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嘉荨拿起小几上的青瓷茶杯,抿了一小口,“你多大了?”她转着青瓷杯子并不看她。
云杉不知她的用意,回道:“奴婢十六了。”
“比我大两岁,可有中意的人?”
云杉的脸上飞上两片红云,低低地道:“没有。”
是吗?柳嘉荨冷笑,你刚不是才对心上人表白过吗。
柳嘉荨做出一副舍不得的模样,“按说你在我身边还不到一年,我不该这么早放你出去,可是你的年纪也到了,我总不能耽搁了你,回头我让王爷留意一下,找一个合适的人。”
云杉方要说话,柳嘉荨便握住了她的手,“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一定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
云杉咬着唇,眼睛里溢满泪花,却不掉下来,看起来楚楚可怜,“奴婢不嫁,奴婢一辈子跟着王妃。”
跟着我干嘛?抢我的老公呀,柳嘉荨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笑眯眯地道:“哪有不嫁人的道理,我可不想被戳脊梁骨,好了,就这么定了,我也累了,你下去吧。还有,把汤端走,我看见了闹心。”
云杉这才意识到她和慕容锦说的话柳嘉荨都听到了,她的心陡然提了起来,柳嘉荨哪里是希望她嫁人,分明是拿嫁人当借口,将她轰出王府。
晚上,柳嘉荨就跟慕容锦提了下,慕容锦应允下来,白天的事两人都默契的没提。隔了一日,便说有了人选,是一个秀才,只有一位母亲,平日里教书,维持生计。
柳嘉荨点点头,“既然你觉得好,就这么定了,回头我跟云杉说一声,定好了日子就嫁过去吧。”
柳嘉荨告诉云杉的时候,新竹也在,云杉哭的泪汪汪的,新竹只是叹息,没说多余的话。新竹是个有心思的,云杉的小心眼她一早就看出来了,还劝了几次,见她没有收敛的意思,便由着她去了。她们只是丫鬟,做好本份,主子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日子一定下来,柳嘉荨就让云杉专心绣嫁衣,也不让她去跟前伺候了,这样一来,就少了一个贴身丫鬟,按照柳嘉荨的意思这样就行了,可是慕容锦又拨给了她一个,是四大丫鬟中的飞扬。
飞扬和她的名字很配,英姿飒爽,一身红色的短衣打扮,腰上缠着软剑。乍一看见,柳嘉荨还吃了一惊。
慕容锦道:“飞扬是她们四个中唯一一个会武的,拨到你身边可以保护你。”
飞扬恭恭敬敬地行了礼,既然王爷把她给了王妃,从此后她的主子只是王妃,她是个死心眼,一旦认定就不会变。
柳嘉荨霎时有了底气,看你们以后还刺杀我,我有保镖了,不过,她摸着下巴,能不能多几个。
其实新竹的年纪也到了,按说也该配人了,两个丫鬟都是她带过来的,只配走了一个还剩一个,免不了让人诟病,两个都配了人,就堵住了众人的口。
柳嘉荨问新竹的意思,新竹说一切都听王妃的。
柳嘉荨就让慕容锦也给新竹选一个夫婿,这回她有要求,要人品好,上进的,感情专一的,至于家境如何,那不重要,只要肯努力,什么都会有。
慕容锦的办事效率不是盖的,很快就找到了,是慕容锦以前的属下,现在是把总,父母双亡,有一个十岁的妹妹。
柳嘉荨要求见见,慕容锦就领了他来。
他叫罗秋实,长得又高又壮,一脸络腮胡,说话的声音粗声粗气的。他给慕容锦和柳嘉荨行过礼,就站在一旁,不断地搓着手,显得很局促。
柳嘉荨有点不满意,他长得也太粗犷了。
慕容锦一眼就看出自己妻子的心思,他笑笑,“秋实,本王上次给你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罗秋实道:“俺倒是没啥,就是怕人家姑娘不乐意,俺长啥样,俺心里清楚,俺怕配不上人家。”
呵,还挺有自知之明。柳嘉荨抬起眼来,细细打量他,他竟然脸红了。柳嘉荨轻咳两声,他有这么腼腆吗?她小声跟慕容锦说:“我看让新竹自己看看,她要是愿意,咱们就给他们办喜事,她要是不愿意,咱们再找。”
38体贴下人
慕容锦微不可见地跳了下眉,新竹只是个丫鬟,别说主子让她嫁谁她就得嫁谁,就是发卖到烟花之地,她也得乖乖听命。
慕容锦不想在这样的小事上跟柳嘉荨闹分歧,看看就看看,也碍不到什么。
慕容锦让人去叫新竹,新竹的心里正没抓没挠的,王妃说她去看看给自己配了个什么样的人,让自己等着,可她哪里等的下去,她没有云杉那么高的心思,只想着嫁给个管事的,继续伺候柳嘉荨。
可是连云杉柳嘉荨都给了她卖身契,让她有了自由身,那么自己……新竹隐隐地有点期待,她想柳嘉荨不会把她嫁到比云杉差的人家,只能是更好的。
听说对方是个把总,她就想到平日里在街上看到的配着刀剑,耀武扬威的人,她的心里有点发怵。
小丫头跑着来告诉她,王妃让她自己看看,新竹一愣,本能地想摇头,转念一想,这是王妃给她的恩典,她不能不识抬举。
新竹跟着小丫头到了偏厅,撩开帘子,就看到站在厅中央的大汉,她的脑袋嗡的一下,这个人,好可怕。
门帘一掀,罗秋实就看到一个上身穿青色开襟小褂,□穿紫蓝色碎花百褶裙的女子,那女子的眼睛不大不小,挺翘的鼻子,一张樱桃小口,称不上绝色,可是一望之下,却让人忘不了,尤其是那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
罗秋实直直地盯着新竹,心里仿佛响起了战鼓,咚咚咚,直跳得他心慌意乱,这感觉咋比上战场前还紧张呢。
罗秋实的呆模样让柳嘉荨咧开了嘴,女子最重要的是找一个爱自己的夫君,找一个你爱他,而他不爱你的,只能遭罪。
柳嘉荨又有点中意罗秋实了,她看向新竹,新竹垂着头,脸红得跟番茄似的,柳嘉荨又看向慕容锦,慕容锦会意,“秋实,你先回家等消息。”
罗秋实答应一声,挠挠头,对着新竹憨笑了几声,就走了。
柳嘉荨问新竹,“你觉得他怎么样?”
新竹咬着唇,不说话。
看这意思,是没看上人,柳嘉荨道:“你若是不喜欢他,我再给你找一个。”
“不,”新竹抬起脸来,这已经是恩典了,她怎么能让王妃再给她找。
柳嘉荨笑道:“别不好意思,女人这辈子最重要的就是要嫁对人,你不喜欢他,嫁给他,也不会幸福。”
反正她又没事做,牵个红线,做个媒啥的,也能消磨下时光。
“奴婢……”新竹心下一狠,想说就是他了,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还是慕容锦拿了主意,“秋实是个老实人,过门后,她一定不会欺负你,他妹妹也是个懂事的,依本王看,你且先跟他接触一下,如果实在不满意,本王再给你物色。”
慕容锦看得出来,新竹是个忠心的,也就动了点小心思。别看罗秋实一副憨傻模样,其实心思细腻,胆子也大,只要上了战场,那就是一把好刀,假以时日,必定有一番作为。
只要新竹心里一直把柳嘉荨当主子,罗秋实就必定会忠于慕容锦,若是以后有事,罗秋实和他手下的兵就会听慕容锦的号令。当然,这是后话。
其实没有新竹这层关系,慕容锦也自信能笼络住罗秋实,只是这样更保险一些。
柳嘉荨也表示同意,“先了解一下好。”反正大惠朝的民风开放,单身男女接触也不会被人指指点点。
新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磕了三个响头,“奴婢谢王爷,王妃。”
柳嘉荨这个媒人做的相当尽职尽责,下午,便让罗秋实和新竹出去玩了。
新竹回来,不见喜忧,也不知道两个人处得怎么样,几次想问,又张不开口。
以后也没见新竹出去,仿佛没有罗秋实这个人似的。柳嘉荨叹息,看来婚事要吹。
又过了几天,木管家来说有一个自称是罗秋实妹妹的小姑娘,要见王妃。
镇南王治下严明,门房也不会只认衣裳不认人,一般的情况,管家就都处理了,可这位小姑娘,哭着闹着要见王妃,问她什么事,她也不说,不让她见,她就赖在门房不走。
是以,管家无可奈何才来请示柳嘉荨。
柳嘉荨扫了一眼新竹,看她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微微一叹,“让她进来。”
来人是罗秋实的妹妹——罗秋珊,她朝柳嘉荨直直跪了下去,“民女罗秋珊见过王妃,王妃你大慈大悲救救我哥哥吧。”
“你哥哥怎么了?”
这话就像闸门一样,罗秋珊哇一声就哭了,“前几天还好好的,自那日来过王府,下午又出去了一遭,他就不吃不喝,也不睡,整日呆坐着,人瘦了一大圈,我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好来求王妃。”
柳嘉荨又看了新竹一眼,新竹的双眉紧锁,不再无动于衷了,柳嘉荨又问:“他没说为什么?”
罗秋珊想了想,道:“我想起来了,那日他走的时候说给我娶个嫂嫂,回来后我问他嫂嫂怎么样了,他就不说话了。”
柳嘉荨叹息,是个痴心人呀。
柳嘉荨安抚道:“飞扬,你带她去喝口水,吃些东西,我收拾一下,跟她去看看。”
飞扬带着罗秋珊走后,柳嘉荨问:“到底怎么回事?”
新竹的眼圈红红的,闷声道:“那天我跟他出去,就没敢看他,我从来都没见过长得那么高大的人,还留着胡子,我实在是害怕,他问我话,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到街上有人打架,不问青红皂白,上去就打掉了一个人的下巴,我实在是害怕极了,也不敢跟他说,就一个人回来了。”
柳嘉荨目瞪口呆,合着他们根本没有相处。
柳嘉荨叹口气,“你既不喜欢他,就回了吧,只是罗秋实的样子恐怕是害了相思,真是苦了他了。”
新竹咬住唇,她是良善之人,有人为伊人憔悴,她心中也有些欢喜,只是想到他的模样,新竹又畏惧了。
恰好慕容锦从宫中回来,柳嘉荨跟他提起,慕容锦微微一笑,“娘子就不用管了,交给为夫来处理。”
慕容锦带着罗秋珊就走了,问他罗秋实怎么样了,他也不说,只让她等着。
不几日,新竹露出欣喜的模样来,还说同意了婚事。柳嘉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便问:“你不怕他了?”
新竹红着脸道:“其实他也没有那么可怕。”
这……柳嘉荨对手指,谁能告诉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新竹出嫁那天,柳嘉荨终于明白怎么回事了,她一直等着见新郎官,待看到他,险些以为认错了人,这哪里还是那日见到的粗犷的汉子,个头没变,瘦了,剔了胡子,肤色白净,就跟个书生似的。
柳嘉荨嘴角抽搐,如不是知道人没变,她还以为她的记忆出了问题。
晚上,柳嘉荨趴在慕容锦的胸前画圈圈,“你能告诉我罗秋实为什么会变样吗?”
慕容锦抓住她不安分的手,“秋实本来就长得风流倜傥,只是入伍后,他怕下面的人不服管教,便留起了胡子,日日在太阳底下暴晒,练习武艺,人自然就黑了,也壮实了。他害了相思后,不吃不喝不睡的,人便瘦了,憔悴了,只要再剃去胡子,可不就变文弱书生了。”
原来如此,一个翻身,滚到一边,自己睡去了。
慕容锦看着空空的怀抱失神,这丫头……他无奈摇头,在身后抱住她,“你煽风点火完了就跑了,也不灭火,你想让夫君欲火焚身吗?”
柳嘉荨抿着嘴笑道:“我小日子来了,”她转过头笑的人畜无害,“要七天,你且忍忍,要不就去别的地方睡,或者找个暖床丫头。”
慕容锦瞪着眼睛,大有捶床的冲动,为什么女人一定要有小日子,还要七天,七天呀,他要怎么熬。
柳嘉荨笑的越发开怀,不怕死的蹭着他的大腿,慕容锦的双眼瞬间冒起小火苗,柳嘉荨哈哈大笑,随即将裹进被窝,呼呼大睡。
慕容锦咬的牙齿格格响,谁能告诉他,为什么看起来淡然无波的小妻子会突然变得行为恶劣,气的牙痒痒,又舍不得发火。
慕容锦认命地叹口气,平息了欲火,抱着香软的娇躯,只能脑补。
度过了新婚期,新竹又来伺候柳嘉荨,柳嘉荨也就没再提丫鬟上来。
慕容锦也打算把四个丫鬟配人,飞扬明确表态不想嫁人,冰清和轻舞没反对,只有玉洁整日哭哭啼啼,好不甘心。
处罚一完,玉洁就急切地来到听竹苑,她精心打扮一番,敲开了慕容锦的书房门,慕容锦以为是小厮清明,成亲后,慕容锦就提了两个小厮上来,即清明,清叶。
慕容锦头也不抬地道:“清明,你跟王妃说一声,本王不在家吃晚饭了,得进宫一趟。”刚收到战报,西南战事告急,他得赶紧进宫告诉皇兄。
久久听不到回答,慕容锦不悦地抬起头,玉洁穿着一身紫罗兰的衣衫,正水汪汪地看着自己。
慕容锦的心头一跳,“你怎得来了?”
玉洁的眼泪刷一下就流下来了,他的言下之意是她不该来,“奴婢领完了处罚,特地来跟前伺候。”
慕容锦挑眉,“不必了,本王有清明,清叶就足够了,本王也给你留意人选了,过些日子,你和轻舞,玉洁一起出嫁。”
“奴婢不嫁,奴婢一辈子跟着王爷。”
慕容锦的脸沉了下来,“你若是不嫁,本王只能将你发卖到别处,王府里不留不听使唤的丫鬟。”
玉洁哭地更凶了,为什么,为什么往日对她温言细语的王爷会变成这样?一定是王妃,她把自己的丫鬟都配人了,更何况是王爷的丫鬟。
玉洁把满腔怨气都撒在了柳嘉荨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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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打理内院
西南一直是大惠朝的忧患,时值四月,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奕族屡犯我境,打杀抢劫,更是攻占了卫城,杀了卫城首领,整个卫城几乎被洗劫一空,百姓苦不堪言。
慕容锦说完,扫了眼铁青着脸的皇帝,站回了位置。
皇帝气恼地拍了下扶手,“好个奕族,欺负我朝没人吗?皇弟,朕给你十万人马,给朕扫平邑族!”
慕容锦傲然一笑,十万,太看的起他们了,只要五万,他就能让奕族不敢犯境。方要张口,脑袋中警铃大作,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有了家室,他们才成亲,他就出兵,心中不舍,再者,他要低调,皇兄看似信任他,其实一直在提防着自己,几年前的往事涌上心头。
慕容锦攥紧拳头又松开,垂了眼睑,有些为难地道:“皇兄,臣弟才成亲,你就让我出兵,我哪里舍得下娇妻,不如……臣弟推荐一人如何?”
皇帝眼中的诧异一闪而过,随即了然地笑道:“朕知道臣弟新婚燕尔,正是你侬我侬的时候,但是国家大事为先,臣弟若不出征,怎能显出我大惠朝的国威。”
慕容锦皱眉,皇帝是非要自己出征了。
忽然慕容江昕道:“孩儿愿随皇叔出征。”
慕容锦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太子的秉性他最清楚不过,平日里还要闹些事端,出去打仗,更是管不了了。
皇帝哈哈大笑,“好,不愧是朕的儿子,昕儿,朕准了,不过,你一且都要听你皇叔的,否则军法处置。”
“臣遵旨。”
事情已经成定局,慕容锦只得应下来。
回到王府,慕容锦望着柳嘉荨黑溜溜的眼睛,无奈叹气,柳嘉荨眨眨眼,“怎么了?”
慕容锦揽住她,“三日后,我要出征。”
“哦,恩?你要去打仗?”柳嘉荨一直以为出征打仗这种事离自己很远,谁让她骨子里是生长在和平年代的人呢。一想到电视上演的血肉横飞的场面,她就胆战心惊。
柳嘉荨攀上他的脖子,顺势坐在他的腿上,“要去多久?”
慕容锦埋在她的脖颈,闷声道:“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
“啊,那么久呀。”柳嘉荨搅着慕容锦垂下的发丝,黑亮的头发缠在白嫩的手指上,一圈圈,好似蚕茧,“不能让别人去吗?”
“皇上的旨意。”只这一句就够了,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这是古代的皇岗,即使是皇帝的弟弟,也没有办法更改。
柳嘉荨嘟着嘴,他一走,府里就剩下她一个人了,得有寂寞呀。
慕容锦又道:“太子也要去。”
“什么?!”柳嘉荨猛然站了起来,接着就懊恼地闭上了眼睛。她忘记小日子来了,剧烈的动作后,就是血流成河,她尴尬地笑笑,转身就跑。
慕容锦愣怔了半响,随即哈哈大笑。
柳嘉荨换好月事带,匆匆回到屋内。
慕容锦正在喝茶,看到她,眼睛里充满笑意。
柳嘉荨的脸腾一下就红了,咳嗽了几声,若无其事地坐到他身边,“那个,太子真的要去呀?”原著中,太子就是跟着慕容锦出征,陷入了敌人的包围圈,身受重伤,虽然捡回一条命,但是身体状况大不如从前,也正是因为此,他才早早去世。
慕容锦也因此被皇帝厌弃,治了个罪名,流放到边城,过了几年清贫日子,若不是皇帝自知时日不多,把他召回来辅政,怕是一辈子就在小城里过了。
柳嘉荨不怕过苦日子,就是怕因为自己的到来,皇帝性情变了,慕容锦的惩罚不止流放,万一有个好歹,她年纪轻轻的就要守寡了,呸呸呸,想什么呢,她才不要守寡。
得到慕容锦再次肯定的回答,柳嘉荨蔫蔫地拉着他的袖子,“夫君,你要照顾好太子呀,他是储君,有个三长两短的,咱们不好跟皇帝交代。”
慕容锦自然知晓,拍了拍她的后背,不让她担心。临走前,他得把该交代的都交代好。
叫来木管家和一众下人,慕容锦端坐着,扫了一眼,众人都低着头,不敢出声,慕容锦的威严,下人们早就领教的不想领教了。
慕容锦朗声道:“王妃进府有一段时间了,她的模样大家也应该熟记于心了,以后若是有人冲撞了王妃,就甭想再在王府里呆了。今天叫大家来就是通知大家,内院以后就交由王妃管理,不论是谁,王妃都有赏罚的权力,事后谁若是到本王面前告状,或是让本王知道谁不服管教,哼,犹如此桌!”
慕容锦一个手刀,削去了桌子的一角。
柳嘉荨暗自吐舌头,她家夫君的脾气有点爆。
下人们噤若寒蝉,对王妃的敬畏没有十分也有八分。王妃未进门前,四大丫鬟多牛气,王妃一来,全都拉去配人,王爷对王妃的好,下人们闭着眼睛都能看到,谁要是得罪了王妃,哼,小心脑袋。
慕容锦这么一敲打,更没有人敢不听王妃的话了。
玉洁呆立在墙角,王妃一主事,她就更没有机会接近慕容锦了。索性,今晚就将事情做成,堵住王妃的嘴。
木管家上前,将账本,对牌,钥匙等物交到柳嘉荨的手上。其实,慕容锦早就跟他商量过了,木管家也同意将王府的事交给柳嘉荨,一来他年纪大了,有些事力不从心,二来,柳嘉荨是王府的女主人,理应管事。
柳嘉荨托着厚厚的账本,表示亚历山大,她没管过帐,怕做不好。
挥退下人,慕容锦给柳嘉荨讲解,“王府里的下人有六十二人,包括木管家在内,有八处田产,田产在近郊的别院,由秦管事管着,等我出征回来,我带你去看看。还有十二间铺子,由李管事管着。”
慕容锦一一把账本拿到柳嘉荨面前,柳嘉荨听的双目瞪大,她从来不知道慕容锦这么富有,即使不当王爷也够几辈子花的。
慕容锦笑着捏了下她的鼻子,“所以不用担心,即使削了我的爵位,咱们也不愁吃喝。”
柳嘉荨回了个安心的笑容,她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
慕容锦牵起她的手,“来,我带你去库房看看。”
库房里收拾的整洁干净,里面堆满了粮食。慕容锦带着她走到一个粮仓前,轻轻一拉,便拉开了,出现了一个门,打开门,里面有二十几个大箱子,他打开其中的一个,堆满了金银首饰,柳嘉荨看得双眼放光。
慕容锦道:“这几个箱子里的东西一样,是这几年我行军打仗搜刮来的。”
柳嘉荨嘴角抽搐,看不出来,慕容锦竟然好这一口。
慕容锦笑笑,又打开一个箱子,“这几箱子里是我搜集来的珍集孤本,名人字画,失传的医书。这几个箱子里有绫罗绸缎,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挑几匹出来,做几件衣裳。”
柳嘉荨摇摇头,“我的衣服够穿。”
“多做几件又无妨。”慕容锦随手拿起几匹,抱到怀里,继续朝前走,在一面墙上站定,他看了眼柳嘉荨,指着不远处的一只灯台道:“你去转一下。”
柳嘉荨依言上前,左转一下没转动,右转一下,慕容锦面前的墙吱呀一声,开了。
柳嘉荨眨眨眼,这就是传说中的密室?
慕容锦回头,从一个箱子里拿出一颗夜明珠,里面的房间瞬间亮堂堂的了,房间里到处都是尘土,想是平常没人进来。
慕容锦放好夜明珠,一说话都有回音,“这里是我去年发现的。”看到柳嘉荨眼中的不解,慕容锦笑笑,“镇南王府以前是吴王的府邸,经过修缮,才成现在这个样子。我想,吴王可能是把这里当作藏身地,可惜,在宫中,我父皇就把他给正法了。”
慕容锦进来的时候,里面还有准备的好食物,食物已经嗖了,长了很多的虫子,他不愿意让人知道,就自己收拾了。
有关吴王的事,柳嘉荨是在野史上看到的,话说这位吴王也是个风流倜傥的人物,表面上风淡云轻,其实暗地里一直招兵买马,时刻准备着篡位。
永和帝,也就是慕容锦他爹,早就察觉了,故意放出病危的假消息,吴王信以为真,带着兵马打着保护皇上的旗号到了宫中,他一进去,皇帝就命人关了宫门,来了个瓮中捉鳖。
最后吴王死了自己的弟弟手上。
房间里有桌有椅,桌子上放着一个小盒子,慕容锦打开,里面躺着一把浑身漆黑的匕首,慕容锦拿起来,塞到柳嘉荨手里,“这把匕首锋利无比,你拿着防身。”
“你确定?”匕首看起来一点儿刀刃都没有,柳嘉荨方要用手试试,慕容锦忙抓住了,“你干嘛?我没有骗你。”他拿起其中的一匹布,用匕首轻轻一划,好几层布便被割开了。
柳嘉荨缩了缩脖子,我的乖乖,这匕首真当得起其貌不扬四个字。
慕容锦将匕首放进匕首套里,“塞到袖子里,大小正合适。”
柳嘉荨试了试,还真是。
从库房出来,柳嘉荨长出一口气,站在太阳底下的感觉真好。
慕容锦又带着柳嘉荨去了书房,书架后面也是一个暗室,这个暗室是慕容锦修的,直通到郊外。慕容锦今日告诉柳嘉荨这些,是怕他出征的时候,有什么变故,她也好防身。
柳嘉荨也猜到了,所以很识趣的啥都没问。
慕容锦看她露出疲态,送她回去歇息,又去书房处理公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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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uesmile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6-2018:33:41
为毛20号扔的雷,我现在才看到,囧~~~~
40下三滥的手段
慕容锦批改公文,批着批着,突然发现不对,扬声叫了声清明,不见清明进来,他正烦躁,房门一开,玉洁走了进来。她穿了一身薄纱的衣服,桃红的肚兜若隐若现,**纤细,行走间露出雪白的大腿。
慕容锦的脸颊通红,呼吸急促,喉结上下滑动,明显的欲/火中烧的样子。
慕容锦一拳头砸在桌子上,桌子上的公文被振起老高,“滚!”
玉洁的神情一滞,依然笑眯眯地走向慕容锦。
慕容锦闭上眼睛,平复下欲/火,“本王说滚,你没听到吗?”他的声音嘶哑,已经到了迸发的边缘。
玉洁停住脚步,咬着唇,眼泪汪汪地看着慕容锦,其实是在拖延时间,她就不信,他会坚持的住。
慕容锦睁开眼睛,眼睛已经血红,他冷哼,一挥手,玉洁整个人被震了出去。
玉洁躺在地上,行色狼狈,薄纱下的酮体显露在空气中。嘴角一丝殷红的血,配上她自嘲的笑,很有几分瘆人。
慕容锦大踏步走来,举起手,玉洁闭上眼睛,只要他的手一落下,自己就会命丧黄泉,这样也好,省的她受煎熬。
慕容锦的脸色越来越冷,他最讨厌被人算计,还是下三滥的手段。因为在府中,警惕性低些,没想到会着了她的道。刚进书房的时候,就觉得熏香的味道有些不对,他也没在意,谁知竟是她动了手脚。
慕容锦恨不得一掌拍死她,他也不打算留她的命,她触了逆鳞,到此田地,是咎由自取。
慕容锦朝着她的头顶拍去,一声王爷,让他的手顿在半空。
冰清,轻舞双双跪在他面前,“求王爷看在我们两人即将成亲的份上饶了玉洁妹妹吧。”
慕容锦铁青着脸,小腹处的□/越烧越烈,再不处理,怕是会伤身。
冰清和轻舞对看一眼,她们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我们出门后,再也不会回王府,我们会带着玉洁一起走,请王爷开恩。”
慕容锦知道再耗下去,他就真的支撑不住了,他一挥手,“都给本王滚!以后也不准再说是本王的下人,去王妃处领卖身契。”
慕容锦转身去了另外一间卧房,“来人,给本王准备冷水!”
清明,清叶早就闻讯赶来,大气都不敢出地给慕容锦准备冷水,慕容锦跳进水里,欲/火稍微减轻了一些,他闭着眼睛,靠在桶壁上,脑海里浮现柳嘉荨的笑脸。
若是以前,他会找个人发泄欲/火,可是现在,他却不愿,他不想看到柳嘉荨伤心的样子,本能的,他就知道柳嘉荨不会容忍他的身边有别的女人。
想起她,慕容锦的嘴角忍不住的上扬,可是欲/火却越来越旺,偏偏柳嘉荨的小日子来了,他只能用冷水去火。
就算柳嘉荨的小日子没来,慕容锦用这副样子跟她行房,那不仅是对柳嘉荨的不尊重,也是对自己的侮辱,所以,还是继续洗冷水澡吧。
慕容锦大喝一声,“清明,清叶,给本王滚进来!”
清明,清叶真的是滚进来的,他们俩是被吓的,双腿发软,根本站不起来。
慕容锦盯着趴在地上,只能看到屁股的两人冷哼一声,“罚半年的月钱,去木管家处领二十大板。以后再发生类似的情况,你们就直接滚出王府!”
两人磕头如捣蒜,都道下次再也不敢了。同时,恨透了玉洁。你仗着你是大丫鬟,你说你要给王爷试试新调制的香料,你别放催□呀,害得我们哥俩不但屁股挨板子,还半年没有钱花,半年呀,还不得憋死。
慕容锦这个人喜欢打蛇打七寸,他知道清明清叶没啥爱好,就是好赌两把,没有钱的日子,哼,憋死你们!
慕容锦对两人招招手,“给爷的衣服脱了,再去准备一桶冷水。”
慕容锦直泡了五大桶冷水,才彻底泄火。
春日的天气,还有些凉爽,慕容锦的脸色发白,浑身都冷冰冰的。他穿着白色的里衣,外面罩一件大披风,将自己裹了个严实。
柳嘉荨弯了弯嘴角,下午发生的事她已经知道,她严重怀疑玉洁的脑袋少根筋,但凡有点智商的都不会给慕容锦下药,这是最危险的一条路,慕容锦是什么人,他怎么会甘愿被人算计,就算她得逞了,事后,慕容锦也不会收房,反而会更厌弃她。
慕容锦径直躺在床上,对柳嘉荨勾勾手指,“过来。”
柳嘉荨做羞涩状,垂着头,小步而快速地爬上床,而后趴在他身上,在他胸口画着圈圈,嗲声嗲气地道:“爷,你叫我?”
慕容锦抚摸着她光滑如丝缎的肌肤,重重叹了一口气,“你夫君我可是受苦了。”
柳嘉荨抿着嘴笑起来,他还会拿自己开玩笑,她抚摸着他的脸颊,很是心疼的说:“为妻知道,等为妻小日子过了,一定好好的伺候夫君。”
慕容锦的脸色发苦,那得等到出征回来。
柳嘉荨眨眨眼,摆出一副贤惠的样子,“要不为妻给你找个暖床丫头?”
慕容锦定定地看着她,忽然伸出爪子,使劲拉扯她的脸,“我让你言不由衷,我让你假贤惠,再说此类的话,我就打屁屁。”
柳嘉荨捂着脸直哎呦,下手真重,脸都红了,她委屈地滚到床内,翻过身,不理他。
慕容锦对着她的后背,喃喃道:“你还生气,你说这样的话,不就是惹我生气吗,我若是真的有心思,何必用冷水洗澡,收了玉洁不就行了。在你面前,我只当我们是普通夫妻,什么时候端过王爷的架子,我……”
一只小手捂住他正喋喋不休的嘴,不知何时,柳嘉荨已经转过身来,双眼通红,像兔子似的,“我知道,你别说了。”
他一直说我,从未说过本王,她就知道他把她当妻子,“我说那样的话也是开玩笑,哪里真的就要你找暖床丫头了。”
慕容锦咬住她的手指,听到她叫疼,才松开口,“玩笑话也不准说,会离心。”
柳嘉荨的心中一禀,扑进他怀里,哭得跟个泪人似的。前世,她和丈夫闹过离婚,起因是她发现丈夫总是看手机,总是加班,回来的特别晚。有一次趁着丈夫洗澡,她偷偷地翻看丈夫的手机,发现他的手机里都是和一个叫小敏的短信,短信的内容相当暧昧,还称呼他老公。
当时她就冲进浴室和丈夫大闹一顿,回了娘家。
惊动了两家的老人,丈夫再三保证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她才跟着他回去,那时候她已经怀孕三个月了,要不是为了孩子,她是不会跟他回去的。
后来孩子出生,丈夫抱着白胖的儿子,拉着她的手说:“我和小敏只是游戏里的夫妻,我也跟她说过不要叫我老公,她还是执意如此……我跟她已经断绝来往了。”他拉着她的手,放在胸口,“我这颗心从未离开过你。”
旧情,新情,交织在一起,柳嘉荨的心里就跟拧衣服似的,拧成了麻花。
她知道自己回不去了,灵魂离开身体的那刻,她分明感觉到心脏停止了跳动。孩子,丈夫,这辈子恐怕都不能再见,面前的男人一心一意地对她,她相信,自己过得好了,丈夫和儿子也会为自己高兴的。
慕容锦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后背,“好了,不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柳嘉荨在他胸前蹭掉眼泪,同时也蹭掉了鼻涕,带着浓重的鼻音说:“你出征都带什么东西,明天我给你收拾收拾。”
“恩,飞扬应该知道,你问问她。”
柳嘉荨点点头,两人又说了会话,困意袭来,便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慕容锦就被宣进了宫。邑族又攻陷了卫州,出兵已经迫在眉睫。
慕容锦领完命,赶回王府。彼时,柳嘉荨刚给他收拾好,正准备绣个荷包,给他戴上。
慕容锦说马上就走,柳嘉荨虽不情愿,无奈是皇上的圣旨,也不敢耽搁,给他换上出门的衣裳。
慕容锦看到丢在一旁,才绣了个头的荷包,嘴角一扬,塞到怀里。
柳嘉荨瞧见,只抿嘴笑了笑。
慕容锦嘱咐暗风,保护好柳嘉荨,若是有闪失,让他提头来见。平日里都是暗风追随慕容锦出征,这回被留在了王府,暗风心中有微言,也不敢说,只得照办。
慕容锦带了暗星和暗辰出征,他一身黑褐色的长袍,脚蹬黑色官靴,坐在马上,威风凛凛。他牵着马绳,转过头,温柔地看着柳嘉荨,那柔情似水的模样能将人整个融化。
柳嘉荨站在中门,披着他亲手披上的披风,双手交叠,心中充满了不安和不舍。
两人旁若无人的相望,周边的下人个个低头屏息,尽量减少存在感。
柳嘉荨的嘴角荡起一抹微笑,朝他挥挥手,“夫君早去早回,注意身体,遇到危险的时候……”别硬上,保住命要紧,别丢下我。
柳嘉荨的声音哽咽,话在喉咙里打转,却说不出来。
慕容锦读懂了她的意思,朝她点点头。
柳嘉荨的脸上滑落一滴泪,她忙转头拭去了,怎么哭了?多丢份呀。
慕容锦突然跳下马,眼睛一花,便出现在了柳嘉荨身边,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恨不得嵌进身体里,他揉着她的秀发,低声道:“你且放心,为夫不是第一次出征,晓得利害。你在家一切小心,保护好自己,若是有什么不对……先保住命,其他的,等我回来再说。还有,不要进宫,尽量想办法推脱,宫中危险。”
她一个人在家,他实在不放心。
柳嘉荨点点头,慕容锦拉开她,细细看过她的眉眼,最后一狠心,跳上马,狠狠夹了下马腹,头也不回地走了。
柳嘉荨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也像被带走了,她怔怔的,直到再也看不见慕容锦的背影才转身回府。
41小试牛刀
慕容锦一走,柳嘉荨的日子过得分外的无聊加缓慢,每日里跟着木管家学习看账本,管家,好在下人们都听话,有一个半个闹幺蛾子的,都被木管家无声的收拾了,柳嘉荨知他的情,赏给他不少好东西,反正王府里有的是金银财宝,够她挥霍的。
冰清和轻舞很低调地嫁人了,出门那日,柳嘉荨送了东西,人没到。一出嫁,冰清,轻舞,连带着玉洁跟王府都不再有关系,柳嘉荨也不是多事之人,能省则省。
转眼间,一个月就过去了。
五月的天气,有了初夏的热气。
柳嘉荨坐在藤椅上看野史,小几上放着热气袅袅的茶。
木管家匆匆走来,弓着身子道:“王妃,李管事来了。”
李管事?柳嘉荨眨眨眼,一时没想起来是哪位,木管家提醒道:“他说铺子那边出了点事,想跟王妃讨个主意。”
柳嘉荨这才想起,李管事就是管着自家十二家商铺的人。只是,他一直负责商铺,出了问题自己解决就成了,干嘛来见她这个妇人?
柳嘉荨疑惑着,请来李管事。
李管事是个精瘦的中年人,他先朝柳嘉荨行了个礼,然后说道:“城南药材铺子里的王掌柜请辞,后天便要走。”
柳嘉荨皱眉,上过班的人都知道,想辞职要提前一个月打辞职报告,好让公司找接替的人。在古代,流程应该也一样。
你一个掌柜说走就走,不给主家找人的机会,太不厚道了。
柳嘉荨扫了一眼李管事,是那掌柜的现在说的请辞还是你现在才来跟我说?这话她只是肚子里嘀咕了几句,不敢说出来,要是李管事抬屁股走人,那十二间铺子一半就得歇业。
柳嘉荨摆出一副苦恼的样子,“他为什么请辞?”
“有别的商号开出高两倍的薪金。”
柳嘉荨冷笑,“呵,是哪一家?”
“富源商号。”
柳嘉荨不懂商业上的事,富源商号更不知道是哪一家。李管事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他只低着头,做恭敬状,其实心里一定是在看不起她,嫌她是个妇道人家。
柳嘉荨转而一想,抿嘴笑起来,“王爷说李管事一直为铺子的事尽心尽力,这些年来,为王府赚了不少银两,本来王爷打算宴请李管事的,只是走的太匆忙,没有顾得上。”
李管事忙说哪里那里。
柳嘉荨的笑意更浓,“李管事做了这么久,遇到的事情也多,想必早已有了计量,不如说来听听?”
李管事先是一怔,后道:“我物色了一个人选,就是那人要一年一百两的薪金,其他掌柜的薪金才五十两。”
“你是怕给了他高薪金别的掌柜有怨言?”
李管事点头,“所以来请示王妃。”
“没有其他的人选?”
李管事摇头,“这个人的信誉很好,对铺子也负责,一时半会儿的也找不到比他更好的了。”
柳嘉荨抚着额头,是很麻烦,要是答应了他,别的掌柜怎么办,要是不答应吧,铺子也不能没有掌柜的呀。
柳嘉荨看到进来的新竹,眼前一亮,“他家里都有什么人呀?”
李管事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她问这个做什么,仍旧老实回答:“他叫安浩,有一个长年生病的妻子,一个七岁的儿子,一个老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