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胜家黄为死者简短祈祷,接着对劳尔问道:那么,你有什么打算?
他指的是劳尔对未来的计划。
看见圣教皇平静的态度,老而明白圣教皇早已知道他母亲的死讯。
你是为了拯救被关入修道院的双亲,才决定加入神殿鸟骑士团的吧?现在你的双亲都以蒙主宠召,你的户籍业已是完全不同的身份。换句话说,你已经自由了。
自由
那时劳尔小时候一直渴望的东西。无论是血统、家族,甚至是命运,能够无视那些东西的束拨,一直是他长久以来的愿望。
他甚至有种错觉,认为只要能获得自由,自己就能任意飞翔到任何地方。
而在十年前,当他明白那只是幻想之后,就不再做梦了。人终究无法违抗命运。即使改变了过去,仍然无法改变自己体内所流的血、与双亲的羁绊也不会就此消失,也无法抹灭蚁神殿鸟骑士团的身份在圣教皇手下工作的事实。
劳尔这一生都是司掌圣法亭黑暗面的神殿鸟骑士,这就是命运,无论如何抵抗,都无法摆脱命运的安排。
属下愿为天主的荣光而献身。因此,今后属下谨遵里欧鲁克斯圣教皇差遣。
看着深深行礼的劳尔,圣教皇满意的点了点头。
然而圣教皇满意的表情,却被慌张出现的神殿鸟骑士团修道兵破坏了。
见到圣教圣教皇质问又和钥匙,修道兵连忙屈膝下跪。
刚才接到报告,莉朵妮公主已经从废弃神殿逃走了!
怎么会她是怎么办到的?
她似乎袭击狱卒,从狱卒手中夺过钥匙。当同伴发现那里的人失去联络并前往确认时,,才发现所有守备废弃神殿的人,统统都被关在监牢里。
只不过是一个小丫头,怎么会有这种事
面对圣教皇的责难,修道兵畏惧的缩成一团。
如果莉朵妮公主出现在天都,圣教皇所策划的所有阴谋都会被公开。若皇室的权力一落千丈,圣教皇的立场也将无可避免地受到威胁。
圣教皇忍住怒意,将充满杀意的视线转向劳尔。
废弃神殿那里有巨鸟吗?
没有。为了以防万一,哪里都没有准备包含巨鸟在内的一切移动手段。
这么说,莉朵妮公主只能靠自己的双脚在溪谷中移动啰?绝不能让公主来到天都,就算必须使用任何手段都要阻止她。
那便是代表不问生死的意思。
遵命。
劳尔行完礼后转身离开。
劳尔阔步走在可以看见大圣堂的庭院当中,但他的心思已经放在足以左右这个国家未来的少女身上。
莉朵妮公主,你究竟能违抗命运到何种程度呢?
在劳尔心中鄙视上女愚行的同时,他的心中也涌起了想亲眼看看莉朵妮公主如何违抗命运的念头。
*
在宫殿的阳台上,有个人正看着劳尔从大圣堂庭院离开的身影。
那时莱比奴国王舒尔。
他凌乱的服装仍与往常无异,不加修饰的容貌也是一往无常。
看来他还挺忙的嘛。
舒尔无趣的这么说到,接着便仰望蓝天。
看见上空充满肃杀之气的军队,让舒尔皱起了眉头。
摆在阳台上的着意见,有各式各样的小年在其间自由飞翔。
之间舒尔吹响了一声口哨,鹦鹉、大琉璃鸟、知更鸟便一齐飞到她见上,在那些小鸟当中,混有一只拥有橙色与黑色羽毛的罕见小鸟。
你不觉得这只小鸟很漂亮吗?
舒尔望着眼前将茶杯摆在桌上的女性。并露出了罕见的温和笑容。
她带有一头波浪的长发,以及恭谨的表情与动作。这名仿佛像野田小花般的女性,是服侍王室的女佣。
是的,这只小鸟非常漂亮。
就连她说出口的声音,都带着毕恭毕敬的态度。
但是,就像美丽的花朵会有刺一样,这只鸟说不定也藏着尖刺。卡洛塔,人世间也是一样,很多是只看外表是说不准的。
也许是吧。
名叫卡洛塔的女佣平静的回应道。与其说那时肯定的答复,不如说是尽了女佣的本分,谨守对主人应尽的礼节而已。但是对此刻的舒尔来说,这样的回答无法让他满意。
卡洛塔,可以请教你一件事吗?
好的,舒尔陛下。
我自小以来,身上硬缠上了许多各式各样的枷锁。那些都是承重、冰冷的命运枷锁。
卡洛塔的动作停止了。之前她一只略微压低视线的圆亮双眼,此刻也直视着舒尔。
我想现在差不多是摆脱那些枷锁的时候了。
起风了。
野田的话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风而微微晃动。
卡洛塔挺直了背,将双手毕恭毕敬的放在胸口并露出柔和的笑容。
陛下你得到翅膀了。
翅膀吗
舒尔的嘴角浮现出了自虐似的笑容。
这翅膀能不能飞,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呢。
卡洛塔摇了摇头并仰望天空。似乎在柔软云朵的更远处,有些她所能看得见的东西。
我明白。从以前就我从很久以前就明白舒尔陛下的翅膀,是比任何人都能飞的更高的翅膀。
这是宛如下和流水般的平静语气。即使如此,仍可从她的声音中听出情绪的波动。
舒尔的双眼充满了生气,
呵呵。
舒尔用手指拨乱头发,并恢复到以往的粗鄙语气说道:
看来我说了一些无聊话呢,卡洛塔,你可以退下了。
是的,舒尔陛下。
啊,还有一件事
是的。
谢谢你,卡洛塔。
卡洛特深深行了一礼,便静静的离开阳台。
当舒尔一个人和那群与自己相当亲密的小鸟们玩耍的同时,也将视线转向了宫殿之内。
挂在墙壁上的巨大肖像画,使已去世的前国王肖像。
让你久等了,父王虽然不知道结果是吉还是凶但在我翅膀折断之前,我会尽力振翅给你看的。
舒尔说的话,被上空众多猛禽的鸣叫声掩盖。
受惊的小鸟也纷纷飞离了舒尔的身边。
留在原地的舒尔,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些小鸟离去的身影。
9
当缪维尔还是幼鸟的时候,曾有一次从小屋里逃了出去。
但是提欧为此担心得睡不着觉,一直到晚上都不断在毕纳西古周边寻找它的身影,但是一直无法找到缪维尔。当提欧听到有人在远处的幽谷见过类似的巨鸟是,已经是七天之后,大家几乎快要放弃时的事了。据说有人看见一只左翼有十字纹的姬笠鹤,在那座幽谷中像是发疯似的胡闹。
那座幽谷内有一种只会在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生长,名为罗德的针叶树,而提欧也曾经为了让缪维尔熟悉地形,带它去看过那片罗德树森林。
提欧原本以为缪维尔是因为受了伤才无法回家,因此听到消息便带了各种各样的器材连忙赶到现场,结果去发现缪维尔活蹦乱跳的在山谷飞来飞去,宾且项是要把罗德的果实全部吃完般,忘我的进行摄食活动。
看来似乎是以前带它来到这里的时候,它就发现这里有食物可吃的样子。他甚至在断崖的洞穴内筑了巢,成天在这里大吃大喝。令人惊讶的是,缪维尔在短短七天内,体重就增加了两成,身高也整整打了一圈。
不过,现在里贝尔达拉的成长速度,比当时的缪维尔更加令提欧惊讶。
这家伙是在不得了
在针岩谷当中的某座洞穴内,迪亚哥难以置信的说道。
老爹会如此惊讶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里贝尔达拉到针岩谷的时间不过3周,提倡却已经将近大了一倍。现在它光是颈长就超过了提欧的身高,身体部分则已经长到跟缪维尔差不多了大小了,加上特别宽大的翼展,翼展长度和缪维尔比起来,也多了三倍左右。
怪不得一个月份的饲料,,它只花了八天就吃完了。这已经不是雏鸟,而是幼鸟了。和其他鸟类比较,这种尺度甚至可以算是成鸟等级了。
这一带的所有食物这家伙都能吃。无论是与、藻类、久连昆虫和果实也都完全不挑。要是有一百只这种鸟的话,毕纳溪谷的鱼和作物肯定一年内就会被吃光了。
呵,这还只是还没长成成鸟前的事吧。比起这个
啡、啡。
里贝尔达拉不知道老爹要做什么,因此显得有些慌张,但最后仍是怪怪的让老爹触碰它的身体。它虽然身体庞大,却是个性老实胆小的家伙,合谋围绕真是差太多了。迪亚哥不禁这么想着。
肌肉相当不错,看起来飞行训练似乎进行得很顺利的样子。
嗯,这家伙可厉害了。一周前才把重物增加到九个,现在已经可以在这种风势下逆风而行了。
提欧边说边踢了一下脚边的石头。那种石头每三个就相当于一个成年人的重量。换句话说,它已经可以载着提欧外加三人分的重量在空中飞行了。
虽然不及缪维尔,但以出生一个月的幼鸟来说,这已经相当异常了。
不过它翅膀太长了,应该不适合在狭窄的溪谷内飞行。但如果仅限在开阔空间直线飞行,说不定已经比缪维尔还快了。世界最快的传闻果然不是假的。
初列飞羽的排列很整齐。看起来应该很擅长滑翔,但不知道能不能长距离飞行。该不会像鹭或鹰那样,没有上升气流就无法长距离飞行吧?
我试过让它在针岩谷逆风飞半天以上,没有任何问题。不过还没试过让它在无风的状态下飞行就是了。另外,这家伙在速度快的时候,还会把初列飞羽整齐的收回来,让翅膀呈V字型飞行呢!看起来就像隼或燕子一样。
老爹嗯~~地想了一下,然后自言自语说:如果把这家伙拿来送货的话,快递帕哈罗可能就要改名为超快递帕哈罗了。
那么,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什么时候走?什么意思?
你少给我装蒜。你差不多要打着这家伙迁往天都了吧?而且这次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玲小姐。
提欧默不作声的看着父亲的侧脸。
不管怎么说,他终究是自己的父亲。知道老爹如此了解自己,让提欧感到想到佩服。
明天,我打算直接从这里出发到天都。因为若不在战争开始之前前往天斗,就完全没有意义了。
就算不特地前往天都,也可以选择在这里宣称抓到凤凰鸟。这样你就能获得舒尔王谒见,到时候你再把玲小姐的意志转达给对方就行了。
那种做法肯定会被圣法厅的那些人从中阻挠,天都警察和皇室都不可靠。玲就是因为这样,才选择只身旅行的。
可是追杀玲小姐的那些人,肯定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和那只凤凰鸟抵达天都吧?
有本事就尽管来吧。
龙不好可是会送命的喔。
正合我意。
提欧无论如何都要前往天都,一定要把玲存在的证据清清楚楚地摆在舒尔王面前。
真不知道你这种顽固个性是从那里遗传来的。
说完老爹抓了抓头,接着从带来的搬运箱内取出了一组金属框架。那是骑鸟用的复座式金属鞍。
也罢,挖大概也猜到你会这么说,所以通宵帮你做了一个新的鸟鞍,你就带着这玩意上路吧。
现在的鸟鞍就很够用了,而且为什么是复座式的?该不会老爹想跟我一起去吧?
提欧无论如何都不希望老爹跟去,要是被这种象猩猩转世的男人骑在身上,里贝尔达拉就太可怜了。
傻瓜!谁要和你这种人一起去送死啊!你看这个。
老爹把一张地图交给提欧,那是天都周边的溪谷俯瞰图。
你知道这个地图的红色部分,有一座废弃神殿吧。
嗯,那座神殿因为风雨导致部分脱落,已经有几百年没人使用了吧!那又怎么样?
差不多在一个月前,那座废弃神殿附近的空域似乎就已经禁止进入了。虽然理由是那里有大型猛禽出没,搭载距离天都没多远的地方还有猛禽实在太奇怪了。而且一个月前左右,不久正好是你掉到谷底的时候吗?
提欧睁大了眼睛。
那么说,这代表玲被他们抓了起来,并且被监禁在那座废弃神殿内吗?也就是说,玲还活着吗?
你先别急,我话还没说完呢。听说差不多三天前,突然有一群升法厅的骑鸟士赶到这里。他们好像在溪谷内找什么东西的样子,这件事你怎么看?
被关在废弃神殿里的玲已经逃出来了。老爹是这个意思吧?
天晓得,我也不知道,不过或许是这样吧。
不顾满脸严肃却仍在装傻的老爹,提欧自顾自地开始想象。
被监禁的玲字型逃脱,提欧明白这是相当有可能的事。
因为提欧第一次在这座针岩谷和玲相遇时,就差点被她活活踢死。而且她还在恋爱舞会上搁到三名壮汉,甚至让飞在空中的长尾吃了一脚。
如果是玲的话,说不定真能成功逃狱,一路逃出去呢!不,那家伙一定会这么做的。
一想到这里,提欧的嘴角自然浮起了笑容。
玲现在正朝天都前进。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在面对神殿骑鸟团修道兵的追逐下,拼命的为了避免张正而孤军奋战。
自己必须去帮助玲,而且也必须履行对那家获得承诺。自己答应过她,绝对要将她送往天都的承诺。
老爹,这个鸟鞍我就不客气收下了。
提欧无法克制自己兴奋的心情,颤抖着炙热的身体。
而老爹仿佛把要做的事情做完了一样,转过身起上大鸽。
请便,自己路上小心一点,臭小鬼。
提欧总觉得老爹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寂寞,应该不是错觉的关系吧?虽然嘴巴坏,但他仍是靠一人之力带大自己的老爹。提欧十分清楚老爹的心情。
但是,现在是自己应该离巢的时候了。他就要离开一直养育自己的亲鸟,在明天天亮时振翅飞向天空。
老爹自己也十分清楚这件事。因此他才没多家劝阻,并且全力协助自己离巢。
再见了,臭老爹。
和往常一样不甘示弱的语气,使提欧唯一能够向老爹表达谢意的方式。
插图
10
嗶!嗶!
在上空盘旋的熊鹭发出了难听的叫声。
缪维尔一边听着熊鹭的叫声,以便在河边洗澡。缪维尔哗啦哗啦地泼起水,洗去羽毛上的脏污。只要缪维尔假装溺水,脑袋不好的熊鹭就会立刻降低高度。
等到熊鹭接近的差不多的距离,缪维尔就会飞回森林中。接着,森林中的椋鸟就会成群的对朝缪维尔撲来的熊鹭展开威嚇。
看见熊鹭慌张逃跑的可笑模样,让缪维尔发出了得意的鸣叫。
啾~~噜噜噜~~
这是缪维尔最近相当中意的游戏。虽然已经重复了很多遍,但那只熊鹭每次都会中计。除了那家伙欠缺学习能力外,实在想不到其他解释了。
从溪谷的洞穴中飞到这座森林的那一天。
缪维尔被熊鹭追赶,又面临到达群椋鸟为和,最后冲入了树林里。缪维尔已经完全不记得摔落地面后不久的事情。
等到它再次睁开眼时,它已身处森林当中,看来熊鹭已经被椋鸟群赶走,并没有继续袭击自己,真是九死一生。
不仅如此在地面上还有许多硕大的果实,这也让缪维尔了解椋鸟群聚在这里的理由。这是一座资源丰富的森林,也是椋鸟的进食地,面对饿得发昏的缪维尔来说,也是一座不折不扣的乐园。
之后几天,某位而重复着吃饱睡、睡饱吃的生活,努力让体力恢复。而在这段时间内,缪维尔也学到不少东西。
它发现椋鸟天亮时会到这里来,一到黄昏便回潮去。因此在黄昏之前,缪维尔必须躲进森林深处,不能被熊鹭发现。
另外,一旦先要吃树上的果实,椋鸟就会生气,但缪维尔只是乖乖的吃掉在地上的果实,那么椋鸟们就不会在意。
看样子,它们应该也明白缪维尔并不是危险的猛禽吧。因此只要不嚇到它们,两鸟们几乎不会干涉缪维尔。
但是,仍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从头上落下来的椋鸟粪便。因为这个缘故,某位而一天必须洗好几次澡。之前缪维尔戏弄熊鹭的手法,正视这个问题所衍生的副产物。
进入这座森林后,已经过了一段让新月变成满月,又开始月残的时间。
翅膀的上几乎痊愈了,身体粘湿的感觉也全都洗得干干净净,虽然断掉的两根飞羽并没有长回来,但应该不会对飞行造成太大影响。缪维尔在河川与森林之间往返时,便已重新确认过这件事了。
剩下只要等恢复的足以甩掉熊鹭的速度就行了。
缪维尔试着用力振翅。它让自己的身体浮起来之后,便不断振翅,让身体静止停在半空中。在这种无风状态下静止飞行,需要拥有非比寻常的筋力才能办到。一般欠缺训练的二流野鸟,连一秒钟都撑不到。
缪维尔不仅让身体维持在这种状态二十秒,还试着像蜂鸟一样前后左右地水平飞行。
没问题!
不知为何,缪维尔觉得身体比以前轻了许多。每次振翅都有明显捕捉到空气的感觉,就算是那只熊鹭也能轻松甩掉。
缪维尔柑橘身体里的血液正在沸腾。
我想回家,我想立刻飞回又提欧在等我的家。
这样的冲动比饥饿更强、更激烈,缪维尔等不及马上开始行动。
缪维尔双眼注视天空,清澈的蓝天就在眼前,运的流动十分平稳,微风似乎催促着自己飞上天空。
缪维尔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积蓄力量,接着便一口气振翅躍向蓝天。
它越过森林群木的树梢,眼前阔然开朗。椋鸟们惊讶地从树上飞起并发出嘎嘎叫声齐撲向缪维尔。
但是缪维尔已经无需在意,它只顾着利用速度不断提升高度。
从受伤的翅膀到身上每根羽毛都没有任何问题。即使如此,缪维尔仍执意不要离审理太远,慎重地以弧线轨道在森林附近盘旋。
熊鹭一见到缪维尔,立刻迫不及待的追了上来。那家伙的眼睛之所以会闪烁着光芒,想必是为了报过去的一箭之仇吧?
开什么玩笑!那是我要说的才对!
缪维尔让自己加速到一定程度,接着便开始螺旋上升。这是在竞鸟当中经常使用的技术,这种盘旋飞行能让巨鸟在狭窄的溪谷内一口气拉开高度。
这种经过竞鸟飞行训练的飞行技术,没有经过训练的一般猛禽是跟不上的。即使熊鹭拼命的追赶,也只能在底下拼命的拍着翅膀。
维缪尔对熊鹭嘲笑了一阵后,确定了一件事自己已经能和以前一样飞行了。
以现在的状态,就算要立刻参加竞鸟也不成问题。
那只熊鹭被缪维尔嚇得目瞪口呆。原本被自己认为是负伤的猎物,突然轻松的将自己甩开,会有这种反应也是里所当然的。
缪维尔飞上了溪谷上空,减低速度等待那只没出息的猛禽跟上来,好歹也有几天的交情,某位而当然不会忘记在最后好好感谢一下。
熊鹭为了逮到缪维尔,一股脑的朝它撲过去,而缪维尔则是轻松翻身闪过熊鹭的攻击,缪维尔顺势在空中一个翻转,让对方的笨脑袋结结实实的吃了一脚。
嗶!
看见受伤而逃跑的熊鹭,缪维尔再度发出了得意的鸣叫。
啾~~噜噜噜~~
缪维尔知道回家的方向,路上已经没有任何障碍。
回到提欧身边吧!
就是现在,用自己的翅膀回去吧。
11
伊斯卡从迪亚哥口中得知了提欧朝天都出发的消息,这让伊斯卡想到最近这阵子之所以都没有看见提欧,原来是因为他独自去训练凤凰鸟的缘故。
理所当然的,拉拉也为了这件事气冲冲地赶到提欧家中,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提欧他一定要去天都呢?就算是莉朵妮公主,提欧也没必要冒着生命危险前往天都吧?
看见拉拉神情激动的追问迪亚哥,在一旁的意思看不禁皱起眉头。
迪亚哥也是满脸困惑,但仍旧认真回答了拉拉的疑问。
迪亚哥对他们说出了事情的详细经过。正如伊斯卡的推测,玲是莉朵妮公主。而迪亚哥也是在了解一切的情况下,才让提欧前往天都得的。
伯父认为提欧送命也没关系吗?对方可是圣法厅,他们不是凭一己之力就能应付的对手耶!
拉拉气冲冲的大声说道。身材健壮的迪亚哥面对身材娇小,看起来就像是耍赖小孩的拉拉,其实反倒被她比下去了。
拉拉,这跟会不会死没有关系。重要的是,那小子是以自己的意志决定要去的。并不是任何人要求他这么做的,而是他本人决定这么做的。
明知道自己的儿子可能会死,做父亲的却不阻止她,实在是太奇怪了!这根本不是父亲应有的行为,你太不负责任了。
拉拉握紧拳头对迪亚哥叫嚣,易斯卡则拉住拉拉的肩膀说道。
你说得太过分了,拉拉。
一点都不过分!这是事实嘛!伊斯卡,你自己又是怎么想的呢?这件事可是攸关提欧的性命耶!
提欧不会死的,那家伙没有这么脆弱。
你为什么能那么肯定呢!
拉拉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并瞪着伊斯卡说道。一旦事情和提欧扯上关系就无法掌握分寸,这是拉拉的老毛病。但这次的拉拉特别激动,原本以为会当场泣不成声的拉拉,此时却突然冲上来往伊斯卡的脑袋敲了一下,接着就转过头,臭着脸在一旁生闷气。
迪亚哥深深地谈了一口气,接着带着苦笑向伊斯卡道谢。
室内一片寂静。伊斯卡所熟悉的事务所兼餐厅一段时间不见,便变得凌乱许多。提欧离开后所留下的心灵缺口,仿佛都反映在这里似的。
此时,伊斯卡忽然注意到在凌乱的桌子上放着一张纸片。
纸片上画着一幅画工不算精湛的凤凰鸟。上面还有一些手写的文字,简洁的提到凤凰鸟正前往天都,所有协助凤凰鸟前往体都得人都能够以起平分一亿贝哲。
原来如此,迪亚哥先生已经把这张传单分送给其它骑鸟士了吧?这是为了让那些想要赏金的骑鸟士们,协助提欧前往天都吧?这点子不错呢。
听见伊斯卡这么说,迪亚哥立刻伸手从伊斯卡手中将纸片抢走。看来他似乎不太想让他们看见那张传单,迪亚哥将传单撕得粉碎,脸上的胡须也微微扭曲。
迪亚哥忍不住露出笑容,并对眨着眼感到惊讶的拉拉说道:这就是男人的亲情。
拉拉鼓着气的脸颊顿时消了下去,就像是破了洞的气球一样。拉拉之前的怒气消失的无影无踪,只见她抓着裙摆满低头看着迪亚哥说道:对不起,伯父,我不知道是怎么了,我明明知道伯父比任何人都关心提欧
别放在心上。
迪亚哥说完这句话,便尴尬的将视线移到窗外。
这下这场争执也算是圆满收场了。提欧为了公主出发前往天都,剩下的人们只能默默等待勇者的归来。虽然不知道故事的结局究竟会是怎么样,但至少配角的工作就到此结束了。
不,这只是他们希望如此而已,因为他们明白事情并非如此简单。
我要去天都
拉拉突然说道,易斯卡也像是在早知如此似地叹了口气。
我要去天都帮助提欧,可以吗?凭我的帕鸟,说不定现在还能追上提欧,我一定会带提欧他们到宫殿去的。
拉拉像是想到好像点子似地容光焕发。相反的,迪亚哥倒是皱起了眉头。
别说傻话,这可不是小孩子的游戏。
我明白。但正因为这样,所以才更不能让提欧一根人去。如果能够让玲抵达宫殿,莱比奴和亚克就不用打仗了吧?即让这样,我决不能袖手旁观。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坐视莱比奴面临战火。
废话少说,小孩子只要呆在家里睡觉就行了。想要跳进大人的世界,你还嫌太小了。
提欧不也是一样?况且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那不重要。提欧有提欧自己的路要走,那是男人要走的路。
在战争随时可能发生的时候,那有什么男人、女人,大人、小孩的分别?这是我出生的国家,我想压保护自己的国家,不管别人说什么,我决不让步!
拉拉像是铁了心一般激动地说道。
迪亚哥将视线转向伊斯卡,希望他能打圆场。
真拿拉拉没办法,伊斯卡信箱。结果变成这样,拉拉就不可能乖乖呆在这里放着提欧不管。她从以前就是这样,拉拉会放弃钻研自己喜欢的绘画而开始学习竞鸟,也只是因为同样的理由。虽然她口头上说是要让世人承认女性的能耐,但其实也是为了能跟着提欧而已。
提欧总有一天会成为国家竞鸟骑手。到时候他一定会得到天都得居住权,并离开畢纳。拉拉就是为了到时候能跟着提欧,因此才和提欧一样,决定要以国家竞鸟骑手为目标。
那其实是一幅很简单的构图,会让状况变得如此复杂,也是因为拉拉无法城市面对自己的性格所致,而提欧的迟钝只不过是火上加油而已。
你还真不老实呢,拉拉。
咦?
只看见拉拉张着一张嘴,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伊斯卡叹了口气,接着将视线转到迪亚哥身上。
伊斯卡来回看了两人一会,装出一幅思考要帮哪边的样子。其实伊斯卡早已有了答案,因为自己总是这么做。
看来是别无选择了,我也一起去天都吧。两个人轮流减低风阻的话,也能更快抵达天斗,而且也能减轻风险。
帅呀,伊斯卡!
拉拉摆出了胜利的动作,接着便抱住伊斯卡的腰。
如果你能对提欧这么做,事情不就简单多了吗?伊斯卡这么想着。
此时迪亚哥的表情就像是吞了苦瓜一样,伊斯卡则趁他反驳之前,实现拉起了防线。
我决定和拉拉一起去天都。就像是提欧以自己意志决定一样,我们也要凭着我们的意志行动。不好意思,迪尔哥先生。
伊斯卡深深地向迪亚哥低下了头,他很清楚迪亚哥是发自内心地担心他们。但是他们现在若要向前迈进,就必须这么做不可。
真是的,你们每个人都一个样
迪亚哥脸上已经挂着无计可施的表情,接着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那也是讨论告一段落的信号。
明天一早就要飞往天都。想到提欧看家拉拉时脸上那副困扰的表情,就让伊斯卡不禁露出微笑。总而言之,先尽人事再说吧。
虽然我总是负责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就是了
就在伊斯卡这么说的时候,一只巨鸟从天而降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
*
那不是缪维尔吗?原来这小子还活着呀!
橙色翅膀上的十字纹。
绝不会认错,缪维尔停在棲木上不停鼓缲着。
啾噜噜、啾噜噜噜、啾噜噜噜噜!
缪维尔兴奋地拍打着翅膀,探头朝窗内不断张望。靠近它的迪亚哥,脑袋也被缪维尔用鸟喙不断的敲打。
痛死人了!我知道、我知道啦,不要这么兴奋。你要找提欧吧?但是那家伙现在不在这里啊!
缪维尔根本听不进那些话。他开始对迪亚哥进行威嚇,并且展开翅膀,好像在说想打架就放马过来的样子。
啾噜噜噜、啾噜噜噜噜噜噜噜!
这次连赶到迪亚哥身前打圆场的伊斯卡,都成了鸟喙下的牺牲品。
迪亚哥从仓库中拿出竞鸟用的鸟鞍。当迪亚哥一把鸟鞍发仔缪维尔背上,缪维尔就立刻安静了下来。
好厉害喔,为什么?
看家拉拉满脸疑惑,迪亚哥摸着头说到:因为这小子是天生的竞技鸟,因此只要鸟鞍一放在身上,态度就会立刻严肃起来。
它的态度和眼神确实都不一样了,好像立刻就要开始竞鸟一样。
迪亚哥朝安分下来的缪维尔伸出手,在它身体每个部分都摸过一遍。
右翼右手上治愈的痕迹,背上也有。虽然少了两根飞羽,但其他部分都没有异状,肌肉也几乎没有瘦下来。
经过确认之后,迪亚哥用双手抱住缪维尔,并以相当高兴的态度说道:真是了不起的家伙,欢迎你回来。
伊斯卡和拉拉也纷纷伸出手抚摸缪维尔的羽毛,表达他们与缪维尔重逢的喜悦。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提欧那家伙一定会高兴到哭出来的,因为他一直拨缪维尔当成自己的弟弟一样。
拉拉抱着缪维尔的脖子,并用脸颊来回摩擦。而缪维尔则是默默地坐了下来。
快叫提欧坐到我背上来。它应该是这个意思吧。
此时迪亚哥已经收起了高兴的表情,满脸严肃地站在伊斯卡他们面前。看见迪亚哥如此罕见的态度,伊斯卡和拉拉疑惑的彼此对望。
原本我不应该拜托你们这么做的。
有什么要求吗?
能请你们带着缪维尔一起去天都吗?今天之内,我会替它装好义羽,并且让它充分补充营养。如果是跟竞鸟伙伴的帕鸟和佩加索在一起,这家伙应该也会乖乖地跟着它们走吧。毕竟提欧那小子无论如何都还是少不了缪维尔,就像缪维尔少不了提欧一样。他们两个一定要在一起,才能够独当一面。
迪亚哥深深地低下了头,而伊斯卡和拉拉也答应了迪亚哥的要求。
他们两人对这个要求没有任何异议。
第四翔 [Landing Heart] 一定要到那里去
第四翔[LandingHeart]一定要到那里去
1
怎么会变成这样?
堤欧看着眼下的状况,难以置信地说道。
从废弃神殿到天都之间,上空有无数的巨鸟四处盘旋。想到这些全部都是神殿骑鸟团,堤欧心里就很不舒服。那些巨鸟的数量明显超过百只。
巨鸟的种类也相当多样,除了劳尔骑过的鬼乌鸦之外,金刚鹰、夜叉鹫、角鸢、剑隼等竞鸟中限制出场的大型猛禽几乎全部都聚集在这里。
那些巨鸟不断重复着盘旋于下降的动作,似乎在废弃神殿与天都之间的山谷中寻找某样东西。
玲那家伙一定在这座溪谷的某个地方。对吧?里贝尔达拉。
啡!
里贝尔达拉回应道。就在这个时候,堤欧的身子不禁颤抖了一下。
因为堤欧此刻正在惊人的高度中持续飞行。他们的高度几乎是鸟类能够飞行的极限,高山地带的莱比奴溪谷群就像远在自己的脚下一般一览无遗。这样的高度,应该也能轻松飞跃被誉为世界第一高的艾斯佩西斯莫山吧。
虽然堤欧以前也曾在飞行训练时让缪维尔升到这样的高度,但堤欧之后便在心里发誓绝对不做第二次。因为在这种高度下,气温当然也会变低。即使穿着耐寒用的飞行夹克,仍让堤欧冷得要死。
除此之外,氧气也相当的稀薄,不管怎么吸气,都没有将氧气吸入肺里的感觉。贝里尔达拉能够轻松地在这种地方飞行,让堤欧感到相当的不可思议。
堤欧听过和鹤同类的候鸟当中,也有能在这种高度飞行的巨鸟。因此堤欧认为栖息在亚克的凤凰鸟原本可能是候鸟。
话说回来,堤欧之所以会在这种高度飞行,其实是因为之前在溪谷中被眼下的那些骑鸟士追赶,才被迫飞到这个高度的。
当然,神殿骑鸟团也因此注意到了堤欧。但是,可能是因为大型猛禽无法飞到这种高度,所以他们只是跟着堤欧,在堤欧的底下来回飞行。
有本事就上来呀!
虽然堤欧嘴上这么说,但其实他才是无路可走的一方。在这种低温下,如果不降低高度的话,迟早会让自己的小命不保。而神殿骑鸟团的人应该就是明白这件事,因此才没有勉强追上来。对堤欧而言,他们实在是相当棘手的对手。
总而言之,堤欧无论如何都要比神殿骑鸟团早一步发现玲。现在圣教皇应该已经不打算留给玲任何生路了。因为玲正是圣教皇操弄阴谋的证人。
拜托了,里贝尔达拉,快把玲找出来。
堤欧拍了拍里贝尔达拉金色的背。不知里贝尔达拉是否能够了解堤欧的意思,只听它啡!地出声音回应。
堤欧能够依靠的只有里贝尔达拉,但他也并非没有胜算,关键就在里贝尔达拉的视力。在这种高度下,就算堤欧的视力再怎么好,也无法看见溪谷中的人影。但是里贝尔达拉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目不转睛地观察着下方的动静。它似乎比神殿骑鸟团那些人,更清楚地掌握住下方某些东西的动静。
据说大秃鹰能够在相当于艾斯佩西斯莫高山的高度下看见草原上的猎物,看来凤凰鸟似乎也拥有非比寻常的视力。
另外,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里贝尔达拉来到这个世界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玲。
对里贝尔达拉而言,玲就像是它的父母。就像缪维尔与堤欧的关系一样,这种根深蒂固的鸟类羁绊,甚至比人类的血缘羁绊更深厚。
里贝尔达拉一定能够从溪谷中发现玲的身影,这是堤欧此刻手中所掌握的唯一王牌。
啡、啡啡!啡、啡!
就在这个时候,里贝尔达拉突然不断发出叫声。它的长脖子伸向地面,并且激烈地不停振翅,就像是想尽早降落到底下一样。
你找到玲了吗?
啡、啡、啡!啡~~!
神殿骑鸟团的巨鸟们,此时也开始以滑翔的方式逐渐降低高度。
而里贝尔达拉的视线也紧盯着他们打算前往的方向。
不会错,玲就在底下。既然这样,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堤欧拉起缰绳,骑着里贝尔达拉冲向无数猛禽蠢动的下界。
他一心只想着要把玲救出来。
2
这么做实在是太蠢了。玲自嘲地如此想着。
距离她逃出监狱,已经过了六天。玲走在溪谷底部,始终一心朝向天都前进。上空神殿骑鸟团的巨鸟们一直不肯放弃寻找玲的身影,因此玲每天都选择在夜晚行动。在今天天亮之前,她抵达了这片四面都环绕着断崖的森林。
在险峻的溪谷中行走并非易事。玲躺在灌木的树荫下,努力恢复累积在体内的疲劳。
距离天都已经不远了。或许正是这样的想法,让玲放松了戒心。
在朦胧的意识当中,玲梦见了堤欧他们。明明只是一起度过了一个礼拜的时间,但是和堤欧在一起的回忆,却比十六年来的其他回忆更加深刻地留在自己心中。
只要再一次就好,希望能和堤欧、缪维尔一起在空中飞翔。没有任何目的,只是不断地飞翔。这种像是小孩撒娇的渺小希望,对玲而言却像海市蜃楼般遥不可及。
回过神来时,玲发现小鸟们在树荫下唱着歌,并自由地来回飞翔。
至少再和小鸟们玩一次吧!一想到这里,玲便开始伸手转动鸟笛。
虽然自己只能用鸟笛发出难听的声音,但是
小鸟们听见鸟笛的声音,纷纷吓得四处逃窜。鸟笛明明是用来叫鸟的玩具,真是令人伤脑筋。玲这么想着,便露出了苦笑。
一个人待在森林内,自己却没有任何孤独感这一点,让玲感到相当不可思议。或许是因为这个鸟笛让她能带着自己与堤欧的回忆,所以才不会觉得孤独吧?
此时玲忽然想到,如果堤欧呢听见这个声音并飞到自己身边,那么自己不知道会感到多么幸福。
正当玲这么想的时候,一直巨鸟正巧降落在自己附近。
玲瞬间以为那是缪维尔,因此内心相当雀跃。一想到堤欧还活着,就让玲不禁心跳加速。但是当她仔细一看,才发现那只巨鸟并非姬笠鸫。
那是神殿骑鸟团的大型猛禽。对方一定是看见之前飞出树林的小鸟,才过来加以却仍的吧?玲立刻起身、压低身子逃出了森林,最后辛苦地逃进了这处阴暗的峡谷。
在那之后,不知又经过了多少时间。
这是仅能容纳死人并排通过的狭窄谷道。这让玲感受到一种身处于地面裂缝底部的错觉,以及一股强烈的压迫感。虽然在这里并没有被巨鸟从空中袭击的危险,但如果被前后夹击,自己将会无路可逃。
必须要找个能够藏身的地方。虽然玲相当希望能够休息一下,但此处既没有能够藏身的洞穴,也找不到能够躲藏的岔道。
玲只能不停地往前走。她意识恍惚地不断前进,直到太阳在头上升起。
忽然高耸的裂缝宣告结束,玲的事业忽然豁然开朗。
啊
眼前的景色让玲不禁脱口发出声音。因为在她的眼前,耸立着一座伸向遥远天际的巨大圆柱。
那根圆柱的侧面看起来就像莱比奴溪谷群特有的断崖绝壁,并且和毕纳镇一样,其中并排着许多洞穴住居。但在岁让玲惊讶的是景象本身的规模。
圆柱的宽度相当于一座山,高度和以险峻著名的毕纳溪谷相比更是高达三倍以上,在圆柱外壁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无数的洞穴住居。
看起来就像是神所建造的摩天楼,又像是规模庞大的蚁丘。
那就是天都最靠近天的都市席耶罗艾多拉。
在那面断崖上,就是自己必须抵达的场所,也是她和堤欧一起视为目标的目的地。
玲因为眼前的景象而停下脚步,当她回过神时,才发现有一名男子正站在自己眼前。
那个人拥有身披铠甲似的钢铁肉体,以及宛如老鹰般锐利的碧眼。
你果然来到这里了,莉朵妮公主。
劳尔又是你吗?
玲皱起了眉头并出演嘲讽,那是她最不想在这里遇见的对象。
为什么你知道我会走这条路?
玲并没有摆出任何公主的威仪,只是以她本来的性格,叹了一口气问道。
我并不知道,而是被命运而引导来的。无论是我,还是莉朵妮公主你都一样。
又是你那套命运论吗?
劳尔的嘴角浮现出微笑。在他超人的态度当中,似乎带着意思悲伤。
这座峡谷是初代莱比奴王带着少数随从通往天之高地的路,因此这里也被成为王冠之道。我认为莉朵妮公主如果是必须前往天都之人,那么一定会走这条路。结果就和我想象的一样。
所以你才说这是命运的引导吗?
是的。
那么,你就不该阻止我。如果我是必须前往天都之人,你应该遵从命运。
不是那样的,命运不只是把你、也把我引导到这个地方来。那正是上天希望你死在这里的缘故,这命运是不可违抗的。
这个人还真是难以置信的顽固,玲压低声音说道:
满口命运、命运,你太懦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