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一琪正迷迷糊糊的发着低烧,听见她妈妈好像叫着陈宇强的名字,慢慢的睁开眼睛,沙哑的声音说:“妈,你刚才叫什么?”
她妈妈一看温一琪醒了过来,赶紧凑过去:“哎呦,我的琪琪,你可吓死我了。你说你没事儿发什么烧啊?现在好点没?一会吃点东西,再吃点药。”
温一琪这才感觉自己身体的温度有点骇人,喉咙也不舒服,痒痒的总想咳。她看着床上的电话:“妈,你又给宇强打电话了?”
她妈妈本来不想承认,但是看温一琪的眼神已经很确定了,有点讪讪的点点头,果然温一琪就生起气来:“妈,你干什么总给他打电话啊?不是告诉你不要你管,我自己会处理吗?”
温一琪的妈妈也急了:“你会处理什么啊?你处理,你就只会自己忍气吞声!他们家本来就不把你当回事,那还总是这样护着那个小白脸!”
温一琪嘶哑的叫着:“他现在很忙,没有时间,你越是这样打电话,他就越会烦我!”
温一琪的妈妈也生气的叫起来:“那你为什么还要和他在一起?为什么要受这样的侮辱,受这样的委屈?”
温一琪觉得自己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再也没有力气和她喊叫,最后小声的说:“他妈妈生病了,快要不行了。昨天特意把我叫去看看我,恐怕是真的不行了吧。”她的妈妈听了不再说话,默默的给她盖好被子,出去了。
医院里李茹云的情况稍稍的好了一点,不再喘得那么厉害了,但是好像已经没有了力气,躺在那里连眼睛都睁不开。若兮和陈宇强就守在她的床边,林哲嘉和林恬素在旁边站着,都在等着李茹云把眼睛睁开,再好好的看他们一眼。若兮一直在那里无声的抽噎着,陈宇强握着她的手,轻轻的给她安慰。
医院已经下了两次病危通知书,林哲嘉赶紧通知汪子旭和秦司博。汪子旭正在外面见客户,接到林哲嘉的电话听说李茹云病危,赶紧跟客户说:“真不好意思,我有点急事得马上处理一下,我们下次再约。”说完抓起衣服就往外走,刚一出门就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抬头一看竟然是谢俊明。汪子旭狠狠的推开他:“走开!”
谢俊明被一下子推到墙上,谢俊明瞪起眼睛:“你干什么?这么着急撞了我还这么横?”汪子旭一看见谢俊明心中的怒火就开始燃烧,本想好好的教训他一顿,但是想到医院里的李茹云等不了,用手指着谢俊明:“你给我等着!等我料理完伯母的事,在回来收拾你!”
谢俊明一愣,汪子旭口中的伯母自然就是李茹云,难道李茹云不行了?想到这里谢俊明抓住汪子旭的胳膊:“你回来!说清楚,你去处理谁的事?是不是若兮妈妈不行了?”
汪子旭皱着眉头甩开他的手:“你不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谢俊明死死的拉住汪子旭:“你给我说清楚,不说清楚的话,就别走!到底是谁?”
汪子旭因为赶时间,你想和他纠缠,不耐的说:“想知道,自己跟过来看!”
汪子旭到医院的时候,秦司博已经早他一步过来了,见他身后跟着谢俊明问:“你怎么把他带来了?”
汪子旭皱着眉说:“遇上的,非要纠缠我。”
大家都站在病房里,也包括谢俊明。谢俊明进来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愣住了。陈宇强站起身来,想要赶他出去,若兮拉住了他:“让妈妈安安静静的走吧。”
陈宇强这才没有再说什么,谢俊明凑到床前:“夫人,我是阿明。夫人,我是阿明,您这是怎么了?”
李茹云在弥留之际突然听见了谢俊明的声音,以为是自己的幻觉,慢慢的睁开眼睛,大家顿时都凑了过来。李茹云眼中蕴含着泪水,嘴角牵动几下,慢慢掸起手,谢俊明马上把脸凑过去。
李茹云抚摸着谢俊明的脸,嘴角一再的抖动,可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若兮和陈宇强在一边叫着:“妈妈,妈妈,您想说话什么?”
李茹云大概是体力不支,一会就用尽了力气,又闭上眼睛,一动不动瞪在那里。大家都散了去,这时陈宇强抓起谢俊明:“你给我出来!”谢俊明被陈宇强拖到了外面,陈宇强上去就是一阵拳打脚踢,谢俊明连吭都没吭一声。
陈宇强把他拽起来:“你在这装什么可怜?”可是所有的人发现,谢俊明并不是装可怜,他的脸上满脸泪水。大家都愣住了,谢俊明蹲在一个小角落里,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陈宇强还想过去,被林哲嘉拉住了:“算了,他还能为伯母流眼泪,我们就暂时不跟他计较。”
此时大家真的没有心情和他计较,因为李茹云是真的不行了。还有很多后事需要处理,这样的突然,大家一点准备都没有。
整整一个晚上所有的人都守在医院里,若兮一直在哭,先是小声的抽噎,最后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林恬素担心她哭坏了身体,无论怎么劝都止不住她的泪水。林恬素也跟着她一起哭起来,两个人就抱在一起,一直哭到天亮。东方慢慢的染红,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来。李茹云依旧还是那样子,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大家熬了一夜没睡,人困马乏。秦司博提议让一部分人先回去休息,晚上的时候再过来。
大家都让若兮回去休息,若兮说什么也不肯回去,最后还是林哲嘉把她劝了回去。林哲嘉开着车送若兮回去。若兮坐在林哲嘉的身边,还是不停的抹眼泪,林哲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劝她。若兮见林哲嘉几次对自己欲言又止,擦了擦眼泪:“哲嘉哥,你有话要说。”林哲嘉心里到,谢天谢地,你总算是开口说话了。
林哲嘉转过头来用最温柔的目光看着若兮:“若兮,不要哭。你这样的伤心,伯母走得不会安心的。她为了你和宇强,为了陈家操劳了一辈子,她现在要去见伯父了,你就让她安心的走。人都会有这样一天,如果我们太悲痛了,他们会走得有负担,她会不放心你。你忍心让她不瞑目吗?”
若兮哑然,林哲嘉定定的看着若兮,若兮低下头:“可是,哲嘉哥,我好害怕。如果妈妈也离开了,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承受住。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我怕我会不停的想她。”
林哲嘉腾出一只手捂住若兮的手:“你要怕,要勇敢。你的身边还有我,我不会让你孤单,不会让你害怕的。”
他的手干燥而温暖,让她觉得一颗不安的心瞬间就平静下来。若兮轻轻稻了口气,靠在座椅上,闭上立刻眼睛。任阳光穿过车窗的玻璃照在脸上,暖洋洋的,像是某个充满阳光的冬日的午后。林哲嘉一边开着车,一边不时的注视着身旁的人,她的眼睛微微的阖上,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蒲扇在那里微微的呼扇着。
112 变故
林哲嘉并没有把若兮送回到陈家大宅,而是直接带回了林家,因为这里有更多的温暖。林哲嘉先让若兮坐在沙发上,自己去厨房给若兮熬了点粥,端进来的时候,若兮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她睡得很安稳,样子像个小婴儿一般可爱。林哲嘉去楼上拿了条毯子,轻轻的给她盖在身上。然后就坐在她的身边陪着她,他轻轻的用手梳理着她的头发。
若兮这一觉睡的很安稳,一直到林恬素给林哲嘉打电话才把若兮吵醒。林哲嘉已经出去接电话了,若兮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林哲嘉的脸色不对。两人四目相对,林哲嘉先开口了:“伯母已经走了。”
若兮哇的一声哭出来,原本以为哭了这么久,不会再有眼泪了,可是她的眼泪就像是绝提的海。林哲嘉紧紧的抱住她:“若兮,若兮,不要这样,人已经不在了,节哀顺变吧。”
若兮挣扎着:“我不要,我不要妈妈离开我,我要妈妈啊!我要妈妈,你快去把妈妈给我找回来!我要跟着妈妈去,我要妈妈啊!”她的哭喊声撕心裂肺,让林哲嘉几乎是肝肠寸断。他一个人安抚不了若兮,又让家里的一个佣人在车上抱着若兮,才驱车赶往医院。林哲嘉一边开车一边安抚若兮,若兮现在像是疯了一样,坐在车里不停地哭喊。
医院里陈宇强也趴在李茹云的身上放生痛哭:“妈,您怎么了,抛下我们不管,为什么要走啊,我对不起您,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
大家没有想到李茹云走后的场面会是这么混乱,陈宇强和若兮都像是疯了一样,趴在李茹云的身上不肯离开。大家拉了一次又一次,最后好多人过来才把他们从李茹云的身上拉走。若兮最后的印象是推着妈妈的床越来越远的消逝在医院走廊的尽头。
若兮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4天以后。由于她悲伤过度,一直昏厥了4天才醒来。第一个映入她眼帘的就是林哲嘉,林哲嘉的脸在他的眼前晃了好半天才定住。若兮觉得自己的嗓子里好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想要发出声音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林哲嘉抚摸着她的头发:“你终于醒了,你睡了多久你知道吗?”
若兮慢慢的从床上坐起来,两只眼睛望着窗外和煦的阳光,好半天若兮才说出一句话:“是冬天了吧。”
林哲嘉轻轻的把她揽在怀里:“别怕,不管风吹雨打,严寒酷暑我都会在你身边。这不是温暖的冬天,你看外面的阳光。”
若兮抬起头,外面射进来的阳光刺眼,微微的炫目,让她觉得眩晕。她就趴在林哲嘉的肩上,安然的呆着。
处理完李茹云的后事,陈宇强又恢复到了之前的工作状态,甚至是比以前更疯狂。一天每有多少时间是闲着的,温一琪想努力的带他从悲伤中走出来,可是他却把自己完全的封闭起来。每次和温一琪见面就是寥寥的几句话,吃一顿饭便打发了。温一琪渐渐的变得麻木了,索性他不提出分手就好,本来他爱的就不是自己,自己还能指望什么呢?
有时候她就回到他们之前租住的小屋里面,去回忆一下他们当初的美好,可是这美好太过短暂,叫人觉得不真实。温一琪偶尔的还和若兮见见面,她现在认为她和若兮有着某种相似之处。若兮有林哲嘉的照顾比陈宇强要好很多,她依然还住在林家,陈家大宅她不赶回去,那里有太多她不敢去触碰的回忆,有美好的,也有让她惧怕的。
谢俊明自从李茹云走了以后,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梦见吴思思和李茹云来质问他,问他什么要这么做。汪子旭曾经约过他一次,在一家酒吧里,那天汪子旭喝得烂醉如泥。汪子旭抓着他的衣服说:“我知道思思是你害死的,我早晚有一天会找你报仇的?”
谢俊明本来就心虚,听见这些话更加的胆战心惊:“你,你凭什么说人是我害死的?你不是也和她有过关系,也许就是你呢?”
汪子旭呵呵的笑着,他的表情狰狞可怕:“我知道你是怎么害死她的,你信不信?”
谢俊明浑身一抖:“你怎么会知道?你不知道,你不可能知道!”
汪子旭瞪起眼睛:“是她告诉我的,你信不信?她来找我,他告诉我你是如何害死她的。她让我替她报仇!”谢俊明浑身发抖,再也呆不下去,使劲的挣开汪子旭落荒而逃。
他不敢回家,一个人在家里什么都会想起来,他会时不时的想起吴思思被他推下楼时的那个表情,只要闭上眼睛眼前就是她。谢俊明给高总打电话,约他在茶楼见面。高总很纳闷:“我说谢老弟,你是怎么了?大半夜的谁不着觉还要喝茶?”
谢俊明的脸色很苍白:“就是没意思,约你出来叙叙旧。”
高总喝了一口茶:“嗯,这茶不错。你尝尝,怎么脸色不好?出了什么事了?”
高总上下打量着谢俊明,越看越不对,一个男人怎么会有女人才有的那种惧怕恐慌的表情呢?高总一边转动着手里的茶盏,一边说:“最近生意怎么样?”
谢俊明只顾着坐在那里平复心情,根本就没听高总说什么,高总又重复了一遍:“谢老弟,最近生意怎么样?”
谢俊明才反应过来:“马马虎虎,怎么了?”
高总看着谢俊明意味深长的笑了:“谢老弟还跟我打诳语?是不好呢?还是马马虎虎?”
谢俊明已经慢慢的从惊恐中缓了过来,喝了两盏茶,脸色也变得红润了。他看着高总:“实不相瞒,的确是不好。”
高总微微一笑:“这才对嘛,跟我还说那些楦头干什么?现在我手里有一桩好买卖,不知道谢老弟你愿意不愿意做?”
谢俊明仔细的观察着高总的每一个表情,他说的大买卖绝对干的不是什么好事,自己现在已经自身难保了,还要跟他趟这个浑水?想到这里谢俊明微微一笑:“今天就是来叙旧,不谈生意。来喝茶。”
高总顿了一下,点了点头:“好,叙旧叙旧。既然谢老弟喜欢叙旧,那我们今天就来好好的续续旧,怎么样?”
谢俊明有点愣愣的看着他,觉得他的话里好像是暗藏着什么玄机。高总看着谢俊明的表情,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谢老弟,我跟你提一个人,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谢俊明冷脸问:“是谁?”
高总一种得意的姿态说:“吴思思!”
谢俊明一下子怔住了,手里的茶盏一直在抖,里面的茶水都溅到桌子上。高总看着他的表情,伸手从旁边抽出纸巾来,站起来替他把茶水擦干净。然后坐下来,以一种最安然的姿态对着他,谢俊明好半天才喘过一口气来:“吴思思怎么了?”
高总笑着说:“谢老弟,你的道行不够!要是我就不会像你这样,大丈夫顶天立地,泰山崩于前,东海溃于后面不改色,乃大丈夫也!”
谢俊明皱起眉头:“高总,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高总笑着说:“吴思思是怎么掉下去的,你有没有兴趣听一听呢?”
谢俊明彻底瘫在那里,他现在的大脑里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全部飞走,只留下一幅空壳子。高总依然云淡风轻的说:“如果不想听,我们继续谈生意嘛。生意人就只管赚钱,其他的我是懒得管,也不想管,谢老弟你说对不对呢?”
谢俊明坐在那里犹如一尊木雕泥塑,只是木然的点点头。接下来高总说的话,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最后连自己怎么开的车,回的公寓都不知道。他原本以为自己做奠衣无缝,没想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到头来还是会被人察觉。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的面对明天但阳,确切的说是:“他不知道这样丑陋的他还能不能在阳光空气中,到时候会不会发霉腐烂掉。”
谢俊明一路开着车回到公寓,他的头上已经满是汗水,慢慢的像小虫子似的从脸颊上爬下来。一进门他就脱掉外衣扔在沙发上,直接冲浴室,打开花洒,微烫的水流从头上一直浇到脚下。他就那样站着任水流从头上洒下来,衣物黏黏爹在身体上,他觉得自己好像是一条离开了水挣扎在岸边的鱼,只能拼劲全身的力气做最后的挣扎。
第二天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身上的衣服已经干了,皱皱巴巴的堆在他的身上。一站起来才感觉到四肢酸软,头晕无力,他坐在沙发上定了定神,然后站起来进厨房给自己到了杯水。10点的时候秘书来电话,通知他有重要的会议。他坐在餐厅的椅子上缓了半天的神儿,还是觉得头晕目眩。
回到房间里换上干爽的衣服,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这一次睡得很安稳,可能是太疲惫了,全身和大脑都放松下来,没有任何负担的睡去了。这一觉一直睡到晚上,房间里没有开灯,月光顺着窗户泻进来照在地板上,顺着窗户望出去已经是万家灯火。谢俊明揉揉惺忪的睡眼,轻轻稻了口气,坐在床上说着窗子往外望去。外面的夜景绮丽繁华,犹如一场盛大的歌舞剧就要上演,到处是华丽的装饰。
谢俊明下床去打开屋顶的大吊灯,房间里立即亮如白昼,璀璨的灯光晃得他睁不开眼睛。随手冲沙发上拿起电话,上面已经有无数个未接电话,大多是秘书打来的。他一天没有露面,公司里一定已经乱成一团了吧。秘书不知道他公寓的电话,就算知道也不会打吧,因为他不止这一个公寓。秘书还没有愚蠢到找老总到家里,万一有别的什么人在公寓,岂不弄得鸡飞狗跳,那谢总一定不会轻饶她。谢俊明又翻了翻后面,还有几个是高总打的。
谢俊明现在一想起这个人就觉得头皮发麻,他太狡猾太高深,而且在商界是个传奇的人物。当初自己和他一起联手对付陈宇强就是个错误,或者说是自己借着他的力量扳倒了陈宇强,利用了他的资源,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吧。吴思思明显就是高总安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却没想到吴思思和汪子旭的关系,鹬蚌相争,汪子旭坐收了渔翁之利。
现在的局面是这样的混乱,外有汪子旭虎视眈眈,内又有高总对他的威胁。以高总的实力,自己想要在他的身上做文章,那实在是难上加难了。他害死了吴思思,汪子旭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只是因为现在证据不足吧。
他不知道高总是怎么知道自己害死吴思思的,但是他却清楚的知道高总会用吴思思的死在自己身上大做文章,现在自己完全成为了一个被高总牵制的木偶,自己跟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谢俊明把电话拨过去,高总很悠闲的说:“谢老弟,这一天都在忙什么呢?打你电话你也不接,打到公司秘书说不在。”
谢俊明颓废的说:“我在家里,什么也没做。”
高总提高了一个音调:“在家?一整天都呆在家里?”
谢俊明有点不耐烦的说:“你找我有事?我们约在哪见面?”
高总笑了笑说:“当然老地方。”
谢俊明开车来到他们经常见面的茶楼,茶楼外面挂着两个红红的灯笼,有点古老的韵味,让人心情为之一沉。
谢俊明缓慢的向二楼走去,一步一步的迈着楼梯,甚至开始在心里数起来,因为他实在不愿意看见高总那张虚伪的笑脸。后面有一个服务员,端着托盘在他的后面,因为楼梯很窄,容不下两个人一起通过,所以后面的服务员只好跟在他的后面慢慢的走。走着走着,谢俊明好像察觉到了。
一转身,歉意的朝服务员一笑:“不好意思。”自己侧过身,让端着托盘的服务员从自己的身边走上去。高总已经点好了茶在那里等着他,谢俊明走进去直接坐在高总的对面。
高总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谢老弟有点想来慷慨就义的啊!哈哈!”
谢俊明皱着眉看着他:“我就是来就来慷慨就义的,要怎么随便你,我无所谓了。”
高总喝了口茶:“不要这么想嘛,谢老弟以后是前途无量啊!”
谢俊明眯起眼睛看着高总深邃而睿智的眼:“前途无量前提是跟高总合作吧?”
高总拍了拍手:“谢老弟要是早这么聪明何必有今天呢?”
谢俊明扬起头哈哈大笑:“高总说得极是,我要是早这么聪明,一定不会和高总纠缠在一起,落得这个下场。”
高总脸一变:“谢老弟,话不能这么说吧,你自己的路可是你自己走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要是想纯心害你,现在你也不能坐在这里了吧?吴思思又不是我让你害她的,是你自己做的,怎么能赖在我的头上呢?”
谢俊明还想要说什么,高总端起茶杯:“你我都是生意人,赔本的买卖谁做啊?当初你不也是看好了我这颗大树好乘凉吗?”谢俊明自顾自的喝着茶,高总看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一个电话,调出一段视频给他看。
谢俊明当时就觉得头皮发麻,是他那天去吴思思公寓的视频,两人一起从他的车里下来,后面还有一段是他慌慌张张从里面跑出来,慌乱中看了一眼从楼上摔下来的吴思思的镜头。最惊奇的是还有一段是吴思思掉在地上那一瞬间的镜头,谢俊明伸手想要抢过来,高总立即收回了手臂:“谢老弟太心急了吧?”
谢俊明现在的脸色已经由苍白变得铁青:“你想要干什么?”
高总把电话又揣回到衣服里面:“我不想干什么,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就是个生意人,我只看中我赚不赚钱,其他的我没兴趣!”
谢俊明好像是松了一口气:“你这次想让我干什么?”
高总把身子往前探了探:“我看谢老弟对做生意好像不太感兴趣,你要的只是那个女人,对不对?”
谢俊明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我就不能在她的心里一席之地?”
高总一边的嘴角微微往上一洌:“因为钱势嘛,别看那女人表面清纯与世无争,其实女人归纳起来都是一类,只要跟着男人,目的就只有钱!”
谢俊明瞟了他一眼,未知可否,高总又笑着说:“总之你有你想要的东西,我也有我想要的东西,我们各取所需。这次要是成功的话,陈宇强现在的公司归我,林哲嘉的游乐园归你,至于那段视频只有你知我知。”
谢俊明想了想:“你需要我怎么做?”
高总靠在椅背上,双手交握:“计划我已经有了,现在需要你出面来办。陈宇强现在的未婚妻你应该知道吧,我们可以充分的利用他,你可以适当的和她拉近。”
谢俊明一皱眉:“你是说温一琪?她能有什么用?陈宇强现在根本就不爱理她。”
高总点了点头:“对,就是因为陈宇强不愿意理她,我们就充分的利用这一点来达到我们的目的。让那个女人心甘情愿的帮我们,你去和她多接触接触。”
谢俊明摇摇头:“你根本就不了解她,虽然陈宇强现在不喜欢她了,她可是死肖地的想跟着陈宇强。”
高总用手指了指谢俊明:“谢老弟!这你还不明白?因为她想死肖地的跟着陈宇强,所以我们就引诱她不则手段。先利用她去斗败林哲嘉和安若兮,你想想林氏要是倒了的话,林哲嘉还能留安若兮在身边吗?然后,我们再告诉她只有陈宇强一无所有的时候,才能老老实实的跟她在一起。”
谢俊明眼睛转了转:“你想利用她怎么做?”
高总瞟了谢俊明一眼:“这就要看你的了,我手上有林哲嘉二期游乐园的计划,和上一次的是同一个经销商的有了器材。这里面就可以大做文章,只要他的游乐园一出事,他所有的投资就都白费,之前累计下来的声誉和客流也会流失掉。然后,你加紧时间继续建你的游乐园,我办证你到时候有利可图。另外,制造机会和温一琪认识,让她信任你。这样,我们才能达到我们的目的。”
谢俊明拿着手里的一大摞资料:“好,我们做完这一次,所有的利益都归你。从此,我也不该欠你人情,我们所有的一切就一笔勾销。你看怎么样?”
高总站起来:“难得谢老弟这样大方,我就全盘接受了。你的事,你也放心,我高某绝对不会透露出一个字,否则让我不得好死!”
谢俊明伸出手来:“高总也是个爽快的人,预祝我们合作成功。”高总把手伸过去,握了握谢俊明的手:“我们彼此,彼此。”
113 冷战
李茹云的去世带给若兮太大的打击,原本性情开朗的若兮变得有些封闭起来,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林哲嘉总是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她,林恬素也每天都想办法让她变得开心起来,可是她就好像是静止在这个世界里的人,无悲无喜,无欲无求,每天平静的过她自己的日子。
林哲嘉尽量的每天早早的下班回来陪她,有时候两人出去吃吃饭看看电影,逛逛街之类的。林哲嘉边开着车边问:“想吃什么?我在意大利餐厅定了位置,要是不喜欢我们去别家。”
若兮乖巧的点点头:“没有不喜欢,我们就去那吧。”她说话的时候,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像是两把小扇子微微的抖动,明眸慢转,脸色酡红,像是一朵娇滴滴的刚刚绽放的玫瑰。
林哲嘉突然想起她小的时候,只要有一点不开心,自己就把自己封闭起来。不管外人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打动她的心。那时候,林哲嘉就觉得,她外表柔弱却有一颗坚茹磐石的心。一直到后来,陈宇强出事,她虽然表面上看着很脆弱的样子,可是心里一直坚信着陈宇强一定能回来。
林哲嘉歪着头轻轻的叫了一声:“若兮。”她还没有反应,林哲嘉已经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的握住,没有力道却充满温暖。若兮“嗯”了一声,转头莞尔:“开车呢。”她的眉眼弯弯的,极俏皮的表情,像是一个妻子和丈夫薄嗔浅,林哲嘉的心微微的颤动了一下。
一个转弯,林哲嘉汪后视镜里瞄了一眼,然后回过头看看,若兮满脸疑惑的问他:“怎么了?在看什么?”
林哲嘉轻轻的笑着说:“没事,总感觉后面有人跟着我们。”说话的时候,还是不时的东张西望。
若兮也转头看了看:“怎么会呢?看花眼了吧。”
谢俊明一直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他们的车,他们转弯的时候,他就在路口停一会,等他们走远了一点,他又继续跟上去。谢俊明一直跟着他们去了意大利的餐厅,确定了他们要在这里吃饭,拿起电话拨通了温一琪的电话:“温小姐,你想不想让陈宇强看看安若兮和林哲嘉小两口恩爱的样子?”
温一琪心里一紧:“你是谁?你想要干什么?”
谢俊明冷冷的笑着说:“你不必知道我是谁,如果你好奇就带着陈宇强去看看。”电话吧嗒一声挂断了,温一琪愣了一下,到底是谁在恶作剧?为什么知道自己的电话,好像是个陌生人,他到底想干什么?听他的语气,好像是真的,又为什么会通知自己呢?
温一琪左思右想,把牙一咬:“管他呢,如果是真的,就让陈宇强看看安若兮和林哲嘉是如何让恩爱的,叫他趁早死了那份心也好。随即拨通了陈宇强的电话:“宇强,你在干什么呢?我们好久没有出去吃饭了,要不晚上我们出去吃饭吧。”
陈宇强正埋在一堆文件中间,接到温一琪的电话皱了皱眉,也不好说什么,无奈的问:“我还在公司呢,晚上的话……应该会有时间吧。”陈宇强其实非常想拒绝温一琪,但又不知道怎么拒绝她,只好答应了她的要求。温一琪娇声软语的说:“我也不知道,我们还去吃西餐好不好?”
陈宇强在电话这端简短的说:“好,晚上见。”
温一琪拿着电话咬着嘴唇想了想,迅速的换好衣服,对着镜子好好的装扮了一番。陈宇强今天并没有主意她的装束和打扮,一直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温一琪很乖巧的挽着他的胳膊。她看见若兮和林哲嘉的时候并没有多惊讶,陈宇强皱着眉头:“你们也在这儿。”
若兮低下头不说话,林哲嘉淡淡的笑着说:“是啊,你们也正巧来这里。”说着看了一眼温一琪,温一琪连忙把头低下去。
陈宇强也看了看身边的温一琪,温一琪假装自然的和林哲嘉和若兮打招呼:“若兮,你们也来这里吃饭呀。这里的气氛很好呢,很适合情侣。”说完一个人在那里讪笑着,终于感觉到自己的话好像没有多大的分量,又低下了头。
气氛很尴尬,陈宇强咳了一声:“我们去那边坐了。”
若兮低眉敛目的“嗯”了一声,林哲嘉冲着他们笑了笑。温一琪故意选了一个能清楚看着他们的位置,陈宇强一直没怎么说话,两个人的眼睛的都不时的往若兮和林哲嘉这边看着。若兮觉得心里不舒服,林哲嘉细心的观察到了:“要不我们换家餐厅?”
若兮抬起头:“嗯?不用了,都吃到一半了。一会儿,我们出去转转吧。”
两个人又吃了一会儿,林哲嘉叫服务生过来买单,他们站起来的时候,陈宇强正往这边看着。林哲嘉拍了拍若兮的肩:“我过去说一下,在这里等我。”
林哲嘉走到他们面前:“我们要走了,你们慢慢吃。”
陈宇强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若兮:“嗯,回头见。”
出去的时候,若兮很自然的挽住了林哲嘉的手臂,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肩上,林哲嘉温柔的望着她:“累了?”
若兮温柔的笑着:“没有,就想靠你一会儿。”他们正在这里温情脉脉,痴痴,陈宇强在那边已经火冒三丈,怒发冲冠。温一琪呆呆的坐在那里,她不知道带着陈宇强过来是对了还是错了。
陈宇强一直愣愣的看着若兮和林哲嘉远去的背影,温一琪实在忍不住了:“人都走了,你还在看什么?要是不满意你就跟着他们去啊。”
陈宇强这才回头来,温一琪已经忍无可忍,怒容满面:“你干什么?要不要表现得这么明显!你当着我的面收敛一点不行吗?这样大家都有面子,我已经容忍你很久了!”
陈宇强怔怔的看着她,半天才张嘴:“一琪,你误会了,我……”
温一琪腾地一下子站起来:“误会?你说我误会?我都亲眼所见了,你还不承认?”
这里是一间很雅致高档的西餐厅,来往的客人都衣冠楚楚,一见温一琪在这里撒泼都纷纷侧目。陈宇强叫服务生过来买了单,然后拉着温一琪出去,温一琪使劲的挣扎:“你放开我!干嘛拉我出去?就在这说清楚!”
陈宇强把她拉到外面使劲的甩开她的手:“你闹够了没有?是你要出来吃饭的,现在又不满意,乱吃醋!”
温一琪的眼泪已经止不住的流下来:“陈宇强!你太过分了!明明是你不对,你还在这里理直气壮!难道我就应该忍受你心里一直想着别的女人的事实吗?难道你对我一点愧疚也没有吗?”
陈宇强仰天长啸,他把双手扶在温一琪的肩上:“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不可理喻呢?你现在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温一琪痛苦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难道他不知道恋爱中的女人是疯子吗?她们往往会因为自己的男友看了别的陌生女人一眼就会醋意大声,闹个天翻地覆,更何况他对以前的女友一直念念不忘呢。
世界仿佛一下子静止了,两个人谁也不说话,来往的路人都纷纷转头看着这一对怄气中的情侣。温一琪被陈宇强气得无话可说,站在那里一起一伏,最后抱着头大叫:“是我不可理喻!是我讨人厌,非要让你出来吃饭!是我自己自作自受,谁让我当初救了你!早知道这样,当初根本就不应该救你!”
温一琪在大街上抱着头痛哭流涕的喊着,已经有人围观过来,对着陈宇强指指点点:“这男人怎么这样啊?把女朋友气成这样,也不知道哄一哄,什么男人啊?”
温一琪伤心的哭得更厉害,陈宇强愕然,往左右看了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又拉上温一琪逃离第二“犯罪现场”,陈宇强把温一琪拉到一个街道的角落处:“你到底想干什么呀?为什么在大街上这样吵?”
温一琪定定的看着陈宇强,他的脸上是她全然陌生的表情,丝毫没有一点怜爱,只有淡淡的疏离和冷漠。她已经对他有些失望了,明明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却又让他伤害自己一次。可是没有办法啊,自己是那么爱他,没有办法把他从自己的生命中移除。她已经下定决心,不管怎么样,要付出什么代价,就算是死缠烂打也要牢牢的抓住陈宇强。
陈宇强见她不说话,莫名的火气更大:“你怎么了?刚才不是还一直在说着吗?怎么现在不说话了呢?”
陈宇强又气又急在原地转圈,最后停下来,指着温一琪:“我想我们是出了问题,我们需要冷静一段时间,我好好的想一想,你也好好的想一想。”
温一琪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陈宇强拉着温一琪:“我送你回去。”
温一琪突然挣开他:“不用了,我自己回去。等你冷静下来了,再来找我吧。”温一起快速涤开了,陈宇在那里迟愣了半天,开着车离开了。站在墙角的谢俊明冷笑着,上了自己的车,迅速的跟上了温一琪。
温一琪哭着跑开了,她天真的以为陈宇强会追过来,可是自己跑了半天,陈宇强也没有过来。她再回头一看,陈宇强已经开着车离开了,温一琪皱着眉头,一下子坐到地上:“陈宇强!”她的叫声传遍了大街小巷所有的路口和行人的耳朵里,谢俊明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看着她。
很多人朝这边看过来,都用着一种审视和异样的目光看着她。陈宇强坐在车里觉得的浑身都不舒服,自己在心里默默的说:“真不应该和她一起出来吃饭,到底是弄个不欢而散。”陈宇强心情烦闷的开着车子,路口处的红灯让他觉得心烦意乱,他甚至想一脚油门直接闯过去。
温一琪使劲的骂了陈宇强一通,依然无法发泄心中的怨恨,她觉得心里乱极了,恨不得一下子掏出来理一理。她站起来双手叉着腰,抬起脚来对着对面的墙使出全身的力气踹下去。她只穿了一双薄底的平跟鞋,墙因为外力反射回来的力全都卸在她的脚上。她顿时感觉脚腕一阵钻心帝痛,随之而来的麻痹一直传到大腿,整个一条腿都没有了知觉。温一琪有点欲哭无泪,本来想狠狠的发泄一番,没想到弄得自己受了伤。
她蹲在那里,像一只无助的小猫,低声的呜咽着:“陈宇强,你个混蛋!你是个大坏蛋!我救了你,和你在一起,你竟然一只想着你的前女友。我该怎么办?早知道就应该放着你不管,让你流血流到死!”谢俊明站在她的面前,默默谍着她在那里一边抽噎着,一边骂着陈宇强。
过了好半天,温一琪才感觉自己的眼前还有一双脚,她“啊!”了一声站起来。谢俊明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温一琪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谢俊明淡然的说:“我也刚和我女朋友吵了一架,刚才看见你和你的男朋友吵架,我就一直在旁边看着。对不起,其实我不应该看你们吵架,这样是很不道德很没有礼貌的。”
温一琪歪着头仔细的看了看他:“你不是那个谢俊明吗?是不是啊?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谢俊明见温一琪认出了自己也并不惊慌:“是啊,我是谢俊明。我刚和女朋友在前面的那家餐厅吃了饭,然后就吵着分开了。我女朋友和陈宇强一样的不可理喻,反过头来还说我不可理喻!我们俩的情况是一样的,同是天涯沦落人,怎么样?去喝一杯,我们一醉解千愁,好不好?”
温一琪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谢俊明,听陈宇强他们说,这个男人很坏很卑鄙的。抢了陈宇强的公司,气死了自己的爸爸,陈宇强的妈妈也间接的因为他去世了,还有那个吴思思的死好像也和他有关。这样坏得一个男人,竟然道貌岸然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自己究竟要不要相信他呢?她很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长得清俊儒雅,说起话来也慢条斯理的,怎么看也不像是坏人。
温一琪一直有点以貌取人的毛病,凡是在她看来长得干净利落的,没有瑕疵的,都不会是坏人。其实,最主要的是谢俊明在她最伤心,最无助的时候出现了。谢俊明叹了口气:“哎,原来你是在打量我是好人还是坏人,你一定是在陈宇强他们那里听了不少关于我的坏话,我在你们心里是一个坏透了的,卑鄙的家伙。我还是别在这里自取其辱了,你自己独自伤心吧,恕我不奉陪了。”
说着谢俊明整整衣服,慢慢的转身准备离开,温一琪皱着眉头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心里一阵酸楚:“站住!你等等。”
谢俊明转过身来,莞尔一笑:“怎么了?变卦了,又看我像好人了?”
温一琪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我不管你是好人坏人,看着你也挺了可怜的,我们就交个朋友吧。”
谢俊明饶有兴致的看着温一琪:“好啊,我们就做个朋友。”
温一琪站起身来,用手胡乱的抹着脸上的眼泪,谢俊明愣了一下,伸手掏出自己的手帕递给她。温一琪愣了一下,接过来:“谢谢。”
她擦干了眼泪对谢俊明说:“交朋友是不是应该有酒啊?”谢俊明心里冷笑了一声:“当然应该,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现在就找个地方去喝酒,怎么样?”
虽然和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喝酒不是温一琪的作风,但是因为他和陈宇强他们有些过节,温一琪竟然心里有一丝得意的报复的快感。陈宇强你做梦也不会想到,我和你的仇人坐在一起喝酒,而且在你们来看,他是那样坏,罪不可恕的一个人。但是,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毕竟吴思思的事情应该是真的。自己现在竟然疯到和一个杀人恶魔一起去喝酒的地步,连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一切难道不是陈宇强逼自己的吗?
温一琪把心一横,我管你谢俊明是好人还是坏人,找个人喝点酒,解解闷也不错。谢俊明开着车带温一琪去了他常去的一个酒吧,温一琪的装束与这酒吧的风格完全不搭调,刚一进去就找招来不少人不冷不热的眼神。温一琪对这些人的眼神毫不在意,她今天来的目的只是为了喝酒,为了解千愁。
他们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谢俊明要了几样平时常喝的酒,他又问温一琪:“你喝点什么?”
温一琪眼睛死死的盯着他,谢俊明不解的问:“你怎么了?不是要喝酒吗?”温一琪瞪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看着谢俊明,憋了半天才说:“这里酒是不是很贵呀?你确定是你请我?”
谢俊明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当然了,和女孩子喝酒,难道还要让你买单吗?”
温一琪看着他张扬的笑着,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你笑起来很好看,有没有人对你这样说过?”
谢俊明把一杯酒一饮而尽:“你也很漂亮,陈宇强有没对你说过?”
一提到陈宇强,温一琪的眼神一下子就黯淡下去了:“我们不要提他好不好?”
谢俊明点了点头:“好,我们不提他,只喝酒。来,干杯!”
说不要提陈宇强,可还是忍不住要说几句,尤其是几杯酒下肚以后,温一琪就开始和谢俊明发起牢骚来:“这个陈宇强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的?你说我为什么就会爱上他呢,这世上好男人多的是,我为什么就偏偏看上他了呢?”谢俊明一边喝酒一边看着温一琪,温一琪本来就不会喝酒,没喝几杯就趴在桌子上烂醉如泥。
谢俊明推了推她:“温小姐,温小姐……温小姐醒醒,怎么样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