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在那次事件之中,你们的祖先与我的祖先似乎失去了联系。我们的存在就连在密探集团中部是极秘事项,因此可能定知晓此事的人在纷争中丧生造成的。之后有一段时间,我的祖先都在莱比奴内处于孤立状态,当时虽然有将告知状况的书信透过传信鸽送回亚克,但亚克决定相信该书信是由密探集团成员所发出时,已经是将近十年之后的事了。」
这些叙述和自己知道的没有矛盾,玲只能相信卡洛塔说的都是事实。
说起来,身为玲父亲的亚克王,也是在事前就得知里欧鲁克斯前圣教皇的不稳动向,因此才会决定不让玲搭乘飞行艇,而仅骑乘。只大鸽前往天都。
送出这些情报的人,就是卡洛塔吗?
当时卡洛塔想必是像刚才一样,利用鹦哥偷听到里欧鲁克斯的谈话吧。如果宫殿内随处可见的鹦哥全都是卡洛塔放出的间谍,要做到那种事也不成问题。
想到这里,玲对眼前这名举上文静的女性,甚至升起一丝畏惧。
「那么」乔邦发出了难掩激动的语调。「妳就是我们的同志。和我一起携手取回这一百八十年来,都必须生存在黑暗中的族人未来吧。」
「我不是你们的同志。」
「什么?」
「我的使命是将可能对祖国亚克造成灾厄的征兆通知王家,而现在,你就是灾厄的元凶。」
「」
「但是现在还来得及,因为关于三叉羽幽灵事件的消息,我已经通知亚克王。国王发出命令密探集团的行动全部中止、并在解散后返回亚克的密函,也已经在这里了。」
卡洛塔取出一张便条纸大小的纸片,玲在上面看见令自己怀念的父亲笔迹与王家徽章。乔邦在看了那张密函之后,眼神却变得比先前更加险恶。
「开什么玩笑!凭那一张纸片,就想要吾等持续守护一百八十年的密探集团解散吗?返回亚克?为什么现在才说?如果要让吾等族人归国,为何过去都不这么做?他们知道我的双亲是多么期待那个信号吗!」
他所谓的信号,指的想必是连结亚克王家和密探集团的联络手段吧。乔邦的双亲一直都等待着在亚克与莱比奴国境一带升起的三道狼烟。
玲心想,如果信号能够在亚克王家内流传下去,密探集团旨定能得到解脱,而且,也一定不会有现在的乔邦。
一想到这里,玲的内心就感受到强烈的痛楚。
「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乔邦平静地将手刀置于玲的颈旁。
「我不管妳是不是密探集团的幸存者,企图妨碍吾等目的者全是敌人。废话少说,快把舒尔王带来,否则我就杀了莉朵妮公主。」
「我不准你那么做,莉朵妮公主是亚克王家的公主,她是我的君主之一,而且舒尔陛下对我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人。我明明是这样的人,他却从小就把我当成自己的妹妹一样疼爱,我绝对不会让你杀害这两个人的,就算要用我的性命作交换,我也要保护他们。」
「妳认为妳能阻止我?」
「是的。」
「靠这盏油灯当中的姬花罂粟毒吗?」
乔邦在这么说的同时,也伸脚将油灯踢破。
随着灯火熄灭,这次轮到卡洛塔惊讶得全身僵硬。
「你怎么会有」
玲也察觉到了,察觉到那盏油灯中,掺入了姬花罂粟的毒。
姬花罂粟是罂粟科的植物,从其果实中取出的乳汁含有毒性,只要闻一下,虽然不至于取人性命,却拥有让人意识模糊的麻药效果。
这些是在亚克王家宫廷武术的暗杀知识中教授的东西,因此玲才会对这种香气有印象,关于这点乔邦肯定也和自己一样。
他一定从刚才就和屏住呼吸的玲相同,采取了对应的行动。
「哼!真是太遗憾了。卡洛塔,也差不多该请妳做出抉择了,妳是要把舒尔王带来?还是要看我将莉朵妮公主杀死?如果是妳,应该能够将舒尔王骗来这里吧。」
看来也到此为止了,玲下定决心,缓缓对卡洛塔露出微笑,她打算在这里咬舌自尽。
如果卡洛塔是誓言对亚克王家效忠之人,那她最后只能为了玲将舒尔带来,即使舒尔是卡洛塔心仪的对象也一样。
玲绝对不能让事情演变到那种地步。
而舒尔也有无论如何都必须活下去的理由。
玲认为只要舒尔还活着,就算天都不幸遭到破坏,应该也不会放任莱比奴受愤怒摆布朝亚克进军,所以
「莉朵妮公主!不可以!」
卡洛塔察觉玲的意图而发出惊呼,不过惊呼后紧接着传来另一名男性的声音。
「她说得对,莉朵妮公主,妳可不要在国王的寝室里做傻事。」
所有人部惊讶地转头望向声音发出的方向。寻若众人的视线望去,站在房门外的人,竟然就是房间的主人舒尔王。
*
「我都听到你们的话了。」
舒尔王点燃了一盏油灯,并露出和以往一样随兴的笑容。
他穿着让人难以相信是国王的邋遢打扮,说话时也伸手摸着自己脸上的胡渣。
「舒尔陛下,您为何要回来?」
卡洛塔难得语气激动地问道。
「因为妳在深夜要我到东宫殿,让我觉得不太对劲,结果回来一看竟然是这种场面。妳还真有一套,卡洛塔,我实在想不到妳竟会是亚克王家的间谍。」
舒尔的话中并没有怒意,只是语气平淡地
「不过,我其实也隐约知道了。」
接连说出令人难以置信的内容。
「您已经发现了?」
「妳以为我是从几岁就和妳在一起啦?在我被里欧鲁克斯前圣软皇当成傀儡的童年,妳对我来说是唯一的玩伴。和鸟儿们一样,妳对我来说也是心灵的支柱,而我也有几次机会,见到那样的妳所做的奇怪举动。」
「您既然知道,为何还放任我待在这里呢?」
「我这么做的理由,妳自己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
卡洛塔似乎不明白舒尔的意思,露出不解的表情。
「妳忘了吗?妳刚才说我和莉朵妮公主,对妳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人。我很清楚妳所说的并非假话,也知道在前圣教皇那次事件,妳为了我做了多少努力。」
「舒尔陛下」
「卡洛塔,就算妳是亚克的人我也不在乎,但是希望妳也别忘了,妳是专属于我的王家侍女。」
听舒尔这么一说,卡洛塔双手捂着嘴巴发出哽咽,宛如从自己所背负的宿命中得到解放,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得到放松。
田野的花朵就算被雨水打湿,仍然一样娇媚。
舒尔与卡洛塔之间的羁绊,没有容许玲介入的余地,这个事实让玲感到些微的嫉妒。
「你真蠢,在这种状况下,竟然还敢不知死活地跑回来。」
乔邦瞇起头巾下的三角眼,他的态度就像是看见逃走的猎物又回来自投罗网一样,始终笑个不停。
「我也不想回来,但既然事关未婚妻与童年玩伴的性命,那我也别无选择。如果换成是你,应该也会做出同样的事吧。」
「愚蠢。你只不过是个抛弃国王立场、选择私心而忘记自身责任的人罢了。」
「你的行动就不是出自于私念吗?我记得密探集团什么的,应该是为了亚克而存在的组织吧?」
「住口!吾等一百八十年来的悲愿,岂是你能够了解的?」
「悲愿?哈哈!那不终究也只是怨恨吗?那可是不折不扣的私心呢。」
「不是!」
「我甚至可以断言,如果你换成我的立场,一定会和我做出一样的选择,绝对。」
见乔邦无言以对以对,舒尔竟然主动朝对方走近。
别说是近卫兵,舒尔手中就连自卫的武器都没有。
「不行,舒尔你、一定要逃走,绝不能」
「抱歉,莉朵妮公主,还有卡洛塔。这是我选择的道路,我已经不愿再像以前一样扮演虚假的自己,苟且偷生地活下去了。」
舒尔带着豪放的笑容说完后,用双眼直视着乔邦。
「我虽然是这副模样,好歹也算是一国之王。既然要将性命交给你,希望你也能拿出相对的代价。」
「你要什么代价?」
「我希望你能确保这两人的性命安全。」
见舒尔态度泰然地说道,乔邦轻笑了一声。
「你真是个有趣的男人,我实在很想看在你的份上同意你的要求。但遗憾的是,我不能放过莉朵妮公主,这个女人是我们密探集团的仇人,不过相对的,我就给天都所有居民一条生路吧。」
「给天都所有居民一条生路?」
「听清楚了,舒尔王,这座天都将会因为累积在瑞鸟气脉中的天然气,于天亮前被炸毁,尽管时间已经所剩不多,劝你还是早点让天都居民避难得好。」
「天都会被炸毁」
舒尔皱紧了眉头。天都是莱比奴的象征,得知天都即将被炸毁,就算是舒尔也不禁感到无言,但这样的反应也只出现极短的瞬间。
「哼!竟然想到要破坏天都,真是令人佩服。你既然想波及莉朵妮公主,最好也要有所觉悟,毕竟这个公主身边,可是有个不怕死的傻瓜家臣呢,你事后肯定会很凄惨吧。」
「不怕死的傻瓜家臣?」
虽然乔邦听不懂舒尔指的是谁,但玲明白舒尔说的是堤欧。
在玲麻痹的身体底部,心脏传来激烈的跳动。
没错,还有堤欧在。
那个自己前往天都时,舍命保护自己的堤欧那个自己应该要最信赖、却没能彻底信赖的他。我刚才竟然还想做出咬舌自尽的傻事,要是做了那种事,堤欧想必会很生气吧。
玲举起颤抖的手臂,伸手握住胸口的鸟笛,光是想到堤欧的事,玲的身体便涌出力量。堤欧一定能平安逃出科古,赶来帮助自己才对,他一定会守护天都的。
所以只要堤欧还没放弃,自己就绝对不能放弃。
玲在下定决心的同时,玻璃破碎的巨响也撼动了众人的鼓膜。
两只巨鸟撞破了房间的窗户,冲进了天牛之间。
是天帝艾巴隆的葛挖夏,和暴君奥塔维欧的艾斯帕达!
这两人都是被视为舒尔王匕首之国定竞鸟骑手,他们赶回来了。
「舒尔陛下,您没事吧!」
两人在开口的同时,也驱使巨鸟企图救人。
然而,乔邦的动作比他们早了一步。
乔邦用手刀击向舒尔王的颈部,他扛起昏迷的舒尔之后,将动弹不得的玲扛在另一边的肩上,旅立刻夺门奔向走廊。
「舒尔陛下!莉朵妮公主!」
卡洛塔沉痛的呼喊在乔邦身后回荡。
7
失去光亮的天都笼罩在一片喧闹之中。
天亮之前天都将会爆炸在这项消息发布的同时,也对全部居民下达了避难命令。
因为这个缘故,虽然距离日出仍有一段时间,街上却满是匆忙逃窜的居民。
只有少数民众能骑乘巨鸟逃离天都,多达十五万人的天都居民几乎都没有巨鸟,只能选择用自己的双脚、沿着天都侧壁的壁道离开,或是束手无策地等待救援。
尽管已经动员了天都警察及国军骑鸟兵团的闇夜鹰,但要将所有住民运出天都,救援的数量却缺乏到绝望的地步。
拥有一千一百年历史的莱比奴天都,正被前所未有的事态撼动。
艾巴隆骑若巨鸟飞在宫殿上空,同时看着眼下城镇的情况。
在一旁穿着花俏骑鸟服的奥塔维欧,则用中性的声音说道:
「真是的,这样子我们根本就无法出手嘛!」
奥塔维欧的视线彼端是大圣堂。那是一座与本宫殿此邻而建、豪华绚烂的巨大建筑,在大圣堂蛋型的屋顶顶部绑着一个男子。
他是莱比奴的国王舒尔-莱比奴。
国十在做为装饰的尖塔上被绳索绑住的模样,在大量油灯的照耀下,于黑夜中浮现。
而在舒尔王身边,则有两名手持利刃的男子,毫不松懈地站在一旁。
大圣堂周围还有多数应该是三叉羽幽灵同伙的巨鸟,靠着夜色牵制菩天都警察及天都近卫兵团的巨鸟。
碰到这种状况,就算是艾巴隆也难以靠近。留在天都的所有国定竞鸟骑手,也全都难掩焦躁地静观事态会如何演变。
艾巴隆紧咬着嘴唇,咒骂自己的粗心。
都怪自己轻率地被人诱出,和奥塔维欧一起离开天都。因为这样的疏怱,才让三叉羽幽灵得以侵入本宫殿,成功地绑架舒尔王。
虽然两人随后找到三叉羽幽灵,最后还是让他溜走了,并日还以舒尔王为人质固守在大圣堂。
紧接着三叉羽幽灵发出了天都将遭破坏的声明,使天都陷入空前的混乱。在演变成这样的胶着状态后,又过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奥塔维欧,距离日出还有多久?」
「最多再半小时吧。既然他们说天都在日出之前就会爆炸,那应该剩下了多少时间。要冒险采取行动吗?」
「不行,还个是时候。比起这个,瑞鸟的气脉那边进行得如何了?」
「就日前来看,那里也没什么希望。因为瑞鸟气脉的存在本身一直是秘密,就算说要排出累积在那里的天然气,也没有人知道方法。」
连对我们这些国定竞鸟骑手都必须保密的瑞鸟气脉,三叉羽幽灵又是怎么知道的?
那些人声称自己是奉亚克国命令行动的单命军事组织,扬言要杀害莱比奴王并破坏天都,可是却没有提到他们那么做的目的。
舒尔王一旦死亡,莱比奴王家的血脉就会断绝。就现在莱比奴的国情,到时肯定为演变成内乱,军队很可能会因此失控,并举兵攻入亚克吧。
虽然他们自称是受亚克国的命令而行动,但是对小国亚克来说,这么做应该一点利益都没有才对。
「三叉羽幽灵也和失踪的莉朵妮公主在一起。奥塔维欧,这点你怎么看?」
「怎么看?那个高个子幽灵不是把公主扛在肩上吗?那看起来实在不像是对待自国公主的态度,更何况,我实在不认为那个莉朵妮公主,会和那些想爆破天都的家伙是同伙。」
「也就是说,三叉羽幽灵说他们是奉亚克国之命行动的革命组织,那种声明是骗人的吗?」
「那还用说?」
艾巴隆也抱持着同样的想法。三叉羽幽灵肯定不是奉亚克国的命令行动,而是对亚克国怀有怨念的人,也可能是在莱比奴与亚克国相争时,能坐收渔翁之利的人。
无论事实为何,莉朵妮公主必定也在大圣堂内被对方当成人质。
一定要阻止天都遭到破坏,并救出舒尔王与莉朵妮公主。
艾巴隆明白这一点,现在却束手无策。
「对了,艾巴隆,那小子上哪儿去啦?」
「你说哪个小子?」
「就是那个眼神凶恶的矮冬瓜啊。要是他在的话,还可以不被三叉羽幽灵那边的人发现并救出舒尔陛下。」
「眼神凶恶的矮冬瓜啊」
对了,还留有这张王牌。
虽然听说在近一个月前,那家伙为了寻找莉朵妮公主而一起行踪不明,但既然莉朵妮公主出现在这里,说不定他也
艾巴隆专心朝天空四处观看。现在天色仍笼罩在一片黑暗中,不过在乌云之间,已经可瞥见微弱的星光。
在群星之中,说不定还存有渺小的希望。
艾巴隆下定决心。
决定将一切都赌在那个希望上。
「奥塔维欧,集合所有国定竞鸟骑手,要所有人做好随时都能出动解救舒尔王的准备。」
「没问题。」
8
堤欧将布莉莎载在自己身后,和缪维尔一起在天都宫殿的止上方飞行。
眼下的天都并没有以往明亮,看起来宛如是一团漆黑的岩块,轮廓融入溪谷当中。
这是他们逃离科古后的第四天了。
虽然去程花费了五天,但回程的时间却缩短了一天,理由是在暴风谷上空与他们会合的里贝尔达拉。
他们让里贝尔达拉飞在前方减低风阻,这样不仅能够让缪维尔保留体力,也缩短了回程的时间,世界最快巨鸟的称号,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在长途跋涉后筋疲力尽的里贝尔达拉,则在日落之前先飞到其它溪谷中休息。
现在,堤欧等人才刚抵达天都上空。
「虽然暗得看不清楚,但天都的居民似乎正急着逃跑,而且刚才路上见到的骑鸟士,也提到天都即将发生气爆之类的灾难。看来妳老哥这次把事情闹大了。」
堤欧察觉身后的布莉莎消沉了下去,她大概是因为自己身为三叉羽幽灵的妹妹,所以感到羞愧吧。
「也罢,反正天都警察和近卫兵团都摆出了这么大的排场,那边就交给他们吧。现在的问题是玲。」
在这片混乱当中,要找出玲的所在实在困难,不过堤欧就先前观察的结果,已经大致掌握了状况。
在建于本宫殿旁的大圣堂上空,有看似密探集团的巨鸟群在飞行。
大批天都警察及各个部队的巨鸟,都围绕在周围。
最重要的是,在人圣堂顶端的尖塔上,绑若一名堤欧熟悉的男子。
堤欧不会认错,那名男子就是莱比奴国的最高权力者舒尔-莱比奴国王。由于舒尔王像是被刻意突显般地置于油灯的照明中,因此视力良好的堤欧能清楚认出他的面孔。
「看来妳老哥把国王当成人质,固守在大圣堂内了。大概是潜入宫殿时还好,但中途却被发现而丧失了退路吧。没想到他还挺粗心的,要是天都崩坏,他们自己也得升天啦。」
『先别管那些了,动作快!要爆炸了、要爆炸了!』
布莉莎在堤欧背上这么写道。尽管对堤欧而旨,对方是可恨的三叉羽幽灵,但对布莉莎来说,那人却是自己唯一的哥哥,堤欧也能体会她焦急的心情。
在返回天都的路上,堤欧和布莉莎聊了许多事。
也因此消除了堤欧对布莉莎所抱持的种种疑虑。
若是撷取对话小的重点,大致是这样:
「布莉莎,妳也怨恨背叛密探集团的亚克和玲吗?」
『如果说不恨,那是骗人的。因为爸爸跟妈妈一直梦想着有天能返回亚克,最后却抱着那样的期盼死在阴暗的科古中。可是哥哥想做的事是否定对的,却让我感到很迷惘,我不知道把莱比奴的人也卷进对亚克的复仇之中好不好。』
「那么,妳又为什么要来天都?」
『因为头目要我这么做。他要我和哥哥一起前往天都,并用自己的眼睛确认。头目说如果到时我觉得哥哥错了,就要阻止他,所以我才硬是跟了过来。哥哥在天都要绑架贵族时,都会让艾洛载我飞到空中,要我等他回来。』
「艾洛?」
『就是哥哥那只大刀燕的名字。哥哥带艾洛去绑架第五名贵族时,有两个骑着巨鸟的人从后面追了上来,是两个飞得很快的人。后来哥哥决定不再逃跑,要停下来战斗,所以让我从巨鸟上下来,那名贵族因为被绑在骑座上,所以才没时间放他下来。』
「原来如此。结果艾巴隆先生和奥塔维欧被他击坠,而葛拉夏就这样落在妳头上吗?」
『是的。』
「结果妳被人送到天都宫廷医院、在那里醒来,会说自己失去记忆,是临时想到的吗?」
『嗯。因为我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在宫殿内,我以为自己被人抓住』
「那么,为什么妳不立刻逃跑?当时大家都以为妳是三叉羽幽灵的被害者,如果妳想逃走的话,应该有办法逃走才对吧?」
「这也许是不好机会,我当时是这样想的。因为哥哥说过他要找出藏在天都某处的瑞鸟气脉,所以我想在宫殿里可能就会找到。』
「后来我和玲他们就出现了吧。」
『对。只是我当时没想到玲竟然会是亚克的公主,而凡玲还带我去了我们在找的瑞鸟气脉,还见到那个叫做胡格的人,所以当哥哥到医院救我时,我就把记着这些事情的纸条交给了他。』
「当时妳没有想要逃走吗?妳哥来了,瑞鸟的气脉也找到了,应该不需要再留在宫廷医院了吧?」
『当时我希望能再多调查一点,而且我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是希望能再待在那个地方一阵子。可是,当玲和哥哥交手的时候,我就发现了,我发现玲可能是莉朵妮公主,因为玲的踢腿和哥哥的一样,那是只有我族的同伴,以及亚克王室的人才会的踢技。』
「什么!?怪不得玲踢人会那么厉害」
『所以,我想多知道一些有关玲的事情。哥哥说莉朵妮公主是族人的仇人,可是,玲不但为我做料理,还不借舍弃性命也不让我被哥哥带走,这样的人真的是我们的仇人吗?。我无法们信那种说法,但是我也想过,那说不定只是表面功夫,玲说不定是个很可恶的人,她是抛弃我们的亚克王家中的公主,所以说不定都是骗人的,我只是想确认这一点。』
「那么,结果呢?」
『玲是不好人,她是很好的人。所以到了科古村,我决定瞒着大家玲就是莉朵妮公主的事,并且在远处一直观察着玲,因为我想如果玲是坏人,。定会在某些地方露出马脚。可是,玲每天都和大家一起务农,而且还很开心的样子,务农明明很辛苦,而且也不是公主该做的工作。玲已经知道我们村子是密探集团的村子了吧?她应该明白要是身分被发现,可能会被付里所有人杀死吧?可是她却不打算逃跑,所以』
「所以怎样?」
『我认为说亚克王家所有人都是仇人的哥哥错了。我觉得既然行像玲这样的人,一定可以把话说清楚。所以堤欧,我想要阻止哥哥,也想要救玲,带我一起去他们两人那里。』
堤欧明白布莉莎是认真的,这丫头没有说谎,光看她的眼睛就能明白。
因此,堤欧决定带她一起来天都。
如果是现在的布莉莎,说不定真的能够阻止乔邦、说不定能够阻止天都遭到破坏,而她也可能成为救出玲的关键。
玲。
堤欧看着眼下的情况,确认了大圣堂的位置。
玲肯走在那里吧,她肯定在乔邦手中,正等待自己去救她。
既然这样,就没什么好犹豫的,眼前的敌人根本不是问题。
只需要像以前载着玲的时候一样,全力朝目的地直线下降用我擅长的垂直俯冲。
「准备好了吗?布莉莎。」
『嗯。』
「妳可别因为速度太快而吓昏喔。」
『才不会呢。』
「还有,这次别擅自用钟摆骑法喔。」
『收到。』
堤欧点了点头,接着用手在缪维尔背上轻拍了两下。
「啾、啾!」
听缪维尔发出充满干劲的声音,堤欧也跟着拉紧缰绳。
*
利用自由落体的极限速度,实行垂直下降的危险技巧垂直俯冲。
一旦完成加速,直到最后都没人能够追上,同时也是只要时机稍有差错,自己就会撞上大地的赌命飞行。
这原本就是十分危险的飞行方式,更不要提在黑暗中施展垂直俯冲,这根本是一项前所未闻的挑战,即使如此,堤欧心中仍没有丝毫犹豫。
因为他在心中发誓,一定能把玲救出来。
所以自己绝对不会失败。
我不会死在这种地方。
最重要的是,自己有值得信赖的伙伴。
那个伙伴缪维尔,已经将翅膀收合在身旁。
他们早已突破了飞行所能达到的极限速度。
之后只需任凭重力摆布,直线朝目的地下降。
从正面吹来的强风仿佛是一道墙壁。
不断增加的压力朝自己袭来。
堤欧将身体贴在骑座上减轻压力,一路划破空气朝目标落下。
破空之声已经接近爆破音。
鼓膜也在刺痛中不断震动。
这是个充满强烈风压与巨响的世界。
在这样的世界中,堤欧眼中只有那座逼近的大圣堂。
只有在蛋型屋顶上,所燃起的一盏微弱灯火。
只有应该在那盏灯火之下,自己必须保护的对象。
玲,我来了!
*
在大圣堂的屋顶上。
舒尔被绑在需要两人才能环抱的装饰用尖塔上,他闭着双眼,专注聆听着周围的声音。在此同时,他也将笼罩天都的喧嚣深深刻划在心中。
「你在做什么?」
一旁的男子用利刃对着舒尔说道。此人身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仿佛在告诉舒尔,我随时都能杀死你。
因此,无论是天都警察、近卫兵团,还是被誉为舒尔匕首的国定竞鸟骑手们,通通无法靠近。
他们只能骑着巨鸟在大圣堂周围盘旋,寻找救出国王的机会。
敌方的鸟似乎潜藏在夜色之中,先前不知已经有多少名骑着闇夜鹰的近卫兵凰轻率接近,结果却惨遭对方击坠。
这是彻底的胶着状态,但是掌握主导权的,却是人数仅有十几人的对手。
舒尔王看着手持利刃的男子,轻轻笑了一声。
「就快日出了,你们再不快走,不伯会和天都一起炸个粉碎吗?」
「你用不着担心,在爆炸之前,我们就会重新潜入黑暗。」
见男子充满自信地说道,舒尔点头说了声「原来如此」。
如果能利用喧闹与黑暗确实办得到,不过
「你们真的能办到吗?」
「什么意思?」
「我们这里还留有王牌喔。」
「什么王牌?」
男子仍用刀抵着舒尔,同时确认了四周的状况。
接着男子的牙齿从嘴角露出,他冷笑着说道:
「很遗憾,我们是不会中计的,凭莱比奴的骑鸟兵,根本不是我们密探集团的对手。」
男子似乎因为确信自己的胜利,而放松了戒心。
这大概也代表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在不知不觉间,覆盖天空的云层已经转薄,从云缝间已能窥见闪烁的群星。
察觉在群星中有其它东西的舒尔,瞇起了自己的眼睛。
「来了吗」
就在舒尔话刚出口的下一刻,视野便被一个巨大的鸟影占据。
*
缪维尔的翅膀抓住风势,瞬间抵销落下的速度。
其余没能抵销的速度,则全靠牠粗壮的双腿承受。
在伴随强烈的冲击落在大圣堂屋顶之后,缪维尔在黑暗中发出激动的咆哮。
「啾噜噜噜噜噜噜!」
手持利刃的两名男子根本来不及采取任何行动,就被缪维尔的翅膀撞开。
如同字面一般,是在转眼间发生的事。
「你太慢啰,堤欧。你到底搞什么鬼?」
听见舒尔说出不像被绑在尖塔上的人会说出的高调语句,堤欧不由得苦笑。
「我只是被一点事绊住了。国王,您能平安是最好不过啦,但我还有急事,所以后面的事就交给其它人处理吧。玲不对,莉朵妮公主在这下面吗?」
「哼!比起我,你还比较担心莉朵妮公主吗?别看我这样,我好歹也是莱比奴的国王。
「所以我不是先来救您了吗?」
「你还真敢说,根本只是顺便的。」
绑住舒尔的绳索被缪维尔用嘴巴解开,他一边揉着自己的手臂一边笑着说道。
接着他露出严肃的表情注视着堤欧。
「拜托你了,堤欧,请你保护莉朵妮公主。」
就算你不说,我也打算这么做。
堤欧用力点了点头,接着准备拉扯缰绳。
大概就是在这时出现了空隙。
「唔!」
当堤欧察觉侧面传来振翅声时,锐利的钩爪已经逼近眼前。
那是密探集团在周围戒备的巨鸟。
躲不开!
堤欧缩起身子,但那只巨鸟的身体,却突然被击落到一片漆黑的下方。
怎么回事?
堤欧走神一看,才察觉头上多了两只巨鸟的身影。
是两只拥有强壮躯体的大型猛禽葛拉夏与艾斯帕达。
「艾巴隆先生!还有奥塔维欧」
「所以我就说嘛,你为什么都不在我的名字后面加上『先生』呀!」
奥塔维欧在竖着大拇指的艾巴隆旁边,挥着拳头抱怨。
那也仅止于一时,奥塔维欧接着露出他带有粗犷美感的笑容,还罕见地称赞堤欧「干得不错嘛」。
在不知不觉间,大圣堂周边已经展开了一场巨鸟与巨鸟的激烈空战。
艾巴隆趁着激斗的空档,将一只木叶枭交给堤欧。
「这家伙是?」
「我们必须将舒尔陛下带到安全的地方,这个就当作是我们曾经怀疑你的赔礼。大圣堂内部虽然一片黑暗,但木叶枭面朝的方向就是敌人的所在。」
「喔?这还真好用,我就不客气地收下啦。」
堤欧接过那只木叶枭,重新下令缪维尔振翅起飞。
目标是大圣堂内部飞往玲的身边。
9
位于大圣堂内部的第一礼拜堂,是个拥有蛋型天花板的巨大圣域。
在这个不仅是一般市民,就连贵族都不被允许自由进出的场所中,只有油灯的微弱灯光在其中摇曳。玲坐在玄武岩地板上,她的影子也随着灯火而晃动。
此刻,玲的身体已渐渐恢复行动,她逐一活动手指,确认了这个事实,不过手脚仍使不出力气。
在两只手腕都被绑在身后的状态下,想逃出这里十分困难。
自己被人从本宫殿的天空之间运到这里,已经过了相当长的时间。
这段时间玲所见到的敌人,包含乔邦在内共有四人,不过现在除了乔邦之外,仅有一人正看守着出入口的位置。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巨鸟和八只大小可停放于掌上的角鸮在一旁安静地休息。
那只巨鸟是被乔邦称为艾洛的大刀燕,牠拥有深蓝色的纤细流线型身躯,并拥有两道分叉的细长尾羽,其鸟喙及脚趾上配戴的金属武器,让牠散发着有别于一般巨鸟的肃杀气息。
「你们把舒尔带去哪儿了?」
玲小声地向站在一旁的乔邦发问。
听玲这么一问,乔邦藏在灰色头巾下的双眼,透露出些微的讶异。
「妳已经能发出这种程度的声音了?真不愧是亚克王家之女。或许该说,真不愧是修习过宫廷武术的人吧。不过妳用不着担心,舒尔王就在这座大圣堂上方,我还让他以人质的身分活着,不过他的命也活不了多久。」
乔邦说到这里,将视线落在脚边的一只大型沙漏上。
「你从刚才就一直注意着那个沙漏。那个、是什么?」
「这是告知天都终焉的沙漏。常这里面的沙全部落下时,也就是天都崩坏的时候。」
沙漏里的沙几乎都已落下,这也意味表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乔邦,现在还不迟,停止这种行为。我认为亚克王家对你们犯下的罪确实不能原谅,你们会怨恨,也是理所当然的。但就算破坏天都,让莱比奴与亚克爆发战争,也不能让密探集团的人得到补偿,只会让你们和亚克王家背负同样的罪,那并不好。」
「和亚克王家同样的罪是吗。也许真的是那样吧,但对于那种结果,我们早已有所觉悟。最重要的是,现在就算是我们,也已经无法阻止天都崩坏了。」
「连你们都无法阻止?」
「没错。妳应该还记得在瑞鸟的气脉那里看到的鸟笼吧?笼上也装了同样的沙漏,当沙粒随着时间掉完后就会自动点火。现在瑞鸟的气脉内早已允满瓦斯,已经没有任何人能够进到那里了。」
拯救天都的手段已经全部消失了吗
但是,不可能这样就结束的,直到自己咽下最后一口气为止都不能放弃。
「那么,至少放过舒尔,尽可能减轻罪孽。」
「妳也差不多该放弃了。无论是天都还是舒尔王,都已经没救了,就连妳的性命到时也会一起结束吧。」
「我不放弃,我绝对不放弃。因为我重要的人,他直到最后都不会放弃。」
「妳重要的人?」
「没错。那个人一定会赶来这里,阻止你们想犯下的罪。」
「我记得舒尔也说过类似的话,他说妳有个不怕死的家臣。那家伙究竟是什么人?。」
「你也见过他。在天都宫廷医院,骑着姬笠鶫的骑鸟士。」
乔邦瞇起眼睛搜寻自己的记忆,接着冷笑了一声。
「我记得他,他是当时和我交手的三人之一。愚蠢,我还以为你们在说多么厉害的角色,没想到居然是那个没多大本事的小子。」
「你只是不了解堤欧。等你见到他,一定会后悔。」
「这种梦话已经够了。」
乔邦仿佛已经对此话题失去兴致而撇过头去。
在这个时候,先前一名一直保持沉默的男子走到乔邦身后说道:
「乔邦先生,时间差不多了。」
乔邦点了个头,然后转头注视着玲,露出彷佛是猛禽玩弄猎物时露出的目光。
「莉朵妮公主,原本我应该要在这里送妳上路,但看在妳这么不懂得放弃的份上,我就让妳活久一点吧,我要妳亲眼目睹天都崩坏的景象、了解亚克王家的罪孽有多么深重之后,再送妳上路。」
乔邦伸出那如枯枝般的手臂抓住玲的肩膀,就算到了这一刻,玲还是没有放弃。
玲怀抱着希望仰望上方,出现在视线中的是画在大圣堂的高耸壁面上、里比特教的唯一神。里比特图样。
玲对着那个图样,在心中许下深沉而强烈的心愿。
堤欧,快点赶来,快呀
彩绘玻璃碎裂四散,巨鸟就在这时冲入圣堂。
在第一礼拜堂之中,一只巨鸟伸展着双翼,在牠的左翼上有着即使在黑暗中也能清楚看到的黑色十字图样。
那是玲绝对不会忘记的巨鸟象征,也是自己重要之人亲爱的强力伙伴。
「啾噜噜噜噜噜噜噜噜!」
巨鸟落在玄武岩地板上的同时,发出了激烈的咆哮。
「堤欧!缪维尔!」
忍不住如此放声大喊的玲耳中,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玲!让妳久等了,我立刻去救妳,等着吧!」
玲明白这些话是无庸置疑的事实。
无论是任何时候,堤欧都会赶来帮助自己。
因此玲坚定地点了头。
「嗯!」
10
当伊斯卡与拉拉返回时,迎接他们的是胡格的讽刺。
「你们这对美型情侣总算回来了吗?你们该不会在这么忙的时候还跑去亲热吧?」
胡格用满是尘土的面孔对着他们说道,并且露出他那排黄色的牙齿及坏心眼的笑容见拉拉对胡格吐着舌头,伊斯卡也苦笑了一下,接着翻下帕乌的骑座。
「不好意思,毕竟那个地方不入好找,所以浪费了不少时间。」
「那么,你们有确实把通往地了通路的大门打开吗?」
「有的。」伊斯卡如此点头响应后,胡格总算露出满意的表情。
两人将胡格从洞穴中救出,已经是昨天晚上的喜。当他们为了阻止天都崩坏而返回城镇的时候,天都早已因为四处逃窜的人群而陷入异常的混乱。
他们在混乱中得到的情报,是天都将会在日出前崩坏,以及三叉羽幽灵抓了舒尔王做为人质、固守在大圣堂,另外他们还听到失踪的玲也在其中的传言。
为了救出舒尔王,天都警察、近卫兵团,还有国定竞鸟骑手已经展开行动。
因此他们决定将此事交给那些人去处理,伊斯卡等人则为了自己非做不可的工作在奔走。那个上作,就是防止天都遭到爆破。
身为洞穴警卫的胡格将做法告诉他们:
「现在,瑞鸟的气脉无论是入口或出口都被堵塞,呈现密封状态。那些人说过要让里头充满瓦斯,并透过沙漏上的点火装置自动引发爆炸。」
「也就是说,只要能设法解决那个装置,就能阻止爆破了吧?」
「那是不可能的,瑞鸟的气脉已经充满瓦斯了,要是进到里面,肯定会中毒死亡。」
「原来如此」
就在伊斯卡思考是否有其它办法的时候,胡格这么说道:
「虽然得赌一赌运气,但还有一个办法,用那个方法,可以将瓦斯从瑞鸟的气脉中排掉。」
「可是,既然入口和出口都被堵住」
「打开就好啦。」
胡格边说边带他们来到的地方就是这里呈巨大圆柱状的天部最下层,也就是天都的地基部分。在位于断崖之下的壁面上,横躺着一座令人联想到大树树根的长形岩山,胡格指着那座岩山,称其为『瑞鸟的尾巴』。
「这条瑞鸟的尾巴,是从底部通往瑞鸟气脉的入口。在这座看似尾巴的岩石中,有通往瑞鸟气脉的洞穴,而且从外面看不太出来。一千一百年前的初代莱比奴王,就是利用这个洞穴才得以抵达瑞鸟的气脉。三叉羽幽灵那些人一定也是从这里侵入瑞鸟的气脉、前往宫殿,证据就是瑞鸟尾巴的入口从内侧被人破坏了。」
正如胡格所说,树根状岩山的末端已经开始崩塌,照这个情况来看已经进不去了。
「瑞鸟的尾巴平常就是封闭的,除了为了隐藏它的存在之外,也是为了阻挡空气流通,因为受到天都内部的气压差影响,有时会一口气有大量空气灌进去,所以非得封起来不可。」
「原来如此,胡格先生想说的事我大概明白了。也就是说,我们要在这条瑞鸟尾巴的外壁上开洞,让空气流进瑞鸟的气脉里吧?」
「没错。天都厚实的外壁虽然没办法挖开,不过如果是这条尾巴的外壁,厚度最多也只有中型巨鸟身长的程度,应该多少会有办法。」
这的确不是不可能,然而还有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也被拉拉紧接着提出。
「可是,就算有空气的入口,只要没有出口的话,瓦斯不就排不出去了吗?」
「出口就在你们也知道的地方。」
听胡格这么一说,伊斯卡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对了,您是指宫廷下的地下通道吧。那座通道是天都遭外敌攻击时,让王室成员逃出宫殿而准备的,因此打通了所有宫廷内的建筑,只要将宫廷内通往地下通道的门打开,瓦斯就能从那里排出来了。」
「就是这样。地下通道与瑞鸟的气脉之间的门,一定已经被三叉羽幽灵打开了,因为那家伙想要将宫廷爆破。你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要去宫廷内,将所有建筑通往地下通道的门通通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