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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区 第六十五章 假扮夫妻(入V通知).10

作者:浅蓝之殇 当前章节:15378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21:56

内奸,一定是!

这帮人,到底是谁的人!?

东方泽摇摇头,罢了罢了,此次的计划虽然失败了,但是要杀太子,还有的是机会!

无妨!

反正这次百密一疏,没了不在场的证明,事情容易扯到自己的身上。

东方泽沉吟一声,眉头皱着,对这次派出去的人全军覆没一事,虽是懊恼,但也不怕以后没了机会。

“下去吧。”东方泽罢罢手,让刀林可以下去了。

刀林点点头,立刻消失无踪。

可却突然,在远处,传来一声哀嚎声。

这声音——是太子!

东方泽心猛的一慌,不知是喜是忧的一种情绪滋生出来。

他带着莫名的情绪,往太子传来惨叫的地方走去。

——

同一时间,追着那梅花鹿到一处地儿的时候,一群黑衣人突然从天而降!

二十几个蒙面黑衣人杀气腾腾,将四人包围在中间,

“小心!”秦宗玉第一时间拔剑,将秦宗荣护在身后。

东方颢和木清寒背对背靠着,两人都十分冷静的看着围着他们的一群刺客,神情冷峻。

“这里怎么会有刺客啊!不是有官兵围得水泄不通么?”秦宗荣躲在秦宗玉的背后,看着一群来势汹汹的黑衣人,缩了缩脖子。

其实她的武功不算弱,只是在对上这些黑衣人时,她明显很不是对手!

都怪师傅为什么不教她毒,只教艺医术呢?

这医术在这种关键时刻,完全派不上用场的嘛!

“若是有心要安排此刻,多少官兵包围都没有用。”秦宗玉摇摇头,脸上满是沉重,不知道这群黑衣人到底目的是谁?

是他们兄妹?还是木清寒?还是东方颢?

“来者何人?”木清寒凤眸一眯,冷冽的眸光对上某一个黑衣人。

那黑衣人冷哼一声,“奉命杀人!”

那黑衣人冷如冰霜的话语一落下,立刻拔剑冲了上去!

木清寒和东方颢背对背而立,她对这一群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充满怀疑!

先是莫名出现的一只梅花鹿,将他们一群人引来了,这头梅花鹿一消失,一群黑衣人就从天而降!

这未免,有些过分的巧合。

而制造这个巧合的人,会是谁?

若说对方的目标是东方颢的话,那么理由是什么?

这个人,是东方泽?

东方泽却是很有理由要杀东方颢!但是……

这群黑衣人虽然看起来武功不错,但是以这些人的武功,还没办法杀了东方颢!东方泽他,定知道这一点!

东方颢武功之高,不是靠这一群人就可以杀得了的。

那么,是太子?

今日太子与东方颢之间确实有些异样,那么太子有没有这个可能派人杀东方颢?

虽说东方颢向来是太子的左臂右膀,太子杀他无异于自取灭亡,但太子没有东方泽那般心思缜密,甚至说,有点蠢,所以要这样草率杀东方颢,极有可能!

木清寒第一个怀疑的人,便是太子。

当然,也不排除这些人不是冲着东方颢来的。

许是,不甘心的慕雨柔,或者是皇后,想杀她的也不准。

总之,先杀了再说!

“小心!”东方颢沉声说道,说完便转身迎上那些黑衣人,

秦宗玉将秦宗荣护在身后,拼命的保护着,一群黑衣人武功十分高,一招一式十分不留情,看起来就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他武功本来不弱,但要护着秦宗荣,就显得有些吃力了。

“哥,你不要管我,我自己可以的!”秦宗荣看着哥哥十分吃力的模样,生怕自己连累了哥哥。

“宗荣,你打不过他们!”秦宗玉说着,臂上已经受了一刀。

“我可以!”秦宗荣说着,立刻转身离开秦宗玉的保护范围,她拔出手中的剑,立刻加入和黑衣人的搏斗之中,虽然十分吃力,但勉强可以对付片刻。

秦宗玉见如此,也松了一口气,专心对付起黑衣人来。

那头木清寒赤手空拳,但招式比之那群黑衣人,更加狠毒!

一手锁上黑衣人的咽喉,一拧,那黑衣人就立刻毙命!

更多的黑衣人,对付的目标都是东方颢!

这一群人黑影一人,对付东方颢更加狠戾!

东方颢武功本十分卓绝,但是今日不知道怎么了,不过同时对付五六个刺客,就显得有些吃力了!

这个举动,在秦宗玉和秦宗荣眼底看来并没有什么,他们从来不知道东方颢的真正实力,自然不会起疑,但是木清寒和东方颢之间的较量不止一次,对他的真正实力如何,她清楚得不能再清楚!所以,她怀疑了!

这绝对有问题!

东方颢,怎么可能会这样便吃力?

他的武功之高,木清寒是见过的!

这小小的几个刺客,根本不可能近得了他的身!

东方颢,是受伤了?可是脸色看起来十分正常,不像是受了伤。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

敏锐如木清寒,立刻对东方颢起疑。

木清寒转身一个错手,又掐断一个黑衣人的脖子,与此同时,秦宗荣却突然尖叫一声!

“啊——”

秦宗玉和木清寒同时回头!

只见东方颢护在秦宗荣面上,一副保护的姿态,他的手臂,被割了一刀。

秦宗荣身上多多少少有些伤口,但是她惊叫,却是因为东方颢为救她挡的这一击,他,竟救了她?“东方颢,我更喜欢你了!”

她各种星星眼和崇拜,对东方颢的喜欢,更多!

她能把东方颢的这个行为,理解为是喜欢她吗?

秦宗荣心里各种美滋滋的,直到秦宗玉上前,她才回过神来。

“宗荣,你没事吧?”秦宗玉刺死一个黑衣人,迅速冲到宗荣面前,见宗荣浑身没有大的伤口,他才松了一口气。

“没事,有事的是东方颢!他刚刚为我挡了一击,手臂流血了!”秦宗荣春心荡漾之余,又担忧起东方颢的伤势来。

“秦王,你没事吧?”秦宗玉关怀的看了东方颢一眼,这人救了自己的妹妹,自然要感激的。

“没事。”东方颢没多大表情,冷峻的脸没有丝毫的柔和,似乎救秦宗荣只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罢了。

东方颢的这个举动,让木清寒确定了心里的疑惑。

救人?

东方颢可不是有这种善心的人!

再者,以刚才那样的形势,根本就无须用身体去挡!以东方颢的速度,完全来得及杀了那黑衣人,或者将秦宗荣拉开。

可是这两个方式,东方颢都没有选。

而是选了一个,会受伤的方式。

这样的举动,能有什么原因?

木清寒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东方颢故意想要让自己受伤!

至于这而其中的原因,自然是要问东方颢了。

察觉到木清寒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的东方颢,鹰眸一暗,目光灼灼的将视线望进她的眸子中。

那眼神中,写着坦然和无谓。

他所做的一切,不惧让木清寒知道!

“说,是什么人派你们来的,要杀的,是谁!”木清寒掐着最后一个幸存的黑衣人的脖子,如鬼魅般,逼问着。

那黑衣人十分倔强,只瞪着眼,冷哼一声,“要杀就杀,无需多言!”

“倒是有骨气,但是……你若不说,结果只有——死!”木清寒手中的力道加重,语气更加森寒起来。

“哼!”黑衣人只是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木清寒冷厉的神色,越发阴狠,这黑衣人绝对相信,这女人下一瞬间,绝对会杀了他。

但,这黑衣人无惧!

显然找就做好了准备,他瞪着眼,沉默不语。

木清寒凤眸一沉,视线突然扫了东方颢一眼,然后咔嚓一声——

面无表情的,解决了最后一个黑衣人。

那被她掐断脖子的黑衣人瞪着眼,还来不及咽下最后一口气,就倒了下去。

一群黑衣人倒了一地,可木清寒身上却连一点血迹都没有,一身白衣,除了先前杀死那野猪时沾上的些许血迹,杀了这么多个黑衣人,却没有再沾上一点血迹。

她狠辣的手段,让秦宗玉和秦宗荣有些咂舌。

但,领教过木清寒狠辣手段的东方颢,自然不惊奇。

木清寒走近三人,眼神淡淡的瞟了东方颢的伤口一眼,红唇轻启,轻飘飘的丢了一句话出去,“秦王,受伤了?”

“对了,清寒你不是也是大夫么?有没有带药在身上?东方颢他流了好多血。”秦宗荣说着,心疼的就要去扶东方颢。

东方颢却是眉头一皱,不着痕迹的退开几步,但却是很明显的拒绝秦宗荣的接触。

“没有。”木清寒看着东方颢的神色,总是皮笑肉不笑的,让人琢磨不清楚她的心思。

“不须劳烦,我没大碍。”东方颢看着手臂上不算轻的伤口,淡淡的语气中根本没将这伤口放在心上。

“你真的没事啊?”秦宗荣被东方颢这么明显的屡次明显疏离,但是却没有一点受伤的模样,依然各种关怀他。

东方颢这回,连一个嗯都懒得去回应,只淡淡的点点头,就将视线别了过去。

木清寒那灼灼的目光,依然留在东方颢的身上。

东方颢选择——忽视。

“秦王这是不是,心虚?”木清寒一挑眉,凑到了东方颢的眼神,眼底带着赤裸裸的探视。

“我为何要心虚?”东方颢挑眉回去,气势不弱。

“没有心虚,最好!”木清寒恶狠狠的一个眼神瞪过去,那分明就是知道了什么的眼神。

东方颢却是唇角一勾,有些浅笑起来。

果然,没有什么能瞒得过这个女人!

“虽然秦王说没多大碍,但还是先回去治疗吧。”秦宗玉看着两人之间的眼神有些怪异,很适时的开口打破这怪异的气氛。

木清寒双手环胸,冷哼的斜睨了东方颢一眼,收回留在他身上的眼神。

她一个口哨吹起,从丛林中的某处,一只小黑马就奔了出来。

是不二。

木清寒一个翻身上马,“三位慢慢走,我就不奉陪了。”

说着,她就骑马离开,就在此时,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几人面前。

木清寒停下脚步,看着来人,是凤萧,见他一脸沉重,出事了?

“爷,太子爷——出事了!”凤萧叹了一口气,说出口来。

“什么?”东方颢的语气有些惊讶,可眼底却没有多大惊讶的情绪。

“太子爷被不知道从哪里来冒出来的猛虎,咬断了一双腿!”凤萧直接将这严重的事情道出,“太子爷的腿已经废了,此时皇上正雷霆大怒,要见所有人!此时的狩猎也因此取消了。”

“双腿断了?啊!?”秦宗荣脸上闪过一抹惊恐,这双腿被老虎咬断,是什么概念啊?

腿,活生生,这样没了?

可是,可是这狩猎场中,怎么会有猛虎出现?

秦宗荣脖子一缩,意欲躲在东方颢的背后,那后者一闪,很不给面子的走到了一旁,她只好躲在秦宗玉的背后。

“这狩猎场中,为什么会有猛虎出现啊?这里不会有吧?”秦宗荣小心翼翼,畏畏缩缩的看着周围,

“宗荣,现在该担心的,是太子爷!”秦宗玉责备的看了她一眼,这个时候,太子爷在狩猎场中受到袭击,是天大的事情!

皇帝宠爱太子,众所周知,这双腿被咬断,是天大的大事!

所有人,指不定都会受到皇帝盛怒的牵连……

“回吧。”东方颢看着几人,只吐出了两个字。

“真是,巧合。”木清寒看着东方颢那若无其事的模样,冷冷一笑,直勾勾的盯着东方颢的眼,心中突然豁然开朗。

原先她还不知道东方颢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全部明白了!

这一出刺客的把戏,多半就是东方颢自己设计的,而同一时间,太子却被猛虎袭击。

而这样一来,东方颢拥有最完美的不在场证据!

而证明他不在场的是宗玉小侯爷和宗荣郡主,还有她这一个——契王妃!

这证明,倒是很给力。

东方颢,这是开始行动了?

那个位置,他亦心动?

果然不愧是东方颢!她就知道,这男人绝不会让自己屈居于太子之下!

太子没了双腿,这个太子之位,多半是不保了,难道大雍国会让一个没有双腿的人做皇帝?这储君之争,倒是开始拉开帷幕了。

这手段,真是不着痕迹,这一出猛虎咬太子,想必还有后续吧?这绝不单单只是打击太子!若换了她,难得的开始动作的话,绝对不止为了打击太子。

木清寒对这后续很是感兴趣的,颇有趣意的望了东方颢一眼。

东方颢回以一瞪,他怎么看着,木清寒像是在看好戏?

没错,木清寒确实打算看好戏!

------题外话------

我知道我今天很坑爹……!但是那个,我没敢说明天万更……【你们懂的,我坑爹不是一两日】

推荐区 078 相约游湖

“契王妃,皇上正派人在四处找你,请您务必迅速回去。”凤萧转头,看向的是木清寒。

“我?”木清寒皱眉,反问一句。

这太子受伤,找她何事?而且,东方耀天那老东西,认出来她了?

好吧,反正她此时不过是随便着了男装,而没有刻意隐瞒,若是东方耀天知道,也无妨。

“皇上曾听闻你是医好郑九少的人,所以……”凤萧看了几人一眼,欲言又止,继续道,“太子被咬断双腿,虽保住一命,但现下失血过多,众多随行的太医正在诊治。”

木清寒心道也是,这太子若是生生被猛虎咬断双腿,这大出血是必然的,若是不及时止血,恐怕会因为失血过多,性命堪忧。

她看向东方颢,这事情是他搞出来的,他是否希望,她把太子救回来?或者,不希望?

木清寒的想法,是前者,理由很简单,因为若是东方颢要取太子的命,借着猛虎足以!

不须搞这么多,绕一个大圈子,最后让太子失血过多去死。

“明白了。”木清寒浅浅轻笑,话音一落,她便动作帅气潇洒的随手将自己的衣袍撕下来一小长条,利落的将自己一头披散下来的长发扎起后,双腿一夹,娇喝一声,骑着不二扬长而去。

“清寒,真是帅气!”身后,是秦宗荣各种崇拜和赞叹的声音。

待木清寒赶回来的时候,老远处便听见太子一阵阵的惨叫声,而一个搭起来供皇帝休息的帐篷内,里里外外都挤满了人。

一群随行的太医里里外外来回走着,一盆盆的血水端出来,触目惊心。

看来太子正被送到这里救治,

从帐篷外都依稀能看见,里面那一道明黄的身影,那人自然就是皇帝东方耀天了。

看来他果真十分紧张自己这个宝贝儿子。

木清寒下马,轻轻顺了顺不二的头,待听着太子的惨叫声有气无力下来的时候,才从人群中,挤进了帐篷之中。

“大胆!竟敢擅闯!”一守在门口的老太监看着直直冲进来的木清寒,尖锐的叫了起来。

“让开!”木清寒一瞪,直接佛开那老太监的手,进了帐篷。

帐篷内,一身明黄的男人的脚下,跪了一地的奴才。

一众太医和一群小太监,脸上都布满着惊恐,而那高高在上的男人,则是满脸的怒气。

“说,太子到底如何了?”东方耀天皇帝没注意到木清寒前来,一双有些发红的眼睛瞪着一群太医。

“回皇上,太,太子恐怕性命堪忧……”

“臣等已经尽力,可这伤口实在太大,出血实在太多……”

“臣等无能!”

一群太医满脸的哀戚之色,纷纷都可预见自己的下场了。

皇上如此疼爱的太子,若是没被猛虎咬死,而是被他们束手无策救不回来而死在病床上,这后果……!

“太子性命堪忧!?一群废物,朕养你们何用……?朕,朕!”皇帝闻言,盛怒之下,一脚就将跪在他眼前的一名老太监踹开。

他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看着床上的太子,一口气险些上不来。

“太子的命,无忧。”木清寒突然一句轻飘飘的话,立刻引来所有人的注意。

皇帝和一众军医齐齐回头,皇帝第一眼便立刻认出了木清寒,在看到木清寒的第一眼,他的眼里浮起了希望!他卸下了所有的高高在上,只焦急万分的将她拉到太子的床前,“儿媳,你所说,当真不假!?那你快,快救救太子!”

这一群随行来的太医,共有七八个,个个都是上了年纪,都是宫里的老御医。

众人看着前来的木清寒,脸上纷纷流露出鄙夷来,太子流血面积过大,他们现下都束手无策,而皇上竟叫这么一个小小少年救太子?

莫非区区一个小少年一生所学,还能胜过他们这群资深的御医?

咦,不对!

皇上刚刚叫她什么?

儿媳?这分明是男子啊!是不是他们上了年纪,集体耳聋了?

七八个御医面面相觑,都不知道眼前这木清寒的来历。

“皇上莫急。”木清寒轻轻的拍拍皇帝的手,劝他没必要紧张。

可这行为,却惹恼了一众太医。

“小兄弟,如今的时刻分秒必争,你竟还说莫急?你可知太子爷的情况!”一老太医虽然跪着,但也忍不住斥责开来。

木清寒瞟了那老太医一眼,再看了一眼床上的太子。

太子大概已经是疼晕过了许多次,此时脸色十分苍白,气若游丝的吐着最后的几口气,而整个下身,在大腿中间一下的地方,已经全都没有了,大概都葬送进了虎口。

那被咬断的伤口,此时太医们已经做了包扎,上药,身上也扎着一些银针,用来止血和护着太子的心脉。

可,那血显然没有止住,那包扎着的白布转瞬就被血染红,然后太医们就得立刻再度包扎。

如此反复之下,失血的情况虽略有控制,但是却依然是失血过多了。

但,自然还有救!

“我说他不会死,便不会!”木清寒斜睨了众人一眼,冷哼一声,霸气十足的丢出一句话去。

那气势之狂傲,隐隐有些不可一世!

但这过分狂傲的模样,却让人厌恶不起来,因为这人,有资格狂!

“契王妃,本宫……信你……”太子气若游丝的半睁着眼睛,看着木清寒,一句话断断续续的说了半响才说完。

皇帝见太子清明了片刻,脸色一喜,随机有转头怒瞪着一行太医,怒吼道,“一群没用的东西,都给朕让开!”

语毕,转头看向木清寒时,脸上的凶狠立刻不见,换上一脸的焦急和担忧,“儿媳,太子的命,一定要保住!一定!”

“皇上请和众人都回避下,留下一名太医助手便好。”木清寒的态度不卑不亢的,看着太子这样的惨状,眉头却由始至终不曾一皱。

皇帝的心里,对木清寒有一种莫名的信任。

就凭她的冷静和淡然,他信!

“孙太医,你留下。”皇帝随便点了个人,说吧便带头率先走了出去,走了几步又有些不放心的回过头看着木清寒,脸上浮现一抹狠戾,就算相信,他也要确认,百分之百的确认才可以安心。“若是今日太子活不了,你们所有人都难逃一死!”

“遵,遵命。”孙太医神色一变,十分惶恐的跪倒在地。

而木清寒,却只是淡淡的挑了挑眉,点点头,应了一声,“是。”

皇帝深深的看了太子一眼后,才大步流星的离开。

一众太医和下人也纷纷退下,直到帐篷内只剩下木清寒和孙太医两人。

“别说废话。”木清寒见孙太医好像有话要说,没有给他机会,率先阻止。

孙太医毕竟一把年纪,对这小小的少年自然是不服的,但皇上有命,如今他们所有人的命,可都是悬在这人的身上了,还是尽力相帮得好。

“准备一碗水,还有盐和糖。”木清寒开始着手治疗,但最为重要的,还得先给他补充点葡萄糖,让太子保持住体力,而这个时代没有这种东西,就只好用盐和糖自制了。

孙太医十分不解,但还是立刻去照办了。

木清寒解开包扎着的太子断腿上伤口的纱布,见那血还是一股股的喷出来,这是动脉出血,虽出血量极大,但好在并不是在重要部位,否则这会太子早该死了。

这样的伤,前世的时候木清寒没少受过,但大多时候从不就医,只靠自己。

这经验,倒是比脑子中木清寒的医术来得好用。

这里没有绷带,木清寒只好用纱布暂且代替。

用纱布绑住伤口上方,打好活结,然后用竹棒的一端插入活结的一扯,再旋转绞紧了,以止住出血,而这期间,每二三十分钟就要松开一次,要让血液要少许的流动,以暂时恢复肢体血液的流动,否则太子的下半身,可就废了。

这是急救的止血方式之一,接着木清寒用银针固住几个重要的穴位。

待做完这一切,木清寒才发现身旁有人。

来的人却不是孙太医,而是东方颢。

他手中端着一碗清水和盐糖,正看着她。

木清寒一言不发便夺过来,按照比例调配好那水,就将那碗水递给东方颢。“给他喂下去。”

看木清寒的这个模样,东方颢有些一怔,这个女人,认真起来的模样,更加吸引别人的目光,那样专注着为太子治伤的她,美得炫目,美得让人有些移不开眼。

“你他妈发什么呆?快点!”木清寒差点就一拳揍了过去,白了他一眼,就继续去给太子止血去。

“好。”东方颢收回眼神,才立刻转身将那盐糖水的混合给太子喂了下去。

木清寒用沾了酒精的纱布轻轻擦拭着表面的伤口,那一截伤口血肉模糊,被獠牙咬过的痕迹十分明显着。

木清寒的纱布才一碰到太子的伤口,他便大叫起来,刺骨的疼让他挣扎的动起来。

“按住。”木清寒抬眸,看了东方颢一眼,只说了两个字,见东方颢立刻按住了太子,她便继续着手下的动作。

迅速将太子的伤口清洗完毕之后,木清寒立刻给他的伤口敷上药,再细细的用三角形的包扎方式包了起来。

此时,太子已经痛晕了过去。

但是血已经止住了,已经没多大的大碍。

木清寒将太子身上所有的银针都撤下,再给他服了一点药,看着太子已经均匀的呼吸,她便开始洗手。

这一系列的救人方式,让东方颢叹为观止。

“你……”东方颢开口,知道今日说发生的一切定逃不过这个女人的眼,他想问,她是否都已经知道,但是话才刚开口,木清寒就好像洞察了他的想法一样,出言阻止。

“放心,我从来不记一些跟我无关的事情。”木清寒用一旁的布轻轻的拭着手上的水渍,一句不着调的话,东方颢却听懂了。

她果然知道了。

但是选择旁观是吗?

如今的东方颢,可以十分确定,木清寒和东方泽并没有关系,所以他要对付的人,不是木清寒,那么她既不是他的敌人,知道又何妨?

木清寒的为人,他清楚,就像如她所说,有些事情,与她无关的,就可以充耳不闻。

东方颢脸上的冷冽少了几分,默然的看了木清寒一眼,就转身出了帐篷外,去通知皇帝太子已无碍。

很快,皇帝和一大帮御医通通冲了进来。

皇帝砰的一声坐在了太子的床前,看着脸色有少许恢复过来和气息安稳的太子,松了一口气。

“儿媳,果然是神医!”皇帝赞赏的看着木清寒,心里对这个救了太子一命的女人,甚是有好感。

自己的儿子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还能回来,皇帝的心里是欣慰的,虽然他没了一双腿,但好在能保住一条命!

“朕要赐封你为一品浩命夫人!你绝对当之无愧,这一品,更是医品!”皇帝对木清寒这样的医术,实在折服,封她为一品夫人,绝对当之无愧。

“谢皇上。”木清寒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副不卑不亢。

而木清寒,因今日之事,真正的名扬天下!

契王之妃,医术卓绝,一品医妃!

——

太子的性命是救了回来,可这原因,皇帝正要来追究!

东方耀天皇帝坐在首位,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一众人。

所有的诸侯,皇子,大臣等,都安静的坐在下方,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说话。

皇帝的一双眼睛里几乎能喷出火来,那盛盛怒意,随时就会爆发!

他带着滔天的怒气,扫了众人一眼,一拍扶手,大喝一声,“朕要知道,这皇家猎场中,为什么会有老虎!?这老虎又是如何在重重包围中进来的!?还有,那刺杀秦王的刺客,又是什么人!”

这一声声的质问,没有人敢回答。

这个时候,谁去这个出头鸟,指不定就会给一枪嘣了。

皇帝第一个怀疑的,自然是这群儿子们!

太子若是出事,谁能得到好处?自然是这一群一直妄想着想要争夺储君之位的儿子!他这些年来,向来都是知道的,但是一概不管,就算太子做得再荒唐,他都一意孤行的,不肯重新立储君。

而也因为他的一意孤行,多少人开始在暗中争权夺势!而这其中,最多人拥护的,是东方泽!这一切,他多少是知道一点的,所以他向来对这个儿子不是很待见。

但东方泽倒是从来未表露出想要夺嫡之心,皇帝也就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发生的事情,向来都是选择不去管。

这帝王之心,向来最难猜测。

皇帝在几个儿子身上一扫而过,独东方颢被刺客所伤一身狼狈,而其余几个皇子都是光鲜亮丽,包括东方泽,他眸光一暗,看向东方泽,喝道,“东方泽,你说!”

东方泽扑通一声,立即跪下,一脸的惶恐,道。“儿臣不知!”

“不知?朕听闻你带太子去猎雪狼,险些让太子受伤!可最后太子为何要一人离开?你当时在哪里!?”皇帝那强大的气势压迫着东方颢,声声质问,句句威严!

“儿臣确实是带太子去猎雪狼了,可太子后来一人离开,儿臣想追,却没有追上!后来,后来儿臣便四下寻找太子,方才才突然听闻太子出事!”东方泽跪着,额头有些冒汗。

太子出事,是他万万想不到的,当下他确实先带了太子去猎雪狼,而后又没有不在场证明,如今他确实很难脱了干系!

这事情,东方泽肯定,绝不是意外!绝对有人蓄意为之!

“是吗!”皇帝冷哼一声,神色严峻的扫过众人。

这东方颢也受了伤,那么定是有人想要除去太子和东方颢!

一时间也无从查起,反正那老虎已经擒到,定能查得出来到底是谁人所为!

“父皇,儿臣确实不知!”东方泽好似受了莫大的冤屈般,一脸苦逼的解释着,生怕皇帝不信他。

“穆澜候,这事情交给你去调查,三天之内,朕要知道,皇家猎场的老虎从何而来!”皇帝冷着脸下了命令后,便佛袖而去。

今日的这一场狩猎,也因此没有了下文。

一众诸侯虽心里有不满,但谁也不甘吱声,毕竟皇帝乃是天子,不能直接冲撞,否则那后果!

所有人都怀着忐忑不安的心,陆陆续续的离开了狩猎场。

太子之事,让所有人的人心惶惶!

秦宗玉和秦宗荣也不便多留,率先回了皇帝给他们准备的府邸,说是府邸,其实就是重兵包围的质子府罢了。

东方泽和八皇子小九三人也先行离开了,这件事情,他们自然不能没有行动!

留在狩猎场的,就只剩下东方颢和木清寒。

两人骑着马,慢悠悠的并肩同行。

木清寒率先开口,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我觉得,我有必要开始讨好你。”

她语气轻松,倒像是朋友之间的普通谈话。

木清寒所谓的有必要,自然是说的东方颢开始有动作,开始这夺嫡之争的事情了,她是十分相信,若是东方颢想夺,自然没有问题的!

若是东方颢会成为将来的皇帝,自然是要百般讨好的。

“你,不意外?”东方颢半眯眼睛,对木清寒的态度很是奇怪。

这女人,知道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他做的,为什么丝毫不惊讶,反而表现出兴致浓浓的样子来?难道这朝政的动荡,权势的更替,她丝毫都不上心吗?

“你本该就是这样的人!”木清寒嘴角一勾,邪魅一笑,继续道,“你若不争不夺,那才意外。”

东方颢看着那邪魅的笑容,神情柔和几分。

这个女人,他果真没看过,她就不是个普通的女人!她绝对是个,危险的对手!

木清寒身上可能拥有的那些暗兵,他是知道的,而再者,以木清寒的才干手段,若是想要夺了这天下,也绝对是有可能的事情!

他和木清寒,就想两只老虎!

若两虎相争,同为天下,那么,结果会如何?

东方颢也十分想要知道!

他很期待,这个女人若是想要这位置,会如何!若是她是对手,那么这场游戏,将会很有趣!

“牺牲一只手臂,能夺得皇帝的信任确实划算,只是你那些武功卓绝的黑衣人,倒是枉送了性命。”木清寒轻笑着,语气淡然,对东方颢这样狠辣的手段其实没有什么异议。

这男人,本就不是善类。

再者,成大事者,心慈手软,只会落得两个字——失败!

而这夺嫡之争,稍有差池,那便不是一个人的性命的问题,所以狠辣,是必然要的!

若是换了她木清寒,想必会比东方颢更为狠毒!

“这位置,本就是踏着森森白骨而建立的。”东方颢的目光幽深,淡淡的吐出这一句话来。

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多少人为其丢了性命,他知道的,那位置看似高高在上,但高处不胜寒,就算拥有权势,也不见得会多自在,只是,你不夺,别人会夺,而别人夺了,你就会成为那森森白骨的其中一具。

不管是东方泽,太子,亦或者还是穆澜候,任何人!

只要得了那个位子,都不会放过他!

所以唯一的方式,就是自己凌驾于他人之下,自己的命,掌握在自己手中!

“往后,也许我们有合作的机会。”木清寒突然神秘一笑,眨着眼对东方颢丢了一句话,便驾着不二,策马离开。

东方颢驻足,望着木清寒离开的背影,魅惑一笑。

他想,会有那么一天的。

因为如今,他们拥有共同的敌人!

——

太子之事,慢慢随着落下的夕阳,暂时落下了帷幕。

而翌日一早,景园就再次迎来了这大半月中,天天都来骚扰的不速之客。

而木清寒今日直接选择闭门不见!

今日东方泽来,木清寒用脚趾头也能想到他有什么事情。

太子的这件事情,对东方泽多少都会有一些影响,他无非就是又想跟她说暗兵的事情,让她帮他什么的。

这个东方泽,真是愚蠢得不能再愚蠢!

东方泽和小九虽被挡在了景园门外,但因着那张堪比城墙还厚的脸,两人决定——翻墙!

看着稳稳落在景园内的两人,木清寒扶额,转身就要离开,小九一个箭步上前,就拉住了她的手臂,“姐姐,七哥跟你有话说!”

“我不想听。”木清寒皱眉,看着小九拉着她的手臂,这次小九一点也不识相,依然拉着,没有放开。

“姐姐!”小九嘟着嘴,左右为难起来。

七哥又让他来,可姐姐最近见到他次数太多,都烦了!

“别说废话,走。”木清寒直接指着门口的位置,不想和东方泽小九多加纠缠。

“寒儿,你何必如此待本王?本王不过是希望能与你站在同一战线!”东方泽叹息一声,挡住木清寒的面前,十分的无奈。

木清寒一副就知道是如此的模样,睨了他一眼,没有回话。

这东方泽百般接近,为的还不是同一个目的?不过就是想要她帮他夺那个位子!

这一点,木清寒心知肚明。

“我不过是个小女人,不想参与到这其中来,而且,王爷所说的话,我不懂!”木清寒唇角一勾,换上另一幅神色来。

木清寒这是决计,装傻充愣到底。

“寒儿……”东方泽无力的继续揉着额头,但心底却是将木清寒狠狠的骂了一遍!

这个女人,太过猖狂!

这分明就是在耍他!

东方泽虽然明知如此,但却无可奈何,他现在的处境并不好,如今父皇已经有些不信任他,若是再有人蓄意栽赃,将太子这事情扣到他头上的话,那么……!

所以如今,他急需要木清寒的帮忙!

所以唯有,忍!强忍!

“哟呵,隔壁村的狗蛋和他儿子又来了啊?这回又是什么事情啊?”乔老头突然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躲在木清寒的身后了,看着东方泽和小九,一脸的笑容可掬。

这狗蛋和他儿子,说的自然是这两人。

当然,东方泽是那个狗蛋,小九是他儿子。

东方泽脸一黑,对着疯疯癫癫的乔老头十分恼怒,但这老头却偏偏是木清寒的师傅!他不敢将他如何,他只能隐忍下来,强挤出来一抹笑容,“师傅,本王乃契王,并非什么狗蛋!”

“我也不是什么他儿子,我是小九!”小九不满的捏紧着拳头,冲到乔老头面前,很激动的澄清着。

“诶,狗蛋,和狗蛋他儿子,你们怎么了?昨儿我孙儿刚出世,你们不是还过来了么,怎么今日就不是狗蛋和他儿子了?”

乔老头的记忆,再次混乱起来,偏偏每次见到东方泽和小九,他的记忆都会停留在这里,而且惊人的是,台词总是相同!

“本王,本王……”东方泽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能说什么,瞪着眼将怒意吞了下去,继续干瞪眼。

“老头!”木清寒忍着笑意拉着乔老头,怒瞪乔老头一眼,他努了努嘴,一溜烟就又不见了,她转头看向两人,“我还要照顾师傅,你们回吧。”

就在木清寒各种下逐客令的时候,有三人突然翻墙进了景园。

木清寒瞪着眼前的三个人,无语至极,她这景园,何时变成这些人可以自去自来的地方了?

这肆无忌惮的翻进来的三人,真是秦宗荣兄妹还有一个不知道为何会和他们在一起的,东方颢。

“清寒清寒,找你好辛苦啊!”秦宗荣一见到木清寒,就立刻蹦跶了过去,完全自来熟的模样。

“有事?”木清寒虽示秦宗荣为朋友,但大概是性子使然,待她依然没有多大的热情。

“当然有啦!我想找你去玩啊!”秦宗荣嘿嘿笑着,露出两个小酒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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