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暖玉瑾秋》作者:枪花怒放【完结 番外】 > 暖玉瑾秋.txt

第 4 页

作者:枪花怒放 当前章节:14914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4:22

“我要这个。”秦秋一手指着画册上一个十分华丽的匕首喊道,满脸期望的望着玉瑾。

玉瑾淡淡地瞄了一眼,便知此物徒有虚表,华而不实,便也不理他。

秦秋又凑上来,“别这么小气嘛!”

“自己去。”

他要是会武功,用得着求她嘛!秦秋瞪眼,鼓着腮帮子,试图用意念杀死她。只可惜玉瑾完全不为所动,全神贯注地看着楼下的比武。

墨鸦凑过去,低声劝道:“少夫君,别气别气。这匕首一点儿也不好,就只是样子好看而已。上面有这么多珍宝,少夫君再看看,说不定有更好的。”

“真的?”秦秋开始犹豫,刚刚他也没有细看,闻言又开始翻动画册,仔细看上面的图案,“墨鸦,这个是什么?”

“嗯,是琉璃瓶,用来装酒会使酒的味道更加醇香。”墨鸦低头自己看着上面的解说,答道。

“哦。”又翻了几页,秦秋觉得似乎没有什么东西更好了。正欲合上画册,斜刺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来,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这个还行。”

“有什么好?”秦秋撅嘴看着那颗破珠子,甚是不满。

玉瑾低声道,“碧血珠,常带在身上,可避百毒。”

“我不要。”哪有人一天到晚就中毒的。

“既然不要,那就回吧。”

“唉……别!”秦秋急急拉住玉瑾,“我要,我要还不行嘛。真是一天到晚就知道威胁我,小气!”后面的话虽然声音很小,但玉瑾还是听见了,面上依然冷漠,眼中却露出淡淡的笑意来。

任夏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小荀子则别扭着转身直接从二楼跳到了擂台上。武林中倒也没有多少人对碧血珠感兴趣,故而小荀子只需连胜三场,便可买到碧血珠。前两场,小荀子赢得轻巧,直到最后一场,对手是邪教中人,练得一身邪功。小荀子武功在武林中勉强算是中上水平,并非一等一的高手,连着两场的比试已经耗费了不少精气,到第三场,遇上的又是个刁钻的对手,一时间两人缠斗,难分高下。

“上啊,上啊,躲啊,躲啊……”

“少夫君,您这样会影响小荀子出招的,不如先坐下来,喝口水,润润嗓子。”墨鸦看得出小荀子已经有些吃力,连忙拉住一旁乱喊一气的秦秋,一边紧张得看着台上。

“乾坤颠倒,横扫千军,落叶纷纷,以退为守,变守为攻……”玉瑾淡定从容,字字珠玑,小荀子闻言招数立刻一变,几招之内,便将那人逼得连退,很快就由劣势转为优势。

那人抬头望向楼上,目中隐隐有怒火喷薄而出,“小子,要你多管闲事!”即见几道银光向着纳兰玉瑾的方向飞驰而来,转瞬及至。

众人惊呼,在楼上的人都看得分明,这人坐在轮椅上却面不改色,形容之间似有一种霸者之气,瞬间迸发。轮椅向后急速退去,飞刀紧追而至,突然旁边银光一闪,叮当两声,飞刀应声而落。

玉瑾这才看清相救之人已经收刀而立,双手环抱刀身,一身黑衣,眼眸中似有一道冷然一闪即逝。又见她一语不发,转身即走,玉瑾便连忙喊道:“适才多谢少侠,敢问少侠如何称呼?”

女子并未回头,只冷冷回道,“仇孽。”

作者有话要说:  

☆、【鲜衣怒马 贰】

  少女仇孽一人连胜十场,摘得一品珍宝。这是珍宝大会后,传出的消息,各大门派都在猜测这个新秀是何来历,师承何处,只是自珍宝大会后,便无人再见过她。

而当事人已经不记得当时是为了什么才去的那里,只知道自己赢得了多少银子。是的,她并不是为了什么珍宝而去,而是为了银子,有人花大价钱雇她去打擂。

她的生活一如往常,继续过着赏金猎人和镖师的生活,明年会有一场武举考试,她已经决定走仕途这条路,为此她必须先筹集一笔资金。仇孽躺在屋顶,望着满天星斗,想着自己以后的每一步,不觉抚上香囊,里面装着文越的一缕发。每次当自己困惑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抚摸,如同文越就在她身边一样。

仇孽正想着心事,便听得楼下一阵吵嚷,探头瞄了一眼,却看见了熟悉的人影,分明是那么冷情的一个人竟是放软的声音,一遍一遍哄着那男子睡觉,心内不知为何又涌出些悲切来。

叹口气,正欲离开。便听到屋内的女子特有清冷声音,“及至深夜也不便换地方,不如下来,喝几杯如何?”

仇孽顿足,想了想,竟是翻身跃进屋内,便见那女子端坐在轮椅上,嘴角含笑,手中举着酒杯作邀请状。对于她如何知道自己在屋顶的事情,仇孽并不好奇,世家之女即便是个残废,也必然有过人之处。仇孽只是微微侧目,看了眼躺在床上,正酣睡的某人,略微犹豫了一下。

玉瑾笑笑,“无碍,只是做了噩梦,现下睡熟了。”她目光柔和地瞥了眼床榻之上的人,想着他今日哇哇大哭的样子,不免有些心疼。

“嗯。”仇孽坐下,玉瑾斟酒,两人随意喝了几杯。

两人都不是多话之人,一壶酒下肚,天色泛白之时,仇孽起身告辞。倒真像是萍水相逢,点头之交,谁也不会想到之后的她们有那么多牵扯。

云雾散去,天上月圆。

静谧的山林中有风穿过。在风中,大片大片的红色的妖艳的花朵悄然盛开,触目惊心。

猛然抬头,圆月之下挺立着一道清冷的身姿,一身黑衣隐于黑暗,只有手中的长剑嗡嗡鸣响,银光乍现。

三少睁大了眼睛,惊恐地望着那道身影,有些犹豫,她是谁?

三少是一个女人,是个江湖中人人闻之恨不得千刀万剐,官府中闻之咬牙切齿的采花大盗。上个月,她与人打赌,诱/奸了监察御史大人的小儿子,为此她得了二百两雪花银,也引来了官府的通缉,只得一路逃西北。

对望片刻,三少犹豫着问道,“阁下是?”

挺立在树梢之上的女子微微侧目,淡淡的月光中,三少这才看清此人的面目,清冷,无情,孤傲,那人手中的长刀映射出月的光华,泛着森森寒意。三少不由打了冷冻。

那少女只是望着她,冷道,“仇孽。”看了她一会儿,又道,“我来杀你。”

虽然心内已经有了惧意,但三少还是挺起了胸膛,恶狠狠道,“那也要看你有没有本事!”她忽然袍袖一展,只听得叮叮当当几声,破空劲风迎面而来,而那少女却是一动不动,面上的表情也是丝毫没有变化。

三少正疑惑间,便见那少女突然跃起,犹如冲天飞鹰展翅高飞,又急速俯冲而来,没有更多的花样,没有想象中的妖冶,只是转瞬之间,原本还站在三丈远的人突然近来呼吸可闻,然后,她鼻端闻到一股血腥味,她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瞪着眼前这个不到双十的少女,微微张口,“你……”剩下的话还未说完,便断气了。

少女低头凝视三少的尸体,眼神中无波无澜,手起刀落,三少的头便给斩了下来。随手从发髻处拎起那颗人头塞进一个布袋里,转瞬便消失在黑暗里。

泉流无声,月华如水。

仇孽坐在水溪边的大石上,清洗着留在刀身上的血迹。

前方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仇孽蓦然抬头,随手拎起放在一旁的布袋,足尖一点,飞掠而去。

转过两道弯,便见一个小小山村。村子并不大,估计也不会太多的住户。她站在村口,凝神望去,一片黑暗,那么大声的惨叫,这个村子居然没有一个人从睡梦中醒来。

除非,整个村子的人都死了。

仇孽没有动。

身后传来哒哒的马蹄声,渐渐人影拉近。及至跟前,仇孽才看清是两个骑马的人和一辆马车。骑在马上的人满脸戒备地看着她,车帘的一角伸出一只修长光滑的手,车帘被揭开,渐渐露出一个女子的身形,那女子先是“咦”了一声,紧接着整个人都钻出了马车,略微惊讶地说道,“仇孽,怎么是你?”

仇孽未动,冷冷地望着车上的人,“嗯。”

车上的人似乎很高兴,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淡淡地笑来,“这里没事,你们先去看看村里发生了什么事。”遣走其他人,又道,“仇孽,好巧啊。”

“嗯。”仇孽依然是个单音节。

女子的肩窝下爬出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似是还没有睡醒,迷迷瞪瞪的看了看四周,嘟囔道,“咦,马车停了?这到哪了?啊,你又骗我!”女子将那颗小脑袋推进了马车,“继续睡,别出来。”

叹口气,颇为无奈地看向仇孽,目光向下落在她手里一直未放下的带血的布袋,“那是什么?”

仇孽低头,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便扬了扬手,“淫贼三少的人头。”

联想到近日传的沸沸扬扬的事件,便试探的问道,“你是赏金猎人?”虽然是这样问,却已经肯定了。

“是。”

玉瑾摸摸下巴,好似在思考什么,过了一会儿,她又看了看仇孽手中那个用来装人头的布袋,笑道,“你是赏金猎人,看来上次你也是受人雇佣,去夺宝的吧。”

仇孽点点头,没有过多的解释。

玉瑾笑得越发高深莫测起来,看了眼这片死寂村庄,她道,“不如这样吧,我雇你。”

“雇我?”仇孽皱眉,似乎对于玉瑾这话的可信度产生怀疑。

“是啊。”玉瑾收敛了笑意,认真地说道,“其实我是官府中人,亲眼看到这等惨剧,追查真相义不容辞。可你也看到了,这些人死的无声无息,杀他们的人必然都是些亡命徒,或是阴险狡诈之人,而我又是个伤残人士,身边的护卫也只有这两人,所以,我是真的想要请你帮忙。”

此时,提前一步回中州的济文决计不会想到,这个平日最放心不过的大小姐做了很等惊动四方的事情,也绝对无法想到原本半个月就能到的路程,让这位大小姐生生走了两个多月。济文若是能早知道,估计就不会放心的离开了。

仇孽皱着眉头,一脸沉思,似乎在考虑这笔买卖到底划不划算。她原本是打算去京城的,这样耽误下去,会不会影响她的计划?这些她都想了一遍,才缓缓点了点头,“多久?”

“少则一个月,多则……这个我就不好说了。”玉瑾想了想,又道,“至于佣金便先给你一千两,等事成之后,再付给你一千两如何?”

仇孽摇摇头,提起手里的人头晃了晃,道,“她的人头值一千两。”言外之意,则是指玉瑾给的价格并不合适。

“好吧,那就再加五百两。不能再多了。”谁也不会想到堂堂睿亲王的女儿竟会讨价还价,十足的商人气质。

仇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二人议完价没多久,前往村子里探查的二人也回来了。她们神色凝重,脸上一脸悲悯和愤怒,任夏沉声说道,“此间十五户全部被灭门,有被毒杀的,还有被砍下脑袋的,拦腰斩断的,死状十分惨烈,真不知是什么人下得了如此狠手,实在太歹毒了!”

果不其然。玉瑾拧眉,虽然早已猜到,但还是不免有些惋惜,整整一村的人就这么死了,无声无息,近日若不是她们路过,还不知要过多久才会有人发现这里的惨剧。“可有收获?”

任夏一脸悲痛的摇摇头,“手法干净利落,招数也都是最基础的,无法看出出自何门何派。但从死者的体温判断,凶手应该刚刚才离开,甚至没有来得及毁尸灭迹。”

“仇孽,你来时可看到什么?”

仇孽淡淡地扫过死寂的村庄,“没有。”她来的时候,人已经死了。

玉瑾一点也不怀疑仇孽的话,即便看到了她手里的人头,她似乎也从未想过仇孽会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狂魔,这种无端的信任让玉瑾自己也有些惊讶,随后又一笑而过。

几人正说着,仇孽突然犹如老鹰一般俯身冲进了村庄,下一刻便见整个村庄燃起熊熊烈火,火势迅猛,顷刻之间,便将村庄化为乌有。飞掠而去的仇孽只来得及抢救出一具尸体。

看着整个村庄化为乌有,所有的证据都灰飞烟灭。几人的心情可想而知,有多气愤和懊恼。

“现在该怎么办?”仇孽拧眉问道。

火苗不断吞噬掉周围的建筑物。玉瑾最后再看了眼,说道,“先离开这里。”车帘后,便没有人看到她此刻铁青的脸色。

“你怎么了?”身侧小毛头凑过来蹭了蹭,用软糯的问道。

“没事。”她伸手推开小毛头,深深地望了眼外面熊熊烈火,神情凝重。

作者有话要说:  

☆、【鲜衣怒马 叁】

  乌江镇位于漯河的西南方。说起来算是西梁界内为数不多的沙丘地带,谁也无法说清楚,明明周边的县城都有水流经过,就算没有水流,但也山清水秀,只有这乌江镇名不副实,无江无河,沙丘浮动,气候干旱,春秋季节风沙肆虐,冬季较之其他地方也更加严寒一些。总之,这是个奇特的地方。

此时,通向乌江镇的路上,罕见的出现了辆马车,驾车的人全身裹在白色纱巾中,不紧不慢地驾着马车,马车旁边是三个骑着马的青年女子,同样全身裹在白纱中,只露出一双眼睛来,却也被大大的斗笠遮挡,很难辨认出她们的样貌,只隐隐觉得她们一定是青年俊秀。

“咳、咳、咳……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啊?”说着又咳了几声,憋得满脸通红,痛苦不堪。

玉瑾皱眉,将水囊递过去,“平时看你活蹦乱跳,怎么才赶了几天路,就不停的生病。”

“都怪你。”秦秋委屈的抽噎起来,“都是你非要乱跑,晚上也不给我盖被子,害我风寒到现在都没有好。”

“好了,别哭了。”看他哭得伤心,显得越加可怜兮兮,又听他一声声指控,她不由觉得好笑,伸手将他拦在怀里,一手在他后背轻轻拍着,“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行了吧。”

“你不能再欺负我。”

“好。”

“你不能骂我。”

“好。”

“我踢了被子,你要给我盖上。”

“好。”

“你不能再娶别人。”

“……”这一刻,她脑海中浮现出另一个清雅冷贵的人影,他斜眼望来,分明是双魅惑众生的眼,却生出无端的沉痛和凄凉。他看着她,好似在说,天下乌鸦都一般黑,你也不例外。她为什么会喜欢这样一个冷冰冰的人呢?

“我想睡一会儿。”她的沉默让秦秋心头一阵阵酸涩疼痛,但他再没有说下去,也没有强求一个承诺。

“……哦,好。”她匆忙将他放下,让他斜躺在马车里,自己则坐到另一边去,望着他的背影怔怔难言,心中轻轻叹口气,自己怕是又伤了他吧。

乌江住着一个奇特的民族谒族,她们自古以来信奉妮古拉神,一个以爱与性著称的神灵。传说中,妮古拉神相信自由恋爱,喜欢一个人就要大胆的告白,为得所爱即便不择手段、付出性命也是在所不惜的。是以,在这里的,男女都不会强迫自己嫁或娶不爱的人,即便成了亲,发现不如意,也会和平分手。婚姻并不会约束他们对爱的追求,同时,他们也要求对爱人毫无保留的坦诚。当然,前提是光明正大。

此外,乌江境界还生长着一种奇特的植物,这种植物从叶到根皆有剧毒,只要一片叶子便足以毒杀一人。但这种植物也极难寻找,只因在毒草的周围生活着一种食肉类爬虫,它们会在毒草周围密密的结成一圈圈的网状物,在网上聚集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爬虫足有三寸长,外表有坚硬的壳保护,捕获猎物的速度非常快,一旦被它们缠上便很难摆脱。此番,玉瑾一行主要是为了这种毒草而来。

进入谒族人的寨子,墨鸦驾着马车,秦秋坐在旁边,兴致高昂的看着周围身着异族服装的人,一会儿指指这个,一会儿指指那个。小荀子骑着一匹马,牵着一匹马慢慢地走在马车前面,警惕地望着四周。而仇孽则和玉瑾坐在马车内讨论起命案。

全村被灭门,让人更惊奇则是周边村庄、小镇,无一人知道此村落的存在。就像是一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无人知道它的来历,如果没有玉瑾和仇孽的恰巧,那么也将无人知道它的灭亡。如此神秘的一个村落为何突遭灭门?而被带出来的尸体上竟然沾染着只有乌江镇才有的剧毒。这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为了寻找答案,她们来到乌江,却发现乌江比她们所有的认知还要神秘得多。

任夏牵着马朝一顶巨大的帐篷走去,帐篷门口站着一个典型地谒族女子,深目高鼻,盈盈含笑,深情款款地看着他,显然是认识的。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她迎上来,两人抱在一起,大力拍着对方的后背,以表达友好。旁边早早已有人替任夏牵过缰绳。

“莫加尔,好久不见,你还好吗?”任夏笑道。

“当然,已经有三个诺尔了。”

“哦?”任夏惊奇地睁大眼,这个比她还要年轻几岁的人居然已经当奶奶了。“那可真要恭喜你了。”

“好了,达达,客气的话就不要说了。你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到底为什么事而来?”

任夏犹豫了一下,板起脸极为认真的说道,“自从我退出江湖后,就一直在照顾一位恩人的女儿,此番她有些事情要叨扰几日,还请你寻个方便。”

“这算什么事!”莫加尔大笑,“我这就让人给你安排。”

任夏十分感激的道谢。

玉瑾一行人到这里的时候,任夏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秦秋坐在马车上,眼珠子骨碌地在任夏和莫加尔之间打转。见状,莫加尔笑了:“好俊俏地小男孩,可有婚配?”

秦秋甜甜一笑,“如果没有呢?”

“正好我那么女也未婚配,她可是我们这儿最能干的姑娘,不如考虑一下做我女婿如何?”莫加尔笑呵呵说道,好似真的能成事一般。

眼珠骨碌一转,秦秋从马车上跳下来,好奇宝宝似的眨着眼,问,“真的是最能干的吗?”

“当然,佳希娜不仅是打猎的能手,还是织毯子的能手,她做得花样都是最漂亮的,不信你可以去看看。”莫加尔还在推销自家可爱的女儿,对于旁人渐渐变化的脸色,丝毫不在意。

“真的吗?”笑颜如花的秦秋此刻完全忽略了玉瑾一张铁青的脸,兀自高兴地嚷着要去看最漂亮毛毯。

“咳咳咳……”玉瑾瞪眼!

“咦,玉瑾你病了吗?看吧看吧,一定是连老天都看不过去,遭报应了吧。”秦秋弯月似的笑眼,衬得他越加耀眼,晃花了人的眼。

看着和墨鸦一块儿跑开的某人,玉瑾一个眼刀过去,小荀子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才不紧不慢地一路跟了上去。玉瑾和仇孽则跟着莫加尔钻进了帐篷,又有人送了一大堆水果之类的东西,摆满了桌子。

“莫加尔,这就是我说的故人之女。”任夏向莫加尔介绍道。

莫加尔微微眯了眼上下打量了一番玉瑾,然后在她肩上大力地拍了起来,“任夏你这故人之女怕是有些来头吧?”

不得不说作为谒族中比较有威望的莫加尔的确有过人之处,一眼便看出玉瑾出生不凡,却绝口不问任夏其中曲折,可见此人观察入微。

玉瑾双手抱拳,行了个江湖中常用的礼,便开口道,“阿朵安,我等此番前来其实是为了穆马草。”

“穆马草?”莫加尔愣了一下,回头看看任夏,见她郑重地点头,心中疑惑不解,“这与穆马草有何干系?”

“是这样,我们有位朋友数日前中毒身亡,有认识的人告诉我们,她中的毒正是穆马草之毒。据说,穆马草从未被人带离乌江境内,却不知这毒为何会出现在千里之外,为了解真相,故而,我们特地来此,想问问近三个月内有没有外人来过这里,或者有什么可疑的人带走穆马草。”由于情况不明,她暂时还不想因为疏忽而打草惊蛇,所以并没有说出灭门惨案。

莫加尔来来回回摸着下巴,一脸沉思,“我们这里一年到头也很少有外地人来,如果有,我们都会记得很清楚,算起来,最近这段时间并没有来过外地人。只有后村的洛亚洁回来过一次。”

“洛亚洁?就是那个几年前离家出走的小丫头?”任夏问道。洛亚洁多年前还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听信一位过往的商旅挑唆,再也耐不住性子,就跟着商队去了外面,至此已经有七八年了吧。

对于一个在江湖中行走几十年的人来说,洛亚洁真的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但时隔七八年,在江湖这个大染缸里,她会变成什么样,谁也不知道。于是,玉瑾便在心里默默将这个名字记下。

莫加尔离开之后。任夏给玉瑾斟了一杯水,说道,“似乎又是个死角。”

坐在旁边的仇孽一脸沉思,道,“也许未必是死角。至少给了我们一个方向。”仇孽喝了口水,继而说道,“我们一直以为是什么人从乌江偷偷带走穆马草,但如果,偷走穆马草的不是外地来的人,而是当地人呢?穆马草虽然是剧毒,但却被谒族人视为禁忌,这种植物在其他地方根本无法生存,甚至只要活株离开土壤就会立即枯萎,而其中缘由,外面的人是不可能知道的,那么就只有通过当地人才可以成功将穆马草带出去。”

玉瑾的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敲击桌面,“不,也许穆马草从未离开过乌江。”穆马草有很多奇特之处,第一,它只要离开生长的土壤就会立即枯萎,最后飞灰湮灭;第二,它的根茎叶皆有剧毒,但它的果实却是解药;第三,穆马草只有乌江有,也只有在圆月的夜里才会开花结果,太阳一出来果实就会消失,而且它一年只结一次果。故而,毒药难制,解药难寻。

想到这里,她微微有些惆怅。这件案子从一开始就透着一股子诡异。全村被灭,无一人生还,中的却是千里之外一种罕见毒草的毒,这就已经够奇怪了,更奇怪的则是附近城镇竟是无一人知道这个村寨的存在,它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吃晚饭的时候,大家围着篝火烤肉。秦秋和墨鸦坐在一起,不时传出几声悦耳的笑声。任夏和莫加尔在叙旧,时而大笑,时而惆怅。只有玉瑾和仇孽默默饮酒,都不多言。

突然琴声停止,一群人闹哄哄,吵吵嚷嚷。众人望去,只见莫加尔的几个女儿推搡着一个年纪比较小的少女,少女面露羞色,就连耳根也染了红色,煞是可爱。少女咬咬唇,似乎下定了决心,大步走到秦秋跟前,将一个七彩的流苏递过去,眨着一双羞怯的眼,急切而期盼地望着秦秋。

秦秋看着眼前这个美丽的少女,愣了一下,“我说过不能要的。”他又将下午的话重复了一遍。刚开始他不知道这流苏有特殊的意义,才会收下,等他知道后,就立刻退还给了佳希娜。可她为什么又要送呢?

“怎么回事?”玉瑾压低了声音问旁边的小荀子。小荀子想了一下,斟酌了一下辞藻,低头小声说道,“这人就是佳希娜,下午的时候就送了少夫人七彩流苏,七彩流苏一向用作定情信物,少夫人并不知情,知道后就将流苏退还给了佳希娜。也不知道这人又想做什么。”

佳希娜有些失望地低下头,却又固执地将流苏硬塞给秦秋,“在我们这里,收下了流苏就不能退还了,如果你已经有了心上人,就要她与我决斗。”

“决斗?”秦秋又是委屈又是着急,“你怎么这样?我都说了不行。”

“这七彩流苏挺好看的,你就收下吧。”

秦秋愕然,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玉瑾,“你什么意思?”

玉瑾却不再看他,只淡淡地喝酒,心想,佳希娜看上去是个很好的人,秦秋要是跟了她应该不会受委屈。

秦秋瞪着眼,双眼里泪水积聚,打着转儿,他又固执地瞪大了眼,硬是不让眼泪流下来,双手狠狠地捏着拳头,好似随时都会拧断某人的脖子一般。周围渐渐静了下来,众人都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太对劲了。

仇孽用手肘撞了一下玉瑾,努着下巴指了指秦秋。玉瑾叹口气,回头看着秦秋那副要哭未哭的委屈样,刚刚硬起来的心肠就这样软了,“过来。”习惯性的命令口气。

秦秋没有动,眼泪汪汪地看着玉瑾,说他固执也好,说他倔强也好,他总有那么一股子拧劲,好似玉瑾不把话说清楚,他就会一直这般下去。

“再不过来,我就走了。”玉瑾加重了口气说道。

秦秋不甘不愿地走到玉瑾跟前,侧着头不想看她。玉瑾手上使劲将人硬是拉进怀里,“哭什么,跟个花脸猫似的。”说着,抬起袖子胡乱地抹去他脸上的泪痕,“现在看看,这流苏也不好看,还是还给她好了。喏,以后不是我送的东西不许拿,什么东西都敢拿,惹麻烦了吧。”

秦秋在她肩头捶了几下,瘪嘴扭头,“就知道欺负我。”

玉瑾斜斜地看向还愣在一边的佳希娜。佳希娜正呆呆发愣,见玉瑾看过来,猛然惊醒,大跨步过来,“你,我要和你决斗。”

玉瑾放开秦秋,挑眉淡笑,指指自己无法行走的双腿,说道,“你看我这样,你忍心欺负弱小吗?还是说你只会欺负弱小?”

弱小?小荀子眉毛抽了抽,腹诽道,小姐哪里是弱小,强悍的不得了,这会儿居然扮猪吃虎,真是太不道德了。

仇孽嗤的一笑,显然她也认为玉瑾和弱小两字丝毫沾不上边,“既然这样,你们就换个决斗方式,不如拼酒吧。”

对于仇孽的提议,玉瑾挑眉,没有什么异议。显然佳希娜也认为自己酒量不错,两人就这么达成了一致。很快就有人搬了桌子上来,桌上放了十几个粗瓷大碗,碗中都倒满了酒。

秦秋揪着心看玉瑾一碗一碗的喝酒,总觉得心惊肉跳,在他的认知里,玉瑾一直都是浅酌慢饮,从不贪杯。对于她的酒量,他真的是很担心。出乎意料的是玉瑾真的赢了佳希娜,甚至没有人能看出玉瑾到底喝没喝醉。

任夏和小荀子站在一块儿,看着秦秋推着轮椅走进帐篷,两人相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仇孽有些疑惑地看了看两人,据她所知,玉瑾的酒量十分惊人,说是千杯不醉也不夸张,可这两人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奇怪。

“玉瑾酒量虽好,但,其实,酒品不太好。”任夏摇摇头走了。小荀子望着仇孽眨眨眼,带着几分俏皮和顽劣,然后认真地点头道,“真的很不好。”说完,人也溜了。

作者有话要说:  

☆、【鲜衣怒马 肆】

  天空蒙蒙亮,太阳才刚刚露出一点。帐篷外面,已经有了人声,渐渐地声音越来越大,睡梦中的人们被这意外的声音吵醒,随意披了件衣服,便跑出来看看怎么回事,更有人骂骂咧咧,小小的村落便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玉瑾皱着眉,十分不悦地翻了个身,触手却是一片光滑,迷糊中她蓦然惊醒,翻身坐起侧目望去,原本就不怎么清醒的脑袋越加浆糊了。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后,玉瑾愣了愣,随即翻身下床,快速地将衣服穿好,回头又看了一眼正睡得香甜的秦秋,心情复杂地给他掖了掖被角。

走出帐外,不大的地方已经聚集了一堆人,放眼望去,嘈嘈杂杂,似乎谁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回头却见仇孽正在人少的地方,淡淡望来,她扯出个极淡的笑来,“你可知发生什么事了?”

仇孽摇头,看着她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探究,然后又是摇头,似乎要讲什么奇怪的念头甩掉一般。

两人静默着站了一会儿,便见小荀子从人群中窜了出来,直奔她们而来,快到跟前的时候,来了个紧急刹车,瞪大眼睛惊愕道,“小姐你居然起来了?”

玉瑾厉眼瞪了过去,这家伙要是敢胡说,就试试!

小荀子适时的闭上嘴巴,一脸无辜的说道,“我就是好奇而已。呵呵……哦对了,小姐你知道吗?昨天和你决斗的那个佳希娜死了。”

佳希娜和她根本算不上决斗,但是佳希娜一死,她还是成了头号嫌疑人。佳希娜的姐姐来喊她们的时候,红红的眼睛里已经带了几分敌意。玉瑾让墨鸦和小荀子留下来照看秦秋,然后和仇孽、任夏一起去了莫加尔的帐内。

一进去,就可以看见满满的围了一圈人,每个人看她们的眼神都带着探究和疑惑。中央一方白布上停放着佳希娜的尸身。坐在首位的莫加尔一脸憔悴,似乎一瞬间老了十几岁,鬓角渐露白发,精神也大不如昨日。

任夏张张口,终是没有说出什么安慰人的话,心中更是沉痛。

看清众人的态度,玉瑾依然淡定自若,沉声说道,“阿朵安,我知道您现在一定十分难过,也清楚大家对我们有些误会,但我可以证明,佳希娜的死与我等无关。”

“你要如何证明?”莫加尔问道。

玉瑾看看众人,轮椅停在佳希娜身侧,说道,“验尸。”

“验尸?”

“是。”玉瑾看向佳希娜的尸体,一边查探,一边说道,“从尸斑和僵硬程度来看,死亡时间可以推测为晚饭过后一个时辰左右,也就是说昨夜用过晚饭,她便遇害了。”

“致命伤在颈部,应是被人掐住颈部窒息而死。”仇孽紧跟着说道。二人相视一眼,微微点头,然后继续验尸,神情专注,配合默契,每察看一处,都会加以说明。

“从掐痕来看,凶手是个左撇子。”玉瑾指着颈部的伤痕,用手比划了几下,说道。

“不,应该说这个人惯用右手,但为了迷惑中人,而特意用了左手。”

“指甲里面有一些血迹和皮脂,应该是挣扎时,划破凶手所留下的,也就是说凶手的手臂上有明显的抓痕。”

“双目圆睁,面露惊愕,说明死者对凶手的行为感到很吃惊,凶手应该是死者认识的人。”

“鞋子上的泥沙和草叶,可以推断案发的第一现场在一处有水流经过的湿地。这草是……”仇孽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这草叶叫什么名字。

“是嘉禾草。”旁边有人喊道。

玉瑾点点头,“嘉禾草喜水,一般生长在水边。”沉吟片刻,看向众人问道,“昨夜诸位最后见到佳希娜是在什么时候?”

“晚饭后,佳希娜喝得酩酊大醉,我便让默西亚扶佳希娜回营帐。”莫加尔悲伤地说,目光中似有泪光闪动。

默西亚有些畏缩地望着死去的佳希娜,“我,我送她回去后,就离开了,我不知道,不知道她还会去别的地方……”

“我知道凶手是谁了。”仇孽突然站起身来大声说道,眼神坚定地看着众人,再次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我知道凶手是谁。”她看向莫加尔,“佳希娜给我们留下了一样重要的证据。”

“证据在哪里?”也不知是谁在人群里问了一声,仇孽一瞬间目光锐利如刀,转瞬即逝,竟是谁也没有注意到。“证据就在案发第一现场。”

随后,玉瑾和仇孽私下询问了一下莫加尔这附近的地形,以及最有可能是案发第一现场的地方,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带着众人,慢慢地朝着目的地而去。走了大概半个多时辰,便可以看见一片桦树林。一条清澈的小溪流穿桦树林而过,这溪流的源头是一处天然泉眼,每天不断涌出的泉水汇集成一条小溪流。当地人用鹅卵石将泉眼围了起来,泉水并不多,是以当地人并不从此处取水,来往的人相对而言比较少。

仇孽挥手示意众人停下脚步,自己一个人走至泉边,蹲下身,仔细查看了留在地上的脚印,用手比划了一下长短,若有所思地看向四周,忽见林中一个黑影闪过,立刻大喊一声,“什么人?”身形一闪,犹如鸿雁一般飞腾而去。众人愣了一下,随后紧跟着仇孽追了出去。

仇孽静气凝神,默默地注视着空旷的树林,耳际有微风拂动树叶哗哗作响的声音,有清泉叮咚,悠然而奏。突然,她疾驰飞跃,脚尖轻点树干,腾跃上树,掌风紧跟而来,仇孽又是一个翻身,提剑迎上。很快两人就缠斗在一起,一时难分高低。

“你究竟是什么人?”

那蒙面人并不出声,出掌如风,身形变换,腾挪之间,好似随时都会消失一般。仇孽目光一凛,“逍遥派?”蒙面人似是一惊,出掌的速度陡然加快,一掌击退仇孽后,抽身而去。

还未来得及追上,林中传来其他人的声音,仇孽只得放弃追捕,停下脚步等待众人。莫加尔等人见林中只有仇孽一人,警惕地看看四周,赶紧追问,“可看清是何人?”

摇摇头,仇孽道,“此人轻功甚好,我没能追上。”

众人再次返回泉边的时候,玉瑾恐怕是唯一一个留在泉边的人了,当众人再见到她的时候,她微微一笑,笑得意味深长,“追上了吗?”

“没有。”仇孽走过去,站在玉瑾身边,俯身说了几句。玉瑾点点头,再次看向众人,“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是谁?”

“快告诉我们。”

“就是快说啊。”

人群里有人喊着。

玉瑾仔细看着每个人的表情,最后落在一个高大的身影上,缓缓道,“凶手就是她。”

“默西亚?”

“怎么可能?”

“你胡说!”

有人惊愕,有人不敢相信,也有人一脸愤怒。玉瑾坦然视之,紧紧地盯着默西亚,莫加尔身形晃了一晃,“这怎么可能?默西亚,默西亚可是佳希娜的亲姐姐啊。”

玉瑾神情未变,一字一句说道,“我一直觉得奇怪,佳希娜明明喝得酩酊大醉,那她是怎么来到这泉边的呢?又是什么理由让她在那种时候非要跑到这里来呢?昨夜,佳希娜喝醉后,默西亚送她回去,两人住得并不近,也就是说,如果佳希娜回到住所,然后再来泉边,时间上就会有出入。除非,她根本没有回去,而是直接来了泉边。我想不出其他解释。”

停顿了一下,玉瑾问默西亚,“我说得对不对?”

莫加尔更是激动地上前抓住默西亚,“你到底送没送她回去?”

默西亚吓得往后退了退,抖着声音吼道,“就算我没有送她回去,也不代表我会杀了她,她是我亲妹妹啊!”

“是。这不足以证明你杀了人。但是,”玉瑾冷哼一声,“我猜凶手一开始并没有想要杀了她,而是她突然出现在这里,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所以,她才会被灭口。到底她发现了什么,而凶手为什么杀了人之后,还冒着有可能被撞破的危险,将尸体搬回村子。这让我想到,也许那个秘密就在这泉边,所以,凶手并不想让人知道佳希娜真正死亡的地点。”

“于是,我故意说,证据就在案发第一现场。”仇孽接着说道,“目的是让凶手惊慌之下,露出破绽。果不其然,凶手提前一步来到这里拿走了有可能指证她的东西。默西亚你能说一下,我和阿朵安在帐内说话的时候,你在什么地方,有谁能证明?”

“说啊,快说啊。”

“就是,默西亚不要怕快告诉她们,你当时在哪里,我相信你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

尽管众人都表示相信默西亚,但默西亚的脸色已经一片惨白,神情呆滞,“我、我……”

“说不出来了吧。”玉瑾冷笑,“因为你根本没有人证。你偷偷溜出村子,跑到这里找了一圈,什么也没有找到,只留下凌乱的脚印。”

“不,不是我。这些脚印根本不是我的。”默西亚大喊。

“那是因为你穿了这双鞋。”看着玉瑾突然拿出来的那双特制鞋子,默西亚一下子面如死灰,抖着手指着玉瑾喃喃道,“你怎么会……”

“很奇怪是不是?”玉瑾嘲讽地笑了笑,转而看向仇孽,继续说道,“刚刚众人被仇孽引走,你大概以为所有人都走了吧,才放心大胆钻进密道查看,可惜,很不巧,”玉瑾拍拍自己无法正常行走的双腿,“我即便是有心追凶,却也是无可奈何的。”

“你!”

“默西亚!”莫加尔悲痛万分,自己的一个女儿刚刚丧命,另一个女儿竟然成了杀人凶手,这让她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默西亚被关了起来,等待族长依照谒族族规处置。

当天夜里。莫加尔悲痛不已,却又要强撑着安慰自家男人。玉瑾和任夏来的时候,屋内依然可以听到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二人相视一眼,俱是一叹,任夏先一步掀开帘子,推着玉瑾往里走。

也不过短短一日的光景,初见时精神霍烁的莫加尔便老了十几岁,两鬓生白发,神形憔悴。

“很抱歉,在这个时候还来打扰你。”任夏说道,“但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不得不和你说。”想到自己一来,莫加尔一家便出了这样的事情,内心不免有些愧疚和哀痛。

莫加尔抬起双眼,悲痛地说道,“你们还有什么要说?”

任夏没有开口,看了眼玉瑾。玉瑾点点头说道,“是我有些话必须问问默西亚,想请您做个中间人,带我们去见她。”

“为什么?”

“难道您就不好奇默西亚为何要杀害自己的亲妹妹?”玉瑾目光锐利,紧紧地盯着莫加尔,好似要将她看穿一般。

莫加尔同时也看着玉瑾,她的眼神一下子深邃起来,片刻后霍然起身,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玉瑾和任夏相视一眼,紧跟其后,很快她们就到了关押默西亚的地牢。

作者有话要说:  

☆、【鲜衣怒马 伍】

  夜。

黑沉沉一片。

风阴森森扫过,北地的风始终带着一种狂虐。

黑影迅速的在林中移动,到了一处湿地,警惕地环顾了一圈,确定没有人后,一前一后,钻进了一条地道。嗖……刚进入地道,迎面便传来利器破空之声,两人一左一右快速移动身体,躲过了更多羽箭后,才稳住身体,大口大口的喘气。

“这地方真诡异。”

一人不满地抱怨着。另一人沉默着望着漆黑的地道,这里通向哪里?压下心里的疑惑,狠狠地吸了口气,粗着嗓子道,“走。”

两人又身形灵动地在地道中穿梭,时不时躲避触发的陷阱。到了一个岔路口,走在前面的人突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片刻后,用手指了指左边,小心地挪动脚步,轻缓地移动,未过多时,眼前突然一亮,淡淡的光芒从一处石门后散发出来。两人不约而同屏住呼吸,轻轻地靠近石门。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