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霭你终于回来了!可把奶奶担心坏了。怎么样?有没有伤着累着?在外面吃苦了吗?遭罪了没?”同样是找回窦暮霭,柳家庄诸位的担心比之皇家,着实外显的多。然而被柳奶奶拉着看上看下,窦暮霭的心里却是生出一股又一股的暖流,慢慢的蔓延至全身上下。
与此同时,急匆匆从外面走进来的高怡兰亦是一脸的焦急:“暮霭没事吧?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敢掳走你?有没有磕着碰着受委屈?简直是岂有此理,无法无天了!娘绝对饶不了他!”
“奶奶,娘,暮霭没事。”有这般关心她的家人在,她怎么会有事?窦暮霭抿了抿嘴角,声音轻柔的回道。
“什么没事?奶奶,娘,你们都不知道,我赶过去的时候,一群蒙面黑衣人拿着刀剑围着暮霭。好在有表哥护着,不然非得出事不可。”虽说有些事不方便到处宣扬,可柳唯泽仍是想要把窦暮霭所经历的险境告知家中长辈。这次金陵城一行,窦暮霭所受的创伤,绝非表面上看来那般简单。她不说,他心疼!
“什么?居然还有这回事?”柳奶奶闻言彻底慌了,直接拉过窦暮霭就往屋内走,“怡兰,你也跟着进来。”
“嗯。”这会就是柳奶奶不叫,高怡兰也定会跟着进去的。二话不说的点点头,神色凝重的跟进了里屋。
三个女人一台戏,柳唯泽绝对相信以他奶奶和娘的能耐,撬开窦暮霭的嘴巴从来都不是问题。半点也不担心的目送三人离开,柳唯泽这才转过头,正色迎上了等在一旁的柳爷爷。
当柳唯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完完整整的跟柳爷爷说完,柳淳熙正神色复杂的送走面色白如纸的魏音薇。而高月瑶,则是双手抱胸,满脸不屑的跟在柳淳熙身后。至于柳宜芜,快手拉住想要去找窦暮霭的柳晰迁,努努嘴,指了指柳淳熙的方向。
“三哥,你不要拉我啦!我要去找大嫂。”二哥的事他才没兴趣知道呢!惹着高月瑶那只母老虎,谁都讨不了好。柳晰迁嘟嘟嘴,分外不满的嚷道。
一点兄弟爱也没有的小子!要是换了别的女子,他哪里会操心?这不是因着送走的是三公主嘛!能跟寻常人家的女子相提并论吗?柳宜芜翻着白眼松开手,叹着气任由柳晰迁跑开。
“人都走了,还看啊?这么舍不得怎么不干脆追上去呢?顺道也好帮咱大嫂报报仇不是?”如若说之前的高月瑶只是将嫉妒的心思尽数投注在窦暮霭的身上。那么在见识过魏音薇之后,高月瑶的好胜心瞬间被激至顶点,前所未有的高涨。
魏音薇不同于窦暮霭。对于这位突然降临在柳家庄的正牌公主,高月瑶没办法任性胡闹的等闲视之。权势、地位、容貌、才学、甚至心机,魏音薇无一不具备。尤其是柳淳熙对魏音薇太过怪异的态度。宁愿放慢脚步配合魏音薇也不立刻前来迎接窦暮霭,柳淳熙的心究竟放在谁的身上,一目了然。
听着高月瑶的讽刺,柳淳熙的眼皮跳了跳,却是没有发怒。转身离开的那一刻,语气淡然的飘出了一句话:“这次,多谢了。”
多谢?谢她帮忙救出了窦暮霭,还是谢她隐瞒住了魏音薇就是侩子手的帮凶这一事实?高月瑶咬着嘴唇跺跺脚,狠狠的冲着柳淳熙的背影挥了挥拳头。她不会放弃的,给她等着!
从十岁进柳家庄开始,柳奶奶和高怡兰在窦暮霭心中扮演的角色,不是亲人甚似亲人。柳唯泽所料不假,有柳奶奶和高怡兰出马,窦暮霭纵使有心隐瞒,还是选择性的告知了二人事情的大致梗概。然后,彻底的惹恼了两位护短的长辈。
“皇家了不起了?将军府大过天了?咱们柳家庄稀罕攀这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一群不是人的东西!”得亏这回没事,不然他们家暮霭以后还怎么过活?柳奶奶气的只想骂人。
“简直是禽兽不如!还血浓于水呢!活了这么些年就从没见过这般算计自家亲人的!还真是些自以为了不得的贵人,尽干些见不得人的龌龊事!绕道!退避三舍!咱们惹不起躲着还不行?再敢见着他们上柳家庄,管他皇帝公主,全都赶出去!”在不知道窦暮霭遭遇之前,高怡兰对不请自来的魏音薇虽有几分不满,可也不曾排斥厌恶。但是此时此刻,只要听到皇家这两个字,高怡兰就恨不得跑到跟前狠狠的啐上一口!
听着柳奶奶和高怡兰为她鸣不平,窦暮霭忍了好些日子的难受心情忽然就好了许多。自低落的阴霾中走出,深深的疲倦涌上心头。一旦放松下来,诸多身子的不适感觉争先恐后的袭来,窦暮霭的眉眼间不一会儿就现出了疲惫。
“暮霭是不是不舒服?不行,还是得请大夫过来看看。娘这就出去叫人,暮霭先靠着歇会。”心细的发觉窦暮霭的不对劲,高怡兰不禁犯了急,脚步有些凌乱的推门而出。
“娘,不用…”窦暮霭的阻拦并未说完,就被柳奶奶强势的给打断了,“暮霭不要说话,好好静养身子,可别累着自己了。”
“我…”看着柳奶奶眼底的坚持,窦暮霭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听话的不再开口。当拥有了柳家庄的家人,其他的之于她,其实根本不需要花费心思不是吗?
一阵人仰马翻之后,窦暮霭被送回了东院。而柳唯泽,被柳奶奶一顿不问青红皂白的训斥后,喝令寸步不准离开窦暮霭的床前。再敢耍心思闹出丁点幺蛾子惹窦暮霭生气,柳家庄所有人,第一个拿柳唯泽是问!
唯唯诺诺的点头应下柳奶奶的所有话,在今后的几日里,柳唯泽真的做到了雷打不动的腆着笑脸守在窦暮霭的床前。膳食与窦暮霭在屋内同用,安歇就趴在窦暮霭的床头闭目养神。陪着窦暮霭说话,逗着窦暮霭发笑…改天换面的当起了好夫君。当然,两人出恭时的短暂离开不算…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