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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区 第六十五章 假扮夫妻(入V通知).7

作者:浅蓝之殇 当前章节:15371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21:56

东方颢的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来,对这女人的狂妄,这女人的睿智,更加欣赏。

“契王妃,昨日的事情,已然很清楚,你与府中护卫偷情一事,证据确凿,铁证如山!这事情实在有辱皇家脸面,对你们二人,绝不能轻饶!”纳兰皇后直接就切入了正题,不再给木清寒狡辩的机会,就将她的罪名定下。

东方颢丝毫都不担心,他信,这个女人定会解决这样的困境。

可小九不淡定了,他猛的就站了起来,“母后,这事情哪里查的清楚了?就一天的时间就将契王妃定罪,未免太过草率了!”

“你这是,在质疑本宫?”纳兰皇后眯起眼睛,颇有威严的反问了一句。

“儿臣不是在质疑母后,只是这件事……”小九还要说话,八皇子直接就扯着他,强硬的将他摁回了自己的位置。

八皇子的存在,基本都是为了克制小九太过冲动乱说话的。

“母后,九弟只是跟契王妃平日有些交情,才会这般激动,望母后恕罪。”八皇子起身,翩翩有礼,礼数有加的替小九道了歉。

纳兰皇后沉着脸,没有说话,但也算是默认了恕罪了。

“木清寒,本宫就此宣布,废弃……”纳兰皇后高昂的声音开始响起。

慕雨珊,慕雨柔的眼睛开始冒光。

一众侧妃嘴角的笑意快要忍不住,完全荡漾出来。

此时,东方泽站起来了——

“母后,儿臣经过一夜的调查,查明了事实的真相!”

一句话落下,可纳兰皇后和慕雨柔等人的表情,却依然没有变。

纳兰皇后脸上似有若无的阴险笑意没有消失,只是淡淡应了声,“哦?”

“儿臣查明,这林明是因为曾多方追求契王妃遭拒,怀恨在心,所以才买通了景园中的徐妈妈,知道了那些事情,以此造谣中伤契王妃罢了!”东方泽没有注意到纳兰皇后的表情,继续慷慨激昂的说着,“这林明在儿臣的审问之下,已经招了,母后你可问他。”

这林明一身的上,就是在昨夜被东方泽严刑拷打之下造成的,目的就是为了逼他改口供。

而昨夜,林明却是是答应下来了,可此时,面对东方泽的问话,他却摇了摇头。

“确有其事?”纳兰皇后盯着林明,问道。

林明看了慕雨柔一眼,立刻扑通跪下,“皇后娘娘,契王所说,都是假话,小人昨夜扛不住逼供,才被迫无耐的承认的……事实就是小人和王妃娘娘,却是一直有来往啊!”这话一出来,如一道惊雷,将东方泽吓了一跳!

这怎么回事?

这林明昨夜分明就已经答应他改了口供,为什么现在又反口?

若是这林明的口供坚持,那木清寒的罪名就无论如何都翻不了身!

“泽儿,你可知你的这行为,是屈打成招?”纳兰皇后冷冷的抬眼看了东方泽一眼。

东方泽立刻很识时务的跪下,“儿臣也是护妻心切,还请母后原谅!”

好一句护妻心切!

纳兰皇后了冷冷一笑,但也不打算为难东方泽,“念你心系妻子才会做出这等鲁莽之事,本宫就暂且不追究。”

“谢母后。”东方泽低下的头中,带着不甘,但是当下之计唯有先保住自己!

“木清寒,莫说本宫冤枉好人,本宫给你一个最后辩驳的机会!”纳兰皇后自然是看死木清寒不可能辩驳成功的。

慕雨珊和慕雨柔对视一眼,眼底的恶毒浮现。

终于,木清寒也有这一日!

这事情就是告诉那些过分狂妄的人,不能太狂妄!

视线一瞬间全都落在那坐在最后面的女人身上,她翘着二郎腿,手放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那风轻云淡的模样,着实瞧不出什么她有一丝的担忧来。

只听木清寒微动,视线落在林明的身上,“我不需要辩驳的机会,我只想,问林明几个问题。”

“问!”纳兰皇后红艳的唇角蓄着一抹狠毒。

“林明,不知道我这份情书,什么时候给你的?”木清寒问着一个似乎不着调的问题,但这问题,确实十分重要。

木清寒在穿越到这个世界的这一段时间里,基本都是忙碌的。

她倒是很想知道,哪里来的时间留在契王府中和这个护卫偷情?

“这,这……”林明支吾着,这个问题先前完全没有准备答案,这一时之间,要他怎么回答得出来?但若是答不出来,或者随便搪塞个忘记了什么的理由,倒是牵强了。

再三权衡犹豫之下,林明只有随便扯了个日子,“三四日前!”

“哦?”木清寒红唇微扯,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来,这个时间,有趣。

在林明说出三四天的时候,在场的几人,表情各异。

东方泽是知道三四日前这女人的行踪的,四天前,这女人易容成男子参加了医术大赛,而三天钱,这女人在梅林山上的小木屋,这个时间段,她似乎不可能有时间送情书给林明。

八皇子和小九想的,自然也是一样的。

而纳兰皇后和慕雨柔并不知道那么多,但在看到几人怪异的面色时,也担忧起是不是林明说错了话。

东方颢早有所料的轻笑着,这本就是极为容易解决的事情!

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就是时间!

这林明不可能知道木清寒的一言一行和她的行踪,所以只要时间上有任何一点不对,那这谎话,就自然会被戳破。

木清寒却没有及时戳破,而是继续问道,“那我们最后一次约会的地点,时间,又在何处?”

“木清寒,你如此不要脸,事到如今还要将这些事情说得清楚明白让世人耻笑么?”慕雨柔怕林明说出什么不靠谱的话来,立刻出言阻止。

“既然都到了这地步,又何妨说得更清楚些?”木清寒看着慕雨柔,目光灼灼得让她有些心惊。

林明跪在地上颤抖着,纳兰皇后朝他使了使眼色,示意他随便说就好。

反正只要硬把林明所说的话变成事实就好!

木清寒起身,慢慢踱步到林明跟上,蹲下身子与他平时,眉眼一冷,冷喝道,“说!”

“小的,小的最后一次约会,不就是昨日在景园么……”林明低下头,完全不敢直视木清寒的眼睛。

“那前一次呢!?”木清寒如修罗般的森然冷喝声,逼得林明出了一身的汗。

“是,是七天前……在,在景园内。”林明颤抖着,急得一头的冷汗,只好随便扯了个日子。

“初几!”木清寒继续逼问。

“十一月,初七。”林明全身冒汗,越说心越虚了起来。

“初七?我正在药房中闭关,整个景园的人都可以作证,整整三天都没有踏出药房一步!”木清寒一笑,十分满意林明这胡扯的回答。

当然,靠的自然不是林明这随意的回答。

而是几乎不管林明回答任意的哪一天,她都可以找得出人证来。

“是小人记错了,是初三,初三才是。”林明抹了一把汗,几乎胡诌。

“初三?那日好像是慕侧妃的生辰……”木清寒唇角一勾,淡淡扫了慕雨柔一眼。

“那,那是初二!”林明已经有开始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初二那日,秦王可与我作证。”木清寒一笑,笑容倾城。

东方颢轻轻点头,那日他确实和木清寒在一起。

“我还想问问,我背上的蝴蝶胎记,你可记得在哪个位置?”木清寒目光深深,继续问着林明。

林明的眼睛咕噜噜转了起来,拼命思考着,但记忆里却没有这个蝴蝶胎记的事情,但是木清寒这么说,莫非是徐妈妈给忘记了?那,那……

林明吞了吞口水,想到了一个好回答,“那蝴蝶胎记小的只记得在背上,详细的位置忘记了。”

“林明,我身上根本没有什么蝴蝶胎记!”木清寒冷笑起来,那笑容里,带着狂傲。

三番四次的答案都没有对,众人都已经有些心知肚明起来,林明正要继续胡扯,木清寒一个眼神扫了过去,“林明,你还有话可说!?”

那话语冷厉,带着莫名的震慑力,让林明心一惊,又一凉,慌乱得不敢说话。

“这分明就是冤枉,若是事实,怎么可能连个日子都不知道!?”小九见木清寒完美的反击着,嘴一咧就站起身来。

“啪啪啪。”东方颢鼓着掌,对木清寒的字字珠玑十分佩服,这个女人,果然,不需要担心。

“皇后娘娘,慕侧妃,小的所说一切属实,请赐我死罪!”林明慌乱起来,直接爬到纳兰皇后面前,一边磕头一边爬到慕雨柔面上,猛的就抱住了慕雨柔的大腿,眼底是苦苦的哀求。

这一举动,无疑是把这一次事件的操作人,都给暴露了出来。

“狗奴才,你做什么,滚开!”慕雨柔慌了,但是确实是由她出面去威胁得林明。

“慕侧妃,小的确实和王妃娘娘有染!”林明已经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话了。

这样一番变故,让基本上大家都明了了,这明摆着,先前所有的所谓奸情,都是这人的胡诌罢了。

“明知道私通王妃是死罪,却巴不得承认,只有——一个原因。”

在林明闹哄哄的求饶中,木清寒柔柔的一句话,极有魔力的让他停止了一切的动作,他满是伤痕的普通面容上,露出一抹哀悸和悲凉。

“这林明原来真若泽儿所讲,一心冤枉契王妃,来人!”纳兰皇后有些慌,事到如今,冤枉不成木清寒,但也绝不能让事情扯到自己的头上来。

“皇后急什么?好戏,才刚刚上演。”木清寒拍了拍手,朝外轻声喊道,“雷鸣雷天。”

话音才一落下,雷鸣和雷天就从大殿外走了进来,身侧还带着一个大腹便便的妇人。

妇人相貌清秀,看起来怀胎已有八九月,在看到林明的瞬间,飞扑到他身上,嚎啕大哭起来。

这又是闹的哪出?

众人面面相觑。

独独慕雨柔姐妹在看到那妇人的同时,脸色都唰的一声,瞬间白了。

纳兰皇后看见慕氏姐妹的神色,心中立刻明白过来,她强装着镇定,已经想好将一切都推到慕雨柔的身上去。

“林明,你看到你的妻子无恙,该说真话了吧?”木清寒冷眼看着慕氏姐妹,见她们苍白的脸色,心中冷笑,自作孽不可活,她的世界观,向来很公正,谁得罪了她,谁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这大腹便便的妇人,便是林明怀胎九月的妻子。

昨夜,木清寒自然不会什么都没有做,她早就怀疑这个林明。

一个男人,在明知私通王妃是死罪的情况下,却依然咬紧牙关承认下这条罪名来,这样的理由,无非只有几个。

一是他不会真的死,二就是他最为重要的人被威胁。

于是在调查之下,木清寒发现林明的怀孕的妻子在几日前失踪了,那么林明这么做的理由,自然是第二个!

于是,她便派了雷鸣和雷天找林明妻子的行踪,这才发现她被关在清雅苑中,于是雷鸣雷天就将林明妻子救了出来。

林明在看到怀孕的妻子的那一刻,也失声痛哭起来,他锁着铁链的手挣扎着,伸手抱住妻子,“云娘,没事的没事的,你可好?你和孩子可好?”

他最为关心的事情,依然是他的妻子和孩子。

“老林,你怎么这么傻,我都听王妃说了,你,你真是傻,我和孩子好得很,好得很。”云娘擦拭着眼泪,努力想挤出一个笑脸来,可泪还是忍不住从眼眶流出来。

“云娘。”林明平凡的脸上,多了一抹柔情,那么柔情,让他的整张脸,似乎有了一张让人炫目的光芒。

有些爱情,能如此坚贞。

“老林,你快说出真相来,皇后定会为我们做主的。”云娘看了木清寒一眼,显然这句话,是某人教的。

林明看了一眼妻子,再看了一眼木清寒,木清寒脸上的那抹从容自若,让他莫名的相信。

他的目光坚定下来,对着纳兰皇后和木清寒重重的磕了一个头,才开始说了起来,“小人林明,是王府中的一名普通护卫,前几日慕侧妃找到奴才,说想让奴才替她办一件事,只因小人曾将落湖的王妃救起来过,所以慕侧妃觉得小人有理由做那件事情。”

林明顿了顿,慕雨柔神色变了又变,想要阻止林明,但在众多人的冷瞪下只好强忍了下来,唯有将求助的目光投向纳兰皇后。

可纳兰皇后却只是别过眼,不再看她。

“慕侧妃想让小人办的事情,就是冤枉王妃和小人有染,这事情小人自然当下就拒绝了,这可是要赔上自己性命的事情,可第二日小人即将生产的妻子不见了……!慕侧妃再找到小人,说如若不按她的做,便杀了小人的妻儿。”林明看向慕雨柔的眼底,满是控诉。

“为了云娘和小人孩子的性命,小人唯有答应!”林明一脸的痛苦,“之后的事情,小人一切都是按照慕侧妃的吩咐来做的。”

“林明,你休要血口喷人!”慕雨柔脸色大变,唯有立刻大声吼着否认。

“是不是血口喷人,我相信皇后心中,自有定数!”木清寒双手环胸,冷哼一声,像看着跳梁小丑一般的,睨着慕雨柔。

“皇后娘娘,请您为臣妾做主啊!”慕雨柔哗一声,立刻哭得梨花带雨的,跪倒在地,爬着到了纳兰皇后的脚边,保住了纳兰皇后的大腿。“娘娘,臣妾比窦娥还冤啊!”

“慕雨柔,想不到你竟是如此歹毒的女人!本宫竟还被你耍的团团转!”纳兰皇后恼怒踹了慕雨柔一脚,瞬间翻脸不认人。

她堂堂国母,自然是不能被人知道,这件事情她也是知道内情,有参与在其中的!

“表姐,表姐,你帮帮我。”慕雨柔见纳兰皇后转眼不认人,立刻爬着到了慕雨珊的脚下,哭得眼泪鼻涕都一起流了出来。

而那个平时所谓的好姐姐,此时却是别过脸去,叹息一声,“妹妹,此事你却是错了,姐姐也帮不上你……”

“表姐,你怎么能说这种话?”慕雨柔不可置信的看着慕雨珊。

“妹妹,你做出这样的事情,你叫姐姐如何帮你?”慕雨珊一脸的怪责,无奈的摇着头。

“慕雨珊,你这个贱人,说什么?”慕雨柔的脸立刻狰狞起来,不敢相信慕雨珊竟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个主意,是慕雨珊出的!

可她现在,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慕雨珊被骂做贱人,也不恼,只是哀怜的红了眼眶,摇头不语。

“慕雨柔心肠歹毒,栽赃嫁祸,罪大恶极!本宫宣布,将慕雨柔除去皇籍,割去舌头,贬为庶民!立刻执行!”纳兰皇后冷着眼,不再看慕雨柔,直接就下了旨意。

只有割了这女人的舌头,她才不会乱说话!

慕雨柔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纳兰皇后。

她眼底带着一丝希望,看向东方泽,可那个男人,却只是怔怔的看着木清寒,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一点是在她身上。

慕雨柔绝望了,深深的绝望了。

她笑了起来,笑声那般凄厉。

很快,便有护卫上前来,将她拉了下去。

整个殿中,剩下的只有慕雨柔凄厉至极的笑声回响着。

慕雨柔是可悲的,她一直在争着根本就不存在的爱。

东方泽从始至终,都不曾爱过她,从前,她最多就是玩乐消遣时东方泽才会想到的女人,就像现在,她落得了这样的下场,那个她爱了一生的男人,却连正眼都没有瞧她。

可是,从前慕雨柔一直不懂,待懂了时,却已经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她恨,只剩下恨!

不恨木清寒,只恨东方泽这个无情的男人!

纳兰皇后看着慕雨柔被拖下去,眼底没有一丝悲伤。

“林明夫妇虽是共犯,但念其是被慕雨柔威胁,就免其罪名,回家乡去吧,永不再回京都!”纳兰皇后似是累了,揉着额头,眉间浮起疲惫之意。

“谢皇后娘娘隆恩。”林明和云娘深深的叩拜下去。

但感激的目光,却是落在木清寒身上。

林明心里清明,这事情跟皇后,自然是脱不了关系的,真正帮了他的人,是契王妃。

这件事的真相不止林明清楚,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但想要借此将皇后一起拉下水,那是不可能的,于是这件事情,也就默默的,这样处理便好。

“姐姐,小九就知道,你一定是被冤枉的!”见木清寒终于洗脱了冤屈,小九欢脱的上前,搂着她的手臂。

木清寒只当他是个孩子,再者他方才的维护,却是出自真心,也就任由小九晃着她的手臂,一笑而过。

东方颢的视线,很不爽的落在小九和木清寒手臂接触的那个点上。

这个女人,不是该狠狠甩开么?

为什么任由小九搂着!

在一旁一直阴霾着脸的东方泽,突然看着木清寒的手臂,眉头一皱,对她没有偷情的这件事情还是十分的怀疑,难道,这个女人还是个处子?

东方泽很怀疑,非常怀疑!

于是他的身形一闪,悴不及防的冲到了木清寒面前,将她的袖子猛然拉起,露出洁白的手臂来。

“七哥你干嘛?”小九一头雾水。

“泽儿?”纳兰皇后也不解。

众人皆是不解!

只见东方泽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木清寒的手臂上,那手臂上,郝然有一颗血红的朱砂。

守宫砂!

木清寒,竟一直是处子?

众人哗然,心思各不同起来!

有的感叹的是这女人嫁入王府一年多,王爷竟从未碰过她?

而大部分真正感叹的是,这女人的守宫砂既然还在,那大可在被冤枉的第一时间,就给大家看才是,分明是可以简单的证明自己清白的事情,为什么这个女人却宁愿去做那复杂得要死的检查?

木清寒冷着脸将手臂从东方泽手中抽出,冷哼一声,“放开!”

这守宫砂,她自然是早就知道了,只是这个方法,她不想用!若是一个守宫砂就解了自己的清白,今日又有什么好戏看呢?

笑容幽幽,眉眼清冷,神色淡漠的木清寒,东方颢看得有些发怔。

这女人,竟从未成为过任何人的女人!

推荐区 072 秋闱狩猎

黑沉沉的天阴了大半个月,深秋的天气,越发的冷了,踏入十二月的时候,已经隐隐有初冬的感觉了。

契王府,景园。

东方泽和小九再一次很不要脸皮的,蹭到了木清寒的景园中,美其名曰:喝茶。

“姐姐,秋闱狩猎,你去么你去么?”小九凑到木清寒面前,他已经将姐姐两个字,喊得无比顺口。

“秋闱狩猎?”彼时的木清寒,还不知道有这个玩意的存在。

“是啊,每年年底,个个各个附属诸侯国都要进京都献礼,然后呢父皇要觐见所有人,所以在每年的十二月初五,都会安排一次秋闱狩猎。”小九很认真的向木清寒解释着。

“那岂不是很热闹?”木清寒兴趣缺缺,随口问了句。

“那自然,所有附属国的人都会来,京都自然是会十分热闹的。”小九得意的扬起下巴,虽然不知道,他有什么好得意的。

“那与我何干?”木清寒挑眉,意思很明显,秋闱狩猎就秋闱狩猎,跟她有个毛线关系?

“诶,姐姐,秋闱狩猎很热闹很热闹的。”小九拽着木清寒的手臂,嘴巴嘟了起来。

“少给我卖萌!”木清寒一个白眼翻了过去,直接将小九的手掰开。

“去吧,你是木老将军嫡女,武将世家自然很喜欢这种场合的。”沉默不语的东方泽开口了,望着木清寒的一双眼睛里布满柔情。

自从上次慕雨柔那么一闹,他知道木清寒一直是处子之后,对她的喜爱更多了几分,这个女人,原来和任何人都没有过苟且!

这个认知,让东方泽十分欣喜,连带着,也对木清寒更加的好了。

“不会骑马。”木清寒对那秋闱狩猎没多大兴趣,再者她根本就不会骑马。

“本王教你便是。”东方泽面色一喜,明显一抹终于逮着机会可以和木清寒相处的喜意,但很快,这个难得逮到的机会瞬间就焉了。

“不必。”木清寒冷冷睨他一眼,对东方泽着实没办法有任何的好感,“初五那日,我去就是。”

骑马这玩意,不会,学!

“真哒!对了,那日得穿男装,秋闱狩猎女子不得参加,但这也只是明面上的意思,只要你不大摇大摆的穿女装去,没人会管你。”小九见木清寒终于答应了,十分高兴。

不知怎的,小九就是喜欢木清寒,没有理由的,各种喜欢!

“好。”木清寒淡淡应了句,没多大的表情。

对这连日来每天准时来景园报道的这两人,木清寒看得有点腻。

东方泽这厮每天都想来,但却知道若是他一个人,铁定是百分之百会吃闭门羹,于是才会每日都拉着小九来。

他做的这么多事,也不过是想要让木清寒重新接受他。

你说他堂堂一个契王,这么一番容易么!?

“姐姐,你不是不会骑马么?就让七哥教你呗,后天可就是初五了。”小九突然疑惑起来,刚刚木清寒还说不会骑马的,可又不让七哥教,但又答应下来,难道狩猎姐姐要用双腿走?

小九话一出,东方泽立刻向他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这货,终于也说了一句十分有建设性的话了!

“小九,你操心的事情,未免太多了。”木清寒毫不手软的往小九那脑门一拍,白了他一眼。

“诶,我这是关心你!”小九不满的嘟哝了一声。

“你们,可以回了。”

木清寒指着门口的方向,没有任何的婉转就赶人。

“你就不能婉转温柔点吗?没点女人的样子!”小九虽然嘴上抱怨着,但已经站起身来准备离开了。

反正木清寒的这个样子,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木清寒都已经明着下逐客令,东方泽和小九也没好意思多留,便立刻离开了。

待两人一离开,木清寒摸着下巴,琢磨起了骑马之事。

她府中的这四个人,肯定会骑马吧?

夏天和冬天,雷鸣和雷天四人都是木府暗卫出身,骑马这点小事,自然是没问题的。

——

郊外,木清寒牵着一匹黑马,身旁的雷鸣牵着一匹枣红小马,一脸的苦情。

“少主,骑马没什么好学的啊,你真的要我,教么?”

自从上次天香楼的事情之后,雷鸣看向木清寒的眼光,总是默默的添加了一抹怪异,他一直觉得,那日少主一定是要肉体去打听消息了。

虽然很伟大,但是吧,这,这么的恐怖啊!

在那之后,雷鸣都是能避免和木清寒独处就避免的,可是今天少主却突然要说学骑马,于是雷天和夏天冬天两人,就把他推了出来。

“不然?”木清寒挑眉,有些不悦的看了他一眼,难道她是要牵着马要来郊外和它交配不成?

“好吧……”雷鸣眼神彻底的颓靡了下去,一副认命的模样。

雷鸣纠结的看着木清寒,这少主看起来这么强悍,怎么会不懂怎么骑马呢!

骑马这东西,不是每个人都会么?

这要从何教起?

雷鸣冥思苦想了半天,在脑海中模拟了一遍如何教木清寒骑马的过程后,半响才开口,“这个,首先要上马。”

“废话,老子不是白痴!”木清寒瞪他一眼,抓着马鞍就翻身上马。

上马她倒是很利落,但是一坐上去,那小黑马就十分不受控制的乱叫了起来。

“少主,抓住缰绳!”雷鸣大喊一声。

“我抓着!”

木清寒确实抓着,但是却不知怎的,那小黑马就是不受控制的乱蹬起来!

果然,骑马这鬼东西,不是每个人都会的。

而且,在现在她习惯了坐四个轮子的,要不就是天上飞的,何时需要坐马这种畜生!

所以,现在不是木清寒很窘,而是这马有问题,绝对的!

“畜生,你他妈给我安静点!”木清寒见控制不住小黑马,没好气的怒瞪着,咒骂了一声。

那小黑马好似知道木清寒在骂它一样,前蹄一扬,从鼻孔发出怒气来,然后蹭一声——

狂奔起来!

“少主!”雷鸣见那小黑马载着摇摇晃晃的木清寒,立刻着急起来。

“少主,伏低身子,拉稳缰绳!”

雷鸣快马加鞭的追了上去,可也只能看着那小黑马狂奔而去的背景,他十分着急,却无可奈何。

事实证明,果然老天爷是公平的。

给了少主美貌和绝顶的医术,还有卓绝的武功,那么必然会有一点缺陷,比如——骑马。

木清寒伏低着身子,双手勒紧了缰绳,才让自己稳住身子,没从马背上摔下去。

可小黑马却没有一点要停下来的势头,依然拼了命的狂奔着。

“小畜生,你要是不停下,小心我等下就帮你给抽筋扒皮,再送去给唐僧做徒弟!”

木清寒恶狠狠的骂着,平生还真未有过什么事情难得住她,可这骑马,真真的烦人!

小黑马好似听懂了木清寒的话,马躯一抖,速度真的慢了下来。

看来,它对那个抽筋扒皮还是惧怕的,但是,莫非这货怕的是给唐僧做徒弟?

倒也是,每天给一和尚骑着的事儿,确实挺不爽快的。

小黑马的速度一下来,木清寒渐渐也能掌控住,她挺直了身板,拉着缰绳开始控制小黑马的速度。

此时,木清寒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这个地方来。

这周围十分空旷,倒是很适合学骑马。

小黑马突然就停下不走了,低头喝起一个水洼中的脏水来。

“你这东西,真没出息!”木清寒往它脑袋一拍,眼底满是鄙视。

“吁——”小黑马不爽的鸣叫了一声。

不远处,在同一时间,也传来一阵阵的喊叫声。

“啊啊啊,我好害怕,啊啊啊!”是女子的尖锐叫声。

“快,快帮帮我,我就要摔下去了,啊——”

“啊啊啊啊啊——”

女子的尖锐高声贝叫声不断响起,吵得木清寒的耳朵都烦躁了起来。

接着,是马蹄哒哒的声音,听起来马跑得速度很快,中间还伴随着马匹的鸣叫声。

看来,这里有人在学骑马,还是个女人。

而且这个女人的声音,十分熟悉。

木清寒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女人的脸来。

果然,下一刻,待那只狂奔的马奔进木清寒视线的时候,她看清了那个女人——含梨。

那个京都第一才女。

美人被那狂奔的马吓得花容失色,一张脸煞白煞白的,而马所奔来的方向,真是木清寒所在的位置,她正要好心的让路时,身下的小黑马竟突然发狂了!

想必是受了含梨那马的惊吓,它蹄子一甩,狂奔着朝含梨的方向奔去。

两匹马,眼看就要相撞!

含梨一见,杏目圆睁,惊恐的叫了起来,“啊啊啊啊!”

“操——”

木清寒咒骂了一句,勒紧了缰绳,全力将那失控的小黑马扭了个方向。

方向虽成功扭转,但转得太快太生硬,小黑马的左蹄踩右蹄,整个马身体都重量倾到了一边,眼看就要重重的摔下去!

摔下去木清寒是无所谓,反正从马背上砸下去,最多就是皮外伤再加体内五脏六腑稍微震一震,并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

那头伴随着的,还是含梨的各种高声贝,而这头,木清寒预期中准备承受的疼痛却没有来,反而是落入了一双强健的臂膀。

男人低头看着她,眼底带着诧异的同时,也带着一抹笑意。

他正公主抱着她,在木清寒没有落地之前,将她好好的护在了怀中。

“东方颢,放下我。”木清寒有些恼怒,像被抓到小辫子的孩子,有些窘迫,在古代不会骑马这事儿,还是挺丢人的。

那救了木清寒的男人,正是那个伟大的秦王殿下,东方颢。

东方颢看着木清寒难得的别扭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甚,双臂用力,将她搂紧了几分,俊脸卸下那一贯的冷漠,换上了点柔和,他轻声问了句,“你不会骑马?”

“又如何?”木清寒凤眸一蹬,有些龇牙咧嘴怒意。

东方颢嘴角勾起一抹轻笑,摇摇头,道,“不如何。”

这女人,原来也不是那般强悍,那般无一不通,也是有不会的东西。

这点,很好。

她不过也是个,普通的女人罢了。

“你他妈放不放?”木清寒不怒反笑,手中一根银针抵在了东方颢的腰间。

“……好。”东方颢脸色一黑,咬着牙将木清寒放开。

他肯定,若是他不放,这个女人一定会毫不留情的把银针扎进他身体。

“你在这里做什么?”木清寒瞧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小黑马那可怜的幽深的目光,直接别过头去看东方颢。

东方颢正要回答,只听砰的一声,含梨被那匹发狂的马从马背上狠狠的摔了下来,整个身体都砸在了地上。

“啊——”含梨吃痛的大叫一声,将目光投向东方颢。

东方颢远远的看见含梨看着他,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后便收回视线,直接选择了无视。

“秦王殿下,含梨好痛……”含梨挣扎着试图要起来,但浑身都好像被碾碎了一样的痛,一时之间还真的爬不起来。

东方颢这次,连眼皮都没有抬。

“你是在教这第一才女骑马?”木清寒颇有些诧异。

她还真的不信,这个孤傲自持甚高的男人,会教一个小女子骑马!

而且,东方颢不是向来都不怎么待见含梨么?

可东方颢却是犹豫了半刻后,点了点头,“嗯。”

“那我不便打扰,告辞。”木清寒眉头一皱,心里有些莫名的不痛快,转身就要走。

“喂。”东方颢拉住她的手臂,拧着眉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虽然是在教含梨骑马,但又不是在教含梨骑马。

他不过是来这里骑马,但这女人去牵着马要他教,本就不记得这个女人是谁了,自然不愿因的,但被这女人缠了整整一个时辰,东方颢也十分不耐烦了。

只好随便将含梨扔上了马,然后一拍马屁股……

东方颢本想扬长而去,但却突然听到了那一身无比熟悉的“操”。

于是他寻着声音找来,恰恰看到木清寒扯着缰绳,差点和那马一起摔下,于是他立刻上前,接住了她。

“秦王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你的含梨姑娘摔得那般可怜,不去看看?”木清寒将手臂抽了出来,说出的话中有着自己都没有意思的酸溜。

可惜东方颢和她一样,是个情商为零的白痴,他根本不懂木清寒为何要说这样的话来,冷冷扫了还躺在地上的含梨,他淡淡道,“无需理会。”

无需理会?

木清寒凤眸一眯,对这四个字,觉得十分……痛快。

“你的手,受伤了。”突然注意到木清寒手上的血迹,东方颢皱起了眉头,很顺势的拉起那双手查看。

木清寒的双手虎口处,是被缰绳勒伤的,伤口有些深,流了不少血。

可以想象,木清寒在小黑马发疯时,有多用力!

可是她却毫无感觉,连一声疼都没喊。

“皮外伤而已。”木清寒冷冷将手抽回。

“需要处理!”东方颢态度很强硬。

“不需要。”木清寒很不在意。

“需要!”东方颢气势十足的吼了木清寒一句,接着二话不说,拉过那双手,撕开自己的衣袍,就先简单的替她包扎了起来。

木清寒对这男人,极其无语。两人好像完全忘了,刚刚才摔下马的含梨。

含梨见东方颢对她置之不理,竟又是因为木清寒这个女人!她气的牙痒痒,忍着痛挣扎得爬近了两人。

“你在学骑马?”东方颢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包扎结果,看着那还倒地不起小黑马,开口问道。

“你这问的,可是废话?”木清寒斜睨他一眼,便蹲下身子,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小黑马的眼睛。

“我……”教你,那剩下的两个字突然跟鱼刺似的,梗在了东方颢的喉咙里。

他担心,这突然说要教她骑马,会不会太过突兀?

于是,教你两个字兜兜转转,变成了——“我会骑马。”

东方颢话一出口,立刻恨不得把自己的嘴巴戳上几个孔来,他真的是内流满面……

“切。”木清寒切了一声,继续瞪着小黑马。

小黑马太大只了,一摔下没办法靠自己的力量爬起来,它只有瞪着一双水灵灵黑黝黝的眼珠子,含情脉脉,可怜兮兮的看着木清寒。

那眼底,好像在说:我错了……

“你给我装什么可怜!没用的畜生!”木清寒戳着小黑马的身体,跟教训孩子似的教训着。

小黑马呜咽一声,任由木清寒摧残,不敢反抗。

“给我起来!”木清寒继续戳,“敢给我装柔弱,我就立刻把你就地烤了吃!”

小黑马呜咽得更加厉害,大大的眼睛里好像有泪水盈动,那眼底满是控诉,它在控诉这个没有良心的主人!

不,不是没有良心,是没有人性!

简直不是人不是人!

竟然还威胁一匹马!

太可恶,太可恶了!

“我先声明,我没有多少耐性。”木清寒眼底的杀意一丝不假。

若是这小黑马还十分不识相的话,木清寒绝对有可能直接上刀子了。

这嗖嗖的杀气,立刻震慑得浑身软趴趴的小黑马立刻一抖擞,生命诚可贵,为了小命儿,小黑马精神百倍的挣扎着,四只蹄子一蹬,以及其诡异神奇的动作——

站起来了!

木清寒倒是讶异,这小黑马莫不是真的懂人话?

好吧,原来不是只笨马。

木清寒放轻动作,摸了摸小黑马的头。

小黑马头一缩,有些抗拒。

木清寒眼一瞪,小黑马立刻把头自动蹭回到了她的手里。

“德性不错。”木清寒赞赏的点点头,拍拍小黑马的头,对小黑马很是喜欢起来。“给你取个名字,如何?”

小黑马听到名字两个字,有些兴奋,点头,再点头,那眼底活脱脱的写着:主人主人,给我起个符合我帅气外表的名字!

“你这么黑,不如就叫你小白吧。”木清寒挑了个十分简单,又十分烂俗的名字。

“吁——”小黑马不爽的吁了一声,对这名字十分不喜欢,为毛了,这么黑跟小白有劳什子的狗屁关系!

“啧,不高兴?那小黑好了。”木清寒从来都不是个有耐性的人,见这马还挑了起来,又有些不悦。

“呜咽——”小黑马很委屈,非常委屈。

“这匹小贱马——你就叫不二吧。”木清寒狠狠的戳着小黑马,噢不,现在是不二,她狠狠的戳着不二,这马的矫情和过分的通人性,都实在太贱了!

不二,多么适合它的名字。

通常叫不二的人,都是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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