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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区 第六十五章 假扮夫妻(入V通知).6

作者:浅蓝之殇 当前章节:15385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21:56

难道,事到如今,王爷还要维护这个贱蹄子吗?

“王爷,这个女人不知廉耻,如此下贱不守妇道,给你活生生的扣了这么一顶绿帽子,你竟还要维护她?”慕雨柔梨花带雨的指着木清寒,哭诉着。

“滚!”东方泽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只觉得她话里句句带刺,把这些事实,一字一句的说得清楚明白!但,木清寒,不能杀!

慕雨柔不可置信的看着东方泽,他眼神里的厌恶和不耐烦,话里的冰冷,都深深的刺痛了她。

“母后,儿臣觉得这事情有些蹊跷,还是先调查清楚比较好。”东方泽忍下所有的怒气,对慕雨柔直接无视。

纳兰皇后深深的看了木清寒一眼,沉吟起来,良久,她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泽儿,这事情已是事实,但念你们夫妻一场,本宫多给你一夜的相处时间!到了明日,本宫只会依法处决!在这之前,木清寒不得离开景园半步!这事情是我们皇家的羞辱,没得商量!懂吗?若是明日木清寒不在府中,母后为你是问!”

纳兰皇后以退为进,没有再咄咄逼人,她最想看到的,还是这女人痛哭流涕的模样。

死亡前的等待才是最让人恐惧的!

也许明日,这女人就会跪着,向她求饶!

不过,为时已晚!

她身为皇后,处死一个王妃,还绰绰有余!

“母后……”东方泽眸子里带着一些恳求,若是皇后执意要将木清寒治罪,那就难办,但纳兰皇后又不是他生母,只不过是跟太子的母妃相似才得到了宠爱罢了,虽然口上极为亲密的喊着母后,但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好。

“没得商量!”果然,纳兰皇后一脸的决绝,很是决绝。

“是,母后。”东方泽低头,退了下去,他已经想到了方法了,只要这林明改口供……

“皇后娘娘……”慕雨柔哭得委屈至极时,听到皇后的安排,还不忘不满的喊了一声。

夜长梦多,这样的事情不是尽早结束比较好么?为什么还要拖到明天去?

纳兰皇后只是冷着眼瞪了她一眼,一句话就将慕雨柔的所有话都堵了回去。“无需多言!”

慕雨柔自然是不敢再多话的,她委屈的啜泣着,就低下头退了下去,催下的眸子里,满是阴毒,她恨极,恨极木清寒!为什么王爷这般了,还要维护她?!

而她,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得不到他的宠爱!

恨意,嫉妒,熊熊燃烧着慕雨柔的心!

纳兰皇后也不再多言,带着一帮人就回了皇宫,慕雨柔也被东方泽谴责了回去。

景园门外,就只剩下那慵懒笑着,眉眼间却永远冷漠的白衣女子,和站在她面前,脸色十分难看的东方泽。

夏天看着自家主子被冤枉,于是很狗腿的跑去了秦王府,说实话,她真心不喜欢这个契王,这个男人哪一点配得上少主?小肚鸡肠又卑鄙无耻的!那秦王嘛,听说为少主挡了一菜刀?

虽然少主好像完全不感激,但是他们做下属的,必须代主子感激!

要是少主不肯以身相许,那就她以身相许好了,反正秦王有那么完美的绝好皮囊。

“这事情,你只要矢口否认就好,其他事情,交给本王。”东方泽看着木清寒,心里的怒火再度烧了起来,一想到这个女人和林明苟且欢爱的模样,他的心里就极度不舒服!

分明就是这样下贱的女人,到底在装什么清高?

作为一个男人,谁能忍受自己的妻子偷人!?但是他,却不得不忍受!因为那皇权,因为那高高的位置,他必须忍!

“这件事,不烦你操劳。”木清寒面无表情的丢出来一句话,眼底带着几分不耐烦和厌恶,转身就要往景园走。

她确实厌恶。

虽然说这个男人一向很渣,自然不可能相信她。

哼,只要矢口否认就好?

东方泽心里在想什么,木清寒自然知道,她若不是有价值在,这男人怎么可能那般顾虑着她?

既然只是想要利用,有什么资格忿忿不平她给他带了绿帽子?

实在可笑!

“木清寒!”

东方泽暴怒的吼了一声,大步流星的走上前,死死的捏住了木清寒的手臂。

“你就不能多看本王一眼!?本王有这么让你厌恶?”

木清寒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臂,可东方泽显然有些失控,抓着她手臂的力道之大,让还未好透的剑伤生疼起来。

“东方泽,放手。”木清寒静静的凝着东方泽,凤眸里闪着丝丝的不悦,向来一直挂着的那抹猜不透喜悦的笑意也瞬间消失,余下的,只有冷意。

森寒冰冷的话语,再加上那眼神,那模样,让人心颤!

东方泽被那冷意刺伤,但却固执的不愿放开她,若是放下,未免失了面子,他手上的力道更甚,含情脉脉,无奈至极的吼了声,“木清寒,为什么你就是不爱本王!本王这般待你,哪里曾对不起你?你从前分明那般爱本王,如今你是怎么了?”

他眼底的怒气散去,只余满满的无奈,那模样,好像真的是爱惨了木清寒,却从来没有得到过回应的可怜痴情人。

但东方泽是什么样的男人,木清寒清楚得很。

想用苦肉计?以为这木清寒还像以前那样傻傻的爱着他?

“东方泽,你未免太看得起你,你,还不配!”木清寒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掰开那只大掌,狠毒的话从那红唇中吐出来。

伤人,十分伤人!

纵使东方泽对木清寒没有爱,但依然被,狠狠的伤了。

他本该是怒不可遏的把这木清寒揍上一顿,然后再雄赳赳气昂昂的吼一声:老子身为契王哪里不配!

但该死的是,东方泽那那一瞬间,竟生出了几分惧意来。

这样一个可以睥睨天下,俯瞰一切的女子!

太过霸气,太过狂妄!

他好像,掌控不了这样的女子……

东方泽莫名的被木清寒掰开了手指都不自知,任由她转身走进景园内,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只有一片白色的裙角,接着,景园的门砰的一声关了上。

“木清寒!”男人的尊严极大受挫的东方泽,冲着那门怒喝一声。

可笑,一个红杏出墙,证据确凿的被抓了个正着,明日即将接受惩罚,最轻的就是处死——!这女人,为什么还敢这么狂?

在任何女人身上都从来没有吃过亏的他,竟一次次被这女人气得怒不可遏!

“忍,忍,忍!”东方泽揉着额头暴起的青筋,一遍遍告诉自己需要忍气吞声。

今夜,再好好的哄哄这个女人,若他答应帮她解决了这件事情,这女人对他,大概不会这般如此了吧?

东方泽不确定,木清寒是不是真的会如他书院,但如今也只能如此,他继续念着忍,便离开了景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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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区 071 完美反击

“找不到徐妈妈了?”木清寒喝茶的动作一顿,抬眸看了雷鸣一眼。

“是的,找遍了景园都没有找到。”雷鸣回答者。

“算了,都下去吧。”

那徐妈妈,想必是被藏起来了吧,那个想陷害她的人,自然是怕她找到徐妈妈。

这件陷害上,徐妈妈是最大的帮凶!

若不是徐妈妈,那肚兜,她们拿不到,跟别提她身上的一些特征了。

她无非是心寒,这样一个从小将她带笑的婆子,为什么还要出卖她?罢了罢了,人,哪个不是为了利益?

“少主,今日之事……”冬天有些担忧,但少主却是一幅毫不上心的模样。

“我自有决定。”木清寒摩擦着手中的茶杯边缘,红唇一勾,勾起一个邪魅的笑意。

四人见木清寒这样的神色,心里也不再担忧了。

他们的少主,怎么会认人冤枉是吧?

几人放了心,也就离开了木清寒的房间了。

木清寒想起今日的闹剧,就觉得可笑之极。

那慕雨柔,就这般想除去她?她以为是她要争她的宠,夺她的爱?

木清寒摇了摇头,突然,她顿了下来!

望向窗口的位置——

那里,有一个人影!

“出来!”木清寒冷喝一声。

人影没有要藏匿的意思,听到木清寒的声音后,他就直接推开了窗户,纵身跃进房中。

永远是一身黑袍,负手而立,面无表情的男人——东方颢。

“你来做什么?而且有门不走,那么喜欢跳窗户?”木清寒瞧见是他,懒得理会,翻了翻白眼,就往床上走去。

“你,不怕?”东方颢拧眉,看着眼前的木清寒,对她更加不了解了起来。

夏天到秦王府告诉他这件事情的时候,他便开始担心这女人被冤枉会如此委屈,结果,竟还想睡觉?还睡得着?

不过,若夏天不来说,他现在也该知道了。

从来都是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契王妃偷了王府护卫林明一事,不过一个下午的时间,就传遍了整个京都了。

木清寒可真是新闻人物!

前几日,她还刚刚成为解救郑家九少的绝世神医王妃,跟是得了郑家的一半家产,但今日怎么的就成了那等不守妇道的淫贱之人了?

但所有是是非非的主角,却对这些事情毫不上心,更没有因为这些流言蜚语有任何的在意。

这样的淡然处世,倒是让东方颢佩服。

“心中无愧,何足畏惧?”木清寒只挑眉,轻飘飘的丢了一句话给他。

“好一句心中无愧,何足畏惧!”东方颢赞赏的看着木清寒,对着女人更是多了几分欣赏。

“秦王大半夜的来这里,就是为了说这话?”木清寒翻了个白眼,对他的出现毫不意外,嘲讽的说了句话,就已经径直走到了床边。

她的脸上,很明显的写着:我要睡了!

其潜台词是,你可以走了!

“自然不是。”东方颢把木清寒脸上的小表情自动忽略,脸上的神色比木清寒更淡然,完全没点私闯女子闺房的羞愧之意。

“那你想质问,我是否真的偷了人?若是想问这个,慢走!”话一说完,木清寒就直接翻身上了床,很明显的一副慢走不送的模样。

但东方颢却好似没瞧见般,他走至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木清寒,紧抿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凝着她半响才开口,“我信你,这个问题,不会问。”

没有任何原因的,他愿意相信她。

“你信?”木清寒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她自然是讶异的,没想到这个男人竟信她,就连她的那个贱夫君,都不相信她。

这个东方颢为什么相信她?

她和东方颢,算不上什么交情,只不过算萍水相逢得比较频繁。

虽然,这个男人还很多事的给她挡了一个菜刀。

但她也救了他不止一次,两次溺水,若不是她,东方颢也早已回归西天。

再说,虽然第一次溺水,是她把那男人踹进去了,但第二次,绝对是她救的东方颢一命。

这一命抵一命的,她木清寒之间,和东方颢也没有什么纠葛了。

这样一个和她没多大认识的男人,为什么相信她?

“为什么?”

这么想着,木清寒也就这么开口问了。

“没有原因。”东方颢闷哼一声,转过头去,闷闷的问道,“只是为什么,不狡辩?”

“狡辩和掩饰,没多大区别。”木清寒挑挑眉,一脸的不以为意。

东方颢板着脸,对木清寒的心思,实在猜不透。

“秦王殿下,你说……”木清寒看着他那个一成不变的脸,突然兴致一发,眉眼一转,带着丝丝的魅惑,“如果偷的是你,大概就有人信了吧?”

否则,说她偷那个林明,实在有辱名声!

怎么的,也得偷个帅点的吧。

“嗯?”东方颢皱眉,不解木清寒的意思。

蓦地,在下一刻,木清寒的手已经抓上他的腰带,将他的身体往前一拉,一拽,秦王殿下就华丽丽的,倒在了床上。

木清寒迅速的一个翻身跨坐,将那男人压在身下。

“我就算要偷嘛,自然也是要偷个像样的……”木清寒嘴角的笑意浅浅,带着无限的魅惑,“若是秦王你,你一定会百般维护我吧?”

这动作相当的旖旎。

木清寒跨坐在东方颢的腰上,笑意盈盈,魅惑娇艳。

东方颢跟死鱼似的,直挺挺的倒在床上,大掌紧张的抓着身下的被褥。

这活脱脱的,强奸和被强奸的关系。

当然,东方颢一定是被强奸的那个。

东方颢身体瞬间紧绷了起来,看着在微微烛光下,映照得更加动人的木清寒,一张俊脸,抑不住的红了,他清了清嗓子,半响才吐出两个字极没有说服力的声音,“起来!”

声音弱弱的,威严全无,跟别说有任何的说服力了,木清寒自然不会起来。

“不起,又如何?”

木清寒不但不起,更是压低了身子,拉近了和东方颢的距离。

“你其实,不该信我,因为我真的会勾引你……”木清寒的手慢慢落下,轻轻的划过身下浑身紧绷的男人的胸膛。

那触感,即使隔着厚厚的布料,依然让东方颢颤栗了。

从胸膛处,传来的,那充满诱惑的指尖滑过的触感,让他产生了一种,陌生的快感。

你要问一个大老爷们被一女人调戏是什么感觉?那就是窘迫!特别是调戏的,是一个纯洁得跟朵小百合花似的大老爷们!

东方颢咬着牙,鹰眸中喷射出恼羞成怒来,薄唇一动,丢出一句话来,“木清寒,你,你无耻!”

木清寒觉得有趣之极。

这男人,竟然如此紧张,还有点可爱。

大概是,和郑九夜之间的爱太过清纯?所以对这方向的事情,单纯得一腿?

东方颢越是如此,木清寒的兴致越浓。

“我怎的无齿了?你看,牙齿铁定比你妈的还多。”木清寒一个咧嘴,漾开一个极灿烂的笑容来,很标准的露出了八颗贝齿。

那笑容绚烂,竟一时迷了东方颢的眼,当下,他完全没有去想,什么是妈。

只知道,木清寒的笑容很美,牙齿很白,他的心,跳的很快。

木清寒索性趴在了东方颢胸膛上,双手放在他胸前做枕垫着下巴,她抬眸看他,脸上竟真的是一副柔柔弱弱的小女子模样。“若明日皇后要治我的罪,还请秦王殿下,帮帮小女子……”

东方颢的思绪有些跟不上木清寒,那抹笑容他刚刚消化完,但他还停留在纠结这个问题上面——木清寒无耻的摸了他!

前边摸了他的事情东方颢还没有消化完,这会木清寒更是趴在了他身上,她的身子无比柔软,带着馨香,充斥在他的鼻间。

独属于她的味道,环绕在东方颢身边,让他这么一个大老爷,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最重要的是,她的柔软,正贴着他的胸膛!

这意识,让东方颢的脸,再一次抑不住的红了起来。

这女人,怎的,这般,这般——!

东方颢的双手终于知道了该怎么反应,他抓着木清寒肩膀,将她的身体拉开了点,憋着欲喷火的脸,从胸腔中吐出几个字来,“木清寒,你无耻极了!”

他的词汇有限,除了骂木清寒无耻,还真不知道要骂什么。

“秦王这句话,可是有些伤人。”木清寒皱了皱鼻子,小女人的姿态十足。

让东方颢真的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说话真的有些过分?“你……”

那句别往心里去的话还没有说出,木清寒却已经跟将身子压向了他,双手,还搂上了东方颢的脖子,红唇,缓缓的靠向了他的耳边。

那气氛,暧昧丝丝的流淌着,萦绕在两人之间。

木清寒却一句话,打破了这美好的气氛——

“我说,你是不是男人?”

是不是男人,试过就知道!——一般小说中,男主一定是这样回答这个问题。

可东方颢却是面色黑了黑,用自己那极佳的自制力压下所有莫名的冲动,强忍住让自己对木清寒再有任何感觉,然后,说了句,“契王妃,请自重。”

这本月黑风高的,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一般人都应该发生些?一般人都会发生的事情,在东方颢和木清寒,绝对不会发生!

木清寒瞧着他过分认真的模样,冷哼了一声,一个翻身便从东方颢身上滑了下来,她坐在床沿,无限鄙视的啐了一口,“若是秦王知道自重,就不会深更半夜跑到弟妹的屋子里来!”

这一句话,让东方颢无可辩驳。

他确实,真的这么做了。

木清寒一腿踩在床上,一腿放在地上,手懒懒的搭在了膝盖上,一副豪迈的痞子样,睨着东方颢,又道,“小女子武功本就不及秦王,不知秦王,为何不反抗?”

东方颢一张脸从方才的爆红,到之后的发青,接着是发黑,脸色变来变去,颇为好看。

但偏偏木清寒说的却丝毫不假!

他想反驳几句,却发现真的一句话都找不出来。

今夜他就是犯抽,才会跑来这里给木清寒气得一肚子都饱了!

东方颢面色窘迫着带着点孩子气的恼怒,从床上一跳,就要离开。

“喂,跟你开玩笑呢。”木清寒戏谑的话,轻飘飘的在东方颢的背后响起。

于是他踩在窗户边上的一只脚,僵了僵,但是很怂的把脚收了回来。

东方颢清了清嗓子,装逼的挺直了身板,负手而立着,居高临下的斜睨着木清寒,在瞟见她那豪迈十足的坐姿时,皱了皱眉,怎的会有女人,这么没有女人样?

但偏偏,她要魅惑你时,确实该死的娇媚。

木清寒看着东方颢别扭的样子,好笑的摇了摇头,这男人,倒是也有可爱的时候。

“这件事并不难解决,你到底在想什么?”东方颢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这件事情表面上看来证据确凿,被抓下场,口供,肚兜,情书,身体的特征,这一切的一切,看起来是铁证如山!

但也是因为这般铁证如山,而破绽百出!

若不是可以栽赃,怎么会物证人证这么的完美?

太过完美的栽赃,反而是最多破绽。

一如他刚才所说,这件事情要解决,一点也不困难。

只是不懂,木清寒今日为什么要不反击,任由纳兰皇后和那几人这样污蔑?

“没想干什么,只是想让某些人,过瘾的时间,多一些。”木清寒耸耸肩,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般的打了打哈欠。

“你知道,谁栽赃你的?”东方颢皱眉,问道。

像木清寒这样有仇必报的人,若是知道是谁,定不会这样就饶过!

“你觉得,这契王府中,谁最想我死?”木清寒不答,反问。

“慕雨柔!”东方颢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来,他记得这个女人见过不下数次,但却没有一次,能记住那人的样貌来。

但在和木清寒第一次见面是,皇宫宴会时,那个女人都将木清寒视为眼中钉般,处处陷害。

而且,这女人有动机。

就是恒古不变的,争宠。

“嗯哼。”木清寒挑眉,对着东方颢竖了一根大拇指。

这男人,倒是心思缜密,还能记得这号人物,不错不错。

“你既有对策,我便无谓做没必要的担忧了。”东方颢说着,起身就要离开。

“担忧?”木清寒捕捉到他话里的单词,十分怀疑的重复了一遍,这个男人对她,为何会有担忧这样的字眼?

她不记得,什么时候和这男人的关系,不再势如水火,而是已经到了这种可以坐下来聊天的地步了?

在立场上来看,她依然是契王妃,而东方颢,依然是太子党的!

这男人,有足够的理由与她为敌!

所以,他先前一次次对她起的杀意,木清寒可以理解,绝对可以理解。

但是这次,所谓的担忧,木清寒十分不理解。

木清寒目光灼灼,凝着东方颢的眸子,探视着那眼底的情绪。

“我走了。”东方颢有些尴尬的别过头去,多说多错!还是走为上策。

木清寒也没拦,她一向对这种没有理由的纠葛都是选择不去想,她大概就是认为,东方颢莫名其妙了。

东方颢的脚再度踩上窗户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少主,契王爷来了。”是冬天的声音。

东方颢的动作停下,射向门外。

东方泽这么晚到木清寒的房子,是想?

可木清寒对东方这不是一向不屑么,难道他们之间有过着夫妻的正常……生活?

“哈哈哈!”木清寒心情愉悦的大笑了起来。

这一幕,真的很有一种被抓奸的错觉。

丈夫在门外,妻子和另一个男人在屋内暧昧,然后丈夫来了,男人只好跳窗离开!

虽然,那男人是先要离开在先的。

“让他进来吧。”木清寒起身,坐到桌前,竟同意让东方泽进屋。

东方颢想起方才还和木清寒在床上,那般旖旎暧昧无限的亲密接触……于是他带着无比深的怨念和纠结,立刻跳窗离开。

如此一来,真成了窜逃的奸夫了!

与此同时,东方泽推门进来,他一进门,就看到了在秋风中摇摆了一下的窗户,窗户大敞着,窗户边上,还有一个脚印。

他本堆着笑意,打算好好哄哄木清寒的心情骤然间没了,脸色一黑,立刻窜到窗户边,左看右看着寻找奸夫的身影。

木清寒在一旁无语的给自己倒了杯茶,优哉游哉的喝了起来。

“是不是有人来过!是谁!”东方泽找不到人影,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了木清寒的面前,质问着。

这女人,还偷人偷上瘾了?!

明日临死之前,也还要风流快活一把?

“我的奸夫,这答案你可还满意?”木清寒喝茶的动作一顿,望着大敞的窗户,妩媚一笑。

“贱女人!”

这个答案,让东方泽怒不可遏,瞬间忘了他这次来的目的,咒骂了一声,抬手就想扇木清寒。

木清寒啪的一声,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掷在了桌面,眉眼一冷,也恼怒了起来。

她抬手,挡住东方泽那扬下来的手,凤眸里,是冷冷的怒意,“东方泽,你有什么资格?!”

“本王难道没有资格教训一个出轨的贱妇?”东方泽没想到木清寒竟然还敢还手,重要的事情,竟还真的挡住他了,她的这个举动,重重的让他失了男人的面子。

东方泽越加的没了理智。

“娶我进门一年多,你可曾踏入这景园一步?我落湖,你可曾来看一眼?我被你的好柔儿灌下一碗破魂时,你可曾在意!?”木清寒一句句的质问,步步逼近,那气势逼得东方泽连连后退。

木清寒的这些质问,是为原先的那个木清寒讨的。

那个可怜的女人,爱得那般卑微,到头来,眼前这个贱男人可曾爱过她?太过傻!太过没用!

而木清寒现在想知道的,还有今日,林明所提起的落湖之事,这件事情,她的记忆里为什么会没有?难道,是太重的打击,导致这幅身体,不愿想起?

在林明今日说的那一番话时,她响起了先前慕雨柔说的话。

慕雨柔所说的,都是因为她,木府才会遭受这样灭门。

木府灭门一事,到底又和她有什么关系?

木清寒十分有理由怀疑,在她昏迷,还未到这个世界的期间,绝对有一段,被隐藏起来的记忆!

东方泽在木清寒这样的气势紧逼之下,怒气减了大半,诚然是她所说,一点也不假。

但是,那是之前!

他怎么会知道,这个女人如今会这样有权有势?

如果知道,他一定从一开始就对这女人百般讨好,万般疼爱!

“寒儿,以前是本王不对,本王被慕雨柔那女人蒙蔽了眼睛,才会看不到这么美丽的你。”东方泽一脸的怒气消失,换上了一脸的柔情来。

木清寒一顿恶寒,这男人变脸的速度,堪称川剧变脸。

前一刻还一副要杀了她的模样,这一刻就柔情得让木清寒恶心。

“落湖之事,你为何要只字不提?以前我忘了?”木清寒冷哼一声,依然将话题拉到了落湖之事上。

东方泽眼底闪过一丝防备,不确认这个女人到底想起多少事情来,但看她从落湖之后的所有态度来看,许是真的知道了一些,否则不会这般了冷淡……

果然,木清寒突然对他这样的态度,不是没有理由。

“寒儿,那日你失足落湖,本王没有第一时间上去救你,是本王不对,但你后来没有提起,本王也就不想勾起你的伤心事了。”东方泽一副示弱的模样,但眼神却带着探究。

他这话,一半真,一半假,他这样做,就是想试探木清寒到底想起了多少!

木清寒的脑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来——

一个女子,咚的一声掉进了湖中,她无助的在湖中挣扎着,但一个男子却站在船上,冷眼看着他。

这个画面,一次次的闪过,却怎么的再也想不起来更多。

木清寒可以肯定,这个记忆是她的!

但是和东方泽所说,并不大符合。

她,真的是失足落湖吗?

落湖之事,跟慕雨柔所说的,又有关系吗?

但话问到了这个份上,若她还是继续追问,恐怕要露馅了。

在摸不清楚事情的事实前,木清寒不能确定东方泽的话是真是假,是以,她只能冷哼一声,道,“事实如何,契王你心知肚明就好!”

木清寒这打太极般的回答,让东方泽一头雾水,他正要开口,木清寒却冷冷的下了逐客令。

“请回,不送!”

“寒儿,明日之事,本王还是那句话,只要你矢口否认,本王绝对保你无忧。”东方泽厚着脸皮,当做没有听见木清寒的那句话。

“那么,条件呢?”木清寒反问一句,她摸透了这个男人,没有好处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做!

东方泽露出一脸的宠溺来,“寒儿,你我之间是夫妻,谈什么条件呢?本王不过是希望你日后可以对本王没有间隙……我们夫妇若联手,那么还有什么,是夺不到的呢?”

“哦?”木清寒只意味深长的回应了他一个单音节。

这男人,说的倒是隐晦。

无非就是想要让她帮他夺那个皇位!

也未免太厚脸皮,先前他怎么待她的,如今竟还开得了这个口?

果然,没有最贱,只有更贱!

“寒儿,本王日后,一定好好待你……”东方泽试探的走上前,欲揽上木清寒的肩膀。

木清寒的态度,不拒绝,也不答应,但却旋开了身子,不让他触碰到自己,“王爷的心思我明白,我会……考虑的。”

东方泽见木清寒的态度终于有所松动,十分兴奋起来,眼睛一亮,小心翼翼的问出了心中的那个疑问,“木府,是否真的遗留了……?”

“遗留了,什么?”木清寒睁大眼睛,一脸的不明。

“就是一支……你知道的,寒儿。”东方泽十分急切的想要确定,是否真有其事!

毕竟这事情从头到脚,都只是调查中所得知的一些眉目,从未见过木清寒接触过那传说中的暗兵,也从未见过那些人出现过,所以东方泽自然是有理由怀疑,这支队伍,是否真的存在。

“支?我父亲倒还真是没遗留支的东西给我,他倒是十分盼着有,可惜,可惜。”木清寒摇着头,将东方泽话里的意思完成扯到了其他的意思去了。

东方泽一滞,没明白木清寒话里的意思来。

“难道王爷,看着我,像有一支那个的人?”木清寒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没错,胸的啊。

女人,怎么会有一支东西?

那玩意,是男人才会有的吧。

“本王说的不是那玩意!”东方泽反应过来,眼底稍稍有些不悦!

这木清寒,是在耍他,还是真的不知道?

“那玩意,说的是什么玩意?”木清寒依然是故作不懂的样子,十分诚恳的问着,那眼底,纯粹得没有半分撒谎的痕迹。

“一支遗留下来的强兵!”东方泽索性豁出去,不再隐晦,直接挑明了说开来。

“这……”木清寒故作犹豫的看了东方泽一眼,有些为难。

“真的有?”见木清寒没有否认,东方泽眼底闪过兴奋,原来真的有这一支队伍在!

那么,他的夺权之路,岂不大大的顺了许多?

木清寒将东方泽神色的所有变化都收进了眼底,心中冷哼一声。

这男人,她就是要这般故意吊着他,就姑且让这男人知道,她还有多少利用价值。

贪念越大,越容易上钩,而上了钩,才能将他狠狠的摔下!

像东方泽这样心高气傲的男人,只有把他高高捧起,再从最高处将他踩下,才能狠狠的打击他!这才是对他的,最狠毒的报复方式。

木清寒可没有一日忘了,这个男人,是冤枉她木府满门抄斩的元凶!

“有些事情,我不能说,王爷还是请回吧。”木清寒没有回答有,也没有回答有,只是巧妙的将那答案转了过去。

东方泽见状,心情也十分愉悦起来。

虽然木清寒没有明说,但明显是有的!

而且看她态度也已经有些软化,只要她愿意帮他,一切好商量!

东方泽气愤而来,愉悦的离开,把那些劳什子的偷情,红杏出墙什么的事情,通通抛诸脑后。

房内,只余木清寒一个人,她倒头仰躺在床上,想起明日,倒是十分期待起来。

十分期待,慕雨柔和纳兰皇后,该会有什么表情。

这床上,有一些,那个男人的味道……

莫名的,木清寒很安心的,沉沉睡去。

而秦王府那头,却有人不舍得洗澡,一夜,未眠。

——

翌日一早,纳兰皇后就早早的到了契王府。

这一场,排场倒是大。

也算得上大雍史上废掉一个王妃的最大阵容了。

纳兰皇后,太子妃,穆澜候夫人,还有一向哪里有热闹就哪里有他的小九,就连平日里极少与这些事情打交道的八皇子也早早到场,还有在这些场合,极少能见到的秦王东方颢也到了契王府。

可见,这一个契王妃,不简单!

纳兰皇后看着这一个个皇子王爷们,心中更是恼怒。

以往宫中宴会,或者她的生辰,这些人都不一定会来,但就因为这么小小一个木清寒,竟这么勤快!

纳兰皇后气的牙痒痒,面上却还是要维持住皇后该有的风范。

纳兰皇后在做主位,太子妃坐在她的身侧,穆澜候夫人坐在右侧的第一位,她的身后,是慕雨柔及契王府中的其他侍妾,这一个个的,脸上挂着的,都是幸灾乐祸,打算看好戏的表情。

在左侧,坐着的是排行最大的秦王东方颢,依次是东方泽,八皇子和小九。

这阵容虽大,但除了几个小太监和丫环,也没有外人,这毕竟是皇家的耻辱,不会公开审判,但是昨日那点事情,都早就传遍了京都,今日的审判,恐怕也难堵悠悠众口。

若木清寒真的不洁,这皇室的名声,自然要坏的。

主位的纳兰皇后依然是端庄国母范,她仪态万千,淡淡的看了几人一眼,朝着身边的小太监使了使眼色。

“宣契王妃和奸夫林明!”一旁的小太监,扯开了嗓子喊着。

先被压上来的,是被打得一身重伤的林明,他双手双脚都带着锁链,一身的白色囚服都染上了斑斑血迹,可见昨日经过怎样的烈刑。

小九看着林明,想象着木清寒也会被打成这个样子,有些心疼起来。

他自然是万万不行,姐姐会做出这样事情的!

而且这林明,容貌平平,一点也不出众,姐姐才不会看上他这样的人呢!

在场的几人将视线投到大门处,看着那门口飘进一道白色身影来。

正是木清寒。

她依然一身干净的白衣,墨色的长发简单的挑了一半挽起,头上只简单的别了一只银色的簪子,脸上脂粉未施,眉眼间带着一抹淡漠和清冷,这模样,像极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木清寒双手环胸,神色淡然的走进了殿中,坦然的接受所有人的不同打量。

小九松了一口气,姐姐看起来一点伤都没有受,那就好。

东方颢眸光深深,见着木清寒的这个模样,心里的所有担忧一扫而空。

慕雨柔和一种侍妾,却是气红了眼,这女人,死到临头还要这般压她们的风采!

“大胆贱妇,见了皇后娘娘,为何不跪?”纳兰皇后身旁的小太监见木清寒这般傲然的态度,不悦的斥责了起来。

这会什么契王妃,不过是个将死之人罢了!

小太监切了一声,满脸的不屑。

“本宫如今,还是契王妃,你这奴才,谁给你这样的狗胆,这般无礼!”木清寒冷喝一声,凌厉的眼神直逼得那太监一怔。

她这句话中,自然是把纳兰皇后也骂了进去,谁给那太监的狗胆?自然是他的狗主人!

但那小太监也是长期跟随那纳兰皇后的人,自然不会这木清寒这么一句就吓退,他只是在稍稍一怔之后,便立刻拉下脸来,“贱妇,你私通护卫,这等不德的行为,你竟还敢自称契王妃,还不跪下?”

木清寒淡淡扫了纳兰皇后一眼,见她没有要阻止的意思,她挑眉,视线直直的落在皇后的身上,“敢问皇后娘娘,此时此刻,本宫的罪名,可已定下?”

纳兰皇后哑口无言,木清寒的这个问题——当下这会,却是还没有定罪!

她确实还是,契王妃!

纳兰皇后张了张嘴,虽有不甘,但只能如实回答,“还未!”

那小太监瞬间明了,在木清寒的森寒眼神下,他立刻很识相的扑通一声跪下,“契王妃大人有大量,请饶恕小的无礼之罪!”

这小太监自然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将死的下贱王妃,还能有这样的睿智和气势!

但他料定木清寒不敢拿他怎么样,他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红人,这一个小小的王妃,难道还敢责罚他么?

若是换了常人,自然不敢,可是她是——木清寒!

“冒犯主子,仗打三十大板,是吧?”木清寒眸光微转,询问的眼神落在纳兰皇后身上。

纳兰皇后维持得极好的一张脸,稍稍变了变脸色,扯着那仪态万千的笑容,无奈的应了句,“合情合理!”

四个字一落下,那小太监立刻就被压了下去,半响后,门外便传来了一声声的惨叫声。

那个造成这惨叫的女人,却是一脸的冷意。

木清寒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她木清寒,不是善茬!

纳兰皇后罪名未下,就让木清寒得了这样的威风,更是恼怒。

这小小的一个王妃,竟敢骑到她头上,公然这样针对她的人!

就算原本有什么想要饶恕木清寒一命的念头,在她这样的举动之下,也早就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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