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天子答应的要求,可不简单。
但,皇帝此刻心情大好,他可以答应!“好,那朕便答应你!一个要求,你日后什么时候想兑现,都可以来找朕!”
“谢过皇上。”木清寒高深莫测的一笑,微微点头算是谢礼了。
这个要求,她自有用处!
而且,在不久的将来,一定用得到……
“说的什么话,该叫父皇!”皇帝嗔怪的瞪了木清寒一眼,此刻倒完全是一副慈父的样子了。
木清寒却只是扯了扯嘴角,笑了笑,没有说话。
父皇这二字,等同父亲,要她喊出这两个字,真的不可能。
“今日你也累了,先回府去吧。”皇帝也不怪罪,心情大好着。
“是。”木清寒敛眉,点头称是,斜眼看了一眼一直被忽视的悲催东方颢,也没有多加停留,转身便离开了。
木清寒离开不久,东方颢也请旨离开。“父皇,儿臣也先告退了。”
“去吧。”皇帝一心顾着和太子说话,正眼都没有瞧他。
东方颢眸子一暗,便默默的退了出去。
——
是夜,皇宫御书房。
东方泽和小九奉诏觐见。
“老七,小九,你们可知道,父皇为何召见你们?”皇帝眸子冷冷的扫向底下的两个儿子。
“儿臣不知。”东方泽和小九对视一眼,深深的叩首。
这个非常时期,他们实在必须小心翼翼。
“起来吧。”皇帝叹了一口气,有些力不从心。
东方泽和小九站起身来,站在原地不敢抬头。
“老八做出这样的事情,朕很痛心,你们二人平日里与他走得近,日后跟他疏离些。”
皇帝心里自然是怀疑东方泽才是这件事情的主谋的,但是他有一个儿子已经失去了一双腿,一个儿子已经被软禁,他不想再继续追究这件事情了。
只要东方泽以后收敛心思,好好做他的契王!
皇帝决定,就不再追究太子的事情了!
反正如今,太子也已经想开了!
“父皇,八哥……”小九一听就不乐意了,这事情八哥分明就是被冤枉的,为什么要疏离八哥!他正要说话,东方泽却一扯,往他膝盖一踢,两人重新跪下。
东方泽瞪小九一眼,立刻高声应道,“儿臣谨遵父皇旨意!”
“七哥!”小九不情愿,皱着眉低声唤了一声。
“闭嘴!”东方泽不悦的瞪他一眼。
小九怒了努嘴,最后垂下眸子,叩头,无奈的说道。“儿臣谨遵父皇旨意!”
推荐区 088 不寻常!
088
“都起来吧,陪朕喝杯茶。”皇帝瞬间老了好几岁,叹息了一声,走下来扶起东方泽和小九。
“谢父皇。”东方泽眼底闪过一丝喜悦,心道父皇竟然就这样原谅他了?
他还以为,父皇这次定永不信任他!
父子三人表面看似平静,气氛和谐的喝起茶来。
东方泽逮着这气氛,心生一计。
宗荣郡主!
他对她早就有肖想。
宗荣郡主是秦宗候的女儿,若是能娶她为妻,他就可以和秦宗荣结盟!
这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再者,宗荣貌美,东方泽早有垂帘。
此时父皇看起来心情不错,就不如这样试探试探……
东方泽寻思着,抿了一口茶,状似不经意的提起,“父皇,你可见过秦宗侯的女人,宗荣郡主?”
皇帝动作一顿,笑道,“宗荣郡主?朕还未召见过,怎么了?”
“没有,儿臣只是觉得宗荣郡主天生烂漫,十分讨人喜欢罢了。”东方泽这话,自然意在试探,他想知道,父皇是不是真的相信了他!
若是父皇愿意把宗荣赐给他,那自然还是信任的。
如若不肯……
那父皇心中,大概多少还是有芥蒂的。
皇帝听完,却只是笑了笑,放下茶杯,道了句,“宗荣小时候朕见过,确实是天真烂漫。”
东方泽这下纠结了。
父皇这是在拒绝他,还是没有听懂他的意思?
东方泽笑了笑,继续试探。“是啊,宗荣郡主十分讨喜,儿臣对她,甚是喜欢。”
话说到这份上了,父皇该不会不明白了吧?
甚是喜欢,下一句自然是,把她赐给我吧!
东方泽自然觉得,这话题到这儿,依然十分明显了,不需要再深入提示了。
可皇帝转过头,看着东方泽。
那面色,看不出是生气还是不生气,只不过,在他们没看见的时候,皇帝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那抹失望,太浓。
良久,皇帝看得东方泽心里发慌的时候,终于开口了。
东方泽翘首以盼,不知道皇帝会说出什么话来。
“朕累了,你们回去吧。”
皇帝一句略带疲倦的话,让东方泽的心,一瞬间凉到了谷底。
这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更让他揪心!
但皇帝话已至此,他自然不能多逗留。
东方泽和小九起身,行了个礼后便只好告退了。
这一场试探,没有结果。
——
京都难得的安静了几日,朝堂之上也算是平静。
在十二月十二这日,京都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这雪,来得比往年都要早,也异常的冷。
景园,屋内此时各个角落都摆着暖炉,门窗紧闭的,一屋子人都缩在桌子旁,打着斗地主。
雷鸣雷天,夏天冬天,再加上乔老头和木清寒,六个人,刚好两桌。
当然,这斗地主的纸牌,都是木清寒闲来无事做出来打发时间的。
“乔老头,这牌不是吃的!是打的!”
“乔老头,这是大王,这才是小王!”
“乔老头,你他妈再糊涂一次,我把你丢出去外面冻成雪人!”
木清寒在忍无可忍,无须再忍的情况下,差点就把乔老头一把提起来丢到外面去。
乔老头委屈的一瞪眼,缩了缩脖子,弱弱的说了声,“不敢了……”
就在木清寒瞪着眼,决定饶了乔老头的时候,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寒风夹杂着风雪,卷了起来。
在场六人,齐齐皱眉!
这冰天雪地的天气,有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来踹景园的门!
六人煞气腾腾的转过去。
一道粉色的身影率先窜了进来,一把抱住了木清寒。
“好冷好冷!”
这不知死活敢踹门的人,正是秦宗荣。
她抱木清寒温暖的身子,跟一只小猫似的蹭着。
“喂,秦宗荣,你该蹭的,不是我吧!”木清寒很不留言的将秦宗荣扯开,望着在秦宗荣身后走进来的两个男人。
东方颢和秦宗玉。
她怎么发现,这个东方颢,这么阴魂不散呢?
到哪儿,总是都能见到他!
“什么啊,男女授受不亲啊。”秦宗荣嘟哝一声,又想凑近木清寒。
木清寒抬腿,作势要踹,秦宗荣立刻嘿嘿的一笑,掉到了一旁。
“打扰了。”秦宗玉斯文有礼的轻笑,朝木清寒致歉。
“无妨。”木清寒也客气的应了过去。
乔老头躲在木清寒身后,看见东方颢,突然十分高兴,眼睛一亮,变成初见时,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来,他双手背在身后,一摇一摆的走到东方颢面前。
“乖孙,你很久没来了!”乔老头一搭东方颢的肩膀,说的十分熟络的模样。
木清寒脸一黑,知道乔老头又开始犯糊涂了,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如此执着的认为东方颢就是他孙子!
许是,长得又几分相似?
或者,只是单纯的脑抽!
木清寒正要上前揍乔老头,可东方颢却没有预料中的生气,那张极少有笑意的脸扯上一抹笑,然后很是和蔼的道,“我以后一定多些来看你。”
……
一瞬间。
屋子里安静了。
十分安静!
东方颢这个态度,十分不正常!
噢不,是十分,非常的,绝对不正常!
东方颢待人,从来都只有冷漠二字!更何况是对一个和自己没啥关系的糟老头,更不可能用和蔼这样的态度来对待!
可事实的,他真的这么对待了。
但,在东方颢心里,乔老头并不是什么没有关系的糟老头!
而是——
师傅!
乔老头是木清寒的师傅,那么自然也是她的……
再者木清寒已经没有父亲,那么师傅如父亲,以后可还是岳父呢……
所以于是,东方颢有绝对充足的理由,对乔老头好!
“你,病了?”连乔老头也觉得这厮不大正常,立刻远远退开几步,瞪大眼睛,吹着胡子,死死的盯着东方颢。
“……”东方颢脸一黑,收起所有和蔼和笑容,恢复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他鹰眸半眯,扫过在场众人一眼,一瞪!
木清寒几人立刻咳咳几声,收起脸上的惊愕和尴尬。
“清寒,我们去赏雪吧?”宗荣拉着木清寒,说出自己今天的目的来。
在封地的时候,可从来不下雪,所以今天京都下雪,秦宗荣十分的高兴!
虽然冷,但是下雪很好玩啊!
于是就拉着哥哥去了秦王府,没想到这一次不用死拖硬磨了,东方颢一听要来景园,二话不说就跟着一起来了。
真是奇怪。
殊不知,东方颢这几日一直在找时间想要来景园一趟,却一直没有找到理由,宗荣的邀请,无非是给了他一个最大的,来见木清寒的理由!
“不去!”木清寒对这种在天寒地冻瞎鸡吧赏雪的优雅事情,一点兴趣也没有。
“哎呀,清寒!小寒寒!走啦走啦走啦!”秦宗荣见木清寒如此果断拒绝,直接撒起娇来。
她甩着木清寒的手臂,语气一句比一句软。
木清寒被那声音折磨得耳朵都受不了了,但依然很坚决。
“不去!”
“小寒寒……”秦宗荣嘟起嘴来,十分可爱的瞪着眼睛。
木清寒别过眼,往门外走去,打算眼不见为净。
秦宗荣也不肯放手,就这样被木清寒拖着走。
木清寒索性打算把秦宗荣丢出去,刚走到门口,门吱呀一声,便被打开了,门外,露出一张扬着笑容的脸。
——东方泽。
今儿个可是热闹了,这一个个的,下雪天的不好好呆着,都让她这景园凑什么劲儿。
“寒儿,宗荣郡主?还有宗玉小侯爷,三皇兄,都在这里啊。”东方泽脸上挂着意外的笑,对这满屋子的人好似十分诧异般。
但眼底,却没有半点意外。
这么多人来了契王府,又一大帮子都来了景园,东方泽怎么可能不知,还要再这里装!虚伪!
门一打开,外头的风雪立刻都灌了进去,宗荣立刻打了个喷嚏,“我说契王,你要不进来,要不出去,能把门关上吗!”
宗荣抖着身子,娇嗔着有些不悦。
东方泽也不恼,立刻走了进来,反手将门掩上。
“宗荣郡主,可还冷?”东方泽很是关怀的问了句。
“当然了!”宗荣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搓了搓身子。
前前后后这么一大帮人挤了进来,难得的是,雷鸣那一桌,还恍若无事的,继续斗地主!
屋子本就不大,再加上这么十个人,就尴尬了。
基本上找不到共同话题。
东方泽站在门边,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意图打破沉默,“今日不如……我们去赏雪吧?”
这个提议,让木清寒翻了个白眼。
本很想去赏雪的宗荣,也不由的哼哼两声,完全没有了兴致。
这两人都这个态度了,其他人自然更加是不想去。
东方泽面色讪讪,但却不敢发怒,如今他不止要讨好木清寒,还要讨好秦宗荣和秦宗玉,自然不可妄动。
就在几人都百无聊赖,一点话题都没有的时候,契王府,来了更加尊贵的客人。
门外,有小厮轻轻唤了声,“王爷。”
“什么事?”东方泽没有开门,径直问道。
“王爷,皇上和太子爷微服到访!”门外小厮的一句话,让屋子里的人,都有些诧异。
先不说皇上极少踏进这契王府,就说这太子如今不是断了双腿,该在宫中静养么,怎么大雪天的,还有心情出来晃悠呢?
但,此刻没想那么多,皇帝和太子都来了,他们自然得去接驾。
木清寒瞟了东方颢一眼,挑挑眉,十分不情愿的伸了伸懒腰。
东方泽心里升起喜悦,这父皇还肯来他府上,那想必对他还是多少有些信任的,今日宗荣郡主也在场,不如就趁此机会……
请求父皇赐婚!
于是,东方泽,东方颢和木清寒,还有秦宗玉秦宗荣便立刻去接驾了。
木清寒懒懒散散的走在最后面,双手抱头,一步一步的蹬着腿。
出来有些急,忘记披个披风,所以木清寒有些冷,但是脸上却是一派正常的神色。
突然,一件温暖的披风,披在了她身上。
木清寒低头望去,是意见纯黑色金丝边的披风,顺着那双手望过去,看到了一脸柔情的东方颢。
——擦!
柔情?
木清寒皱皱眉,立刻躲开几步,这阵子东方颢,越发的不对劲起来了。
东方颢见木清寒躲开,眼底闪过一丝受伤,但依然很坚决的,将那个披风披在了她身上。
他是习武之人,身体不必常人,健硕得很,这点冷他还能忍受,这披风还是出门前无鸾硬要他披上的。
木清寒却不一样,她虽然身手很不错,看那身手,至少也有个十几二十年的基础才是,但她的身子却不像习武之人,有些虚。
这样的下雪天,她该是会冷的吧。
东方颢这是心疼!
可是这女人,却还一副把他当洪水猛兽的样子!
让人恼怒!
东方颢按住了披风,眼一睁,一瞪!
木清寒也懒得和他去争辩,抓住了那披风,也没有再挣扎。
东方颢挨着木清寒走着,时不时偷瞟她几眼。
“我说,你没事吧?”木清寒用手肘顶了顶东方颢,看着东方颢的眼底,分明挂着怪异。
这男人,绝对有问题!
“我?”东方颢一挑眉,不懂木清寒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他能有什么事?
“你确定你这阵子,脑袋没有被动物踢过?或者,给什么东西,夹过?”木清寒双手环胸,斜睨着他,很是隐晦的问着。
东方颢还真的眯起了眼睛,很认真的思考起了这个问题来。
他很仔细很仔细的想着这一阵子的事情,然后很是认真点摇头,道,“没有!”
“那有什么吃错什么……药什么?”木清寒揪着这个问题就不放了,否则她真的不信,这个男人怎么会变化那么快!
先说先前的为他挡菜刀那档子事,然后就是下厨,再者很多举动,这个男人,都十分不寻常!
“没有!”东方颢拧眉,很是坚定的回答了一遍。
他莫名的看着木清寒,不知道这个怎么了,为什么净问一些奇怪的问题?
“没有?那你该不会是……”
木清寒挑着眉,越发觉得这个男人奇怪!
他该不会是……!?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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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区 089 嫁给秦王
该不会是——中邪了吧!?
木清寒脑海中闪过的想法,就是这男人中邪了。
否则,这些反常,如何解释?
“嗯?”东方颢眉头一皱,静待着木清寒接下去的话。
木清寒还未说话,两人就已经走到了王府门口了。
府外,一个披着黑色狐毛滚边的厚重披风的男人背对背对着众人站着,而他身旁,是坐在轮椅上的太子。
那这人,自然就是东方耀天,当今的皇帝了。
府外还站着几十名护卫,虽说是微服私访,但这阵势也不小。
东方泽第一个扑通一声跪下,不顾满地的雪。
秦宗玉和秦宗荣见了皇帝,自然也是要立刻下跪的,而东方颢站在最后面,衣摆一甩,帅气中带着豪迈的也跪下了。
几人齐声喊着,“恭迎皇上(父皇)圣驾!”
木清寒双手藏在手袖中,懒懒的抬眉,跪别人这种事儿,她还真不想干。
但,若不想因为这种事情引起了别人的瞩目,她还是勉强一下才是。
木清寒不情不愿的,正要跪下,皇帝就已经转过身来,老脸上满是笑容,“今日朕微服私访,都起来吧,不用行此大礼。”
于是,木清寒的一跪,免了。
皇帝发了话,几人才立刻谢礼站了起来。
东方泽立刻将皇帝和太子迎到了殿内。
一大批人,浩浩荡荡的跟在身后。
木清寒打了打哈欠,望着一路上的白雪皑皑,有些倦意,懒洋洋的飘在众人身后,进了殿内后,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就坐了下来,单手一托腮,就打起盹来。
她以为定没有人注意到她,可是却不知道,东方颢一直跟在她身旁。
东方颢在木清寒的旁边的位置坐下,望着她的侧脸,心里只觉得越发的满足。
唔……
这个女人,闭上眼睛的时候,少了几分凌厉淡漠,多了几分乖巧。
那安静的模样,好像刚出世的婴孩般无邪。
东方颢笑了笑,不知道这两种极端的感觉为何会出现在同一个女人身上。
两人的心思,显然都没有在来访的皇帝和太子身上。
那头,东方泽十分体贴的嘘寒问暖着。
“父皇,今日这样冷的天气,要注意身子,别着凉了才是,太子爷也是呢。”
这样的关怀,显然没有人要买单。
太子只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他依然认定,是这个东方泽害得他的腿如此!但没有真凭实据,他也无可奈何。
唯有隐忍!
再者,今日他又不是为了东方泽才来景园的!
而皇帝也只是点了点头,“今日朕和太子都心情甚好,所以便出来走走了。”
说着,皇帝便将视线放在了秦宗荣身上。
“小丫头,你就是宗荣?”皇帝面带笑容,看起来没有什么恶意。
秦宗荣突然“啊”了一声,完全没有准备皇帝会突然喊她的名字。
秦宗玉急忙扯了扯她的衣角,低声说道,“快回话!”
“哦,哦。”秦宗荣这才反应过来,立刻就站起身来,福了福声,应道,“我就是宗荣,秦宗荣。”
略带生疏的行礼动作,摆了好几次的动作都没对,最后只有沮丧的嘟了嘟嘴,站在原地放弃行礼。
“哈哈哈,好了好了坐下吧。”皇帝看着秦宗荣的模样,不怒反笑,罢了罢手,让她坐下。
“谢皇上!嘻嘻!”秦宗荣甜甜一笑,屁股就立刻椅子上坐了下去。
秦宗玉摇摇头,这丫头,都怪从小就放到山上学医去了,什么规矩都不懂。
“皇上,请恕罪,宗荣这丫头从小野惯了,没有什么礼数,还望皇上恕罪!”做妹妹的没有礼数,做哥哥的自然要立刻站出来了。
“无妨无妨,朕觉得宗荣这丫头十分可爱。”皇帝看着宗荣,甚是喜爱。
东方泽眼睛一亮,这父皇恰巧提到宗荣的事情,那么是不是可以顺道提出那件事情?
“儿臣也觉得,宗荣郡主十分可爱,讨喜得很。”东方泽很适时的开口。
“啊?”宗荣莫名其妙的指着自己的鼻间,对东方泽突如其来的称赞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契王,干嘛好端端的,说她可爱了,怪恶心的。
秦宗荣没听明白的意思,秦宗玉自然是立刻听明白了!
他皱着眉头,立刻站起身,抱拳躬身,“多谢王爷对舍妹的谬赞,不过她就是一个野丫头罢了,不知规矩的!王爷这话,真是太过抬爱了!”
东方泽温柔一笑,很是客气的把秦宗玉的话拨了回去,“宗荣郡主就是因为这点,才讨人喜欢!”
“臣弟真是风流,这弟妹还在这里呢,就当着弟妹的面称赞别的女人,这不大好吧?”太子的声音,突然冷冷的插入。
他的眼神,扫过全场,落在角落里的木清寒身上。
还以为弟妹这回总该不高兴了,没想到她却是在打盹?
太子的视线,注意到她身上披着的披风。
这披风,好像是三弟的。
再看向三弟,才发现他的视线,好似一直在木清寒身上。
这……
“太子爷这话严重了,臣弟不过是欣赏宗荣郡主罢了……”东方泽收敛起停留在宗荣身上的视线,对上太子,谦卑的摇了摇头。
“是欣赏,还是想娶回府?”太子冷冷一笑,继续讥讽了回去。
东方泽眼眸一暗,太子都说到这份上了,是不是顺着接下去,会比较好?
但,东方泽还未开口说话,太子就再次开口。
“弟妹,若是七皇弟还想纳妃,你可会同意?”太子的音量稍稍拔高了几分。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视线,才想起来,木清寒怎的从方才到现在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呢?
寻着太子的视线望去,才找到了在角落里的木清寒。
东方颢急忙望向木清寒,若是被大家发现,在皇帝面前都上胆敢如此,那可是会受罚的,他正想叫醒她,可望过去才发现,木清寒已经醒了。
她单手托腮,半眯的眼睛,有些慵懒的模样。
“这王爷要纳妃,我本没有不同意的道理,但自然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得了契王府的门。”木清寒懒懒的抬了抬眼,眼底带着轻笑,望着太子,语气不卑不亢中,带着点冷厉。
她方才虽然真的有些睡着了,但自打东方泽夸宗荣开始,那些对话,她都听见了。
东方泽的意思很明显。
想纳宗荣为妃!
而其中的原因,觉得不是单独的喜欢宗荣,而是为了结党营私!
东方泽在太子这件事情上,失去了皇帝的信任,所以他迫不及待了?不!
不能让东方泽娶宗荣!
木清寒那样一句话回了过去时,心里已经开始做好了准备。
若是皇帝当真答应,要将宗荣许配给东方泽的话,那么先前皇帝答应她的那一个要求,可就要先用掉了。
木清寒的话,逗乐了皇帝和太子。
皇帝抚着不长的胡须,笑道,“你倒是说说,什么人能进得了?什么人进不了?”
太子一笑,眉眼弯弯的,也附和道,“儿臣也很想知道,弟妹的标准,在哪里?”
木清寒神秘一笑,望着和自己相隔甚远的东方泽,一挑眉,道,“我自认貌不出众,才不惊人,艺无可艺,我这般一无是处,所以只要是能比我优秀的,我都十分欢迎!”
貌不出众?
才不惊人?
艺无可艺?
这话,真是天大的荒唐笑话!
不说这样貌,就单说这才!
她的才能,是个人就看到了眼底!
再者,她的医术,更是世间绝无仅有的卓越!
这样一个女人,若是要有人比她优秀,那倒真的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了。
东方颢嘴角勾起一抹轻笑来,视线依然时不时的落在她的身上。
只要有她在的地方,眼神总是不可抑制的停留在她身上。
这,真的是一种,从所未有的,奇怪感觉。
“七皇弟,你可听到了?”太子眼神一瞟,赞赏的看了木清寒一眼,视线落在东方泽身上时,带着隐隐的嘲讽,他算是彻底的和这东方泽杠上了,只要这男人说什么,他都会反对!
“寒儿不过是在说笑呢?是吧?”东方泽眼角的余光扫了木清寒一眼,突然就站起身来。
木清寒一皱眉,这男人,不会直接就要——
果然!
东方泽走到了中间的位置,猛的就跪了下去。
“父皇,儿臣想要请求父皇——”
皇帝的眉头狠狠的拧起,眼底划过一抹浓浓的失望!
这个老七,依然不知悔改!
皇帝静默不说话,静待东方泽接下去的话,虽然,他已经猜到,东方泽要说什么!
“儿臣请求父皇赐婚!”东方泽索性直接说了去,这样磨着,他实在不知道父皇对他的态度到底是怎么样!“父皇,儿臣对宗荣郡主乃是一见钟情,对宗荣郡主十分喜爱,儿臣恳请父皇赐婚——”
太子眉头一皱。
秦宗玉眼猛然睁大。
木清寒和东方颢很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两人眸中,都带着一抹深沉。
而秦宗荣立刻瞪大了眼睛,还未等东方泽说话,就立刻叫了起来!
“契王,我不要嫁给你!皇上,我不要嫁给契王,我不嫁!就算要嫁,我也只想嫁给秦王——东方颢!”
秦宗荣的手,直指着东方颢所在的方向!
推荐区 090 皇帝赐婚
这一指众人皆是一愣!
秦宗荣倒是有勇气!
直截了当的拒绝了契王,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说要嫁给秦王!
这事情,变化得也太快!
那个被秦宗荣指着的秦王——东方颢从头到尾都没有流露出半点被人倾点为夫君的喜悦感,脸色阴沉得可怕。
坐在他身旁的木清寒,都感受到了那森寒的冷意。
这个男人,十分排斥宗荣。
若是宗荣嫁给他不会幸福!
嫁给一个断背,又怎么可能幸福!
一开始宗荣喜欢东方颢,木清寒也只当是儿戏,料想着若是东方颢能因为宗荣而改变性取向喜欢女人也是好的,但这样看来,这男人显然没有为宗荣动任何心思!
宗荣,更不是儿戏!
竟然喜欢到,想要嫁给他了?
这事……
还跪在地上的东方泽,显然没有预料到秦宗荣会这样当众说要嫁给东方颢!
他没预料到,皇帝和太子更加没有预料到!
太子看了看东方颢一眼,又看了看秦宗荣一眼。
最后一头雾水的,看向了皇帝。
皇帝正要开口缓和这气氛,秦宗荣再次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跪了下来!
“皇上!我不喜欢契王,我喜欢秦王,可喜欢了!皇上,你为我们赐婚吧!”
秦宗荣一点娇羞之意都没有,仰着头,就这样赤裸裸的请求皇帝为她和东方颢赐婚!
这姑娘,胆儿真肥!
木清寒擦了额头的汗,察觉身边的男人,越发的森寒起来,那慑人的气息,实在可怕!
“东方颢你……”木清寒低声的唤了东方颢一声,就算他不同意,但也希望他没吓着宗荣了。
宗荣不过是个单纯的小丫头罢了。
“闭嘴!”东方颢鹰眸半眯,眸子里一片阴沉,薄唇冷冷的一扯,瞪着木清寒,就是一声冷喝。
闭嘴?
木清寒见他这样的态度,立刻就火了起来。
“……我操!”嘴巴动了半天,最后只骂了两个字来!
她还不乐意管了!偏要煽风点火如何?!
这男人,凶他大爷!
东方颢瞪着木清寒的侧脸,有些恼怒。
这不过是缘由——他误会了。
木清寒先前可不止一次想撮合他和秦宗荣!
所以东方颢自然认定,在这个时候,木清寒说话,还是为了撮合吧?
他不想听!
不想看到自己喜欢的女人,把自己推给另一个女人!
木清寒瞪东方颢一眼,就要站起身来——
“父皇!儿臣真的十分喜欢宗荣郡主,求父皇成全!”东方泽突然叩头,一副真挚到不行的模样,看着秦宗荣,眼底满是柔情蜜意。
秦宗荣见东方泽竟如此执着,委屈的嘟着嘴,求助的看着自己的哥哥。
秦宗玉摇摇头,示意她不要担心。
此刻,几人的视线都看向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东方耀天,大雍的皇帝!
这个时候,只要他说一句话,就可以决定秦宗荣的命运!
可皇帝却始终沉默着,一言不发!
反而是太子,率先开口了。“七皇弟真是风流过人,这弟妹前一句话可才刚说完,你就这样请旨赐婚?不怕弟妹恼你?不过,宗荣郡主确实天真烂漫,貌美如花,难怪七皇弟如此喜欢……”
太子轻笑着,看着秦宗荣好似要哭出来一般,苦了下来,继续说道,“不过……本太子倒是觉得,这宗荣郡主,和三弟十分配呢,你看宗荣郡主活泼可人,而三弟不善言辞,这样的两个人,一柔一刚,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父皇,你说是吧?”
说到最后,太子的眼神是落在皇帝身上的,而皇帝听见太子的问题,竟然是赞同点了点头。
这话一出,更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欢喜的,自然不外乎是秦宗荣!
从起初的哭丧着脸,到现在的笑魇如花,她先前那般大胆的时候,都没有害羞,这会因为太子说他们天造地设,于是秦宗荣害羞了!
她嘴角是压抑不住的笑意,而脸上浮起一抹绯红来,娇羞万分的看了东方颢一眼,又娇羞万分的躲到了秦宗玉的身后。
小女儿的姿态,十足娇媚。
秦宗玉也是开心的,若说宗荣要嫁人,那自然是要嫁一个如意郎君!
而东方泽显然不是!
东方颢嘛,宗荣自己喜欢,而且人品不错,倒是个好人选。
如今连皇帝都已经叩首,那么就应该不会把宗荣许配给东方泽了吧?若是皇帝赐婚了,那真的是无可奈何了。
这兄妹俩自然是欢喜的,忧的则是东方颢,还有一直跪在地上的东方泽。
东方颢的眉头皱的越发厉害,大掌捏着椅子的扶手,力道之大,那梨花木的扶手已经被他捏出了一道凹痕来。
他的脸色阴霾,薄唇紧抿。
这脸色,是赤裸裸的不愉快!
东方颢并不是讨厌秦宗荣,但是,绝对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欢!
不讨厌,也只不过是因为,秦宗荣是木清寒的朋友!仅此而已!
如今太子这样说,父皇竟然还附和的点了头,这意思,很明显了。
但,要他娶她?
不可能!
就算杀了他,也不可能!
他东方颢不愿意的事情,没有任何人,可以逼他!
东方泽跪着的身子,不住的颤抖着。
他似乎看到了,那个君王梦,在远离!
那把龙椅,那般遥不可及……
东方泽从来没有过这么深的绝望。
就算是八皇子被幽禁,被太子怀疑,拥戴他的群臣们见风使舵,这一切一切,都不曾让他,有过这样的绝望!
因为,这诸君之位,最重要的,就是得到父皇的信任!
如若父皇不信任了,那么他就不会有名正言顺的机会!
可如今,父皇的态度这般明显,他不是傻子,明白父皇早就不信任他了。
也是,八弟跟他向来亲近,太子出事,是个人,都会联想到是他主使。
东方泽眼底的绝望,一寸寸的浮现。
他唯有跪着,没有了反应。
“弟妹,你觉得,宗荣郡主与三弟,配与不配?”再次是太子率先开口说话,他笑吟吟的,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木清寒,眼底,带着一抹试探。
“朕觉得,十分匹配。”木清寒还未回答,皇帝却抢先开口,末了,还不忘看向木清寒。“你觉得呢?”
这不是明摆着,恐吓嘛!
当今皇帝都说了匹配,哪还有人胆敢说不配?
除非,那人狗胆包天!
秦宗荣娇羞的看了木清寒一眼,心里认定,清寒肯定会说匹配的啦!她们是好朋友嘛!
本在角落中不受瞩目的木清寒,这会拜太子所赐,所有人都望向她了。
木清寒却是不慌不忙的喝了杯茶先,抬眸时,微微一笑。
这太子倒是出息了,双腿没了之后,脑袋也聪明了,这是,在试探?
可是,试探什么呢?
木清寒不知道,但是太子这样的问话,绝对不是无意!
她正要开口, 一旁的东方颢突然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东方颢眉一挑,鹰眸中闪过一抹警告:你给爷好好说!
木清寒翻了个白眼,瞟了回去:关你什么事!
东方颢继续瞪,一声轻哼:就关爷的事!
木清寒轻声切了一声,一脸不屑:关你妈什么事!
“你!”东方颢一咬牙,对上木清寒那副拽样,瞬间又觉得有些好笑起来。
“咳!”太子轻咳一声,“弟妹,如何?你还没有回答本太子的问题哦!”
木清寒收回对东方颢的怒瞪,轻笑着对上太子,再望向皇帝,“我觉得——”
木清寒故意拉长了尾音,淡淡的扫了秦宗荣一眼。
东方颢看似不在意,却是在聚精会神的凝听着。
“不配!非常不配!”木清寒红唇一勾,眼神毫无畏惧的望着皇帝。
她,还真的就是那么的狗胆包天了,那又如何?
“清寒!”秦宗荣嘴巴一嘟,十分不满的喊了木清寒一声。
而东方颢却是一扫阴霾的脸色,十分愉悦起来。
唔,木清寒这个回答,甚好!
“弟妹,不要乱说话!”太子皱眉,责备的斥责着木清寒。
这话可是不能乱说的,这不是直接反了父皇的意思么?若是龙颜大悦,那可糟糕!
他对木清寒,是有好感的,这个女人与众不同,前些日子的那一巴掌,更是打醒了他,若是父皇要责怪木清寒……
他定要求情!
太子暗暗的,下了决心。
皇帝却是没有要责罚木清寒的意思,他只是冷冷一笑,反问道。“那你可要说说,如何不配?宗荣与老三不配,谁人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