车司机停了一会儿车,到药店买了些感冒药。
此刻徐漾家中,不太安宁。
秦晟本来坐在厅里,为了不影响病人休息,戴着耳机看碟,手机震动,一看来电,惊讶地接听,听完之后忍着笑意立即冲进主卧房,摇醒徐漾:“漾,醒醒,你别睡了,你女人正在赶过来呢。”
“你说什么?”徐漾吃了感冒药脑子有点混沌,刚醒来脑子还有点意识不清,不太能听清秦晟讲话。
“我说,你家绵绵,刚打电话给我,问要你家地址,现在她正在过来!”秦晟饶有兴趣地、一字一顿地重复一次。
徐漾这次是彻底清醒了,习惯性地在床头摸过手机,没电,关机了,随手递过去给秦晟,“帮我充电,谢谢。”
“就会奴役我。”秦晟小声抱怨,给他拿来充电器插到手机上,又转过身问:“话说你怎么突然间就感冒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
下午秦晟给徐漾打了个电话,约他明天到香港的事,听着声音不太对,沙沙的,鼻音很重,就过来瞧瞧,没想到这家伙吃了感冒药就睡了,他只好无趣地一个人在厅里看碟,等他醒来再说。
“昨晚喝了不少酒,深夜回来是洗了个冷水澡,洗澡时发了一阵呆,今天醒来就这样了。”徐漾起身,发现力气已恢复不少,就是有点饿,“没什么大碍,感冒前兆,吃了药,渥出一身汗,现在已经没事了。”
“但听你女人的语气,好像很严重?……不对呀,大冬天的,三更半夜洗冷水澡,洗澡还发呆,如果不是脑子有毛病,就是……”秦晟笑得有些隐晦,“徐漾啊,你是欲求不满呢,还是□焚身呢?”
“如果没什么重要事找我,你可以走了。”徐漾拿起换洗衣物,走进浴室。
“别又洗了冷水澡啊,徐大总监。秦晟背靠浴室门外,笑得明目张胆,”啊对了,要提醒你,即使你感冒不大碍了,应该也不够体力进行剧烈运动吧? kiss会把病菌传染的,年轻人要节制啊……”
回应秦晟的是哗啦啦的水声。
作者有话要说: 文章是否欠缺细节描写?哪些方面不足?希望看文的朋友多提意见(^_^)~~~~
等我周末有时间,揣摩一下很久没用的PS,自制一个封面出来,相信我的技术吗?哈哈~~~~
☆、只对你赖皮
洗完澡出来,秦晟已经走了,徐漾坐在沙发上拿毛由擦干头发,发现自己竟然用一种急切难耐的心情在等待着,不禁轻笑出声。
门铃响起时,手上的动作一顿,脸上的表情越更柔和。
门被拉开的那一刹那,绵绵有点不知所措。刚沐浴过的徐漾,头发湿湿的,身上穿着棉质睡衣,嗯,露出胸膛肌肉的那种。绵绵的脸一阵发烫,不自然地把视线移开,然后就看到徐漾倚在门边,勾起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问她:“怎么过来了?”
绵绵崩溃了:徐老大,不是您叫我过来看看您的吗(>_<)……
不忍心再捉弄她,徐漾把她拉进屋内,见绵绵手上提着感冒药,眼神更显幽深,但显然,在她面前他习惯了得寸进尺:“绵绵,我很饿了。”
绵绵很惊讶:“你今天没吃过东西?”
“差不多。”徐漾软软地靠在沙发上,眼神闪亮地看着她:“冰霜里有食材,你做给我吃好不好?”
绵绵轻嗯了声,顺着他的手势向厨房走去。想到他感冒,应该吃些清淡的食物,就煲了白粥,然后做几样可口清淡的小炒。这些对她来说不是难事,外面的饭菜吃多了也麻木,三三又是家务白痴,所以平日只要不加班,都是她下的厨。
大约半小时后,绵绵在餐桌上摆好了碗筷时,发现徐漾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在犹豫着要不要叫醒他时,绵绵顺便环视室内一圈,屋内很简洁,除了日常用品,几乎没有多余的东西,新居入伙的痕迹很明显,厅角落还有好几箱打包的物件,估计是从国外快递回来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整理。想到自己第一次到他家就是下厨,感觉有点奇特。回过头再看徐漾时,他已经醒了,正看着自己。
绵绵轻咳一声:“醒了?”
“本来就没睡着。”徐漾轻笑。
“徐漾你,为什么突然回国,来广州?”苏绵绵问出自己长久以来的疑惑。她记得欧阳皓说过,徐漾是大名鼎鼎的奥斯画廊都要敬重几分的人,而且当年在云城时就得知,打入西方主流艺术界,是他一直的目标所在。如今却愿意屈就在伊画廊,肯定有着极深的原因。
徐漾竟然沉默了,作了慎密的衡量后,最后他决定坦白,“是因为你。”
苏绵绵惊讶地看着他。
“三个月前,庄楣在退出伊画廊之前策划了一个华人艺术家大展,想邀请我的老师司徒立凡做学术顾问,但老师当时忙于奥斯的大展,抽不出身,就没回来。无意中,我在老师那儿看到这个策划案,随手翻了翻……”徐漾看着绵绵,顿了顿,又继续说,“策划组副组长上的名字写着……苏绵绵。”
绵绵曾猜想过很多原因,却从来没想过,仅仅因为这样,一个名字,这么简单的原因。他当年,用情有多深?眼眶发热,她问出自己的大胆猜想:“当年在庆云寺玉兰树下抄经,校园的玉兰道画画……也与我有关?”
当年她与徐漾,其实交流不多,说的话更少,但似乎与她相关的每一件事,每一个地方,都有他。
徐漾轻轻地点点头。
尽量抑制内心的振憾与感动,绵绵问出另一个疑惑:“不去法国,改去美国呢?”
徐漾思索片刻,才说:“记得Mr.Darcy吗?”
绵绵回忆了下,Mr.Darcy,当然记得,当年云城一中难得来个外教,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当成为全校师生的新闻来说。
Mr.Darcy并不介意陈婉是否离异,是否有个已经读高三的女儿,在全校师生面前公然追求陈婉。甚至“Mr.Darcy将在苏绵绵毕业后带着Miss Chen到美国”这条谣言,更是在高考的紧张氛围里传得沸沸扬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