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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清江水 当前章节:15362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6:37

玉香霎时涨红了脸,气愤道:“你今日约我到此就是为了提醒我的出身么?”

云娘子想要发怒,却忍了忍,整整面色,露出个讥讽的笑容,“可怜你还蒙在鼓里,你还不知么?你这胎若是男孩儿,夫人定然是要拿去养的。你以为以后能母凭子贵……”

云娘子正转过来,眼珠子往上一番,露出大大的眼白。才定了神,突然就哑口无言。

玉香听了这话,正有些凄惶,突然见云娘子不出声了,也抬头望去,见到了正立在路旁的燕夫人和慕文晴,想起适才的话语中提及燕夫人,她慌忙弯腰福身。

燕夫人越来越严峻的脸突然松了松,她微微笑着看着玉香道:“龚四娘只管安心,你这孩儿我是不会要的,可别让某些人以小人之心骗了去。”

玉香舒口气,福身道:“奴婢就知道夫人心善,如何能算计婢子。”

慕文晴也不禁低着头笑起来,玉香是个聪明的,这会儿还放低了身段。不过这么说其实也不错,她现在不也是奴婢么?

“夫人,奴婢逛了这一阵,有些困乏,就先回去了。”玉香道。

燕夫人点头让她先走,目光就落在了弯腰冒着冷汗的云娘子身上。

燕夫人半晌不语,她也不敢抬头,空气如同凝结,只听见周围虫鸟鸣叫。燕夫人斜睨着云娘子,冷笑道:“云娘子如今是太闲些了,阿郎去得少了,那就把心思多放些在教养二郎之上,别让二郎总是想着往别处跑。”

二郎回来了,这几日日日哭泣,有空就要跑李七娘处。

云娘子脸色煞白,咬着唇,低头称是。

燕夫人兴趣全无,一径回去了。巧香正摘了花枝回来,递了几支给竹香,又把剩下的几支在鼻子边嗅了嗅,嘴里道:“好香,好香,二娘子,您闻闻。”

(多谢各位童鞋等待,特别是断了这么久,还有童鞋投粉红给俺,清江感激不尽。)(未完待续)

正文 116 套消息

慕文晴凑近了,闻了闻,目光斜瞟,见还低着头杵在那里的云娘子,两侧的双手泛白。

慕文晴冷笑了下,转身欲走,哪里知道云娘子突然上前了几步,凑近了慕文晴身边,低低道:“二娘子,请慢走。”

慕文晴抬头看着燕夫人步出园子,嘴角微微一勾,微侧着头道:“不知云庶母何事?”

云娘子抬头直盯盯看着慕文晴道:“二娘子可还记得当初说过什么?”

慕文晴微微低了头闻了闻手边的桂花枝,深深呼出一口气,慢悠悠道:“我年纪还小,以前的事情记不清了。”

说完,她缓步往前踱去,才行了几步,又回头淡淡道:“云庶母,奉劝你一句话,当局者迷,今天的事儿本不该是你出手……”

慕文晴止住了后面的话语,若云娘子是个死脑筋,捅不破的窟窿,她说什么都无用了。

一径行了出去,巧香回头看了眼云娘子,转过园子,看不见了,才道:“二娘子,那云娘子还杵在那儿不走,看样子,似乎对您恨上了。”

慕文晴见她神色有些忧虑,不由笑道:“何必杞人忧天,这慕府能有几人至终不和我反目?我点拨几句,不让她们被利用了尤自不知,除此之外,我还能做什么?”

巧香笑叹道:“只怕她还记挂着以往被二娘子欺骗的事情,听不进去适才的话语。”

“那就由着她好了,此一时彼一时了。”如今云娘子失宠,慕仁对燕夫人更多了些信任,这个时候,云娘子就显得不那么重要。况且此时,玉香与云娘子的利益产生了直接的冲突,若是云娘子着急。听不进去建议,不愿意再出来一人成为二郎的对手,慕文晴说什么也无用。

春花怯怯跟在云娘子身后,有意无意拉开了距离,就见云娘子果然猛一转身,牙关紧要,表情有些许扭曲,她伸出的手突然停了。看着远在几尺开外的春花喝道:“快给我上前。”

春花扭捏着身子。不敢上前。

云娘子眼睛一瞪,怒气开始嗖嗖嗖往上窜,她快走几步,一把捏住了春花的胳膊,尖尖的手指用力一掐。春花苦不堪言,想喊叫却不敢喊叫。唯恐越是挣扎,云娘子越是不放手。

春花憋得脸通红,直到云娘子松了下来。这才倒吸一口凉气,低头悄悄撩起袖子,果然见到里面青紫了一大片。

“娘子。娘子……”春花闷声往前赶,见云娘子脚步急促,火气仍旧很足,不过比之先前似乎好了些,不由小心翼翼试探喊道。

云娘子一番发泄。方才又急急行了几步,才感觉舒畅了些许,此时听得春花喊叫,不由顿住脚步,恶声恶气道:“何事?”

春花听云娘子口气,瑟缩了几步,嗫嚅道:“娘子,我觉得,我觉得适才二娘子说得有些道理,这事儿本不该是您出手……”

春花跟着云娘子多年,见了不少东西,有时候看事情反而没有云娘子这般急切。

云娘子一肚子火气,蓦然间凝固了一般,静了须臾,她抬头道:“有话就说。”

春花见云娘子询问,人也静了下来,心中不由暗自喜悦,还有些隐隐的得意,她凑近了云娘子身边道:“娘子,您想想啊,这府中若论嫡子,没有,不过若是论长子,那就是大郎了。照理说来,龚四娘有了身子,听说还是个男孩儿,这最着紧的人应该是邵娘子才是,可她却跑到您这儿来……摆明了就是想让您替她出手,若是成功挑衅,责任也是您的不是她的,若是不成功,像如今这般……哎,哪里知道人算不如天算,一两年都不曾过来园子的燕夫人竟然突然跑了进来,还听了个正着……”

春花偷眼看了下云娘子,见她脸色煞白,越来越难看,心中不由愈加得意,又添油加醋道:“夫人到时候忌恨于您,邵娘子就可以高枕无忧,坐山观虎斗了。”

“啪!”一声重响,春花捂着脸颊不可思议看着云娘子,见云娘子脸色愈是惨白,但是眼中的神采却光亮得怕人,她恨恨看着春花道:“你个贱人,知道得倒是不少,既然清楚了邵娘子的计谋,为何现在才说,你看着我在夫人面前吃瘪很开心是么?我告诉你,我要是有事儿,我第一个先灭了你……”

说完又是一巴掌扇过去,春花已经吓得傻了,脸颊又硬生生承受了一巴掌,这才回神过来,见云娘子不依不饶的态势,不由赶紧跪了下来,嘴里哀哀道:“娘子饶命,奴婢哪里敢有这样的心思,奴婢也是适才才想起来这回事儿。娘子饶命。”

云娘子哪里肯依,又是一脚踹去,见春花已经趴倒在地,还想继续打,直到见她披头散发,泪流满面,这才停了手,整整衣襟,居高临下冷冷道:“你给我听清楚了,你生是我的人,若是要死也得死在我手里,别想着去攀高枝……”云娘子只觉得把以往春花勾搭慕仁的怒火一并发了出来,她弯下腰,伸手在春花脸颊轻轻拍了几下,一字一顿道,“你,不,配。”

“夏莲,上前来扶我。”云娘子出了口恶气,让那二等丫鬟夏莲扶着她回去。

夏莲喜滋滋应了,也没看春花,快步上前扶着云娘子回院落。

春花趴在地面,手指甲深深扣进了泥土,她抬起迷蒙的眼,紧盯着消失在园子门口的云娘子,半晌才撑了起来,呆立在园子内良久,却不往园子外走,只失魂落魄往园子里面而去。

花香怡人,沁人心脾,月季扬着笑脸怒放,无忧无虑,天真浪漫。春花不由悲从中来,猫下来,蹲在月季之旁哭了起来,嘤嘤嘤也不知哭了多久,猛听得身后有人叹息道:“做丫鬟的。就是这么命苦……”

春花停了哭声,慌乱擦了把眼泪,急匆匆回头望去,却见一人一脸同情看着她。春花不由脸色一变,冷哼一声道:“你来这里作甚?”

那人摇着头,在春花身边坐下,目光也落在了月季之上,伸出手来在淡红色的花瓣之上摸了把。才幽幽道:“可不和你一样。”

春花目光一闪。果然看到了那人的手上有个显而易见的淤痕,不由戒心一松,嘴里嘟囔道:“怎的一样,你家那位的性子应该好了不少吧!”

那人冷笑了声道:“你没听说过有了身子的人是最金贵的么?最金贵的人怎会没有脾气?”

春花一时间觉得两人真是同病相怜,不由同情道:“说来也是,我们这些丫鬟。就算是做到了一等,也始终是个奴婢,娘子想打想骂随心意。唉。除非是……”

她突然闭口不语。

“除非是如同我家娘子一般,飞上枝头做了凤凰。”那人把后面的内容接了过去。

春花讪讪道:“可不是,荷香。你家娘子如今有了身子,听说还是个郎君,谁不羡慕。”

荷香左右看了两眼,突然神秘兮兮凑近了,压低声音道:“告诉你一件事。你可别让你家娘子知道了。”

春花神色一凛,肃整了面容道:“自然是不会说的,今日我才被她打成这般,皆是源自于我多嘴多舌,好意提醒。今后哪里还敢做这样的事情。”

荷香点头,“我自然是信你的,本来这事儿我也是不想说,不过我家娘子如今因着这事儿越加得意,对我们动辄呼来喝去,我这心中总觉得堵着堵着,不吐不快。”荷香说到这儿,又停了下来,有些犹豫。

春花越加好奇了,只觉得一会儿要听到的东西定然是很重要的东西,心开始跳得快起来。她强自压下心头的急切,装作一脸淡定道:“你放心,若是我说给半个人听,情愿天打雷劈。”

荷香这才满意笑道:“别,姐姐可千万别发这么重的誓,要万一应验了,那就糟了。”

春花的笑容有些卯不住了,她勉强道:“怎会应验,我这人嘴可紧得很。”

荷香又是张望一番,这才道:“那我就放心了,昨儿个我才听了阿郎对我家娘子说……”荷香后面的一句用了假音,在春花耳旁说了声,春花脸色霎变,追问道,“真的?这是真的?”

荷香信誓旦旦道;“自然是真的,我还胡乱说什么不成?”

春花木呆呆半晌,嘴里喃喃道:“你家娘子,还真是,好命啊!”

荷香叹息道:“她倒是好命,只苦了我们。春花姐,春花姐……”

春花回神,干笑道:“是啊,是啊,她是好命,我们,我们都是些卑贱的奴婢……”

荷香瞥了她一眼,幽幽道:“几个月之前,她还和我们一样,也是个……”

春花觉得心中有些乱,她站起身,嘴里道:“荷香,我,我还是先回去了,这会儿出来这么久,若是娘子不见我,大概又是要骂人的了。”

荷香赶紧附和道:“是,你快些去吧,别让娘子找你。”

春花出了园子,急匆匆往回赶,走了一阵,远望见春蕾院就在前面,不由猛地停了脚步,心中道:“我这般急匆匆跑过来作甚,此时想必夏花正伺候着娘子,哪里还需要我。”

这么一想,心中又是嫉妒又是委屈,想到自己一心一意为了娘子,心中纵然对慕仁有些觊觎,却从未曾付诸过行动,算起来也不过是属于少女怀春一般。云娘子却对她百般猜忌,今日明明是为了她好,竟然还被这般责打。越想越是心中不平,既然如此,她这么着急着回去干什么,难道还要去献媚讨好么?

春花停了脚步,慢吞吞挪回去,才进了园子,就听见云娘子大声呵斥声:“一点小事儿都做不好,放在园子里面吃闲饭,废物,一群废物。赶明儿全部打了出去,卖到窑子里面让男人伺候去。”

园子里面的几个小丫鬟屏息敛气,大气也不敢出,见春花回来,如同见了九天神佛一般,赶紧投去求救的眼神。

春花走进了皱眉道:“怎么回事?”

一个小丫鬟怯怯道:“夏花姐姐找不到那支镶嵌着翠玉的簪子,所以娘子发大火了,还用藤条打了夏花姐姐。又叫了另外一个姐姐进去。仍旧不知道,也一并打了。春花姐姐,您是知道的,娘子只听您的。”这几个小丫鬟先前没有跟去,不知道园子里面发生的事情,所以对春花是一径赞赏,只希望能救她们于水火。

另一个小丫鬟有些眼色,见春花脸颊有伤痕与泪痕。不由轻轻拉了下说话的小丫鬟。让她别说了。

春花听得夏花和另一个丫鬟在里面哭泣,这心中的气儿不知怎的竟然霎时就消了不少。她点点头,装模作样摸了下自己的脸颊道:“适才在园中不小心摔了一跤。咳咳,我现在就进去看看。”

说完也不等几个小丫鬟说话,就径直入了云娘子房内。

才入房内,果真见到地面上跪着两个丫鬟。一个果然是夏花。她心头窃喜,脸上却神色哀怜,轻悄悄入内。低低道:“娘子,您的那支簪子就在梳妆台左侧第二个屉子里,用红色小锦盒装着的。”

另一个有眼色的丫鬟赶紧去了梳妆台左侧的第二个屉子里。果然翻找出一个红色的小锦盒,拿了出来,低着头恭敬递给云娘子道:“娘子,春花姐姐说得不错,果然就是在这里。”

云娘子气儿顺了不少。先前不过也是借机发作,这会儿见春花一脸哀怜站在哪里,看着她的目光中没有怨恨,只有凄楚,不由瞟了她一眼,喝道:“还杵在门口做什么,不快些进来与我戴好。”

春花闻言大喜,展颜一笑,乐颠颠跑上前,从那丫鬟手中接过簪子,瞅着云娘子的发髻,寻了个位置小心翼翼插了上去,对那小丫鬟一使眼色,让她拿了铜镜过来,端端正正捧着铜镜,站在云娘子身前道:“娘子,您看,这样可好。”

云娘子对着镜子左右摇摆,发髻两旁的穗子顺势打在了脸颊之上,那一抹碧绿在黑色的映衬下,格外亮眼,不由满意点点头,“行了,行了,都给了滚下去了,一个一个,就没个省心的。”

此言一出,跪着的夏花等两人心中一松,赶紧往外面退。

春花得意扫了夏花一眼,见她出门的时候,瞪了她两眼,难以掩饰的嫉妒和失落,不由捂着嘴轻轻笑起来。

云娘子冷哼一声,春花又赶紧正色不语。

云娘子不由道:“行了,行了,你就那副德行,我还不知道,别以为我离了你不成,赶明儿我重新找个最贴心的人儿过来伺候我。”

春花赶紧道:“那是,那是,奴婢是什么身份,怎么犯得着让娘子为了奴婢生气,别气坏了身子才是正理。”

边说边在云娘子身上捏起来,轻重适中,只舒服得云娘子轻轻shen吟,闭了眼xiang受。

春花低头看着云娘子轻轻颤抖的睫毛,不由轻咳一声道:“娘子,适才奴婢倒是探听到了一个消息……”

云娘子神色间毫无变化,仿似睡着了一般。

春花又道:“您,您若是听了,千万不要,不要生气。”

云娘子仍旧不出声,春花也住了嘴不语,只当她睡了过去,手上的力道放轻了些。

半晌之后,云娘子不耐烦的声音道:“有什么就说,吞吞吐吐的。”

春花一愣,突然就想到了早上的事儿,此时脸颊还有些肿胀,只怕进来的时候,那几个丫鬟都看到了,这可真是失了面子。

云娘子没听到回答,不由猛的睁开眼,坐直了身子,只定定看着春花道:“怎的不说?”却一眼就见到了春花脸颊若隐若现的手指印记,想到她伺候自己这么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由声音柔和下来,“好了,好了,今日的事儿是我错了,你等会儿说什么,我都不打你。”

春花一愣,骄傲如云娘子,她服侍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同别人服软道歉,对象还是她这个卑贱的奴婢,不由心中一阵激荡,先前的千般委屈尽皆消散一空,腿脚一软,就跪在云娘子身前,道:“娘子,奴婢怎敢有隐瞒,不过生怕这消息会让您心中不快。您对奴婢恩重如山,要打要骂随了您的心意,奴婢绝对不敢有怨言。”

云娘子估计不到适才瞬间心软竟然能得了这般效忠的誓言,不由想起很多年前她还在太常寺的时候,管理音律舞蹈的嬷嬷骂她们的情形。那嬷嬷一直对她们万分不好,偶有一日,却大发慈悲,在她发烧的时候放了她一日假休息,当时只把她感激得热泪盈眶。

还有一人,厨房那个一直对人笑眯眯和蔼可亲的胖婶子,在她们肚子饿的时候,就会偷偷塞了馒头。结果有一日在分饭的时候因为疏忽忘了其中一个女子的饭菜,刚好这女子攀上了高枝,就几棍子打了,最后在伤重的时候无人照料,凄惨的死在房中。而她们尽管不满,却因为害怕那女人的势力,也不敢过去照料。

是从那个时候起,她就开始改变了吧,一心往上爬,终于在一次舞蹈之后结识了慕仁,最后得偿所愿,出了那个火坑,又生了二郎……(未完待续)

正文 117 阴谋起

“行了,起了吧。”云娘子和蔼道,伸手扶起了有些颤巍巍的春花。

春花只觉得天上掉了金子银子,兜头砸在了她这个卑贱的婢女之上。等懵懵懂懂被云娘子扶起了身,她这才确定,云娘子不是想趁机打她,嘴里的话语倒豆子一般脱口而出,“娘子,奴婢适才听了一个消息,阿郎的意思似乎是等玉香那贱婢生了孩子之后,就给她的家人升了部曲,正式纳她为妾。”

云娘子冷哼一声,这事儿她也猜测到了,算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吧。

春花见云娘子不在意,不由又急道:“还听说,阿郎已经答应了,孩儿养在玉香处,但是会过继在燕夫人名下。”

“什么!”云娘子一声尖叫,“不可能,你这消息来源可靠么?”

春花点点头,正色道:“适才玉香打了荷香,荷香不忿,所以也到了园子里散心,见了我,同病相怜……”

春花的声音低了下去,悄悄抬头发现云娘子根本没有注意到她刚才说了什么,不由微微松口气。

云娘子“腾”的一声站起来,就要往外走去,春花对她很是了解,赶紧喊道:“娘子,您忘了早上的事情么?”

云娘子的脚步又硬生生停了下来,她气急败坏在原地转圈,恨恨道:“难道就真的让这贱人心想事成么?难怪,难怪,今早上和她说起这话,她都是一脸不耐烦……”

云娘子气得牙痒痒,只觉得自己今早上的行为无异于是跳梁小丑,被玉香和燕夫人看了多少热闹。

这邵娘子一定是故意的,故意让她来出丑,好你的邵娘子,你也太阴险了。

春花见云娘子咬牙切齿模样。不由试探道:“娘子,不如这样,这事儿我们先让邵娘子知道,看看她是个什么做法,她既然跑过来找您,心中定然也是万分在意这件事情。要说这事儿影响最大的,应该就是她才对。”

云娘子坐了回去,“那要如何让她知道呢?”目光落在了春花身上。春花微笑的挺起胸膛。“娘子,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了,邵娘子新来的丫鬟如今和我还不错,能说上几句话。”

“你是说那个湘衣?”

云娘子见春花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不由斜睨着她笑道。

春花点头道:“就是她了,以前的雪衣有些不近人情。不过这个湘衣为人倒是有些单纯,问什么说什么,没有什么城府。也不知道邵娘子怎的让这样的一个人成了身边人。”

云娘子笑道:“如此正合了我们的心意。你快去吧。”

春花出了门外,用凉水敷了敷脸颊,等到痕迹淡了下来。施了一层薄薄的粉底,这才出门去找湘衣。

邵娘子的醇香园大门敞开,春花在外面张望一番,没看见湘衣,又不敢进去。只看见一个小丫鬟在门口玩耍,不由轻轻喊道:“这位妹妹,过来一下。”

那小丫鬟不过十岁不到的模样,站在院门边上踢毽子,听了这话,好奇回过头,见是春花,平日里也见过这些大丫鬟,不由跑过去道:“春花姐姐叫我作甚?”

春花笑道:“我有些事儿要找你们湘衣,烦劳帮我通传,还有,别让你们娘子知道了。”

那小丫鬟听了这话,笑道:“原来是这点小事儿。”却不见动,只笑眯眯看着春花。

春花心中暗骂两声,还是从袖中摸出三五个铜钱递过去道:“麻烦妹妹了。”

那小丫鬟高高兴兴离开,一阵功夫,就从里面出来一个十三四岁的貌美丫鬟,正是湘衣。

湘衣有些奇怪是谁找她,那小丫鬟也不说清楚,只说出门就知道,这厢一见,却原来是春花,不由笑道:“原来是春花姐姐大驾光临,怎的不提前告知我一声?”虽然是笑着,语气却不怎的好,大概是今早上的事情还让人不愉快。

春花笑道:“妹妹别生气,我们交我们的,娘子们之间那是娘子们的事情。”

听了这话,湘衣语气稍微缓和,也点头道:“说得也是有道理,不知姐姐今日来此,有何贵干?可是来找湘衣出门买些东西?”

春花笑道:“妹妹就想着买东西,这出门的事儿,我们这些丫鬟哪里能有多少自主权,自然不要说我们,连娘子们都是如此。最多过些日子我省亲回家的时候,就给妹妹带些你最喜欢的糖葫芦过来,如何?”

湘衣拍手道:“感情好,姐姐几时回去,告知我一声,到时我给姐姐些铜子。”

“一串糖葫芦,能值几个钱。好了,好了,今日来此,我是有些事儿要同你说的。”春花停了闲侃,正色道。

湘衣左右望了望,出了门,拉着春花在醇香园的园子外面一侧的大树底下停下,“姐姐一向不会这般时候过来,今日过来,想必是有大事了。”

春花叹口气道:“对你我的娘子来说,确实是大事了。”

湘衣奇道:“究竟何事?”

春花如此这般说了一通,湘衣也不禁沉默。

春花有些急切,“你说说,究竟该如何是好,若是这事儿真的成了,以后这府中,就没了大郎和二郎的位置了。”

一向在春花面前心直口快的湘衣却不出声,半晌才道:“这事儿我是做不了主,得禀告了娘子才是。今晚上我再来找你。”

春花开口想说什么,转念一想,她确实做不了什么主,今日她来此,也就是为了让邵娘子知道这事儿,大郎本是长子,若是没有嫡子,邵娘子定然会认为这府中的一切以后本就是大郎的,若是邵娘子心急了,云娘子也就不用担心了,至于大郎和二郎以后如何……

春花摇摇头,把这事儿赶出了脑海,想必云娘子早就有了主意,犯不着她来操心。都是庶子。到时候看的其实就是慕仁的欢喜了。以往慕仁不欢喜二郎,如今二郎回来,虽然还记挂着李七娘,不过倒是听话懂事了不少,慕仁来了两次看望二郎,都比较满意。

湘衣送了春花回去,看不到影了,这才停了脚步。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冷哼一声,转身入了醇香园。

傍晚时分,湘衣果然来寻春花,两人同样在春蕾院外,寻了个不起眼的地方。

“你拿着这个。”春花有些诧异看着湘衣手中的东西,不由疑惑道。“这是什么?”

湘衣笑而不语。

春花迟疑了下,还是接了过来,用手捻了捻。似乎是粉末状东西,不由捏起纸包的一角,想要打开来看看。

湘衣把她的手一按。摇摇头,脸上的笑容诡异而神秘,“这是……打胎药!”

春花一惊,手一松,那纸包就往下掉。湘衣眼明手快接了过来,慢悠悠道:“怎的,连这个都不敢要。”

春花颤声道:“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湘衣笑道:“今日我把这事儿说给了娘子知,娘子的意思是,这孩子绝对不能让她生下来,府中多一个男丁,对大郎和二郎就多了一分威胁。如今两人联合起来才是正理。”

春花愤愤道:“联合起来,你把这堕胎药给我做什么,难不成让我们去给玉香下药,万一出了事儿,我们娘子如何脱得了干系?你们倒是打得好主意,今早上已经害了我们娘子一次,如今还要再来害人,你们也欺人太甚,真当我们娘子是好惹的么?”

湘衣赶紧安抚道:“你稍安勿躁,听我说完,我们娘子的意思是,今日我们谁都不袖手旁观,都送些东西给玉香,无论玉香吃了谁的东西,只要能成功就好。”

春花冷哼一声道:“这怎么行?若是被大夫查了出来,两位娘子都脱不了干系。到时候就是便宜了夫人和玉香。”

湘衣抿着笑不出声了。

春花心中一动,又道:“莫非这事儿还有内幕?”

湘衣低低道:“玉香身边的那个敏儿就是我们娘子的人,以前是在前厅做事儿,后来竟然机缘巧合竟然被玉香要了去服侍她,这事儿成了只要让敏儿早些销毁了证据不就好了。”

春花恍然大悟,想到了玉香身边如今有几个奴婢,荷香是服侍夫人的,后来夫人进了奴婢,又给了玉香一个伺候,只有这个敏儿是当时不够人手了,她自己在前厅洒扫的奴婢中要过来的。再想得深远一点了,夫人病重的时候,邵娘子是管理府中人手调度,那个时候想必埋了不少人手吧!

嗯,得让云娘子注意着点才是。

春花一副若有所悟的样子,湘衣却微微的笑。

“既然玉香身边有你们娘子的人,就让她直接出手不就好了。”春花也不是蠢人,很快想明白了关窍。

“你哪里知道这里面的事儿,玉香如今只信任夫人的两人丫鬟,起居饮食敏儿根本就插不上手,只能洒扫庭院罢了。”

春花听了这个解释,又冷笑道:“既然如此,你说让她来善后,她如何善后得了,都不能接近。”

湘衣笑道:“这就是你的死脑筋了,若是园子中出了事儿,这些丫鬟会在哪里?”

“自然是围了玉香了。”春花道,脑中灵光一现,恍然大悟起来。她低头沉思一阵,还是摇摇头道,“不行,这事儿风险太大,若是成了固然好,若是不成,那就把娘子搭上去了。”

湘衣冷笑道:“富贵险中求,这世间哪能轻而易举就得到很多东西。况且,我们这事儿绝对是十拿九稳,若是运气好,还能顺便让夫人和玉香反目,让阿郎对夫人不再欢喜……”

湘衣附在春花耳边一阵嘀咕,春花紧紧皱着的眉头竟然渐渐舒展开来,越听越是眉开眼笑。喜滋滋拿着小纸包往回走,入门口的时候,突然心中一动,这邵娘子难得能想到这般计谋,若是夫人真的因此而失宠,不会再翻身,那以后云娘子和二郎怎么办?

这念头在心中窜起,她强自压了下去,带着一颗忐忑的心入了院内。

慕文晴这些日子仍旧是读书习字,缓慢的进步着,让先生愈加赞赏。先生开始让他们欣赏画作,也开始让他们学习一些简单的技法,慕文芊表现了出了良好的天赋,甚至于李先生对她的赞赏次数还超过了慕文晴。

慕文晴对于这些不在意,心中越来越焦灼能源的问题,好在李先生因为家中子侄的问题需要回家一月,刚好给了慕文晴喘息的时间。

这段时间她要出去找找才是。慕文晴暗自决定,定然要寻个藉口出去几回。八月十五的中秋节这个日子可以正大光明出门,然后就只有九九重阳了。

对了成衣坊的杏娘如今应该回来了吧!当时她还说要跟着杏娘学习这管理之术,不过到如今也用不上。言章行的邓七公把这一切都打理的井井有条,每月一次,张三郎就会夜半翻墙入室,上演一副非才子佳人相会的场面,把账本老老实实交给慕文晴清算,长安和金陵的言章行掌柜也会着人送信过来,一月一次汇报情况。每一次慕文晴都相约在燕国公府邸。

每一次的见面慕文晴总是匆匆忙忙回来,总担心自己的事情会被人撞破。慕仁身边的人也不是吃素,譬如,何三等人就很是神秘而厉害。

慕文晴心思杂乱,胡乱思索一番,突然又想起来,整个镇子其实来来回回就这么大,若是真的有能源,只怕早就找到了,八月十五观灯不也在镇中?难不成要去得远些才是,去临镇观灯?

慕文晴皱着眉头半晌,见安宁不知在外面和竹香说些什么,竹香的面目很是严峻,安宁却爱理不理,最后冷冷走开,气得竹香伸出拳头来晃悠了几下,最后大概是想到了安宁的真面目,还是忍了下来。

慕文晴唤了声,“巧香,她们吵架了么?”

巧香抿嘴笑道:“还不是上次从文殊寺回来后就这样,两人总是说不到一块儿,其实啊,就是竹香姐姐觉得安宁不尽心罢了,所以有事儿没事儿总要刺安宁一下,但是最后被气到的总是她。”(未完待续)

正文 118 明拒绝

慕文晴笑起来,叹道:“这个竹香,不过安宁确实没有帮我教训邵娘子那几个小混混的义务,毕竟她的责任就是救人,现如今救了一次,心中只怕早就盼着完成任务早些走了。”

保护三次并不是没有时间限制,隔了一年若是没有问题,只当这任务完成,安宁就可以离开了。若不然要是刺杀一辈子不来,这些人就得为了三千两银子保护你一辈子么?想来都没有这么好的事情。

慕文晴如今也怀疑,这些人是不是再等着,等安宁离开之后了才过来刺杀。

这些烦心的事儿先不去理会,要烦恼那也得半年后才是,先解决好能源的问题,说不准那个时候,她就已经不怕所谓的刺杀了。

正心烦时候,听见外面人声响起,她若有所悟,玉香来了。

透过厅堂内的窗户,看见玉香趾高气昂迈进了燕园,足下无尘,颇感自傲,那肚子挺得老高老高,让人一看就心慌慌,六个月哪能大成这般。

燕园的几个丫鬟有人笑着招呼她,有人不屑有人嫉妒,她却一律爱理不理。

巧香呸了一声,轻轻道:“还真当自己是个玩意儿了。”

慕文晴笑了笑不出声,玉香的孩儿若真是男孩儿,邵娘子等人定然坐不住,这个时候,就是打击邵娘子云娘子的最好时机。若是万一玉香生了这小孩儿出来,过继到了阿娘门下也好。总而言之,这个玉香现在的位置很微妙。当然私心底下,慕文晴的心态也很复杂,即盼着利用玉香的孩儿给邵娘子等人重击,又盼着阿娘有个男孩儿撑着,却又不希望玉香得宠。有时候她又有些不屑。觉得阿娘根本就不需要用男孩儿来固宠。如果她慕文晴争气,定然要让阿娘过上好日子。不过,这个世界女孩儿行走总是不方便。

慕文晴突然很是烦恼。

巧香见慕文晴眉头紧锁,不由好奇道:“二娘子也讨厌玉香的做派么?”

慕文晴笑了笑,自言自语道:“我一定是疯了,怎么突然开始恼恨起来,为什么女子的地位总是不如男儿呢?女子为何不能向男儿一般正大光明做官经商,就算是有。那也是极为少数。”

巧香扑哧笑起来。“二娘子的思想真是挺有趣的,你没听李先生说过么?自古以来,天地乾坤,人分阴阳,乾在坤上,就如同男子的地位在女子地位之上?”

慕文晴皱眉道:“若是如此。则天圣武皇帝不也是女人么?不也在所有男儿之上。”

巧香语塞,也有些奇怪道:“这么说来,李先生的话也不能尽信了。不过,则天圣武皇帝毕竟只有这一人罢了。”

两人闲聊间,玉香已经入了厅内。见慕文晴坐在椅子上,也不起来,玉香微微福身道:“二娘子,妾身来给夫人请安,夫人可在?”

慕文晴转过头。见玉香虽然屈膝行礼,神色间却并无多少恭敬之色,想必是想到她肚中那块肉的缘故。

慕文晴嘴角勾起了一个讥讽的笑容,却微侧着头,掩饰了过去。“龚四娘坐,阿娘适才去了园子庭内消暑,龚四娘可还有什么旁的事情,若是有,告知于我也是一样,一阵我转告给阿娘就是。”

玉香在慕文晴对面坐下,闻言愣了下,这意思是不让她进去看燕夫人。

玉香并没有多么喜欢院内的景色,不过想起那儿后来才清除了杂草,露出了凉亭,池子的水也换了清澈的湖水,还在里面养了些许鱼儿。池内后来还埋了莲藕进去,这个时节想必都已经荷香满堂,凉风阵阵,吹来霎是舒爽。最重要的是,玉香想起了第一次对慕仁心动,不就是在荷塘边么?

几年前夏日,他和夫人傍晚时分在池边乘凉,微风过处,带着荷叶翻滚,如同绿色的帷幕被风儿吹动。慕仁的两侧发丝拂动,诗兴大发,指着池内荷花,意气风发道:“绿塘摇艳接星津,轧轧兰桡入白萍。应为洛神波上袜,至今莲蕊有香尘。”洒然之态让人一见难忘。

后来夫人病了,那儿也荒芜下来,没了当日情景。有时候她也会半夜偷偷跑到那儿,细思当日情形,自己品尝一个人的甜蜜,终究不复往昔。

她连个好朋友都没有,稍微好些的荷香如今就在身边伺候着,若说对燕园有什么留念,就只有这个了吧!

想到这儿,她微笑道:“二娘子,既然来了,就让妾身去见见夫人可否?那边的亭子距离也不远。”

慕文晴本以为随意就可以打发走了,没想到玉香竟然还提出了这般要求,她沉下了脸色,不渝道:“龚四娘,我已经说过了,若是没有要事,就无需打扰我阿娘了。况且阿娘也说过了,以后的事儿,告知我也是一样。”

玉香碰了个钉子,脸上有些挂不住,却又不好对慕文晴发火,这个时候,她还是万分清楚自己的身份,一日没有正式成为妾侍,自然一日都是奴婢,况且就算是真成了妾侍,自己还是低人一等的。

玉香放在肚子上的手微微紧了紧,背脊不自觉软了下来,肚皮也瞬间缩回了不少。手在一旁的案几上一摸,正好见着巧香送了一杯清茶上来,不由端起来轻轻抿了口,借机缓和下神色,才笑道:“二娘子说的是,是四娘唐突了。既然夫人不方便,妾身就回去了。”

起身告辞,才出门口,突然惊觉自己竟然不知不觉中喝了一口茶,自从有了身子,她就非常的注意了,谁送的东西都不吃,就算在夫人处也不沾茶水。此时此刻想要吐出来却也来不及了,只能暗自安慰自己,二娘子和夫人一体,料定不会对她下手。

慢悠悠回到了院落,才入内不久,就听见有丫鬟禀告,说是邵娘子和云娘子同时来访。

玉香微微错愕,这两人来此作甚,摸了摸肚皮,玉香有些许忧虑,不过转念一想,料定她们也不敢明目张胆做些什么,于是整理了一下发髻就去见两人。(未完待续)

正文 119 龙眼肉

“不知两位姐姐前来,所为何事?”玉香让荷香奉了茶,坐下来,挺直了背脊,微微后侧。

云娘子目光在她凸显出来的肚皮上扫过,一丝暗含着嫉妒与不屑的目光悄然闪现。

邵娘子笑道:“今日来此,还可以说是机缘巧合了。”目光落在了云娘子身上。

云娘子已经整理好脸色,望了眼身后的春花,春花手中提着一个篮子,上前了,掀开一看,里面却是一小盘圆滚滚的果子,土黄色的外壳,上面还牵连着几片绿叶。

云娘子笑道:“不知四娘见过这东西没?这叫龙眼,生长在炎热地方。以前有个同在太常寺的姐妹,嫁了岭南,郎君在岭南广州都督府内当差,倒也有些权势。难得还记得我这个妹子,昨日竟然让人快马加鞭送了些新鲜的龙眼过来。这东西就算是在金陵也少见,昨日给郎君和夫人送了些过去,还剩了些,想起那姐妹说过,龙眼性温,若是用来煎水喝,对怀孕的身子是十分有利,特别是足部腿部水肿,多喝两回就好。我见妹妹走起路来有些不便,所以想着送些过来。”

邵娘子笑道:“今日还真托了云娘子的福,也让我们尝了个鲜。听闻广州府的龙眼大都是贡品,平常人家都享受不到。”

玉香曾经服侍燕夫人,自然是见过这东西的,当然只有看的份儿,燕夫人曾经赏过给兰香竹香等人,兰香还分过两颗给其他丫鬟,吃过的人说起,这味儿是万分的清甜,让人忍不住口舌生津。此时见了这龙眼,玉香顿时食指大动。

她犹豫了一番,半晌才道:“那就多谢云娘了。”

云娘子见玉香收下。不由笑道:“多谢什么,都是姐妹,有了好东西,自然要一起分享。”

邵娘子也笑道:“既然云娘送了东西,今日我也不好空手而来,这燕窝是去岁身子不大好时,托人购来,没有吃完。这些日子也不曾用过。放着可惜,就给妹妹补补身子。”

湘衣也上前,手中托着一个小盒子,上前呈给邵娘子。邵娘子轻轻一笑,当着玉香的面儿打开。里面半弧形的东西,如同铁锈一般。有些不规则的橙红色,竟是上品的血燕。

云娘子微微吃惊,她也算是有些见识。却不知邵娘子如何能有这么多银子买到这般好的血燕。

玉香就更自不用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想着这些日子夫人赏了多少银子。只怕也只够买这里的两样东西,不禁心旌动摇,想到这两人也不过是个妾侍,就能有这般财力,若是她真生了个儿郎。以后的日子说不准还要好过她们。

“两位姐姐慷慨之谊,四娘这厢多谢了。”玉香翘臀微微起了起,身子前倾,算是行了一礼。荷香收了东西,侍立一旁,又添了些茶水入杯中。

邵娘子笑道:“妹妹如今有了身子,千万不要这般多礼,行走坐卧都要小心些才是。还是夫人仁德,早早免了四娘的请安,不必每日奔走。”

云娘子附和道:“正是这般道理,咦,适才听外面的丫鬟多嘴,说四娘才去了夫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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