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怎么加的?”
徐漾转头看了她一眼,“你上午用她手机打给我?”
手机号,存号码,自动连接微信……
“今天加我的还有两个人,”徐漾笑,“一个叫紫薇在深圳,一个叫吴静师太。”
三三算是见过面,但紫薇和吴静他是不认识的,“别人随便加你,你都通过啊。”
“当然不。”徐某人清高地扬了扬下巴,“只不过,她们的验信息统一是:想娶小绵绵就加我微信。”
绵绵什么也不想说了……
到了小区,徐漾把车安安稳稳地停在车库里,轻笑一声,“绵绵,要早生贵子吗?”
绵绵想起了大家的起哄,一个哀怨的目光就扫了过去。
徐漾笑得更肆意,倾身过去,为她解开安全带,双手捧起她的脸,轻啄了下她的唇,声音有些沙哑,“走吧,上楼去。”
跟着他出了车库,走进电梯。看到他朝自己伸出手,绵绵就把自己的小手放手他的大掌中。其实也没什么不可,前路即使有荆棘,但只要有他在,什么都不必怕。被他温暖的大撑紧紧地一握,长久以来隐隐约约的惴惴不安忽然间就释然了。绵绵笑得很开心,在电梯门开之时,惦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徐漾的反应是迅速大步跨出电梯,走向家门的步伐明显加快了不少。
作者有话要说: 我很喜欢这章呢。。。
☆、好舍不得他
隔天午饭过后,绵绵送徐漾去机场,然后就看到乐呵呵地挤眉弄眼的晓峰。
徐漾一手拉着她,一手拖着行李箱,在大厅找了个位置坐下。晓峰坐得远远的,尽量让自己透明,却时不时偷偷地往这边瞄几眼,绵绵看着就想笑。
看到她脸上有浅浅的笑意,徐漾扬眉,“我走了,你就这么开心?”
绵绵不理会他的揶揄,看向假装不关注这边情况的晓峰,“你去哪里找来这么可爱的小跟班?”
徐漾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对方又偷瞄这边一眼,发现二人正定定地看着他,就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并扬了个灿烂的笑容。徐漾失笑,“他很粘人。我去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他今年怎么会在中国过年?”绵绵知道晓峰是中美混血,父亲是美国人,母亲是中国人,自小在美国出生长大,除了探亲,很少回中国。
“他在外公外婆家过年。”察觉到她手心出汗,机场里有暖气,她还围着围巾,难免有些热,徐漾把她的围巾松开,叮嘱,“等会出去记得系好。”
绵绵不太在意地恩了声,沉默了一阵,又说,“晓峰中文说得真好。”
“我教的。”
绵绵转头看他。
徐漾声音平淡地叙述,“他是朋友的弟弟,被绑架过,心里留下阴影,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三年没开声说过话了。那时我刚到美国,去探望朋友,他竟然说话了。后来朋友就恳求我把他带在身边。于是我开始教他说中文,以及一些中国文化。”
徐漾并不是一个多话的人,基本上,很多事情,她如果不问,他很少会主动提起。这还是第一次,绵绵在她口中听到他在美国的生活,以及与其它人之间的点点滴滴。突然间有一种渴望,想要了解在没有她时,他的生活是怎样的,想要了解他在另一个国家的生活,人情……
好舍不得他。
候机室里响机登机提示时,徐漾拉着绵绵站了起来,细心地帮她把围巾围好,声音有着淡淡的笑意,“你昨晚没休息好,如果觉得累,今天就别去画廊了。”
绵绵的脸瞬间就冒起了一股热气,低声温温吞吞地说,“现在才两点,还是要回去一下的。才刚过新年,昨天迟到,今天不上班,这不像话,丢了工作怎么办……”
“没关系,我养你。况且,有我在,你不会丢工作。”徐漾用力抱紧绵绵,在她唇上深深的吻了下,扬起嘴角笑,浓浓的不舍,“绵绵,记得想我。”
“快点回去,好好休息。”他又不放心地补充一句。
然后徐漾放开她,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晓峰屁颠屁颠地跟在身后,朝她用力的挥手,热情地用隔着远远的距离和她说着Good bye。
绵绵摇头笑了笑,然后走出机场,打车回画廊。
一想到要回画廊,面对那些绵绵不绝的调侃,绵绵就头痛。
幸好回到画廊时,市场部及展务部同事去外出了,口才最好问题最刁钻的两个部门同事都不在,绵绵长长地吁了口气,但还是少不了其它部门同事的围观及烤问。最后她以忙着写策划案为借口,才暂时逃过了各种严刑逼供。
没有徐漾在身边的绵绵很忙很忙,联系一些国内重量级的女性艺术家,约谈首展中的各种事宜,落实策划方案中的各种细节……
眨眼间已经元宵节。
虽然思念沉沉,但每天和徐漾保持越洋电话联系,倒也不沉得难受。况且再过差不多一个星期,他就回来了……
元宵节伊画廊全天放假,绵绵和三三以及在中大念博士刚放完寒假回来的吴静师太逛街。从天河城逛到正佳,再到北京路广百,节日氛围太浓,人山人海,绵绵腿开始有点受不了,看着前面还逛得不亦乐乎的两人,不禁深深地悲叹一声。
眼看吴静师太几千块的护肤品眼也不眨地就刷了卡,绵绵和三三惊呆了,不过想想,师太家底丰厚,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吴静走到她们身边坐下,三三就忍不住了,“师太,你至于么?才26岁,出手阔绰得像个师奶。”
“女人一过25岁就要开始保养了,要对自己好点儿!”吴静擦着手上的试用品,转头对三三说,“到时年纪上来了,又没保养好,一张老脸,别说男人了,自己看了都不舒服。”
吴静有个拍了五六年的男朋友,但在一年前她考上中大博士生,而男友名落孙山后,自尊上过不去,两人就分了。荣升灭绝师太的吴静更深刻的感悟到,“女人只有自己才会最爱自己,男人嘛,随便找个屁大的借口都可以和你分手,什么狗屁尊严的一大堆理由。你们知道吗?女人一定要保养!男女之间40岁就是一个大关卡,一过了40岁,男人简直是风华正茂,魅力随年纪直线增长,女人呢,糟糠妻!曾经再般配的情侣过了40岁,就成了妈妈与儿子了,所以女人一定要找一个比自己大5岁以上的老公……”
三三听得浑身不舒服,“行了行了,大过节的,你能不给我们普及男女哲学么。”
吴静耸肩,“没办法,亲身体验加职业病,过年之后我就是一名实习心理医生了,得先拿你们开开刀。”吴静撩了下头发,笑得风情万种,“当然了,我们家小绵绵是个例外。无论年月怎么变,男神对小绵绵真是一往情深啊。小绵绵坦白吧,男神不在的日子里,有没有相思成灾孤枕难眠?”
这次换绵绵听得浑身不舒服了,“师太,你放过我行么,要不,你拿三三开刀吧……”
吴静见绵绵纠结得像个小媳妇一样,乐得哈哈大笑,“你们猜我过年回家见到谁了?许冬阳!拉着一个女的来参加咱们高中校友会,我一见就调侃了句:哟,许师兄不等我们家绵绵啦……”
绵绵打断她:“他本来就没有义务要对我好。”
“话虽这么说,他当年在咱宿舍楼下放下多少豪言壮语啊,非绵绵不娶,永远爱绵绵什么的。你们猜他那天怎么回我的话,他说:‘还以为她多出世,也不过是俗人。我一直不知自己差在哪里,原来是没名车豪宅。’我靠!我当场就喷他了。这几年来开名车住豪宅来追我们家小绵绵的公子哥多了去了,他凭什么这样下定论!肤浅!小绵绵,幸好你当初没跟他!”
吴静越说越激动,绵绵递过去一小瓶怡宝,她三两口咕噜噜的就喝完了,还把空瓶挰得噗噗响。绵绵想起最后一次见许冬阳,是在四年前伊画廊门口,他等她下班,她借欧阳避开他,又急着去医院,最后上了欧阳的车。他的误解,多少是有些缘由的。绵绵宽慰吴静,“不相干的人,没必要生气。”
三三大笑,“看我们家绵绵,那种男人她根本没放心上!”
吴静附和,“也是,遇上徐漾那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男人就嫁了吧,别犹豫了。对了,今天还是中国情人节呢,你俩怎么搞的,第一次过情人节就两地分居了。”
绵绵才反应过来,元宵节也算是中国情人节,她竟然没有这个概念。其实和徐漾一起时,每天都挺温馨甜蜜的,她竟然没有期盼过过一些特殊节日。
三三笑得贼兮兮的,“他向你求过婚了吗?”
绵绵一愣:“正经的?”
两人眼冒红心:“还有不正经的?!”
绵绵:“……”
比如聘礼,比如婚房,又比如“只要她答应就立刻可以结婚”这样的算不算,太多了……
“那个……我答应妈妈,今天回家吃饭。先撤了。”绵绵见时间也不早了,今天元宵节,苏惜回家吃晚饭呢。
两人知道她家庭情况,便摆了摆手放行,吴静加了句,“改天让男神请我们吃饭。告诉他,想把人娶走的话,先过姐妹关。”
绵绵想起她们仨加徐漾微信时的验证信息句话,囧囧地应了句好,然后就出了百货,打车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坚强的理由
元宵节等于是春节的最后一天,高三学业再紧,学校还是很厚道地放了半天假。绵绵打开家门时,已经看到苏惜坐在沙发上看体育频道,一看到她进门,扬了个大大的笑容,“姐。”
苏惜自从和绵绵冰释后,回复了他小霸王的性子。
“爸爸在午睡吗?”她轻声问。
“嗯。”苏惜等绵绵走近,在自己身边的沙发上坐下,才继续说,“妈妈到寺庙里做拜拜了。”绵绵了然。自从回广州后,奉初一十五,妈妈都习惯到庙里拜拜。在绵绵的记忆中,妈妈其实是一个挺冷情的人,还没去云城之前,对她和惜惜照顾得并不多,对爸爸的感情也是淡淡的。在云城时,母女俩的关系更是生疏僵硬。但自从爸爸车祸之后,她的性情好像慢慢打开了,温暖坚韧,对什么都抱有希望,身上散发着一股抚慰人心的力量。
她有时想,也许妈妈是爱着爸爸的。即使当初是在迫于无奈的情况下嫁给他,但后来,总归是爱上了吧?不然不会有这种气韵。而这种气韵,绝非责任使然。
“姐,发什么呆呢。”苏惜在一旁嚷嚷,然后用一种爱之深恨之切的语气说,“这中超真是惨不忍睹,自己人和自己人都踢成这样,没救了。”
绵绵推了下他肩膀,“你踢得过他们吗?踢不过就不准说别人。”
苏惜不以为然,然后想到什么,立刻笑了,“姐,你男朋友会踢足球吗?改天把他叫出来,我和他比试比试。”
绵绵睥睨之:“那你作好输的准备吧。”
以前高三时,奉周五下午都只上两节课,第三节课自由活动。说得好听是自由活动,其实是被老师们强逼体育运动。当然“强逼”两个字只适用于女生,男生们等于“放风”,早就疯了,无论台风暴雨还是烈日当空,足球场和篮球场肯定爆满,这个时候高一高二的师弟们也会主动让位给这帮像被囚禁已久的师兄。那时绵绵和其他女生被班主任强逼着绕足球场外围的煤渣跑道跑了几圈后,气喘吁吁地躲进足球场的主席台里,一边休息,一边观看男生踢足球。
总有几个女生在喘过气后,往另一个方向的篮球场走去,理由是“还是打篮球更显得男生英姿飒爽”。绵绵身边的信菲嘴巴一抿,道:“还不是因为篮球场上有徐漾。”
后来不知为什么,徐漾竟然也跑过来踢足球了。绵绵所在的1班是文科班重点班,而2班是理科班重点班。文科班的男生相对来说较文弱,每次踢球都被凶猛的2班男生杀个片甲不留。徐漾来了之后,竟然把比扳平了,并不是徐漾有多么扭转乾坤的能力,而是每次球传到他脚下,女生们就开始尖叫,疯狂地叫加油,这些女生也有高一高二的,或者初中部的,甚至还掺杂有2班的……要是再进球了,整个运动场就疯了。连篮球场那边的人都纷纷望过来看个究竟……在这种一面倒的形势下,2班的男生就算是再凶猛球技再好,也越踢越气馁,越踢越没信心……每次进球,徐漾都习惯性地往主席台上看一眼,于是,原本空空落落的主席台,站满了女生……
想起当时的情境,绵绵就发笑。看了眼旁边刚刚还大骂中超多么惨不忍睹如今却看得出神的苏惜,绵绵悄悄摸出手机。美国那边应该是深更半夜了吧,手机滑到徐漾全球通的那个号,犹豫了一下,绵绵决定发了条短信:元宵节快乐。
没想到对方很快就回了。
徐漾:情人节快乐。
绵绵:……。我在看电视,中超,广州恒大对武汉卓尔。
徐漾:我在想你。
绵绵:……。你以前好像也很喜欢踢足球。
徐漾:其实我不太喜欢踢足球,无可无不可。我比较喜欢篮球。
那你以前还……“每次都踢足球”几个字绵绵还没打出来,对方很快又发了过来:
不过你每次都只看足球,我就只好屈就了。
求安慰的意味很浓,想象他此刻的表情,绵绵忍不住笑了出声:你那边很晚了,快休息。
徐漾:遵命。老婆大人。
美国加利福尼亚洲的某幢独院小别墅里,徐漾放下手机,再度拿起搁置一旁的画笔,细细地描划画布上的女子。这幅作品有别于他过往朦胧飘渺的抽象风格,显得写实多了,画中的女子不再是一个模糊不清的身影,而是一颦一笑都有着精细的描摹。凌晨四点,在画布角落签上“绵绵1314”,大功告成。
徐漾转身,看着窗外金门大桥上的万千灯火。多少次他站在这个窗前,思念蚀骨,孤寂落寞,那种痛苦,不忍回首。如今再想念起远方他的她,眉眼里都是温柔的笑意。
房间里突然出声东西跌落的声响,绵绵站起身对苏惜说,“爸爸醒了,我去看看他。”
“姐,还是我来吧。”苏惜关掉电视,表情是难得的严肃与正经。
绵绵知道他担心自己,于是给他一个安心的笑,“放心,没事的。”
绵绵轻手轻脚地走进苏智中的房间,看到他粗喘着气,正奋力地摆正自己的身体,想要往床旁边的轮椅上坐去,绵绵赶紧走过去,扶起他的手臂,协助他坐上轮椅。没想到苏智中一见是她,竟然用尽全身力气推开她,声息气弱地说,“你走开,烦不着你来扶我!”一时没站稳,绵绵踉跄地后退了好几步。没想到他态度越来越强硬,绵绵想到厅外面叫苏惜进来扶他时,苏惜已经站在房间门口,表情有着隐隐的愤怒。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
苏惜三两步走过去扶起苏智中坐在轮椅上,声音不同于平日对苏智中的疏远清冷,上扬上音调里带着不解与怒意,“爸爸,姐姐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她!”
苏智中两目一瞪,眼神浑浊,“她做错了什么?!她错就错在她不姓苏!他错在她赖在这个家不走!”
闻言苏惜愤怒加倍,刚想顶嘴,却被绵绵在身后拉住,绵绵对他摇了摇头,示意苏惜把他推到厅里,呼吸新鲜空气。
苏智中这句话说了将近七八年,来来回回都是这句话,无非是要她离开苏家。一开始她介意,后来慢慢地摸清了他的用意,竟然是感动。以前她总是挑苏惜不在的日子才回家看看,就是不想让苏惜看到这一幕,如今看着满脸恨意地推着苏智中出房间的苏惜,绵绵深感无力。看来她得找苏惜谈谈。
告诉他,他们的爸爸,其实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暴戾。
没想到,绵绵才刚想着跟出去,就听到厅外苏惜大声叫喊,“爸!爸爸……你怎么了……”
绵绵快步走出去,就看到苏智中急喘着气,脸色苍白,眼神浑浊,全身都在发抖。她顾不上那么多,立刻到柜子里去找药,一边对急得团团转的苏惜说:“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然后打电话给妈妈,叫她直接到医院去。”绵绵找到药后倒了杯水,走到苏智中面前,此时他已经没有了反抗力,绵绵就着他的嘴把药喂进去,苏惜已经打完电话走过来,绵绵尽量让自己镇定,对苏惜说,“到房里拿张毯子,我们先把爸爸推到楼下,等救护车来。”
幸好救护车不到10分钟就到了,在邻居张伯伯的帮忙下,苏绵绵和苏惜把苏智中送上救护车,直奔医院。
才刚到医院,陈婉已急急忙忙地赶来。把苏智中送进手术室后,绵绵让张伯伯先回家,大过节的,有点过意不去。张伯伯倒没什么,几十年的邻居,以前苏家没少帮过他。
冷清的医院长廊里,手术室外,苏绵绵和陈婉偎依在长条木椅上,两人都心事重重,不发一言。绵绵看着这个还不到50岁却已生白发的女人如今无望的眼神,心里泛着隐隐的痛。绵绵抬头看站在另一头的苏惜,他此刻低着头,内疚不已。想起刚上救护车时,她问苏惜,爸爸怎么会突然这样,苏惜硬咽地对她说,他对爸爸说了不该说的话。他说:
大家都爱你,尊敬你,从来都不会嫌弃你,你却这样天天发脾气,这样对姐姐。还不如死了算了。
绵绵当时看着他大滴大滴眼泪流下来,伸手给他一个拥抱,“我知道你是为我抱不平,但你还是不了解爸爸。爸爸会没事的。以后不要这样和爸爸说话了。他心里难过。”
苏惜不停地点头,痛哭失声。
手术直到晚上8点才结束。车祸重创加上吸烟过度,精神萎靡,导致肾功能衰竭。手术只是暂时缓解,唯一的解决办法是换肾,而换肾的费用,最少一百万,还要有适合的肾源……
“谢谢陈主任,我爸爸,多得您照顾!”送走主治医生,绵绵看着眼神暗淡的妈妈及弟弟,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后续的事。这个时候,她只能坚强。
“我去办住院手续和交清手术费用,你们先去看爸爸吧。”
此时陈婉已恢复镇定,对身边的苏惜说,“惜惜,你陪姐姐去。”
“嗯。”苏惜跟随苏绵绵去缴费处,看着刷卡机唰唰的一过机就是好几万块,一次手术加住院就花掉上十万,接下来的换肾,不知道如何解决了。在看到自家姐姐在刷卡签字时,写上“苏惜”二字时,却惊讶不已,“姐,我没办过银行卡……”
绵绵转头,露出手术后第一个笑容,“你拿到身份证后,我偷偷拿你身份证到银行开了个户。这些钱本来是存给你的,念大学,或者将来买房子用……”
苏惜眼圈红了,这是第一次,他渴望快点长大,有足够的力量,去守护这些他所爱的人。
伸出双手,高高瘦瘦的个子,把苏绵绵围得紧紧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连发四章,好猛。。。
☆、回忆的沙漏之苏智中
当他缓缓睁开眼时,就看到床边那伏在床边的小身影。他知道在自己昏睡的这几天里,都是她守夜,白天她要忙工作,就是婉儿在这里守着他。
当初给她起名绵绵,就是希望她能得到绵绵不绝的爱,没有生父给的爱,就由他代替好了。没想到,自己带给她的是绵绵不绝的负累。他知道终有一天这样的噩耗会来临,只是没想到这一切却要她来承受。
想起她儿时扎着两根小辫子,蹦蹦跳跳地声音软软糯糯地叫着“爸爸爸爸”……
浑浊的眼泪顺着颊边流了下来。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一定不会逆天而行,与命运开玩笑。他一定会,一辈子,只爱一个女人,只做一份工作,只养一对儿女,只守着这一个家。
可惜他犯下的错,连天都看不过眼。
那年认识婉儿,他还是单位里的小职员。她初到广州,人生地不熟,他就多加照顾,一回生两回熟,对这个安静淡然的女子好感越来越深,只是她对他始终淡漠。知道她是香港来的,英文不错,他花了很多功夫,托了很多关系,把她安排进一间中学里当英文教师。那时内地英文教师还很缺,她一接手就做得得心应手。他的行为,只换来她由衷的感谢。没有更多。他也不奢求,就这样当朋友也知足。
他是粗人,配不上她一身傲骨。
只是那天,他感冒加重,到医院里拿药,看到妇科室前,两眼空洞的她,心就疼了,控制不住多事的自己,他走过去,担心地问她,你还好吗?她的两行眼泪就那样滑了下来。他慌张极了,没有手帕,犹豫一下还是伸出手给她擦眼泪。这时有个护士拿着张病历单过来鄙夷地说,陈小姐,该你了,请不要耽误我们工作。他顺势看了眼那张纸,写着:人流手术。顿时明白过来了。
他看着她慌张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惶,双手冰凉,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声音颤抖,“我不敢进去……”他想,她再老练经历再多,也不过是个20出头的姑娘,却要独自面对这样的情境与世俗的目光,他说不出自己当时的感受,只知道自己作了个正确的决定,他说,“不敢进去就不要进去了,跟我回家吧。”
他们结婚了。
母亲不喜欢她,不是本地人,性子也不温不火的,怎么看都不舒心。父亲过世得早,母亲独自把他拉扯大,很多时候他都不敢违逆母亲的冷嘲热讽,只好在母亲不在的时候,对她更体贴些。幸而她似乎学校的工作也很忙,还接了很多家教,这些刁难也没放在心上。
后来他才知道,正因为不在意,才不放在心上,就像她对他。她其实是忘不了那个男人的吧。才会不断用工作去麻痹自己。就连女儿出生,也只是尽一个母亲的义务却照顾,并没有多加一分的疼爱。他想,她是爱极了那个人,才会恨极那个人,才会不想睹物思人。
相反,他疼极了那个小不点。他始终觉得,是因为有自己,才会有这个女儿出现,她就是他亲女儿。于是有婉儿补课忙得不可开交的日子里,他总是带着女儿满广州城的跑,女儿的的笑容,女儿对他的依赖,就像小太阳一样温暖他的心。
有一天他载着女儿,在离家不远的那个巷口,终于见到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想到把他女儿带走,说要认祖归宗。他气愤极了,三两步就走过去,把骑在自己肩上的女儿塞到婉儿怀里,朝那个男人一拳打过去,“你他妈别乱认女儿,这里没有你女儿,绵绵是我女儿,你他妈的快点滚。”那时绵绵才两三岁,吓哭了。婉儿走过来拉住自己,语气坚定地对那个男人说:“我很好,女儿一辈子都姓苏。如果你还顾念我几分尊严,就请不要再来了。”
他抱着老婆女儿回家,前所未有的知足。
日子这样平平淡淡的过,经济突飞猛进,珠三角好像一下子就暴富起来了,深圳一个小渔村都发展成了大都市,广州的经济也前所未有地膨胀起来。很多同事都纷纷下海做生意,他也按捺不住,辞了单位的工作,开始经营生意,竟然混得也不错,物质条件一下子翻了好几倍,以前没钱给女儿买的漂亮裙子和糖果,他如今一挥手就是一堆。只是再没有那么多时间陪女儿满广州城的跑。广州也已经不再是原来那个老广州了。
从小套房搬进大别墅,他成了切切实实的暴发户。
儿子出世,他就结扎了,起名苏惜,要珍惜。
然而他似乎却是从那时开始不珍惜了,他的命运从那一步开始,一错再错。
何兰清对他有着绝对的崇拜。他在陈婉那里受过多少冷情,就在何兰清那里得到多少柔情。她是柔媚的,热情的,满眼满心都是他。他贪婪这份盲目的爱恋,把她从公司的小职员,升到公司的小主管,副经理,最后更令她成为自己的第二任妻子。
多少个夜晚,他没在家里过,陈婉似乎觉得理所当然。那天他喝醉酒,三更半夜回到已经将近一个月没回去过的家,把睡着了的她挖起来,对她大吼,“陈婉,你到底心里有没有过我!”
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依然可以那样冷静:“心里有没有你,你还不清楚吗?”
他们离婚了。那天她说,在我最绝望的时候,你给了我一个家。我能还给你的,只有惜惜。绵绵,我带走吧。
他没想到,向来淡然的她,离婚那天,竟然红了眼眶。
她答应离婚,他没有想象中的解脱,心底竟然升起一股悲戚。
儿子与他不亲近,他可以理解,他自小只与姐姐亲。他知道兰清对惜惜并不好,在自己不在场的时候更甚。母亲去世后,更是变本加厉。有时候深夜醒来,他深夜走到儿子的房间,看到对着旧相薄偷偷的哭。他知道他经常这样。然而,除了金钱,他竟然没有任何方式的可以弥补。他用物质,把儿子养成了小霸王。每当对儿子的一些恶行看不过眼却无能为力时,他就会想起那个扎着两根小辫子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走来,用温温糯糯的声音叫他“爸爸爸爸”……
只有在深夜时分,某个孤寂的夜晚,他才敢想起他的女儿,以及她。
兰清竟然和于副理卷款潜逃!整个公司都被亏空了,他在一夕之间,一无所有。那天夜深时分他烂醉如泥地从夜总里出来。恍惚间,想到他还有惜惜,虽然他恨自己,但他还是他儿子,他答应婉儿要照顾他长大的。他立刻跳上自己的车,用最快速度回家,惜惜才10岁,一个人在家,很怕吧……
车祸就这样发生了。
他终身残废,下半生都得在轮椅上度过,还连累了几条人命,他卖了别墅和几处房产,陪光了所有身家,把债务还清。不是没想过死,从那么风光,到如今的废人,他终于受到了上天的惩罚,惟一不甘心的是,他想见她们最后一面,然后把惜惜托付给她,才安心离开。
没想到,她们回来了。重新回到老城区的旧房子里,仿佛从未离开过。
婉儿还是那么淡然,眼神不悲不喜,仿佛回来接受这样一个支离破碎的家庭也是理所当然。只是他知道,绵绵念大学,惜惜上小学,加上他这个废人,她撑得有多辛苦,他知道。
他不要怜悯,不要成为他们的负累,他以最激烈最暴戾的方式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有一晚,婉儿在收拾好被他弄得破乱不堪的家后,在他身边睡下,静静地说着话。她说,也许我们注定共患难,你陪我度过最绝望的日子,我也会陪你度过最艰难的日子。你问过我心里有没有你。有时候,并不一定要刻骨铭心才叫爱情,平平淡淡、相濡以沫更值得珍惜。你不要再胡闹了,我不会走,绵绵也不会。你不顾及我的感受,也要顾及绵绵的感受,别让她太难过,尤其是她明知你不是她亲生父亲,还愿意回来照顾你。
放下是从那时候开始放下的,不再执着于死,或者执着于自己一无所有的失落,接受命运的安排。但茅盾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矛盾的,他一定要逼走绵绵,非逼走她不可,他清楚自己的身体每况愈下,只会变成一个不断填钱的无底洞,她正值青春年华,他不是她亲父,他不要成为她的负担。
她其实很少回家,大学毕业后更是能不回就不回来。他知道他其实是怕惹自己发脾气,即使回来,也是选择惜惜不在的时候回来,她总是贴心地,想要照顾好每一个人的情绪。一年当中就过节回来一天半天,每次都被他骂走,每次她一走,他心里既安慰又失落,她终于走了,离开苏家,离开他这个累赘了,她以后,应该都不会回来了吧,她本来就不姓苏,不必受这些苦。可是下一次见到她笑盈盈的叫他爸爸,心里既气愤又有隐隐约约的欢喜,然后再次把她骂走……
大年三十那天她回来,他已经大半年没见过她了,以为她这次是真的走了,没想到还是回来了,她看着他倔强地说:爸爸,我不会走的。
真傻!如果在儿时,他能给她最快乐的新年,而不是如今的残破不堪,她为什么不走!装满烟头的烟灰缸砸过去时,他以为她会躲的,她以前每次都会躲的,为什么这次不躲。那时她对自己说,苏智中,算了吧。打不走骂不走,这个真的是你女儿,不要再伤害她了。
只是身体越来越差,就越是不希望她在身边,不想曾经在她心里高大的自己,变成如今要依赖她的废人,矛盾的情绪循环往复……
两行浊泪不断地往两颊流下,没入白色的枕头里。他颤抖地伸出枯瘦的手,在她脸颊上轻轻地抚摸,小丫头长这么大了……没想到才刚摸到,她就敏感的醒了,紧紧抓住他来不及收起的手,满眼不可置信的欢喜:“爸爸,你醒了?……爸爸,你终于醒啦……”
那时他想,就算让他立刻死去,他此生也无憾了。
“绵绵,对不起……爸爸……让你受苦了……”他用干涩沙哑的声音,对少时不得已离家的那个她,对这些年硬撑着的这个她,说对不起。
“爸爸,我都知道的,即使你不说……可是,我不会走,你再凶也没用……”
“我不会再凶你了,绵绵,我的闺女……”
那个小身子就在自己胸膛上肆无忌惮地哭着,就像小时候摔跤膝盖破了皮,倒在自己怀里哭着撒娇一样。他的小太阳,一直很柔弱,却也一直很坚强。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说,这一章看起来很矫情,可是,我写哭了,亲情啊。。。
☆、所有权争夺战
绵绵挂断欧阳皓的电话后,满脸笑意地对病房里的三个家人以及来巡查病情的主治医生说,“陈主任,好消息!找到肾源了,请尽快安排动手术吧!”
陈主任惊讶不已,“不可能!苏先生的情况粊特殊,整个国广州,甚至是国内的医院资料库我都托人问过了,都没有适合的肾源,现在怎么说有就有了呢!”
“呃……我托一个朋友问的,他说他的朋友是美国的权威医生……”听陈主任这样说,绵绵都不太确定了,“我让他把肾源资料发您邮箱了。”
“美国的?那就不奇怪了。让你朋友的朋友联系我们院方吧!”陈主任沉吟片刻, “那行,我先回去看看资料,看是否真的适合。请放心,我会尽快安排手术时间。”
陈主任走了之后,病房里的陈婉和苏惜都欢喜地谢天谢地,只在苏智中苦着一张脸说:“都这把年纪了,能不换就不换了,我们怎么担负得起……”
绵绵打断他:“爸爸,你再说这样的话我就要生气了!”
苏惜难得这个周末双休,所以今天被允许出现在病房里,他也加入劝说:“爸爸,你不要再担心这些了,姐姐还不起的,以后由我来还,最主要是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在一起。”
陈婉面容淡然地笑了笑,握紧苏智中的手。
苏智中见此,心里涌起一阵阵的感动,也不再说什么。
绵绵因为昨天上了一天班,又守了一晚夜,现在已经很疲倦了,尤其是解决了最大的难关后,神经一松懈,源源不断的倦意开始来袭。大家都劝她先回家休息,她也不再推却。在走出医院大门时,却是满眼不可置信地,那个已人十多天不见的人,此该就在对面,徐徐向她走来,等他在自己面前笑容温和地站了好一会,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回来了?”
这几天时间他们依然保持通话,因为深知如果据实以报,他肯定会担心得立刻飞回来。他这趟飞美国有很多要事在身,不希望自己成为他的困扰,所以爸爸的病情,只是在他在电话中听出不妥时,自己才简略地向他说了下,没想到三天后才能回来的人,此刻就站在自己面前了,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心里是满满的喜悦流淌。
“本来昨天就回来了,有些事耽搁多一天。”徐漾习惯性地用手腹摸了下她的脸。
绵绵越想越不对劲,“欧阳和你说的吧?”
徐漾笑笑,不置可否。
陈主任说全国都找不到肾源,她前天才和欧阳皓说的事,今天就收到了解决了的电话,还是美国那边发回来的消息……绵绵把这些细节串连起来,“肾源是你找到的?”
徐漾把她拉到医院中庭的椅子上坐下,才说,“欧阳皓顺便知会我,让我动用一些力量找找,我有个国外的朋友,他是美国的权威医生,近年专门在北京研究肾结构领域,恰巧他这次也和我一起来中国了,他现在恰好和陈主任在研究手术的可行性……”
哪有那么多恰巧,绵绵知道他肯定花了不少心思,心里感动之余,却也担心是否对他的行程产生影响,“你在美国的事都办妥了吗?”
“那些都是小事,我会处理好。”徐漾握紧她的手,看着她布满血丝的双眼,即心疼又严肃地对她说:“绵绵,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通知我,知道吗?不要害怕成为我的负担,所有一切与你有关的事,对我来说,都不是负担。你把我排除在你的困难之外,我很生气。”
绵绵反手握紧他的手,“不是的徐漾,如果你在国内,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可是你当时在国外,我不想你分心。我并不是有意把你排除在外。”
“好吧,暂停谈判。”徐漾原本严肃的脸顿时又换上和煦的笑容,“对了绵绵,我把钱还给大舅子了。”
“……”绵绵抚额,“我当时只是找个借口说服欧阳。”
三天前在陈主任告知她国内都无法找到肾源时,她实在没办法,找到欧阳皓,心想以他的人脉,估计有些希望。欧阳皓一口答应了,并把她曾经还他钱那张卡塞里给她,并说:“卡里有一百万,先拿着用,生这么大的病,接下来还要花不少钱,你就别在这时候倔了。”怕她不要,欧阳皓又赶紧加了句,“你放心,这是我自己赚的钱,不是欧阳家的家产。”
绵绵当时有些犹豫,最后还是拿了卡,刚想张嘴说迟些会还他时,欧阳皓就急了:“苏绵绵,你他妈的别在这时候和我说还钱的事,我他妈的给钱你花是天经地义的事,你要敢说还钱就别当我欧阳皓的妹妹。”
绵绵也急了:“欧阳皓你他妈的不准凶我!”
欧阳皓是彻底愣住了,良久,才慢吞吞地吐出一句话:“女孩子,不准说脏话。”
绵绵翻白眼,“托你福,你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我让我说脏话的人。”
最后她还是收下了卡,对欧阳皓说,“过几天徐漾回来,我让他还你钱。你说给钱我花天经地义,那他还你钱也天经地义。这笔钱,就当是他用来孝敬大舅子的。”
欧阳皓乐了:“这话我爱听!行,让他还钱。要过大舅子我这关,不是区区一百万就能了事的,障碍多着呢,哥帮你慢慢考验他!”
绵绵懒得理傻乐着的欧阳皓,赶紧背上包就回医院了。
现在一听徐漾这样说,就觉得窘迫极了,“我和他开玩笑呢,你怎么就真给他钱了。”
“绵绵,我不是要彰显我多富有,只不过,那些钱,真的不算什么。我也不希望你想太多。如果钱可以解决问题,那它就更不会成为我们之间的困扰。”徐漾轻声对她说着,医院人来人往,他无法做些亲密的动作来表达他此刻的感受,只能尽量用语言尽量表达清楚,说着说着,突然就笑了,“你如果想想,我的钱,以后也是你的钱。其实也是你自己还钱给欧阳皓,这样想,你还需要纠结到底是谁还的钱吗?”
绵绵:“……”
好吧,徐老大,你赢了。
这个问题再讨论下去也是无谓,绵绵也就笑了笑,没再说下去。
“走吧,我带你回去休息,你多久没休息了?憔悴成这样。”徐漾一边牵着他的手往外走,一边碎碎念。
将近半个月没见,绵绵突然觉得怀念极了他的声音,虽然很想回去倒头就睡,但她想到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徐漾,要不要,上去见见我的家人?”
有一抹亮光在徐漾幽深的眸子里一闪而过,然后又恢复自然:“求之不得。”
病房的那一瞬间,徐漾的开场白并不是一早预设好的问候,因为他才刚进去,所有人都还没来得及说话,徐漾就看到那个大男孩挑衅地看着他说:“你是我姐的男朋友?”
徐漾以不变应万变,点了点头。
“听说你踢足球很厉害。”苏惜同学很幼稚地继续挑衅。
徐漾闻言眼带笑意地转头看向身边很无语的某人,然后对男孩说:“既然评判官说很厉害,那应该真的还可以。”
“我们一比高下吧,哪天找个时间,比试比试。”
徐漾没有立即接下战书,倒是绵绵此时轻声在他耳边解释,“那天看中超,他说要找你比试,我就让他做好输的准备,所以他今天态度,嗯,有点……”
徐漾没等她说完,就气定神闲地低声打断她的话:“没关系,赢他肯定没问题。”
绵绵:“……。徐老大你太傲慢了,我弟弟怎么说也是学校足球队的主力……”
徐漾再次打断她:“如果我赢了,你心里第一的那个位置就不许是他了,我要从第二上升到第一。可以吗?”
绵绵失笑,他本来就是惟一,哪来什么第一第二,他竟然还在介意这个,“可以。”
徐漾再次看向少年,接下战书,“那就明天吧,听说你周末双休,叫上你的小伙伴们来。”
苏惜点头,“明天就明天,让我姐作裁判,我就不信我会输给你!”
“好。”徐漾笑意越来越明显,“如果我赢了,你要叫我姐夫。”
苏惜愣了几秒,心不甘情不愿地说:“我姐还没嫁给你呢。”
“你不会是觉得自己不会赢吧?”
“叫就叫!”苏惜小霸王势头渐显,“但如果你输了呢,你又要怎么做?”
“如果我输了,你可以不叫我姐夫。不过,你姐还是得嫁我。”
小霸王没见过这等气势,异常纠结地愣住了。
倒是房中的另外两人轻笑出声。绵绵拉了拉徐漾的手,待他低下头看她时,轻声在他耳边说,“不准欺负我弟弟。”
徐老大很委屈:“这叫所有权争夺战,不叫欺负。”
两人之间的互动看在苏智中和陈婉眼里,陈婉那关是早就没问题了,苏智中倒是对徐漾多了几分观察,越开越放心,越看越欢喜,苍白憔悴的病容里也多了几分笑意。
徐漾最后是在两双祝福加一双挑衅的眼睛注视下,轻轻松松地把人带回家补眠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哎妈,终于写得差不多了,脸上爆了不少豆呢。。。。
☆、如果前路没有你
“你要带我去你家吗?”绵绵坐在副驾座上,转头问专心开车的徐漾。因为昨晚在医院里将就着睡,此刻困到不断打哈欠,迷迷糊糊的也不太认得路,其实她想回家,倒头就睡上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