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脱掉反派皮的一百种方法》作者:种昼【完结】 > 书香门第@脱掉反派皮的一百种方法.txt

39第三十九章.2

作者:种昼 当前章节:15389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21:55

机会?搞破坏的机会么?她的确曾恶毒地想过。她纵观的那些狗血剧中有无数明里大闹或暗里破坏婚礼的有效方式,甚至今早她还在想要不要带斤把迷药过去悄悄溜进厨房。

可破坏了又如何,她能让骆习航爱上她么?而且,虽然她自私贪心又小人,却也希望他能快乐。谁都不会开心的事情,还是不要做的好。

只是……她好难过,非常难过。神经病的苏白莲又说对了,那该死的婚礼,她根本一点儿也不想去。

花娉靠着门将自己蜷缩得更紧,眼中泪水不停滚落。

虽然她的确挺没用,可如此多愁善感实在不像她。也许,她哭一哭就好了,哭完了或许就能长成凹凸曼了。她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好好哭过了。

花娉如此想着,终于不再压抑地呜咽出声,然后越哭越无法控制,终成放声大哭,难过之音透过厚实的门板也能传出很远。

只是她不知道,她以为已走掉的苏良正静静站在门外。眸光难辨地盯着门板,神情沉静,袖中收起的拳却随着花娉越来越大的哭声而越握越紧。

花娉哭了多久,苏良便在门外站了多久。直到房内已沙哑的声音终于渐小,苏良眸光一沉再沉,然后突然广袖一甩转身跃起,离开了地宫……

六月初五。

花娉终是没有去参加婚礼。昨天哭得太累,不知什么时候便靠着门睡着了,也没人来喊她,一觉醒来天已大亮,腿也麻了脖子也扭了眼睛还肿得像核桃。

花娉摸着睡得僵硬的脖子歪了两歪,再捶了捶麻掉的腿,最后眨着红肿的双眼很是受教地感慨,原来哭也是个技术活,瞧她技术不熟练一不小心就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了,略坑爹啊。

不过也好,这副模样肯定是出不了门的,也省得她为去或不去而纠结了。嗯,改天再去道喜,就跟骆美男说她被苏变态打肿了眼出不了门没去成就行了。

很好,就这么决定了。花娉突然觉得有些饿,她似乎很久没有过饿的感觉了。

花娉对着有跟没有差不太多的铜镜理了理仪容,然后走向门口打算去觅点食。

不知离酉时还有多久,不过婚礼这种东西不管在哪个时空哪种风俗之下都挺复杂,特别是对有钱有地位的人种来说,想必骆美男早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哦不行,他都是别人夫君了,以后还是别叫骆美男了,太不端庄了……

花娉十分端庄地这样想着打开了房门,一开门,又撞上抬手正要敲门的苏良。

花娉再次愣了愣,苏家公子也能不去么?不过她略带意外的目光在转到苏良肩上时就更意外了。

已经白衣很久的苏良此时不知为何又换回了一身高调的红,而他肩上还扛着另一个更红的身影。虽然头朝下尚看不清脸,可那身形……看着好像有点眼熟。

“……”花娉眼角抽了抽,她一定是看错了。

花娉将视线重新移向苏良,可苏良却面容冷冷,也不看她,随手将肩上明显被弄晕的人狠狠扔到了地上,发出一声听来就疼得很的闷响。然后一语不发地扬长而去。

花娉眼角再抽,顿了顿,将视线缓缓移向地上的人影,果然眼熟得很——正是一身大红喜袍的……骆习航。

44

花娉静静看着地上的骆习航,直到良久之后,最初那一刹那奔涌的所有情绪都渐渐归于平静,才慢吞吞地走到他边上蹲了下来,思考在这个喜气洋洋的日子里这个一身喜气洋洋的骆美男,哦不,骆大哥,为什么会出现在清霄地宫里。

骆习航晕得十分安详,即使被狼狈地扔于地上也依旧丰神俊朗。

“骆大哥。”花娉戳了戳,骆习航毫无反应,顿了片刻又摇了摇,依旧没有反应。

要不是他平稳起伏的胸口,她八成会以为他已经挂了。清霄宫的迷药效果果然不错,她脑中曾经一闪而过的计划还是很有可行性的。

只是,想不到她没动手,苏白莲最后倒是去实行了这个计划。虽然意外,不过以苏白莲唯恐天下不乱的看热闹心理,又做出点什么神经病的事情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他实施完了还将成果扔到她房里是什么意思?

花娉抬头四下望了望,这夜明珠全亮说明上头日头正好,离酉时应该还有段时间,他们飞来飞去的快得很,如果弄醒了他说不定还赶得上吉时。

不过……她其实一点也不希望他赶得及。反正做坏事的是苏白莲,骆美男,哦不,骆大哥结不成婚也不是她的错吧?花娉这样想着,却还是十分不情愿地起身,十分不情愿地拿起了桌上的瓷壶。

壶里的是放凉的茶,说不定能弄醒他。

就在花娉提着半壶凉茶慢吞吞重新走到骆习航身边蹲下时,离开的苏良突然再度出现。如疾风般掠了进来,抿着唇面色沉沉,如之前一般一语不发,拎开蹲着的花娉,然后拎起骆习航随手一把扔了出去,再度发出壮烈的一声闷响。

一气呵成的动作让花娉提着半壶凉茶呆愣在原地,眨了眨眼尚未反应过来,就见苏良接着“砰”地关上了房门,原地顿了顿后转过身,缓缓走向她。面色沉沉,眸光比夜色更深。

未曾见过的神色让花娉本能地觉得危险,不由自主便朝后退。

苏良却一步步逼上前,直到花娉退无可退,后背抵到了冰冷坚硬的墙壁。

苏良微俯身,俊颜离花娉仅寸余,墨瞳紧盯着花娉显出慌乱的大眼,气息萦绕她唇间,缓缓开口:“花娉,我后悔了。”

什……什么?花娉不明所以,却觉得此刻的苏白莲如同她刚穿来时见到的那般,让她无比畏惧,忍不住很没用地抖了抖,腰一弯、身子一缩便想从侧面溜走,却被苏良眼疾手快地揪住。

一声脆响,花娉手中的瓷壶落地,飞溅的凉茶沾湿了二人衣角。苏良紧攥着花娉手腕将她制于墙壁之上,再度贴近,间隙比之前更小。

动弹不得的花娉更为慌乱,呼吸也略显急促,闭了闭眼掩饰不安,然后吸了口气力图保持镇定,冷冷开口:“苏白莲,你这回又是抽的什么种类的风?”

冰冷的语气让苏良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然后又很快恢复深沉,面容再微俯几分,深不见底的黑眸紧紧盯着花娉试图掩饰不安的双眼,再度开口:“我说,我后悔了。想了想,还是变态比较适合我。”

……所以说,你只是想告诉我你突然觉悟了?

花娉拢起眉心,正要开口,苏良却突然垂首,温热的双唇就这样狠狠贴了上来,毫不温柔地啃咬研磨着花娉柔软而微凉的双唇,同时伸手覆上她因惊讶而瞪得圆滚滚的眼。

唇齿间莲花般的清香之气让花娉在片刻的呆愣之后反应过来,被覆上双眼后的黑暗让感观更为清晰。

苏白莲在吻她!这个惊悚的事实让花娉在反应过来的瞬间开始拼命挣扎,却发现苏良的力气大到她根本无法抵抗。花娉上身动弹不得,试图提膝攻击苏良,却被他轻巧闪过,再贴上前以膝将她的腿也制住。

花娉的挣扎不但徒劳反而让苏良的呼吸更为急促,一手捧着她的后脑勺加深了吻,伸出舌尖舔舐着她的唇瓣,仿佛欲舔去她唇上凉意,让它染上他的温度。

花娉觉得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心跳越来越急促,怒意和惧意盈满全身,张嘴欲咬却被苏良侵入口腔内,舌尖扫过齿龈,然后在她合上贝齿前及时离开,终于离了她的唇瓣。

花娉面色绯红,大口地呼吸,狠狠瞪着苏良。

苏良也在缓缓平稳着呼吸,无视花娉愤怒的视线,盯着她因红肿而分外艳丽的双唇,瞳色更深了几分,而后终于移开视线对上了花娉双眼,突然勾起了嘴角:“我果然比较喜欢当变态,让骆习航见鬼去吧。”

想到骆习航在她房内,即使是他自己扔的,也让他忍不住升起劈了整个地宫的冲动。

苏良伸手抚上花娉的脸,拇指指腹抚过她红肿的双唇:“我怎会有如此愚蠢的时候?宫主你向来顽强且贪生怕死,想来哭个几回又能生龙活虎了,就你这脸皮厚度,骆少侠不会喜欢的,宫主还是早些放弃的好。”

苏良顿了顿,面色似乎突然隐隐红了几分:“不过,苏某倒是可以勉为其难地……”

苏良话未说完,花娉却突然张嘴,一口狠狠咬上了苏良不肯移走的拇指。

苏良因突然的痛意而停了声,眸光微闪了闪,神情却没有变化,也没有试图抽出手指。

花娉用尽力气,将她全部的愤怒发泄在这一口上,咬到口中溢满浓浓的血腥之气也不愿松口,挑衅地怒视着苏良。

他喜不喜欢我关你屁事?我放不放弃又关你屁事?神经病你抽次风老子两世的初吻就这么没了!老子咬死你!咬死你!

方才的惧意也跟着全部化为了怒意,花娉眼一眯愈加发狠,直到听到“嘎嘣”一声响。

花娉一滞,理智回笼,眼角一抽,面皮一抖,僵了僵后缓缓松了口。

刚刚……好像是……指骨……断裂……的……的声音。

花娉垂眸,看了看苏良血淋淋的拇指,眼皮一跳。据……据说某种程度上来说,牙齿是世界上最坚硬的东西。而她刚刚……似乎用这个东西……十分英勇霸气地……咬断了苏魔头的手指……

……

……

花娉抖了抖,再抖了抖。苏白莲刚刚说什么来着?说她贪生怕死,没错,太对了!她贪生怕死啊!

古人云,冲动是魔鬼。花娉觉得自己这一回就要被这个魔鬼给害死了。

花娉缓缓抬头,气势全消,硬着头皮看向苏良,试图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愧疚与不想死的心,却见苏良脸上并无怒意,神色依旧和之前一般,平平静静地看着她。

在花娉心中更加发毛之时,苏良突然松了对花娉的所有钳制稍退了一步。花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和前所未有的敏捷程度跳开来,瞬间便窜到了角落离苏良最远的位置。

苏良瞥她一眼,再看看自己血淋淋的手指,慢悠悠移步,在桌前坐了下来:“宫主的牙口……挺好啊。”

“……还……还不错。”花娉心虚开口。再一想,也不对,要不是他自己突然抽风,她也不会咬断他手指,失恋已经很凄惨了,还被一个神经病把初吻给弄没了,花娉怒意不由又起。

“苏白莲,你咬我一口,我还你一口,我大方一点,就算我们扯平了,你不能找我报仇。”花娉决定先声夺人。

苏良再瞅她一眼,没有答话,抬起了自己血淋淋的手,慢悠悠道:“可是苏某的牙口没有宫主的好。我咬你一口你没损失,你咬我一口我却断了手指,怎么看……你也是要负责的。”

“……没有损失。苏白莲你果然够无耻,你知不知你一时抽风拿来玩的东西对别人来说很重要?你知不知道我宁愿被咬断手指?”花娉的目光又冷了下来。

“知道。”苏良突然接道,然后抬眸看过来,定定盯着花娉,“所以,你也可以要我负责。”

45

辛卯年六月初五这一天起,自古多事非的江湖又流传出了一个新的八卦,那就是江湖中人皆敬重的盟主之子苏公子苏大善人是个……断袖。而断的对象正是那江湖中同样人人皆赞德才兼备的武林新星骆习航骆少侠。

据说在骆少侠的婚宴上,手无缚鸡之力的苏公子为真爱爆发了小宇宙,以羸弱之躯扛着骆少侠狂奔三千里,霸气侧漏十分华丽地抢走了新郎。如果不是帮忙准备婚宴的厨娘胖大婶因她庞大的身躯延缓了迷药发作时间,将无人能见证到苏公子的英勇身姿。

奈何骆少侠的真爱只有他的未婚妻徐姑娘,骆少侠为真爱战胜迷药,毅然拒绝了温柔多情的苏公子,在酉时之前飞奔赶了回来,终是赶上了吉时,和徐姑娘有情人终成眷属。幸哉,幸哉!

只可怜那苏公子从此痛失所爱,黯然魂销,真真令人唏嘘与同情。但他敢于正视自己内心,不顾可能的流言蜚语,大胆追求禁忌真爱的勇气和决心,反倒让真性情的江湖中人又添了几分钦佩……

清霄地宫里,花娉听着阎浩带来的八卦,眼角抽了两抽,沉默了半晌后拿起眼前的瓷壶倒了杯茶,饮了一口后深沉地感慨道:“这真是一个凄美哀伤的感人故事!”

可见脑补和八卦这两种神奇的能力,是不管哪个时空的人民都十分擅长的。

“……哈哈哈哈,还有,这骆白衣的武林名声似乎也更好了几分,因为据说他不仅对徐姑娘忠贞不二,还十分体贴地顾及苏公子的声誉,对外坚持声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花娉眼角再度抽了抽。你们真的误会了啊围观群众们,骆大哥他的确什么也不知道。

那天骆习航是晕着被苏良扛来,晕着被苏良扔来扔去,最后再晕着被苏良命人扛走的。他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被人抢了趟亲然后又被嫌弃地还了回去。

苏白莲果然闲得蛋疼。花娉这样想着,却忍不住起了他那天最后的话语。

“所以,你也可以要我负责。”

苏白莲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带着几分严肃。

他是说真的。这让她回想他近来种种抽风的举动,想到了一个十分惊悚且匪夷所思的可能——苏白莲看上她了。

不不不,一定是她大脑运转的方式不对!花娉当时如此安抚自己,然后很没用地以飞一般的速度溜出了房内。

苏白莲没有追来,后来也没有折断她十根八根手指为他断掉的指骨报仇。这让她觉得那个可能性越发可能了几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很容易生根发芽,这个惊悚的发现成功地让她的注意力从失恋的痛苦上转移了不少。

那天之后,苏白莲便没在她面前出现过,却反而让她更加不安。她想起阎浩某次曾对她说过苏白莲看上她了,只是当时被她当做略为惊悚的笑话给无视掉了。如今看来,似乎……并不是个笑话。

苏白莲若真抽风地看上她了,她摆脱清霄宫的可能岂不是更小了几分?

被变态看上实在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花娉很是忧心,可觉得直接找苏白莲问绝对不是个好主意,所以纠结了几天之后打算先找阎浩来问问看。只是半天没问出口,倒是先听了这江湖新八卦。

以往花娉对这些能打发时间并且通常十分创意的江湖八卦是很有几分兴趣的,不过今天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这让阎浩不满地蹙起了眉,顿了顿后道:“喂,白痴宫主,你是不是有事才来找老子?”

“……的确有些小事。”花娉默了默后道,“那个,阎神医,你上次是不是说过,苏白莲他……看上我了?”

花娉总算问出了口,不想话才落音,阎浩尚未回答,一个声音却从身后响起:“宫主有什么问题,不妨直接来问苏某。”

花娉一僵,眼角抽了抽,缓缓回头,果然是苏良不知什么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她身后。

苏白莲你总是很会挑选出现的时机。花娉十分怨念,视线却下意识地扫过他左手,只见他被她咬断指骨的拇指上如今仍缠着绷带。花娉瞬间又更僵了几分。

我什么也没做,我什么也没说,你看不见我。花娉缓缓地眨了眨眼,在心中默念,然后无视苏良,迈步,直接朝门口而去。却在就要与苏良擦身而过时又被他一把拽住。

“宫主不是有话要问吗?”苏良将花娉拉近,俯首盯着她,双目灼灼,难辨的眼神让她莫明心慌。

花娉不由移开视线,可是苏良却明显一副她不应声他便不会放手的架势,让她的牙齿忍不住又痒起来,只是这一回没胆再付诸行动,只道:“现在好像又没有了。”

苏良眼神一闪,扣着她的手紧了几分,静默了片刻后似是带着几分恼怒甩开了她。

花娉赶紧再次开溜,却闻苏良又道:“等等,我是来找你的。”

花娉一抖。他他他……难道是要表白?对于一个变态且自恋的魔头,她若是拒绝会不会死得很惨?

花娉十分苦恼且担忧地认真思考着怎样才能委婉而不惹毛苏良地拒绝他的青睐。

“宫主不是向来想出这地宫吗?”

“对不起你不是个好人!……啊,啥?”诚实的花娉脱口而出后才发现自己似乎自作多情了一回。

“噗!”阎浩乐了。

苏良额际隐隐跳了跳:“……苏某没说过自己是好人,也不打算当个好人。”停了停后才继续正题,“明日,你随我去拜访骆少侠……伉俪。”

……

骆大哥的婚宴,她终是没有去,所以如今去拜访一下也是应该的。而苏白莲那日也没有去,以他们表面上的和谐程度,他去拜访一下,似乎也是应该的。

只是,苏白莲特地加重的“伉俪”二字,让她甚是不舒服。可不舒服归不舒服,最后还是要去的。

花娉以为,他们要去的会是骆家,却不料,苏良将她带到了徐家。

这里嫁娶的风俗她倒是没关注过,难道是回门回得比较晚?那也奇怪,为什么苏白莲要挑回门的时候来拜访。

徐家堡倚山而建,依山傍水,从山脚往上,层层叠叠皆是院落。与雕梁画栋的苏府不同,这徐家粉墙黛瓦,建得十分素雅质朴。花娉想起当日钟灵山顶见过一面的美大叔徐知磊,虽是江湖中人,却颇有几分风流文人的气质。

离徐家堡越近,花娉动作便越磨蹭,眸光也越来越沉。苏良似是察觉,却什么也没说。

二人方至山下书着“徐家堡”三个大字的黛色牌楼口,就见上方一个碧色身影连滚带爬地从石阶而下,一阵气急败坏的暴怒吼声紧接着从他身后传来:“逆子,你这个逆子!给我滚出去,休想再踏进我徐家大门!”

这个很没气质的暴怒吼声似乎正是那很有气质的美大叔徐知磊发出的。花娉瞅着那连滚带爬冲下来的碧衫身影,眼角抽了抽。这徐家公子的出场方式,永远都狼狈得这么……别出心裁啊。

“爹您息怒,二哥他知错了。”这是徐琰的声音,一向的沉稳冷静里添了一丝着急。

“嗷嗷,二哥又被揍了,哈哈哈哈……”脆生生的童音里满是幸灾乐祸。

“羞羞羞!二哥羞羞羞……”另一个颇为相似的童音也嘻嘻哈哈地嘲笑着。

“润儿、泽儿,回去,别添乱!”徐琰的声音里添了一丝威严,又有几分头疼。

这碧衫身影正是徐其,一边往山下滚,一边不满地朝后威胁:“就是!小润润,小泽泽,连你们也欺负二哥,小心二哥打你们屁股!”

“你敢!”徐知磊又是一声吼。

徐其瞬间滚得更快了。

花娉眼角再度一抽,然后发现,连牌楼口两边守着的徐家护卫眼角似乎也抽了抽,隐约还能看到二人的满头黑线。

徐其狼狈地滚到了牌楼口,才注意到花娉和骆习航,愣了一瞬后笑得十分亲热地凑上前来:“诶,这不是苏公子吗?贵客、贵客!”

徐其说着目光又扫向了一边的花娉,笑容添上一丝轻浮:“这位美丽的女侠也是贵客,不知女侠芳名……咦?”徐其突然顿了顿,而后猛地贴近花娉,盯着她双眼,面露疑惑,“这位女侠似乎有些面善,难道徐某曾在某个花前月下邂逅过?”

……花前月下没见过,山顶树下倒是都见过。花娉故作羞涩地垂睫掩住了眸子。这徐纨绔眼睛倒挺利,她带着人皮面具也能认出她眼睛。

苏良蹙了蹙眉,拉开花娉。

“见过徐少侠。”苏良仿佛未见徐其方才的狼狈模样,十分客气温文地回了个礼,“令妹当日婚宴苏某有事在身不能前来,今日特备上薄礼来贺,冒昧拜访,不知可有打扰?”

“不打扰不打扰。”徐其摆手,再度凑近苏良,笑得意味深长,“苏公子当日其实来了吧?”

是的,为“真爱”以“羸弱之躯”扛着新郎狂奔了三千里。花娉在心中默默接道。看来,这徐家公子对八卦也有点兴趣。

苏良眸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厌恶,不着痕迹地微退了少许后才启唇,正要开口,徐其却再度摆手,一副十分理解的模样:“苏公子,不必多言,同是可怜人,我懂的。”

徐其说着又不等苏良答话便十分自来熟地搭上了苏良肩膀,道出他笑得如此亲热的原因:“苏兄,江湖救急,不知可否借点银子花花?”

46

原来这是徐二公子第四十九次意图偷家里银子去赎他第不知多少个的青楼相好。只可惜,这一次在得手前便被发现了。

果真逆子。花娉在心中默默感慨,的确很有让人打断他狗腿的冲动。花娉在之后见到徐知磊时,看他的目光忍不住饱含同情,让这位美大叔很有些不明所以。

徐其拿着苏良的银票去解救他的美娇娘,苏良和花娉带着他们的贺礼进了徐家堡。

然后花娉才知道,原来骆习航和徐琰之所以在徐家,不是因为回门,而是他们成亲之后就住在了徐家。

“爹近年来身体不大好,泽儿和润儿尚年幼,二哥他又……所以习航体谅,提议说先同我住在徐家。”徐琰语气柔柔,带着感激地这样说。

他似乎时时刻刻都是这样善解人意,不管是押她去万鹄门之时,还是她住在落云庄之时。花娉突然忍不住想,那么,他是不是其实知道她有多喜欢他呢?

不过,知不知道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

花娉以为,他们道完喜就该回去了。却没想到,徐琰可能只是客气礼貌地顺口邀他们小住,苏白莲却十分厚脸皮地答应了。

这实在很不妙。她在努力不代表她做得到。

所以,晚膳之后花娉很不情愿地跑去敲了苏良的门。苏良一副早已等着她的模样让她更为气恼。

“苏白莲,你来这儿到底是干什么的?”

苏良笑得十分无辜:“苏某不是和宫主来恭贺骆少侠和骆夫人新婚之喜的吗?”

“……是的,所以现在贺完了,可以走了。”这个“骆夫人”和“新婚之喜”让花娉的心又疼了疼,默了片刻后盯着苏良道。

苏良笑得更欢了:“原来宫主如此留恋清霄宫,苏某甚是欣慰。不过,骆少侠和骆夫人出言挽留,盛情难却,我们唯有小住几日了。”

花娉实在不明白,明明都没人陪他演了,为什么他还能装逼装得如此自得其乐。

看来他这态度,明显没有改变主意的打算。花娉默默转身,迈步,在就要跨出门口时。身后的苏良却突然道:“帮你认清现实,不好吗?”

花娉眸光一沉,顿了顿后继续向前,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径直离去。

一点儿也不好。

她早已认清现实了,不过需要一点时间。为什么他偏偏就是不让她好过?

骆大哥和徐琰的确很相衬。外表相衬,性子也都是温和沉稳,更重要的是,他们之间外人无法插足的默契。

即使已是夫妻,他们也并没有在外人面前表现出一丝的亲密。可是,骆大哥方启唇,徐琰便知他要说什么;徐琰一个眼神,骆大哥便知她要做什么。她以前怎么会以为这只是工作伙伴间的默契呢?

好辛苦。待在这里比她想像的还要困难几分。她真是只是需要时间而已,一定是这样。

花娉一边思考着躲过苏良离开徐家堡的成功机率有多大,一边穿过回廊回到自己住处。没想到却在门口发现了正要敲门的骆习航,手中还端着一盘点心。

“骆大哥?”花娉有些惊讶地出声。

骆习航闻声偏头,看见花娉后又扬起了一贯温和关爱的笑意:“小娉。”

花娉一滞,无法抒解的难受之感再起,微微偏开了视线才走近笑着道:“骆大哥有事?”

“嗯。”骆习航将手中的食盘递给花娉,“我见你晚膳几乎没吃什么,便让厨房弄了点你爱吃的芙蓉糕送来了。”

花娉愣愣盯着盘中诱人的糕点,却没有接过。他为什么总要这么细心?又为什么不更细心一点,发现如今他的细心会让她这样难受?

花娉有些飘远的眼神和难辨的神色让骆习航疑惑地出声轻唤:“小娉?”

花娉回神,十分灿烂地笑起来:“嗯,谢谢骆大哥。方才晚膳时好像没什么胃口,现在正好有些饿啦,骆大哥的点心来得可真及时。”

花娉欢快地接过了芙蓉糕,然后稍稍移了一步,让出了让骆习航离开的位置。

骆习航一顿,然后又笑着道:“那骆大哥走了,小娉你慢慢吃吧,不够再唤人去厨房便是。”

“好。谢谢骆大哥,骆大哥再见。”花娉继续笑得欢快。

骆习航转身离去,花娉脸上的灿笑在他转过身的瞬间便消失殆尽。然后在他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后,缓缓蹲了下来,失神地盯着盘中的点心,良久之后,拿起一块放入口中,却觉得添了几分苦意,眼眶不受控制地有些发酸。

虽然她其实很擅长放弃,可却果然没有办法再待在这里,成为凹凸曼是需要时间的。

谁管那神经病的苏白莲,她今天晚上便要离开!希望再渺茫也要试试!

花娉眨掉眼中的酸意,打定了主意。正要起身,不想一抬头却见眼前一张硕大的脸,吓得她心一惊,条件反射猛地后缩,失去平衡朝后跌坐在地。

在她手中的盘子也要跟着落地碎裂之时,一只修长白净的手及时伸出,稳稳接住了盘子,让它幸免于难。而后来人一手托着盘子,另一手伸到了花娉面前:“抱歉,美丽的姑娘,吓到你了可真是罪过。”

夸张到欠抽的语气让花娉眼角抽了抽,无视那只手自己爬了起来,抬头便见徐其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

这徐二公子生得的确好看,如果不是他全身上下眼角眉稍皆难以忽视的轻浮之气的话,也是一位翩翩佳公子。

见花娉无视自己爬了起来,徐其也毫不在意,无所谓地收回了手。随手便拿起一块芙蓉糕放入了口中:“正好饿了,唔,味道还不错……”

花娉眼角再度抽了抽,徐其随手拿起放入口中的糕点,正是她刚刚咬过一口的那一块。这二公子果然很不讲究。

徐其大口嚼着点心,余光却扫到花娉正神情微妙地盯着自己,微停了停,想想后仿佛恍然大悟地笑起来,眉眼弯弯,眸中水光更润了几分。

“我刚刚可不是故意偷看的啊这位姑娘,因为要躲着我爹才来这待客的西院,正打算挑间隐蔽的客房睡睡,没想到刚好撞上了你和妹夫。”徐其边吃边解释道,然后顿了顿,一脸十分义气的神情,“你放心,你觊觎我妹夫的事情,我是不会说出去的。”

花娉一僵,然后很快笑起来:“徐公子误会了,我不爱吃鲫鱼的,刺多。”

徐其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哎哎,在我久经沙场的徐公子面前就别掩饰了,你方才先是恋恋不舍地盯着我妹夫背影直到消失,然后又伤心欲绝地瞪着他端来的点心,明显就是觊觎他,只可惜求而不得。”

不待花娉反应,徐其又再度出声保证,笑得愈发轻浮:“你放心,美丽姑娘们的秘密,我向来都是守口如瓶的。觊觎我妹夫的江湖女侠一抓一大把,多你一个也不多。”停了停后又补充道,“当然,你也不能将我偷溜回来的事情说出去,我得等我爹气消了才能现身。”

“……”她该谢谢他的守口如瓶吗?她的破绽似乎有些多,这个地方果然不能再待下去了。

说话间的功夫,徐其便已经解决掉了满盘的点心,一边咽下最后一块一边不满地嘀咕:“我说你们这些江湖女侠也真是太没眼光了,我妹夫有什么好,哪及得上本公子的温柔多情了解女人心?”

……就是太多情太了解了,只要是眼睛没抽脑子没抖的妹子,都不会看上你的啊徐纨绔徐公子。

花娉正忍不住在心中吐槽,徐其便突然凑近,似乎努力笑得亲切正经,看来却硬是带着几分不怀好意和不正经:“所以说,这位姑娘,你不如换个目标觊觎我好了。我比妹夫好看比妹夫温柔比妹夫幽默比妹夫有情趣,绝对是个更好的选择!而且重点是,我万分欢迎姑娘你觊觎,绝对不会伤姑娘的心……哦对,不知姑娘芳名?”

“……鲤鱼。”江湖辽阔且广大,自古江湖多奇葩。嗯,要有一颗兼容并蓄纳百川的心。

“……真是个好名字。”徐其面不改色地称赞道,而后凑得更近,“小鲤鱼姑娘,对于本公子的提议,不知你意下如何?”

花娉也不闪躲,神情未变面上无波,淡定地看着徐其:“我倒无所谓,鲫鱼鲤鱼,反正都是鱼。就不知徐公子的小蝶姑娘可会伤心?”

没记错的话,这徐纨绔打算偷他爹银子去赎的妹子,好像就叫小蝶。

花娉不开口则已,这一开口,徐其顿时便面色一垮,满脸伤心欲绝地连退了数步,仿佛被戳中了心窝,泫然欲泣地盯着花娉。

47

原来,徐二公子拿着苏良的银票喜滋滋地将他的小蝶姑娘赎了出来,然后带着她去了附近最大最热闹的酒楼用午膳。不想姑娘她却趁着人多给溜了,只留下一封动人心魂感人肺腑还散发着沁人心脾之幽香的诀别信。

信中的大概意思就是她小蝶姑娘对徐二公子多么多么仰慕,多么多么向往,奈何身份卑贱、才情疏浅,思来想去,终是自惭形秽,深觉配不上徐二公子的风姿,唯恐误了他前程与名声。何况以二公子的家世,她若跟着他,怕是终有一日会生出祸端。

思及此般种种,唯有忍痛研墨提笔,写下这封诀别信。只是笔未落,泪先垂,她小蝶姑娘肝肠俱碎。虽然从此将天各一方,但她对二公子这近痴近傻的爱恋之心永不会停。只恨她连累二公子颇费了钱财替她赎身,他日她若有能力,定当加倍奉还。

嗯,文采斐然,情意绵绵,字里行间皆透出浓浓的悲伤和爱恋,风月场里果然多出文化人。

花娉瞅着画着素雅图样的信笺如此感叹,正想意思意思出声赞美一番,却突然发现了什么,顿了一顿,而后眼角抽了一抽,最后再默默将这幽香的信笺还给了徐其。

古人云,做人要厚道。所以厚道如她,还是别告诉徐二公子这封诀别信隔行对角斜读出来后是“公子二货,人傻钱多”的谐音好了。无知是福,是福啊!

很福气的徐二公子忧伤而沉痛的抚着信笺:“你瞧,多么善良的傻姑娘,如此委屈自己为我着想,公子我真是心痛如刀绞啊,只可惜我寻了一下午也没找回她,钱又花光了,只好偷溜回来了。”

徐其低叹着又从怀里摸了摸,竟摸出了一大捆颜色各异、香味各异但皆精美非常的信笺,小心地将手中这张最新出炉的放了进去,惆怅又心痛地感慨:“为何我徐二遇到的都是些美丽善良又深情的傻姑娘呢?”

……我想你误会了二公子,她们深情的对象绝壁只是你的钱财!

花娉瞅着那一捆色彩纷呈、约摸是徐其前四十八次赎身对象留下的深情信笺,再度眼角一抽面皮一抖。

自古江湖多奇葩,徐其,奇葩中的战斗机!

花娉看着徐其的目光从不耻变为了饱含同情,对于能让自己感觉到智商上优越感的人种,花娉向来是十分宽容且喜欢的。

徐其似是感觉到花娉目光的变化,忧伤悲痛的神情立马一转,十分神奇地瞬间又变得轻浮又荡漾:“小鲤鱼姑娘,怎么样,你是不是终于发现了公子我无法抵挡的绝世魅力,打算弃暗投明,从此专心觊觎我了?”

……苏白莲对不起!我误会你了,原来你一点都不自恋,真的。

花娉很是认真严肃正经地看着徐其:“徐少侠徐公子徐家二哥,你的人生……好幸福。”

花娉微踮脚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以兹鼓励,然后转身走向自己厢房,同时道:“二公子,你家挺大,边上好像就有空院落,你随便找个地儿躲着吧,反正我啥也没看到。”

说罢花娉便推开房门迈入,然后关门,落锁。一转身却发现房内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碗皮蛋瘦肉粥。

花娉微愣,上前触了触碗沿,还是温的。

花娉盯着皮蛋粥想了想,再想了想,然后……发现自己似乎的确是饿了,所以她默默地坐下来将粥给喝了。嗯,吃饱了才有力气溜。

这个食物品种,勾起了花娉某些不算愉快的回忆。不过,的确仍是很合她的胃口。

花娉喝完粥,想了想,一声招呼都不打便偷偷离开,实在有些不礼貌,不过她是和苏白莲一起来的,以他的装逼功力,想必到时随便想个十条八条借口也不成问题。

这徐家堡不同于清霄地宫,就算有些守卫也是防着外人进入的,只要能躲过苏白莲,溜出去还是很容易的。

夜深,万籁俱寂,明月高悬。

花娉轻手轻脚地推开了房门,探出头左右看看,似乎没什么情况,便走了出来再轻轻将门带上。如果苏白莲在乖乖睡觉,那她就能成功溜走;如果她成功溜走了……那自是不会再回清霄地宫的。

也就是说,她说不定就能自由地奔向她的种田生活了!反正她如今有了这张人皮面具,也不用担心走在路上会遭突然冒出的路人甲乙丙丁报仇除害了。

花娉十分庆幸自己这回跟着苏白莲出来时,很有先见之明地随手带上了几件她从穿来之时便一直在为潜逃而准备的夜明珠和首饰,虽然带少了点,不过看着挺值钱,拿去当一当,维持普通的种田生活肯定还是可以的,就当她做了清霄宫这么久的吉祥物领的工资好了。

而且她跟着阎神医这个神级老师学了这么久医术,医点小病小痛还是没问题的,想来也饿不死自己。她身体里莫明其妙的毒虽然尚未解开,不过那“业火”怎么制她已经学会了,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

花娉突然觉得生活十分美好,前途一片光明,只要……她这回能成功溜出去。

没了一个骆习航,她还有她充满希望的人生。嗯,她觉得自己还是可以继续励志下去的。

只可惜,这个充满希望的人生在花娉出了房门再推开小院门的时候便幻灭了。院门外站着的是……苏良。

月华照着他一身张扬的红衣和精致的容颜,即便在夜色中也十分耀眼,耀到快闪瞎了她的狗眼。

“月色正好,宫主挑的这时辰不错。只是稍稍晚了些,害得苏某空等了这么久。”苏良笑得很是友善。

花娉瞪着他,再瞪着他,继续瞪着他。最后默默地回头,转身,一声不响地重新进了小院回了房,再狠狠关上了房门。

果然没那么容易。

人生如此艰辛,希望破灭得如此迅速与轻易。不过……既然她决定励志,自然是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

花娉略一思索,在房内翻了翻,果然翻出了纸笔。花娉磨了墨,以她不太利索的繁体字先给骆习航和徐琰留了张条:骆大哥、徐姑娘,我有急事先走一步了,不告而别实在抱歉,改日再来探望你们。

然后又裁出张小纸条又留了一张:苏白莲,我猜以你的自负程度,八成不会认为我还会尝试第二次吧。

花娉将留给骆习航和徐琰的对折一下放在了桌上显眼的位置。然后想了想,再将留给苏良的小纸条叠几叠,隐在了之前的粥碗底下。

在房内又等了片刻后,花娉第二次轻手轻脚地出了门。这一回推开院门,果然已不见了苏良。

花娉轻掩上院门,身影迅速消失于夜色之中。

翌日。

“苏公子,你可知小娉她有何急事要突然趁夜离去?”骆习航手中拿着花娉房中桌上的纸笺,语带担心地询问苏良。

今早婢女在花娉房中发现了这张留言,骆习航在徐家堡找了一圈果然已不见花娉身影。

这“小娉”二字让苏良本已深沉的眸光更沉了几分,眉心几不可察地拢了拢,握紧了藏于掌中的小纸条,而后很快客气地笑笑:“她体内的毒……你知道的,此番大意,忘带了解药,近日却正是毒发之时,所以唯有先行一步了。”

“既是临近毒发之日,小娉又不会武,苏公子怎可让她深夜一人独行?”骆习航蹙起了眉。

苏良压抑的怒气因骆习航这一句质问而突然勃发。是的,那个女人最怕贪生怕死了,却因为你而宁愿深夜一人独行,很好!

苏良自是不会告诉骆习航,花娉约摸是因为最终仍是接受不了他已成亲的事实、没法看着他和徐琰伉俪情深才趁夜溜走的。

苏良看着骆习航笑得更加疏离:“骆少侠说得是,苏某考虑不周,这便去追上她。”

语罢不待骆习航反应,便更加攥紧了掌中的小纸条,转身大步离去。

是他大意了,以为花娉向来很识实务,自是知道自己是没那么容易溜走的,即便溜走了也绝对会很快便被他找回来。所以他昨夜在门口堵了她一次后便回了房,不料她竟如此难以忍受看着骆习航和徐琰的恩爱,以致明知是无用功,却三更半夜地又跑了一次!

苏良心中怒意更盛了几分,还夹杂着一丝担心。他带她来徐家堡是想着让她认清现实,却也顺便还有另一个原因。思及此,苏良锁紧眉心,加快了脚步。待出了徐家堡的视线范围,便不再掩饰功力,迅速飞跃而起,同时朝天发了一个隐秘的信号。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