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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卷名称:第2章 夜姬天炎.8

作者:日-伊东京一 当前章节:15386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6:28

一定要将玲救出去,只要自己还有一口气在,就要持续为玲而飞,所以我绝对不能将时间浪费在这种地方。

「放我出去!否则我就把这扇门踢烂!」

堤欧再度用力踢了一脚,由于牢门突然打开,害堤欧当场跌了一跤。

「别突然开门啊!」

堤欧边揉着自己的腰边起身,站在他眼前的是一各他所熟悉的少女。

是布莉莎。这一阵子都不见踪影的背叛者,正在门外对自己招手。

「是妳妳来干嘛!是来嘲笑我的吗!」

堤欧揪住布莉莎的衣襟,将她娇小的身子整个提起,不过布莉莎没做出任何抵抗。

「玲在哪里?。你们把玲带到哪儿去了!」

『玲被带到天都了。』

布莉莎透过堤欧的手背写下这句话,堤欧不禁惊讶地睁大眼睛。

「天都为什么要去天都?」

『这些晚点再说,再不快行动就来不及了。跟我来,我会让堤欧离开这座村子,相对的,你也要带我去天都。』

「带妳去天都?」

布莉莎点了一下头,接着她再度开始笔谈。

『我要去救玲,也要去阻止哥哥。』

她所指的哥哥,应该就是三叉羽幽灵吧。布莉莎说要阻止他又是什么意思呢?堤欧完全搞不清状况,但现在必须要分秒必争。

「妳应该不会再次背叛我们吧。」

布札莎摇了摇头,她的眼神十分认真。

「好吧。但要是玲有什么万一,我是不会原谅妳的,这点妳可别忘了。」

布莉莎点了头,堤欧也决定相信她并走出监牢。从位于断崖半山腰位置的壁道,能够一览科古村的全貌,然而究竟要怎么做才能逃出这座村庄呢?

就在堤欧这么想的时候,不知何时出现的大卫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你们想去哪啊?布莉莎。妳放那家伙出来打算做什么?」

相对于嘴角上的冷笑,他的语气中带着警告,堤欧转头一看,才发现壁道的另一头也埋伏着其它男子。

「布莉莎,妳」

不是的布莉莎激动地摇着头,仿佛在说『相信我』。布莉莎紧握若拳头,传达给堤欧这样的讯息。

布莉莎的态度是真是假,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过上的经验告诉堤欧,自己徒手面对大卫根本没有胜算。

「布莉莎,妳打算背叛同伴是吧?我没抽中签去不成天都,现在心情正烦呢。我看我应该好好教训教训妳才对。」

大卫稍微瞇起眼睛瞪着布莉莎,布莉莎害怕地紧握堤欧的手。

这丫头真会给人找麻烦,她是来救人还是来求救的啊,我都快要搞迷糊了。堤欧抓了抓头发,接着朝布莉莎的背拍了一下。

布莉莎因为堤欧的举动而睁圆眼睛,堤欧只是对她哼了一声。

「大卫,签运不好是你平日坏事做太多的关系,而且你居然想要欺负小孩,这种嗜好也太糟糕了吧。」

「哦?既然这样,那我改来欺负你怎么样?」

「有本事就试试看啊。到目前为止欠你的,我正想连本带利地还给你。」

就算虚张声势也没有任何胜算,堤欧能做的,只有尽量注意别受到致命伤害。

「那我就不客气了。」

看兑大卫放低姿势,堤欧也摆出架势,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叫声从下方传来。

「有怪物!有怪物跑进衬里了!」

是下方村里传来的叫声。仔细一看,从洞穴中出现了数只巨鸟。

位于鸟群中心的一只巨鸟,吸引了堤欧的目光。

那是一只橙色的巨鸟,在其展开的左翼上有道黑色的十字图样,而那只身材圆润的巨鸟正展开翅膀大闹村庄。

不会错的,是缪维尔!缪维尔穿越暴风谷来帮我了。

强烈的喜悦让堤欧全身颤抖,脸颊上也自然露出了笑容:

缪维尔这时也停下动作,抬头望着这里,看来牠应该同样注意到了。

「啾噜噜噜噜噜噜噜!」

缪维尔发出激烈的呜叫,不顾一切地朝自己飞来。

那是没有任何犹豫、呈一直线的飞行,简直就像是离弦的箭矢。

看到缪维尔粗暴的飞行和凶恶的眼神,就连大卫一时之间也慌了。

「什么?怎么会有那种巨鸟」

只见缪维尔踢出钩爪将惊慌的大卫赶开,同时降落在壁道上。

「缪维尔,你果然来了!我一直相信你一定会来!」

看见堤欧激动地抱着自己,缪维尔只是转头朝自己背部的方向叫了一声。

「啾噜噜!」

废话少说,快上去!牠似乎是这个意思。

堤欧也正有此打算,这样就能去救玲了,只要有缪维尔在,不管是密探集团还是暴风谷,根本就没什么好伯的。

堤欧和布莉莎一起跨上了令人怀念的鸟背,接着堤欧看着从下方飞上来的成群巨鸟,并扯动缰绳。

「上吧!缪维尔!好久没大闹一场了!」

「啾!」

缪维尔应和一声,接着奋力地振翅高飞。

*

好轻,没想到缪维尔的飞行是这么轻快。

科古上空中,堤欧在狭窄的溪谷夹缝间握着缰绳,同时惊讶地睁大眼睛这么想着。

共有七只密探集团的巨鸟围在自己身边,企图将自己击坠。

其中一只是大卫的矢车伯劳,而其它人则和大卫一样,都是钟摆骑法的高手。

所有人都在骑座上施展控制重心的技巧,纵横无阻地变换飞行方向。

堤欧一边闪避对方的攻击,一边让缪维尔持续以流畅的速度在空中飞行。

如果是以前的缪维尔,就算只面对其中一只都十分棘手,更不用说是七只了然而堤欧透过缪维尔的背部,能够感受到牠的肌肉,并且相当惊讶。才一段时间不见,缪维尔整整壮了一圈。

「你在这座村庄外,到底都在做什么样的训练呀?」

「啾?」

我的爱鸟真是让人难以置信的家伙。

突然间。布莉莎伸手拍了堤欧的右背,代表有敌人从右边过来,这是他们之间的信号。

「收到!」

堤欧让缪维尔翻转身躯闪过对手的攻击。接着一只大鸽从侧面扑空而过,看着大鸽骑座上的男子一脸不甘心的模样,让堤欧感觉十分愉快。

「挺有一套的嘛,堤欧。」

和缪维尔并飞的大卫露出了讽刺的笑容。

「我不会让你离开这里!今天我会认真地宰了你,做好心理准备吧。」

「真是个野蛮的臭小子。不过你刚才那句话,我就原封不动地还给你吧!」

「喔?真让人期待。」

大卫话才说完,堤欧便让缪维尔朝对方撞去。

堤欧虽然想来个出其不意,但对方也不是泛泛之辈,大卫靠着钟摆骑法闪过冲撞,转眼间紧紧跟上堤欧的后方。

「其它人都别出手!我没能去成天都本来还很遗憾,现在出现这样的乐子,我可要好好享受才行!」

大卫游刃有余的态度还是一样令堤欧生气。

话虽如此,大卫的飞行技术确实有让他说大话的本事,就算缪维尔全速飞行,也会在不知不觉间被大卫挡住去路,被迫变换方向。

这是熟知狭窄溪谷地形的洗练飞行。堤欧再次体会到对手是靠着转向灵巧的钟摆骑法来掌握最短路线,并趁着缪维尔在完成加速之前先行发动攻击。

「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杀的。缪维尔,现在开始我要用有点不一样的骑法,你只要配合我的缰绳,照以往的方式去飞就行了。」

在堤欧腿下的缪维尔「啾」地应了一声,不知是否听懂了堤欧说的话。

「还有,布莉莎,妳要抓紧我,别被甩下去啰。」

布莉莎轻轻拍了一下堤欧的背表示明白。

「很好,上吧!」

随着这声吶喊,堤欧让腰部及上身悬在骑座之外。

而缪维尔也呼应堤欧的动作,将飞行轨道剧烈地向右弯。

堤欧对准大意朝自己接近的矢车伯劳,再一次发动冲撞。

以牙还牙,用钟摆骑法对抗钟摆骑法!

自己每天从不间断地和大卫交战,因此学会钟摆骑法也是理所当然的事。虽然靠着借来的大鸽无法掌握实积,不过一旦和默契十足的缪维尔搭档,一切似乎都变得很顺利。

「可、可恶!」

侧腹被狠狠撞了一下的矢车伯劳失去平衡,顿时降低高度。

其它对手也都惊讶地连忙拉开距离。

「嘿嘿!这招真管用。」

『堤欧好厉害。你什么时候变这么高明了?』

布莉莎在堤欧背上写下的文字中,带着称赞的意味。

「才这点小事就惊讶怎么行呢!」

堤欧左右摆动身躯,也让自己顺便练习。他的每个动作都将自己化为钟摆,灵巧地改变缪维尔的飞行轨道。

没问题,这样的话可以胜过大卫。

「劝你别太小看我。」

大卫的矢车伯劳开始在堤欧身边盘旋,堤欧也让缪维尔配合对方的轨道飞行。双方在狭窄的空间中互相抢占对于后方的空间,转向越灵巧的一方越容易取得优势。

缪维尔随时都维持在全速状态,牠不减低速度,将转向全交给堤欧。缪维尔眼前的景象连续翻转,光是要维持平衡都很吃力。

堤欧确信自己拥有和大卫不相上了的实力,不过只是不相上下的话,还是有同伴的大卫占优势,既然这样,只能用计摆脱他们了。

堤欧放松缰绳、让缪维尔减速。对方想必会认为是缪维尔用尽了力气,只见矢车伯劳杀气腾腾地从后方袭来。

堤欧确认了朝自己背部逼近的钩爪,下令要缪维尔朝前方翻转。

下一瞬间,缪维尔挥动钩爪,将矢车伯劳的钩爪扫开。一如堤欧所料,顺势翻转一圈的缪维尔前方,是矢车伯劳那状似棍棒般的尾羽。

「什么!」

在大卫转头回望的脸上,已经看不见平目的冷笑。

「干掉他!缪维尔!」

「啾噜噜噜!」

缪维尔用嘴咬住对手的尾羽。

「叽叽!叽喀叽喀叽喀!」

矢车伯劳虽然激动地出声威吓,但要论凶暴,当然是缪维尔略胜一筹。

「啾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

缪维尔发出了魄力满分的怒吼,接着连根扯下伯劳的尾羽。

「怎么可能我竟然输了」

矢车伯劳载着一脸茫然的大卫逐渐降低高度。

「你记着吧。这就是竞鸟选手的实力!」

堤欧在对方头上放话,接着间不容发地扯紧缰绳。他靠着钟摆骑法变换方向,确认到其他巨鸟畏惧地拉开距离后,便穿过包围网的空隙,让缪维尔的头部朝着洞穴,一路飞向与外界连结、可以离开科古的出口。

目的只有一个飞往天都,将玲救出来。

「妳等着吧,玲。」

第四翔 「Ignition Heart」 在心中燃起灯火

第四翔「IgnitionHeart」在心中燃起灯火

1

在岩棚上,大小足以放在掌中的豆角鸮在呜叫着。

数百只角鸮齐聚在洞穴的景象实在壮观。

乔邦身边有十四名密谈集团的青年成员。

这些都是与自己的信念产生共鸣而赶来协助的伙伴,他们各个都是亚克王家宫廷武术的高手,同时也是天生的暗杀者,在即将执行赌上生死的行动之前,他们的存在令乔邦心中多了几分依靠。

在这群人之中,那名自己过去曾在宫廷医院屋顶上遇见过的少女,构成了异样的色彩。

莉朵妮-冯-克里尼斯塔,那抛弃密探集团、可恨的亚克王家之第二公主。

乔邓得知她凭借火炎水晶的线索前往暴风谷,甚至还抵达了通往科古的洞穴,不禁难掩惊讶。这些都是双亲留下的手环所造就的命运,而现在,天运明显地站在自己这边。

「快停止这种行为。你们怨恨亚克的心情,我也很明白。但你们不能牺牲与这件事无关的天都百姓,绝对不能让莱比奴与亚克发生战争。」

即使双手被绑在身后,莉朵妮公主仍正气凛然地如此诉说,看来她还不是很清楚自己的立场。

「妳说妳很明白我们的怨恨?我们密探集团长达一百八十年的痛苦,岂是妳这种亚克王家的人所能明白?」

乔邦的声音不由自主得嘶哑起来,可是莉朵妮公主还是不肯让步。

「算我求你们,快住手吧。我保证会让密探集团返回亚克,文森先生已经同意了。」

「头目他上了年纪,心志已经薄弱了。允许我们返国?怎么现在才知道要这么做?妳以为找会相信你们王家说的话吗!」

「无论如何,你都要发泄怨气吗?」

「这是吾等族人的希望,也是迈向解放的唯一道路。」

「那么,你就杀了我吧。我是将你们送入莱比奴的亚克王家子孙,你们的怨恨,冲着我来就够了,相对的,不要牵连其它人。」

「妳说妳自愿牺牲?」

「嗯。」

那对翠绿色的双眼注视着自己,并毅然地点了个头,当中流露出有所觉悟的眼神。

只要是接受过严格锻炼的密探集团成员,相信都能看出她的觉悟。

乔邦能感受到在场十四名伙伴的内心,都产生了些许动摇。

这名少女太危险了。并不是因为她的觉悟,而是因为乔邦明白,虽然她说话的语调有些生涩,然而她的心中却隐含若能动摇人心的力量,那是立于民众之上的资质,既然她是密探集团的仇敌,这样的存在必然会带来灾厄。

「凭妳区区一人的性命,不足以平息吾等一族的屈辱。不过,我还是会将妳视为以防万一的人质、带妳一同参与明天的飨宴。到时候,那里将成为妳的墓地。」

「明天的飨宴是什么?」

「明天夜里,我们将破坏天都、夺去舒尔王的性命,并扬言一切都是亚克王家的刺客所为。莱比奴内部原本就不算团结,只要失去唯一保有莱比奴王家血统的舒尔王,军队就会失去控制,到时大军肯定就会攻入亚克,之后就再也没人能够阻止亚克灭亡了。」

「不可以那么做!」

莉朵妮公主激动得站了起来,然而伙伴们里刻压下她的身子,并且用布堵住她的嘴:

洞穴中回荡着角鸮的啼叫,乔邦在洞中用手轻柔抚摸若爱鸟艾洛的翅膀。

现在已经无法回头了,而且自己也没有回头的打算。

一百八十年来都活在黑暗中的密探集团,将于明天夜里在世人面前揭晓。

这都是为了让吾等族人从命运中得到解放。

2

眼前的是没有星光的阴暗夜空。

建里在巨大岩石圆柱上的天都,在黑暗中隐约可见。

在它的侧壁上,可看见无数源自洞穴住居的点点灯火。虽然每盏灯火的所在,都有号称高达十五万人的天都居民在过生活,但是像现在这样自远方眺望,却会让人把天都联想成一颗点缀着星屑的巨大宝石,这仿佛是幻想中的景色。

在这外黑夜的天牢中,拉拉背后载着伊斯卡,骑在舞妓燕雀帕鸟上。

「喂、跟着那家伙走真的能找到胡格先生吗?」

「如果那家伙是只关心主人的巨鸟就应该可以吧。」

听见伊斯卡给了如此不可靠的答案,拉拉叹了一口气,继续让帕乌跟着往高耸溪谷间降落的闇夜鹰。

距离他们得知洞穴警卫胡格-哈维尔子爵家中的居民全数失踪,已经又过了两个星期。伊斯卡认为胡格一家的失踪与三叉羽幽灵之间必定有所关连,但是又不愿意详细说明其代表的意义。

可是拉拉从伊斯卡的态度中,看得出他所担心的问题一定非同小可。伊斯卡既然会要自己暂时回到到毕纳,肯定代表着天都将面临让他必须这么做的危机。

另一方而,堤欧和玲也还没回来,他们离开天都都已经快一个月了。

胡格的失踪、三叉羽幽灵,还有行踪不明的堤欧他们如果这三者有密不可分的关系,那么找到胡格说不定也是找到堤欧他们的快捷方式。

拉拉之所以不顾伊斯卡反对,硬是要说这是骑鸟士的工作而行动,就是这个缘故。

一想到堤欧他们,拉拉便慌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她甚至开始认为,只要他们能平安归来,其它什么都不重要了。

不对,等、等等!他们是一对充满青春活力的年轻男女,所以说,就算他们犯了什么错误也不奇怪。要是他们先让人家这么担心,最后又卿卿我我地手牵手回来

到时候别说平安,我一定会亲手将他们送进医院拉拉在心里这样发誓。

「拉拉,闇夜鹰停下来了。」

拉拉听到伊斯卡的话回神一看,黑色的闇夜鹰正降落在一处断崖的洞穴内。

这段时间,他们在追查胡格行踪的过程中,得到了有一只闇夜鹰在深夜飞回那栋屋子的情报。得知这项情报后,拉扯和伊斯卡才想到当时在天都巨坑中遇见胡格时,他骑的也是一只闇夜鹰。

伊斯卡假定胡格遭到三叉羽幽灵绑架,如果当时那只闇夜鹰就在现场,那牠可能会因为担心主人而跟去对方的藏身地点,那样一来,闇夜鹰就能带他们找到胡格。他们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跟在闇夜鹰身后。

「这里很暗,妳要小心点。」

伊斯卡将手放在拉拉的肩上说道。自从伊斯卡在医院说出令拉拉在意的发言之后,他们之间便一直残留着尴尬的气氛,这也让拉拉变得特别敏感,最近两人几乎没有交谈,现在光是伊斯卡把手放在肩上,都让拉拉瞬间缩了一下。

伊斯卡大概是感受到了拉拉的反应,也立刻将手收回。虽然拉拉也看得出伊斯卡的态度十分尴尬,却在心中认为是对方应该先把话说清楚。

拉拉让帕乌降落在断崖上一座阴暗洞穴边缘,他们不顾受惊飞走的闇夜鹰,提着带来的油灯驱散眼前的黑暗。

他们住没有人迹的黑暗洞穴中缓缓前进,走了一会儿,两人在脚边发现了营火的痕迹,痕迹选很新,不会错,直到最近都还有人待在这座洞穴中。

喀啷!一阵石头碰撞声从洞穴深处传出。

想到可能是三叉羽幽灵,两人的紧张瞬间攀廾。

「有人在里面吗?」伊斯卡问道。

过了一阵子,回应的是他们曾经听过的年老声音。

「刚才说话的是什么人?」

不会错,是胡格的声音,在他独特约沙哑声音中,还重叠着幼儿的哭声。

*

里面是被三叉羽幽灵绑架的五名贵族,此外还包含四岁孩童在内共七人的胡格一家。拉拉和伊斯卡将这共计十二名的受害者们,全数从洞穴内的枞穴中救出。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身为子爵的胡格开门问答:

「现任没时间详细说明了,必须快点通知舒尔陛下。三叉羽幽灵那家伙企图趁今晚破坏天都。」

「破坏天都!?」

听到这个让人完全意想不到的答案,拉拉不禁反问。

不过伊斯卡接下来说的话,更让拉拉惊讶。

「果然是天然气吗。」

「你为什么会」

拉拉和年老的胡格一样,都睁大眼睛看着伊斯卡。

「我是在看到宫殿地下巨坑里的大鸟笼后才想到的。我想那应该是天然气外泄时的警报装置,因此猜测在巨坑的某处,一定有供给整座天都天然气的管线,如果那条管线产生破损、导致天然气外泄,鸟笼中饲养的鹦哥就会中毒死亡。当鸟笼底部承受多数鸟尸的重量时,底下的吊钟就会响起,而洞穴警卫胡格先生就要负责通报,应该是这种设计吧?我大约在二十天前注意到这件事,因为当时天都住居的天然气暂时中断的事件,才让我联想到了天然气、鸟笼,还有那座巨坑的存在意义。」

伊斯卡一边拨着浏海,一边若无其事地说明,然而这些却是拉拉根本连想都没想到的事,伊斯卡真不愧是天才。

「你连那座巨坑的存在意义都注意到了吗?」

「虽然只是推测,不过那个多半就是瑞鸟的气脉吧?那是初代莱比奴工为了通往天都所行经的两条圣道之一,也就是『王冠之道』跟『瑞鸟的气脉』。在纳米普初法典中,记述着如果没有瑞鸟的气脉,就不可能建成天都,并且还提到瑞鸟的气脉是神赐与的宝物,所谓的宝物,应该就是指天然气吧?」

「唔」

胡格的低吟除了惊讶之外,还带着赞赏的意味。

「煤气灯熄灭一事、瑞鸟的气脉与天然气,还有洞穴警卫胡格先生的失踪。虽然我不知道三叉羽幽灵究竟是如何找到胡格先生的,但有了这些线索,就能够推测出答案,三叉羽幽灵应该是想利用天然气炸毁天都吧。」

胡格面色凝重地点头表示同意。

「怎么可以」

由于事态超乎想象,让拉拉一时之间目瞪口呆。

不过这么一说,拉拉总算明白伊斯卡为何要自己先返回毕纳了。

伊斯卡因为担心拉拉,所以才提议要拉拉离开天都,他自己却为了阻止天都崩坏,冒险寻找三叉羽幽灵。

拉拉茫然地看着伊斯卡的侧脸。这名自己所熟悉的儿时玩伴,现在看起来跟平时简直判若两人。

在不知不觉间,伊斯卡已经成长为一名杰出的男性了,这也让拉拉觉得他此刻似乎格外地耀眼。

「不能再拖了,三叉羽幽灵他们在日落时就已经出发,这件事得尽快让舒尔陛不知道。」

「三叉羽幽灵他们?他不只一个人吗?」

「没错。因为昨天晚上,那方又有十名以上的同伴来到这座洞穴。」

伊斯卡听到这里,才初次皱起了眉头。

「我没想到竟然会有这种事。虽然有关天然气的推测和三叉羽幽灵最近可能会现身的事情,我已经多少透露给国定竞鸟骑手的成员知道,可是这么一来」

伊斯卡显露出焦躁,他打算采取行动,胡格在这时抓住了伊斯卡的手。

「请把我一起带去天都,因为只有我一个人了解瑞鸟的气脉。趁现在赶去,说不定还有机会阻止天都崩坏。」

「我明白了。」

伊斯卡同意了胡格的要求,并承诺剩下的人之后一定会再来救他们离开。

事情严重了,不过拉拉却还挂念着另一件事。

为了知道那件事,拉拉将性急的胡格一把拉住。

「老伯,堤欧他你有见到那个在巨坑时和我们在一起、眼神凶恶又矮小的男生吗?」

「堤欧?不清楚。我是对那个小矮子有印象,但之后就没再见过他了。」

「是吗」

虽然拉拉心中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但她的不安却不断膨胀。如此一来,和堤欧有关的线索可说是完全断了。堤欧到底怎么了?

拉拉抬起头,才发现伊斯卡正默默注视着自己。

刚十分寂寞、悲伤的眼神。

看见那双眼睛,拉拉才总算明白伊斯卡的心意。

拉拉记得自己看过伊斯卡露出数次这样的眼神,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自己每次想要追随堤欧离开时,他就会露出这种眼神。

那是自己从小就看过无数次的眼眸。八个月前不、已经是九个月前了当时拉拉想追间为了帮助玲而离开的堤欧,说她也要前往天都时,伊斯卡确实露出了这样的眼神。

为什么自己过去一直都没发现呢?真厌恶自己竟然这么迟钝。

就算没有注意到伊斯卡的心意,但一想到自己对他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就让拉拉对自己的残酷感到愕然。

然而伊斯卡还是露出和往常一样的温柔微笑,持续鼓励着拉拉。

「放心吧,拉拉。以堤欧的本事一定会平安回来,所以我们现在要去保护堤欧即将回来的地儿,我们一起。」

「嗯、嗯」

拉拉察觉到伊斯卡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却无法让自己对上伊斯卡的双眼。

3

在距离天都近一小时路程的溪谷中,艾巴隆与奥塔维欧正让爱鸟在溪谷中滑翔。

周围是一片黑暗,上空则覆盖着厚重的乌云,看不到一丝星光。艾巴隆心想,这可说是让幽灵现身的绝佳舞台。

距离现在约一个月前,三叉羽幽灵让爱鸟葛拉夏受伤,现在已经痊愈;奥塔维欧的艾斯帕达也一样,被扯断的飞羽已经换上了义羽。

三叉羽幽灵可能会再度现身在伊斯卡的建议下,他们在这段时间加强了天都宫殿的警备,没想到措施才刚开始实行,三叉羽幽灵就在今晚现身了。

他们追着对方来到这里,结果演变成和一个月前如出一辙的状况。

在悬空停于暗夜中的两人身边,有许多看不见身影的巨鸟飞来飞去。

纵使对方在前后左右穿梭,两人却只能听见对手的振翅声。

夜色中不时会传出破空声,接着神秘的巨鸟便袭击而来。

相一个月前不同的是,两人都能持续闪避对方的攻击。

「喂、差不多该腻了吧?」

奥塔维欧用以男性来说偏中性的声音向艾巴隆说道。

「是啊。」

艾巴隆对奥塔维欧的反应露出苦笑,他其实也抱着同样的想法。

在艾巴隆前方的葛拉夏后颈部位停着一只木叶枭。牠是枭的同类,是大小足以放在掌上的夜行性猛禽,牠从刚才就一直让自己的黄色眼睛四处游走。

牠面向的方向,以及来自黑暗中的振翅声,让两人得以确认三叉羽幽灵的位置。

在一个月前,他们记得自己曾听见角鸮的叫声。靠着这个提示,两人尝试性地采取利用木叶枭的手段,现在也确实发挥了效果。

此刻,他们也能听到周围有角鸮的声音,也许三叉羽幽灵就是利用类似的方法,让夜行性猛禽在黑夜中飞行。

「话说回来,就算靠着这孩子和振翅声,也只能全力闪躲而已,这样下去会没完没了。」

「很难说喔。」

「嗯?你有什么好主意吗?天帝老兄。」

「算是吧,不一定管用就足了。」

自已是以国定竞鸟骑手的身分、被授与天帝荣耀的人,这样的自己和暴君共同受到的屈辱,艾巴隆当然不打算善罢干休。

「每个人都有驾驶习惯,就算是三叉羽幽灵也不例外。」

「嗯原来如此。」

奥塔维欧听了这句话,似乎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在黑暗的彼端再次响起巨鸟的振翅声,从右边绕道正面,接着顺势下降,再穿过下方飞到背后。对手施展出灵巧的转向,同时渐渐朝他们逼近。

而木叶枭则转动着脖子,紧紧跟着对方的飞行轨道。就先前的飞行模式来看,接下来是上升,对方从后方稍微上升之后,应该就会朝这里冲来。

在两人所预料的方向,确实传来了对方的振翅声。

「奥塔维欧!注意背面上方!」

「知道啦。」

葛扯夏反映着艾巴隆缰绳的动作施展后翻,以反常的动作拉高高度。

艾斯帕达则于同时转身,并顺势踢出钩爪。

「嘎!」

巨大的鸟影彼此交错,剧烈的振翅声让鼓膜麻痹了好一阵子。

定神一看,神秘的巨鸟已经被艾斯帕达以蛮力正面挡住。

那是瞬间的停滞。对艾巴隆来说,这样就已经足够。

达摩鹰在大鹰中也以美丽著称,属于达摩鹰的葛拉夏在空中画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并且落在神秘巨鸟的背上。

剎那间,葛拉夏锐利的钩爪将对手的骑鸟士硬生生从骑座上拖离。

「干得漂亮!艾巴隆!」

奥塔维欧兴奋地称赞,紧接着

「嘎!嘎、嘎!嘎!」

神秘的巨鸟羽毛在空中四散,牠的身影也清楚地暴露在艾巴隆等人面前。

那是一只柴刀隼,在猛禽中算是比较小型的巨鸟。

只见那只柴刀隼发出一阵哀鸣,接着消失在黑夜当中。

「奇怪?听伊斯卡的说法,三叉羽幽灵骑的应该是大刀燕才对吧」

确实是这样。仔细想想,这只巨鸟的振翅声跟速度都和一个月前的对手不同,应该早点注意到的。

就在这个时候,在葛拉夏下方被抓住的男子发出笑声。

「有什么好笑的?」

「这能让我不笑吗?我不是三叉羽幽灵,那个人现在应该早就抵达宫殿啦。真是太遗憾了,两位国定竞鸟骑手。」

「中计了吗」

艾巴隆眉头深锁,他在这时想起伊斯卡说过的话,同时背脊感受到一阵寒意。

艾巴隆记得伊斯卡说过,三叉羽幽灵打算利用瑞鸟的气脉炸毁天都。瑞鸟的气脉是在纳米普初法典的传承中记载的圣道,虽然自己并不清楚状况的全貌,但是

「回天都吧,奥塔维欧。舒尔陛下危险了。」

「看来也是。」

艾巴隆拉紧缰绳,同时在心中向天主乞求舒尔王能平安脱险。

4

玲正沿着散发出绿色微光的巨坑一路上升。

瑞鸟的气脉位于天都王宫正下方的这座巨坑与宫殿的地下通道相连,而在这个巨大的垂直洞穴壁面上,则布满了光苔。

这里是自己曾经来过的地方。不同的是,这次是从天都下方骑乘巨鸟,一路朝宫殿而去,而且还是在双手被绑在身后的状态下,身后更有乔邦随行。

「那些鸟怎么了?」

在微弱的光线照明下,玲看见了那个巨大的鸟笼,鸟笼内的小鸟们全都无力地落在鸟笼的底网上。

「之前为了准备,我试了一次放出天然气的方法,那些不过是当时的牺牲品。」

玲愤怒地转过头,发现乔邦在灰色头巾下的三角眼带着笑意。

「你太过分了。小鸟们根本是无辜的。」

「妳敢说你们亚克王家从来没有牺牲过无辜的人吗?」

乔邦以毒蛇般的眼神瞪着玲说道,接着露出冷酷的微笑。

「我来告诉妳吧。这个瑞鸟的气脉,虽然被视为初代莱比奴王通往天都的道路之一,但它还有另一个作用,那就是供给天都所有居民天然气的管线。在布满光苔的墙壁后面,有许多让地下喷出的天然气流通的细小纵穴,如果壁面坍塌,让瓦斯流进瑞鸟的气脉当中,相信妳也明白会有什么后果吧。」

「天然气」

「没错。用来做为保险阀的坑道,已经全被我封住了。换句话说,瑞鸟的气脉现在处于密封状态,等我的同志将壁面破坏后,瑞鸟的气脉在日出之前就会允满瓦斯吧,到时只要放一把火」

乔邦发出了愉悦的笑声继续说:

「想必天都就会化为火海,彻底崩坏。」

「」

玲已经明白自己无法让乔邦回心转意了。

密探集团长达一百八十年的怨念,已经控制了这个男人。亚克王家过去留下的负面遗产已于现代复苏,并企图将莱比奴与亚克卷入战乱。

这一切都是亚克王家所播下的种子。玲心中对密探集团、还有乔邦都抱持着同情,但正因为这样、因为自己身为王家的后裔,才无论如何都要阻止对方。

就算必须以自己的生命作交换。

玲开始调整呼吸,她想要在抵达宫殿之前打倒乔邦,阻止破坏天都的计划,然而

「我劝妳别白费工夫,我和你虽然同样是宫廷武术高手,但接受的锻炼可是不同的。」

就在乔邦说完的同时,玲的背部、背脊中心的位置,遭到仿佛利刃般的手刀刺击。

如脊髓被挖出般的剧痛,在瞬间传遍全身。

「!」

玲发不出声音,就算想出声,声带也像麻痹了一样,只能吐出空气。

玲无论手脚、甚至就连每根指头部完全瘫痪,全身丝毫无法动弹。

「放心吧,妳是用来牵制舒尔王行动的人质,我不会在这里杀妳的。」

不行了自己没有能力阻止乔邦,就算我拥有亚克第二公主的头衔,终究只是个什么都做不到的女人。

已经彻底败北了,绝望让玲流下眼泪。

在饱受挫折且即将放弃的脑中,浮现了一张令她怀念的面孔。

是那个以前曾舍命帮助自己、眼神凶恶的少年。

堤欧。

如果是堤欧的话,现在他会怎么做呢?在绝望之中,他会选择放弃吗?

可能的话,真想再见堤欧最后一面。

真想再和堤欧一起骑着缪维尔在空中飞翔。

可是

在玲被泪水沾湿的视线里,出现了瑞鸟气脉的终点通往地下通道的大门。

5

「似乎来了。」

女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里是宫殿内的一间房间,在一片昏暗中,仅有一盏油灯的微弱灯火。

原本设计的煤气灯没有点燃,在不久之前,宫殿内所有的煤气灯全都因为不明的原因熄灭,虽然立刻动员了所有侍女在各处配置油灯,但相较于广大的宫殿,油灯终究只是暗夜中的萤火,在所有走廊上都只有点点的火光照明。

在这样的暗夜之中,一身黄色与黑色羽毛的娇小鹦哥在空中飞舞,最后停留在那名女子乎厚土。

「欢迎归来,罗莎。工作到这么晚,辛苦妳了。」

名为罗莎的鹦哥被女子轻柔地抚摸颈部,发出了「啾~~啾~~」的高兴鸣唱。接着女子拿出向日葵的种子做为奖励,罗莎享用一顿之后,便和往常一样开始发出人语。

「鹦哥吗、鹦哥吗。」

「妳是人质、妳是人质。」

「西宫殿的天空之间、西宫殿的天空之间。」

鸡哥。

人质。

天空之间。

女子从数句内容当中,过滤出必要的词句。

答案让女子的背上渗出冷汗。

「看来动作得快一点了。」

随着连身服的裙襬飘动,女子展开行动,她的动作十分安静、并且像风一般迅速。

6

西宫殿三楼陷入一片寂静。

用大理石铺成的华丽走廊上感受不到任何人烟,除了失去意识、躺在脚边的八名近卫兵之外。

玲一边拖着麻痹的身躯,一边在心里向这些士兵们道歉。

那是在转眼间发生的事。乔邦以低伏于地面的姿势行动,强壮的近卫兵们陆续昏迷,他简直是不折不扪的鬼神,在彷若枯木般的长身瘦躯中,竟然潜藏着如此强大的力量。

就像乔邦所说的,虽然同样都是宫廷武术,但双方接受的却是不同层次的训练。

「走吧,快到终点了。」

玲的背部被乔邦推了一把,只得在无从反抗的状态下,以虚弱的步伐前进。

天空之间乔邦安静地推开标示如此字样的房间大门。

这个设有挑高屋顶的宽敞房间内一片漆黑,这也是居住在宫殿中的玲过去未曾造访的地点莱比奴国王舒尔-莱比奴的寝室。

在这个铺有华美地毯的房间中央,仅放有一张大床,彷佛只为睡眠而准备的单调内部装潢,如实地反映出舒尔伯麻烦的性格。

乔邦关上房门,带着玲一起接近中央的大床。

无论玲如何设法抵抗,身体都不听使唤,自己明明必须阻止眼前发生的事,明明必须阻止舒尔遭到毒手,在这么关键的时刻,自己的身体却动弹不得吗。

「快、逃舒尔。」

玲勉强挤出声音,却如同蚊声般难以发挥作用。

乔邦已经站到床边,接着,他的手伸向床上的棉被。

不可以!

就在玲想要发出哀叫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从窗户内侧的窗帘后传出。

「我久候多时了,三叉羽幽灵先生。」

那是仿佛潺潺流水般的声音。

「唔!什么人!?」

一盏油灯燃起了灯火,火光中浮现出一张玲所熟悉的面孔。

此人穿着紫色的连身服,另外还穿戴着纯白的围裙与头冠,这名王家侍女装扮的女性钉若如同田野花朵般的温和仪态。

「我叫卡洛塔,幸会。另外,公主殿下,欢迎您归来。」

卡洛塔脸上露出柔和的微笑,接着便像微风般趋步接近。

为什么卡洛塔会在这里?舒尔又在哪里呢?

就连玲也没有答案。至于这个疑问,则随着乔邦掀开棉被的举动得到了解答。

「没人舒尔王在哪儿?为什么妳知道我会来这里?」

玲能察觉在乔邦体内高涨的杀气,然而卡洛塔却丝毫不以为意,平静地继续走近对方接着将手中的油灯放在床边。

从油灯内燃烧的植物性油料中,飘出了一阵玲所熟悉的气味。

「是这只鹦哥告诉我你会来这里的,因此,我已经先请舒尔陛下逃离此处。」

「什么」

不知是否受到乔邦的声音刺激,停在卡洛塔肩上的鹦哥也发出叫声。

「鹦哥吗、鹦哥吗。」

「妳是人质、妳是人质。」

「西宫殿的天空之间、西宫殿的天空之间。」

那是在宫殿地下时,乔邦所说过的部分内容。

玲惊讶地望着卡洛塔,然后

「只是我实在没想到所谓的人质,竟然会是莉朵妮公主,您能够平安归来真是太好了。」

卡洛塔以看到孩子平安归来的慈母眼神望着玲,那是会让人得到慰藉的温暖视线。

卡洛塔究竟是什么人

「把舒尔王叫回来,否则莉朵妮公主将小命不保。」

「恕难从命。不过,我之所以在这里等你,倒是有些话想对你说。」

「我不需要听妳废话。」

「如果你知道我和你同样部是密探集团的幸存者,还是会这么想吗?」

「什么!?」

玲和乔邦一样,都对此感到讶异。

*

玲难以相信卡洛塔所说的话,毕竟密探集团的存在,就连亚克王家都已经遗忘。在莱比奴之内,应该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才对。

卡洛塔对哑口无言的乔邦微微点头,接着像是回忆过去似地开始诉说:

「一百八十年前,我的祖先和你同样是密探集团的成员。密探集团的目的是掌握莱比奴国内的动向,当察觉有和亚克敌对的动向出现时,便从莱比奴国内将其阻止,为此,一名女性在二十六年的岁月间,都以莱比奴王家侍女的身分潜伏于宫廷内,这都是为了将莱比奴王室内的动向通报给亚克王家。那个人就是我的祖先,这份工作也代代山家族中的女性独自继承,一直到我这一代。」

「我从没听过这种事。若妳说的是真的,为何从未与吾等族人联络?」

「因为距今一百五十年前,你们密探集团内部爆发了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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