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香……」
「爸爸,以後婉香都会叫姊姊妈妈,你让她来当婉香的妈妈,和婉香一起住好不好?」
「不行!她还不够乖。」
「爸爸……」
「还有其他人想当你们的姊夫,所以,她当不成你们的妈妈。」
余婉臻终於知道他的目的了,他要她!可光是强硬的把她留在身边还不够折磨她,他要把她的一切夺走,逼得她必须抛弃一切,乖乖的自己去到他的身边。
「我爱我的男朋友,我永远不会是康旋及婉香的妈妈。」
「你要不要看看婉香的表情。」
余婉臻望向婉香及康旋,他们那带着泪的眼眸好似在泣诉她抛弃,她为了男人,不要自己的弟妹。
「婉香……」
「姊姊,你来当婉香的妈妈好不好?」
看着姊姊伤心得几乎也要哭了,康旋拉了拉婉香的手,要她不要再说了。
「可是婉香本来就有妈妈啊!姊姊是无法代替妈妈的。」
「婉香不记得妈妈的脸了,只有姊姊一直陪着婉香、照顾婉香,婉香只要姊姊啦!」
「婉香……让姊姊再想一想好不好?」
「不管!你是婉香的妈妈!婉香要叫你妈妈。」
余婉臻怨怼的眸子望向宫秉轩,後者没打算为她解危。
「好……不要哭,你要怎麽叫就怎麽叫,不管是姊姊还是妈妈。」
婉香高兴的搂住了余婉臻的颈子,天真的她以为只要叫了姊姊妈妈,她就真的能永远陪在她的身边了。
她哪能当人家的妈妈啊!看着余婉臻拉着弟弟妹妹跑向摩天轮的样子,宫秉轩苦笑了,她自己都还是个孩子,怎麽当人家的妈妈。
「宫先生,你不觉得我们两个站在这里,很不搭吗?」韩湛其实对这样的场合颇不适。
「谁叫你长了一张那麽帅的脸蛋,也不能怪那些师奶、少妇、小女生全往你这里看过来。」
故意忽略宫秉轩的调侃,韩湛转移了话题:「宫先生,你实在不该到这种地方来,对你的安全……」
「好了!没事的!不是有你保护我吗?」
高高的摩天轮上,地面上的东西都渺小了起来,余婉臻往下望,看见了应该是在谈话的宫秉轩及韩湛两人。
轻轻的一声叹息,她该怎麽办,看来宫秉轩要她的目的是很明确的了,可她有深爱的男人了,要她放下佐诚,谈何容易,可婉香及康旋怎麽办?才一个月的时间,婉香及康旋已经这麽依赖宫秉轩了,如果她再不回到他们的身边,会不会有一天,他们就真的以为自己姓宫,再也不记得自己是余家的小孩了。
「婉香,来,把汗擦一擦。」小大人康旋又开始照顾妹妹了,余婉臻欣慰的看着。
「人家要看风景啦!」
「不行,快把汗擦一擦,你的感冒才刚好,等一下又感冒了。」
「婉香感冒了?」余婉臻急忙把婉香抱进怀里看着,很显然的婉香很不悦,双眼勾勾的还是望着外面。
「是啊!之前病得好严重,而且婉香一直叫姊姊,最後爸爸心疼她,陪她睡了好几晚、安慰她没有姊姊还有爸爸,一直到她病好呢!」康旋想起前几天的事皱起了眉头:「爸爸答应我们今天要出来玩,已经忙了好几天了,晚上又陪婉香没怎麽睡!婉香真的很不乖。」
见哥哥算是在责骂自己,婉香也收回了视线,嘟着嘴、低着头的望着自己的大腿。
余婉臻想起前几天,宫秉轩去找她时那疲惫的样子,原来是这个原因吗?她一时之间竟有些心软,但想起婉香会这麽想她,也是他拆散的,她就逼自己冷起脸。
「康旋、婉香,你们告诉姊姊,如果爸爸跟姊姊你们只能选一个,那你们要选谁。」
很明显的,这两个小孩子犹豫了起来,自己对他们的呵护竟比不过一个才相处一个月的爸爸,其实余婉臻的心里是很难过的。
一直到康旋开了口:「我们想跟着爸爸。」
婉香也用力的点了好几个头。
那一刻,余婉臻的心就像被挖了出来一般,她要自己不能哭,可是泪水就是不听话,她偏过头去,不让弟妹看见她的伤心。
康旋却没被姊姊的动作敷衍了:「姊姊,你在哭吗?」
连婉香也是一脸错愕,姊姊哭了?怎麽可能?她一直以为姊姊是永远不会哭的!
康旋看着姊姊一直偏着头不看他们,着急的他拉住姊姊的手:「姊姊,我和婉香不是不要你啦!」
「没关系的,姊姊只是……沙子跑进眼睛里了!」余婉臻用了最别脚的理由。
「姊姊,你不要难过啦!是爸爸说,『叔叔』已经无法再帮助我们了,如果我们一直待在姊姊的身边,姊姊就不能念书、不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还要为了我们去工作,我们不想要姊姊太累,才会选爸爸的。」
婉香又是用力的点了点头,还伸出手拍着姊姊的背。
可恶的宫秉轩,他居然这麽告诉他们!可是,她却无法反驳他的话,如果她带走了他们,的确她会很辛苦,但不管如何,她的确是到了该选择的时候了:「康旋、婉香,别听他胡说,姊姊有办法照顾你们的。」
「姊姊,你来当我们的妈妈不就好了吗?」婉香还是满满的期待。
「我不行,我是你们的姊姊啊!婉香,不当你的妈妈,姊姊还是可以陪着你的,你们听好,星期一姊姊没有课,中午的时候姊姊会去小学部带你们离开,那以後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康旋及婉香互望了一眼,满眼都是为难。
「不可以告诉爸爸喔!」余婉臻又再叮咛了一次。
游乐园的餐厅里,韩湛外带了一些食物就离开了,据说是宫秉轩看不惯他别扭的样子,强硬的要他离开了。
不过就是游乐园,会发生什麽事?就算过往的黑道恩怨找上他,也不会知道他竟会来游乐园吧!
坚持不让人喂的婉香拿着叉子,吃着盘中的食物,才小三的她其实吃得很优雅,是因为姊姊教得好,可也难免沾到了嘴角,看见她可爱的模样,余婉臻及宫秉轩两人同时伸出手,用纸巾擦拭了她的嘴角。
婉香只是开心的笑了笑,又开始吃起来。
服务生此时刚好送上了饮品,婉香又甜甜的对她说谢谢。
「好可爱、好有礼貌喔!小妹妹是和爸爸妈妈出来玩吗?」
「是啊!」
来不及反驳的余婉臻,让婉香抢了白了,只能无奈的看着误会的服务生离去。
「在外人眼中,我们像夫妻不是吗?」
「这都没办法让我改变主意,去当你的女人。」
「丫头,话别说得太早喔!」
一旁的康旋看着姊姊那模样,终於还是决定要把姊姊打算带他们离开的事,告诉爸爸。
☆、领养老婆-叁
叁
「可恶!刘佐诚!你还是我男朋友吗?我有事要拜托你,你居然说自己要加班!」
站在校门外等人等不到的余婉臻,在合起了刚刚才切断连系的手机时,不禁在嘴里抱怨了出来。
刘佐诚平常除了学校的工作外,余婉臻只知道他外面还有兼差,但是什麽样的工作他总也没仔细的对她说过,如今她只知道,那个工作居然会忙到让他无法来赴她的约。
尽管她对刘佐诚说这是攸关性命的大事,他居然都只当她是在闹脾气。
於是,她少了接应的人。
不管了!顶多搭计程车吧!先回「叔叔」的别墅准备行李,然後就先找一间旅馆住一住,「叔叔」给她的钱其实她还剩不少,应该够撑到她找到工作吧!
当她做好决定想再走回学校小学部时,突然感觉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力道一扯,下一瞬,她就发现自己已被扯入一部大轿车的後座。
「这不是绑架吧!天啊!我不是有钱人,你们误会了啊!」余婉臻想喊出这些话,无奈,嘴里已被塞进了手帕,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这丫头为什麽就不懂得好好的照顾自己,总是交到不该交的男朋友也就罢了,这天底下有哪一个女人会被绑架了,还在车上呼呼大睡的?
从学校到这里,车程也不过个二十分钟吧!
终於,床上的人有了动静,宫秉轩静静的等着。
这是……这是哪里?睁开眼的余婉臻先是茫然的眨了眨眼,看着这陌生的天花板,最後,才发现床边坐着一个男人,是宫秉轩。
睡着前的回忆突然涌进了脑海,她想起了刚刚被由校门口给绑架的情况,猛地坐起身子,余婉臻将身子给挪到了大床的另一边,却因为突来的剧烈动作,眼前的天地旋转了起来。
「我知道你很笨,但总不会笨到连自己有低血压,刚起床不能做太剧烈的动作你都不知道吧!」
他说她笨!她可是系上的MVP耶!居然说她笨,要不是为了今天的事,她昨天紧张得都睡不着觉,也不会被绑在车上晃着晃着就睡着了。
「你绑架我!该死!现在几点了?」
「丫头,我说不想听见你说粗话。」
一瞬间,宫秉轩看见让他哭笑不得的画面,余婉臻捂着自己的嘴,又拉开了一大段距离。
「小心,会掉下床。」
「你为什麽绑我!」
如果她知道是自己的弟弟出卖了她,一定很难过吧!於是,他选择不说:「我的眼线很多,你打算做什麽我不是不知道。」
「我哪有打算做什麽,不过就是想离开学校去逛个街……」
瞥眼看见自己的大背包已被打开放在一旁,她噤了声。
「逛街带个行李做什麽呢?」
「你管不着。」
「你还没死心,还是觉得自己养得活康旋及婉香吗?」
「当然!」
「你听,听见什麽声音了吗?」
她静了下来,听到由房门外隐约传来的乐音,那是喜欢弹钢琴及拉小提琴的弟妹吧!
「你带他们离开我,就剥夺了他们唯一的兴趣,还有,你能给他们这麽好的环境吗?你带离了他们,他们就没了身份,他们上学怎麽办?陪着你在街头流离失所吗?还是,你还要再去找一个『叔叔』来包养你……」
「我说过了不要污辱我『叔叔』。」
被打断了话的宫秉轩显得很不悦,他扣住了余婉臻的手,将她拉近:「既然你打算让人包养,是『叔叔』或者是我又有何差别?」
「就算我有一天落迫到需要人包养,我都不要你。」
「很好!那你离开,康旋及婉香是我的孩子,你没资格带走!」
「为什麽!为什麽明明是你害死了我的父母,你居然还有脸口口声声的说要为了当年车祸後遗症来报复我,你不过坐了三年轮椅,我父母是没了性命啊!」
「如果我说,当年车祸错的不是我,你就会乖乖到我身边来吗?」
「我不相信你!我只相信你当年害死了我父母,现在又抢走了我的弟弟妹妹,你要逼死我!不然就是逼疯我!」愤怒的搥着她坐着的床,她不知道怎麽宣泄心中的愤怒,她怨自己无能为力。
「丫头,你相不相信我这种人也会有爱,也会有想保护的人。」
「我不相信!你是冷血无情的魔鬼!」
扣住她的下颚,宫秉轩强硬的吻住余婉臻,眼见她痛苦,他亦是,但他再也不要只是一个旁观者,他要定她了,不先斩除她的依赖,他得不到她,不将她重视的东西抢过来,他得不到她的眼神,为此,他不得不这麽做。
她不愿意让他吻她,她用力的咬下,可以感觉到口中漫出了血腥,但他仍深吻着她不肯放开,甚至紧紧的搂住了她,她终於渐渐的平伏了激动的情绪,她不明白他为什麽对她这麽执着,真的是为了复仇吗?
发现她不再挣扎,他才推开她,他的嘴角溢出了血,她急忙的拿起面纸为他拭去:「为什麽?为什麽不放开我?」
「我要你,不管用什麽方式,我都会得到你。」
「为什麽?」
「为了一个你永远不会相信的理由。」
刚上完音乐家教就到了晚饭时间,康旋及婉香很意外的看见了餐桌旁多了意想不到的人,是姊姊。
「姊姊!你可以来一起住了是不是?」
这两个孩子忘了他们今天本来打算「离家出走」的吗?突然,她想起了一个可能性,她不会是让这两个孩子给出卖了吧!
「没有,她明天就要回学校去了!」宫秉轩算是很冷淡的回应,冷淡得连康旋及婉香都知道他在生气了。
「爸爸他只是忙一点,又得花时间去载我,所以累了。」安抚着突然垮下脸的弟弟妹妹,余婉臻很懊恼自己为什麽要帮宫秉轩说话。
不过,看见弟妹释然的表情,什麽懊恼都飞到九霄云外了。
「咦?爸爸开车去接你吗?」
「不然呢?」
「爸爸明明说他不会开车啊!」
不会开车?怎麽可能,当年他不就是开车出了车祸吗?
「爸爸会开车,只是不喜欢开。」宫秉轩算是安抚的摸了摸婉香的头,见她甜甜的笑了也回给她一个笑容。
见爸爸总算是恢复了,两个孩子也开心的吃起晚餐了。
「以後姊姊每个周末都会过来住,陪陪你们,免得她又突然想念你们,『请』我去载她过来。」
一定是爸爸知道了姊姊的计划,所以心软让姊姊每个周末可以过来吧!康旋开心的想着。
但年纪虚长许多的余婉臻,却没康旋这麽有慧根。
她回望宫秉轩,怨怼的是他那一周才能见一次的「命令」。
但至少是个让步吧!他说得对,她的确无法给他们这样的生活:「康旋、婉香,你们快乐吗?」
「啊?」两个小孩子不解的望向姊姊。
「住在这里开心吗?」
「开心啊!」两个小孩不明所以,不知道姊姊为什麽这麽问。
「如果有个『妈妈』,他们会更开心。」
余婉臻顿了顿,决意不理会这句话。
她很肯定宫秉轩是个很有钱的人,而且这栋别墅也大到不像话,绝对不可能没有客房。
既然这是给她住的客房,那该死的这宫秉轩在这该是睡觉的时间走进来做什麽?
「你进来做什麽?」
「这里是我的房间。」
「那我去和婉香睡。」
「你的房间也在这里,有朝一日如果你搬过来,这就是我们的房间。」
「我为什麽得和你睡同一间房。」
宫秉轩拉着她的走,走向另一扇门,打开是一间更衣室,大大的更衣室里有左右两排衣柜,他们的衣服左右分开的吊挂着。
「你的行李除了带到学校宿舍的那一些,其他的全在这里,很快的,你就会是这里的女主人了。」
「你的报复方式是让我当女主人?」
「你不甘愿,不就是最好的报复方式?」
「你真是够变态了!」
「你骂过好几次了,我不也都没反驳吗?」
「所以现在呢?你又要我陪你睡觉?」
「够有自知之明。」
於是,他只是拉着她上床,抱着她合上眼。
在他怀中,她瞪大着眼望着他,发现他果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才放松下身子,直到她听见他规律的呼吸声。
他要报复她,大可以强夺她的身子,但他没有。
欸……她怎麽会走到这个境地?「叔叔」呢?他现在的近况如何?为什麽不跟她连络?这十年来「叔叔」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写信安慰她,她已经不能没有「叔叔」的陪伴了!
她好想告诉「叔叔」她现在遇到的困境,但她更想问问「叔叔」,为什麽她明明该要恨宫秉轩的,却一步步的在妥协,再下去,她会不会妥协到和他上床了?
说来她的男人运真的很差,以前她的男朋友总是交往不久就和她分手,他们给她的理由只有一个,「我是你的男朋友,不是你的『叔叔』,我是男人,也会想要抱你。」
她并没有把他们当成叔叔啊!难道她不愿意和他们上床,就是因为把他们当成「叔叔」,怎麽可能,她只是想守到新婚夜啊!
反而是眼前这个男人,口口声声说要抱她,却没有一次真的抱成,如果以前的男友像他一样,或许她的恋情就不会总是这麽短暂了……不!她在想什麽?她居然在想「如果她以前的男友像他」?开什麽玩笑,这个变态的男人可是为了自己,狠心拆散她及婉香、康旋的人啊!
羞死人了!
今天一大早醒过来时,她睁开眼先看见的,就是宫秉轩似笑非笑的表情,她正不解,低头一看便吓掉了魂。
她的半个身子是压在他身上的,单脚还跨过了他的大腿,更丢脸的是,她的睡衣的扣子开到整个胸部都露了出来,压着他同样赤裸的胸部。
而他为什麽胸是赤裸的呢?她发现自己可能是凶手,因为她的手,正大剌剌的探在人家睡衣里面,吃着人家的豆腐。
她吓得弹开身子,却忘记自己的低血压,一时晕眩她又跌回了宫秉轩的身上,而这回,她是跨坐在他身上的,也结实的感觉到了男人起床时的生理反应。
宫秉轩没意识到余婉臻的「发现」,只是着急的坐起身,两人形成了暧昧的姿势:「怎麽了?你怎麽笨到老是忘了自己的低血压?」
要是换成了平常,她一定会和他大吵一架,但是他下身隆起处就抵着她的私密部位,她根本羞得说不出话来,再加上……她到现在才发现,他有一副结实健壮的好身材。
一切都快得余婉臻无法反应,门上响起了敲门声,是韩湛唤宫秉轩起床以及巧姨准备好了早餐的声音,她还来不及退开自己,宫秉轩就把韩湛唤了进来。
「什麽!这个男人没有锁门吗?」余婉臻在心里大喊了出来。
韩湛一进来,看见的就是两人暧昧的姿势,宫秉轩正把余小姐的睡衣拉整齐。
「宫先生。」
「请医生过来一趟,婉臻她……」
「我没事……真的!早上起床会这样不是第一次了。」羞死了!快点把闲杂人等赶出去好不好?余婉臻想到自己的姿势暧昧,顾不得羞的把脸埋进了宫秉轩的怀中。
「真的不需要请医生?」宫秉轩微微将她推开了些,让他可以看见她整张脸。
她却是低着头,轻轻点着。
「韩湛……我真的没事,你可不可以先离开……我……」
意会过来的韩湛退了出去,关上门前,一抹隐忍的笑意还是让余婉臻给捕捉到了,她不禁搥打了宫秉轩几拳。
这很像是在调情的模式没让宫秉轩生气,反而更故意的用手抚着余婉臻身体的曲线:「打我是因为?」
「这下子全天下的人都会误会我和你有一腿了啦!」
「丫头,就算现在你不是我的人,也总有一天会是,你以为你逃得了吗?」
「我才不要当你的人!」
「嘴硬是没有用的,我有耐性等,相信我,如果你见识过我的耐性,你会对自己逃离我的机会彻底绝望。」
宫秉轩走进了更衣室,也没关上门,大方的在她眼前换起衣服。
余婉臻知道自己不该看的,但她还是忍不住的看了,他结实的胸膛上有两块隆起的胸肌,平坦的腹部没有一丝赘肉,然後……是他的下身那欲望悍杵……
天啊!她这个偷窥狂!当她想把视线移开时,却看见了宫秉轩由大腿延伸至小腿,那丑陋又惊人的疤。
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宫秉轩没说什麽,只是穿上了衣服。
「那个疤……是车祸造成的?」
「我说我坐轮椅坐了三年,你不相信?」
余婉臻偏过头去,她说服自己是宫秉轩活该,她的父母一向遵守交通规则,所以错的人一定是他。
「我先下楼,你最好也赶快准备一下。」
刚刚听儿子韩湛「报告」完楼上的「光景」,巧姨轻轻的笑了出来。
看着母亲的笑容,韩湛知道她误会了:「妈,你想什麽?」
「少爷早该有所行动了。」
「宫先生如果有所『行动』,余小姐绝对不会还穿着睡衣。」
巧姨一听,扬手在韩湛的额头上敲了一记:「不正经!」
瞥眼见少爷已走至餐桌边,余小姐也在後头跟着,巧姨收起了笑容,尽量不着痕迹的打量两人。
连两个孩子都觉得,今天早上的气氛有些怪怪的。
或许是自知自己失态的心理感觉,余婉臻还是知道自己被人打量着,她有点埋怨的望着餐桌对面的人,怨他让他们就着那样的姿势被人撞见。
宫秉轩很不满意的看着余婉臻的脸色,她的脸色怎麽这麽苍白,这个笨丫头,也不想想自己的身体,之前还说要减肥?
「巧姨,晚上可不可以炖个鸡汤?」宫秉轩帮婉香倒了杯鲜奶,看似适意的问着。
「好啊!要进补吗?」
「嗯!炖一些补血的药材。」
正低头吃着早餐的余婉臻抬头望向宫秉轩,後者只是喂着婉香,尽管婉香一直嗔着她可以自己吃。
补血?是为了她吗?她还记得宫秉轩不只一次的在她因为血压低踉跄时骂过她,虽然当下听起来很不舒服,但想一想……好似可以解读为关心。
宫秉轩在关心她吗?
巧姨则是笑开了,对嘛!就是这样,关心就不要吝於开口嘛!
「我妈她最近身体不好,我要回去看她,想带点鸡汤给她补身子。」
去!余婉臻的身体垮了下来,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不可能这麽好心,他上回明明亲口告诉她,他买下她是要复仇用的,为了那三年残废的日子。
韩湛可以看见母亲那像气球消气的样子,他的BOSS爱闹别扭,她又不是不知道。他以眼神示意母亲再问下去。
母子连心,巧姨马上就了解了儿子的意思:「少爷……要炖多少?只有老夫人要喝吗?」
很好!被将了一军!视线越过婉香的头顶上方,宫秉轩颇不悦的望向巧姨,她明明知道他的意思,意思就是要她多炖一点,除了婉臻之外,晚上他要回家看母亲,也希望带一点回去。
「多炖一些,我看婉臻也需要补一下,你帮忙把鸡汤送去学校。」
咦?她没听错吧!这回是真真实实的要巧姨帮她进补吧!虽然只是顺便的。
有好料吃,她是不反对啦!
这是个贵族学校没错,但这麽出风头也实在太显眼了!
学校里多的是达官贵人之子,但校规也只准接送的车子到校门口为止,没想到,宫秉轩的车竟然能大剌剌的开进校门里直达贵宾停车场,那个走路不到三十秒就能到达她的目的地的地方。
这下好了,她半途转学过来已经够让人好奇了,宫秉轩给了大家更多茶馀饭後的话题!
「这支手机你拿着。」
「我不要你送的东西!」
「我送的东西你收的已经够多了,不差这一支手机,如果你没有让我随时找得到人,我一紧张起来会做什麽事,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你……觉得自己承担的起吗?」
余婉臻咬着牙,看着宫秉轩那嚣张的模样,她知道,暂时她还不能得罪他。
「知道了!」
「对了,以後没有我的同意,不要随便出校门,除非你想让昨天的绑架情节再上演一次。」
「我总不能出去和朋友逛个街,都要先打电话给你要你同意吧!」
「没错!就是必须这样,手机里我有输入了我的电话号码,没有联络上我或韩湛之前,不准出学校。」
驾驶座的韩湛看着两人的僵持,很自然又在心中叹了口气,为什麽他的BOSS大人就不肯好好的对余小姐说:「我怕我的父母找你麻烦,所以,我必须随时知道你的行踪好保护你。」
不过,如果他的BOSS会这麽说,那他还是那个宫秉轩吗?他只能尽责的提醒时间:「宫先生,你早上还有个会议……」
「丫头,我很忙,你还要像个孩子无理取闹吗?」
余婉臻知道形势不利自己,只得认命的应声知道了接受了手机而下车。
一下车,余婉臻看见的是刘佐诚,虽然他可能没什麽自觉,但余婉臻却没忘记他是她的男朋友。
刘佐诚看见她由车子下来,很显然的,表情是有了些许变化,但余婉臻误解了那个变化,她以为刘佐诚在生气,而且是气她让别的男人接送她。
看见刘佐诚出现,宫秉轩刻意的下了车,刘佐诚发现余婉臻竟然是让学校的董事送来上学的,很是错愕,他记得没错的话,这个男人的家世背景,是目前最有价值的黄金单身汉。
她会半途进这个学校的谜也解开了,他在追求余婉臻吗?不可能!他那种家世的人,就算他因为余婉臻的容貌晕船了,他的家人也不可能接受是孤儿的余婉臻,以前,他就怀疑她是让那位「叔叔」包养着,现在看来……「金主」是换人了。
在那两人都还呆楞在一旁时,宫秉轩一把揽住了余婉臻的腰,将她勾入怀中,深深的吻上她。
见到这一幕,韩湛无奈的摇了摇头……
又来了,BOSS在某个方面来说,是很孩子气的。
「宝贝……先回宿舍去好准备上课了,周末我会派人准时在这里等你,载你回我们的家,记得别让我等不到人喔!」好不容易结束了吻的宫秉轩,假装没看见余婉臻怒气冲冲的表情,又给了她一记啜吻。
「宫秉轩!」
「你昨夜喊我轩的,我喜欢听你喊我单名。」
「放开我!」
宫秉轩如她所愿的放开了他,他没忘记自己在公司还有会议要开:「宝贝,别忘了我的话喔!」
他突然绽放的那抹阳光般的笑容,是余婉臻第一次在他脸上见到的表情,一瞬间她有些发愣,甚至失神的望着他的车子离开,直到刘佐诚唤她她才回过神。
「婉臻……」
现在是什麽时候了,她居然被宫秉轩的笑容迷住?余婉臻几乎就要甩自己两巴掌……但也只是几乎,因为她怕痛。
「佐诚,你相信我!我没有背叛你,他……他是我的仇人,他故意要在你面前这麽做的!」
至於为什麽,余婉臻自己也不知道,他们两个过去十年没什麽交集,他应该不知道佐诚是她的男友才是,可如果不知道,他为什麽要那麽做?
对於余婉臻的实话,因为不合理的因素太多,刘佐诚视它为漏洞百出的谎言。
她和他是同类吧!和他的「兼职」一样!
他和老女人交往,她让有钱男人包养。
既然她也是让人包养的女人,那麽在她的身上……应该也是可以得到不少好处吧!
「我知道,我相信你。」
「真的?」连余婉臻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她被刘佐诚搂入怀中时,还仰头望着他。
「当然,去吧!回宿舍去准备一下好上课,我也该去上班了!」
看着余婉臻勾着自己手臂那副幸福的模样,刘佐诚知道她为他所着迷。
想到这里,刘佐诚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丝狡狯的笑容。
以前,他实在太不重视她了,现在,他得好好安抚她:「昨天你有什麽事找我,我没来真的很抱歉。」
「没关系,工作重要!」是啊!瞧她就是因为没钱,才会让宫秉轩吃得死死的:「後来处理好了。」
「为了补偿你,星期日,我把一整天的时间给你。」
星期日?是她和弟弟妹妹见面的日子……
「这个星期日我已经给我弟弟妹妹了耶!」
也是,刚刚那男人不是说了,周末要来接她吗?他很识相的不戳破她的「谎言」:「选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下午吧!今天下午你翘个课,我带你去玩。」
「可以吗?这样你不就也得翘班?」
「为了我最爱的婉臻,没什麽不可以的。」
听到他这麽说,昨天发生的不快,余婉臻就全抛到脑後了,虽然,要通过宫秉轩那一关的确还有点问题。
「宫先生,你是故意让刘佐诚撞见这一幕的吧!」
「我没有时间玩这种小孩子把戏。」
韩湛由後视镜望了宫秉轩一眼,看见他一副明显有了好心情的脸,又将注意力拉回前方:「你知道刘佐诚是个让人包养的小白脸的,如果他利用余小姐爱他,向她骗钱呢?」
「婉臻一文不名,她只能找我要钱。」
「那宫先生你会给她吗?」
「当然会!她是我的婉臻,为什麽不给?」
韩湛这就不解了,明明每次余小姐交男朋友时,原本冷得如冰山的BOSS都会立刻化为爆发的火山,为什麽这一回这麽豁然?
「可那个男人对余小姐不是真心的,你不怕余小姐受伤?」
「被骗财骗色的女人,只能找亲人哭诉,以前她可以找『叔叔』,如今她没了『叔叔』,她只剩下我了。」
韩湛实在不了解他的老板,正常男人怎麽可能甘心让自己心爱的女人任人一再糟踏:「余小姐没了『叔叔』,你不担心她这回再也走不出情伤?」
「如果不让她彻底受了伤,而且又没了避风港,她永远不会明白自己的眼光有多差。」
「你为什麽不直接告诉她,刘佐诚只是一个让贵妇包养的小白脸?」
一直到刚刚还有满满自信的宫秉轩,声音突然黯淡了下来,他只是平淡的说出,便让韩湛没再回话。
「婉臻被她的『叔叔』卖了,她相信的人依旧是她的『叔叔』,不是我。」
☆、领养老婆-肆(限)
肆(限)
「那你下午的课呢?」开完会不久,宫秉轩就接到了余婉臻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她很显然是一个不会说谎的人,不过既然一切依他的计划走,他也不拆穿她。
「教授临时有事请假了。」
「是吗?」
「当然,不然你不会打通电话到学校来查?」余婉臻暗自祈祷,希望他不会真的查证。
「好吧!」
好?没有其他的刁难,就只有「好」?
「谢谢。」她不自主的说了出来,一说出口,马上後悔得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她干什麽跟他说谢谢啊!
「那晚一点,我再请巧姨送鸡汤给你。」
「不用麻烦巧姨了,我自己回去拿可以吗?」顺便又可以看婉香及康旋了,余婉臻打响了如意算盘。
自己回来?也是,他的计画中,她的确得回来一趟,於是,宫秉轩又应允了:「好吧!如果真的太晚了,我会派人送你回学校。」
今天的太阳,真的是从东边升起来的吗?
先别说一早宫秉轩要巧姨顺便炖她的补品,现在他又连连的答应了她两个要求?真是怪异!
他不是早上还很欠揍的说什麽出校门一定要联络他吗?还是他只是想满足一下占有欲,只要连络了他,他满足了占有欲就会准?
不管了!总之她能顺利的和佐诚去约会比较重要。
余婉臻开心的走出校园,往与刘佐诚会合的地方走去。
在这贵族学院大门不远处,停着一部墨黑色的大型房车,开车的司机面无表情的坐在驾驶座上,後座是他的老大及老大的客人。
「就是那个女人?」道上人称「南哥」的纪聪南,是一个事业跨足黑白两道的组织首脑,年方三十二岁的他,已有了鲜有人能撼动的地位,除非是眼前这个男人有意愿与他争。
不过,这个男人的雄心壮志早让女人消磨殆尽了,所以他的地位很稳固。
纪聪南很不以为然的看着那个走出校门的女人:「长得是不错啦!不过老弟,以你的财势,要什麽女人没有?需要找上这种黄毛丫头?」
「南哥,女人就是这样,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宫秉轩带着抹别有深意的笑,也望着走出校门的余婉臻。
「要我亲自出马去做讨债这种事,你最好有够高的价码请我啊!」南哥用力的将手搭上宫秉轩的肩,紧紧的揽了几下宫秉轩的身子。
宫秉轩冷俊的眸子一回,淡淡的笑了:「我是你大舅子的这个身份,够不够格请你啊!」
南哥微微一楞,让宫秉轩得了先机。
「我记得南哥应该也有偷不着的女人吧!」
南哥朗笑出声,拍了拍宫秉轩的肩:「好吧!如果你能让我对你从老弟改口成大舅子,刀山火海我都去。」
他有了江山,总还需要美人才完美嘛!而宫秉轩那火爆娘子妹妹,正好对他的胃口。
也不是他宫秉轩亲手推妹妹入火坑啦!虽然他的父母总是看不起这个年轻帮主,但毕竟是自己效忠的组织首脑,总会给他点面子,不为难他与自己女儿的婚事吧!
「小心点,抓人的时候别伤了婉臻。」
「知道!知道!你的宝贝咩!我阿南也没有打女人的癖好。」
走离校门没多远,余婉臻就看见刘佐诚等在不远处的路口,她觉得自己真是好运极了,虽然她被宫秉轩强买,离开叔叔身边,可是佐诚突然对她好温柔喔!
上帝不会老是让人不幸的,也是会有好事降临在她身上的。
但这句话,在她挽上刘佐诚过後不久,马上就被推翻了。
一部休旅车用很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他们身旁,这一幕不陌生,余婉臻记得上回遇到这样的情况,她被绑到宫秉轩那里。
不会吧!宫秉轩不会说话不算话吧!明明答应她可以外出的啊!现在却要人来绑她?
可下一秒,她发现被抓上车的是刘佐诚……
「喂!你们做什麽?救命啊!」余婉臻用力的喊了出来,希望能引来路人,但很显然的,休旅车上的人是抓准了时机了,这附近有时是很少来车的。
车上的男人每个都戴着墨镜,互望了一眼,车上传来无线电的声音:「把那个女人也绑走,免得她报警,不用为难她,事情结束就放了她。」
有人摇控!而且还看得见她,余婉臻四望,看见了不远处一部黑色BMW,就被硬是拖进了休旅车里。
「看吧!没伤了她,不过她不可能会配合,一点小擦伤是免不了的。」
宫秉轩点了点头,不是很在意,擦伤只是小小的皮肉伤,接下来她要面对的,可是真正会伤得她体无完肤的「事实」。
「一切都安排好了,等一下的好戏,你完完全全能欣赏。」南哥冷冷一笑,对付小白脸,他最爱了!好久没打人了,老天送来个刘佐诚,他怎麽可以不好好玩一玩。
「他们会被押去哪里?」
「我的私人招待所。」
宫秉轩挑眉望了纪聪南一眼,他的「招待所」顾名思义就是招待用的。不管是哪种「招待」,那层楼里都有能配合的房间。
休旅车上的刘佐诚,却对这些人不陌生,他们是地下钱庄的人。
他欠下债务後因为有人包养,利息钱从来也没慢过,可是前几天包养他的那女人越玩越变态,他一怒之下走人了,自然这期的钱是没拿到了,本来想今天和余婉臻开口要钱,却先被抓来了。
两人的头被压到座椅上,是不让他们知道自己将被押到哪里去,刘佐诚挣扎着,得到一拳重拳。
「佐诚!」
刘佐诚痛得说不出话来,蜷着身子呻吟着。
「敢欠钱,就要有心理准备。」
欠钱?欠什麽钱?余婉臻这下才确定这次的绑架和她无关,她只是被波及的,只是,看这群人的模样又提到欠钱,总不会是地下钱庄吧!佐诚怎麽会去向地下钱庄借钱呢?
车子很快的就开到像是地下停车场的地方,他们两个就被押出了车子,进了电梯,直达十六楼。
奢华的摆设是余婉臻对这里的第一印象,但他们随即被拉进一间房,与房间外面却像是两个世界,房间的摆设很简单,正中间摆了一副桌椅,墙边有一组沙发,其中一面墙崁着一面很大的镜子,将刘佐诚的狼狈样照得一清二楚。
而这面镜子其实是双面镜,在隔着这面墙的另一间房看起来,就只是一块玻璃,另一间房里如今只有一个人,是宫秉轩。
余婉臻被扔至沙发上,一个男人在一旁抓着她,而刘佐诚的待遇没这麽好,他被狠狠抛至角落,几个男人开始踢他,刘佐诚只没用的大叫着。
余婉臻徒劳的喊着要他们住手,当然没有人理会他,最後,刘佐诚被扯了起,丢至门边,余婉臻才看见门边站着一个男人,她看得出来,他是这群人的头。
「南哥……」刘佐诚抬头看见纪聪南,连忙赔笑脸:「钱我过两天就会亲自送去了,怎好劳烦南哥亲自来找我……」
纪聪南一脚将刘佐诚踢了开些,看了沙发上的余婉臻一眼,大剌剌的在她身边坐下:「没钱还我,还有钱泡妞啊?」
纪聪南一说完,他的手下又是对刘佐诚一阵拳打脚踢。
「啊!别打了!拜托别打了!」余婉臻挣扎的想跑到刘佐诚身边,但纪聪南扣住了她。
「小姐,拳脚无眼,别过去。」
「南哥!拜托你别打了,再打会出人命的。」
「小姐,这小子欠了我钱还想赖帐,我怎麽能不教训他?」
余婉臻看着刘佐诚受苦,身上还伤痕累累,她不忍的偏过头去,纪聪南却误以为他在掉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