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之奴妃不好惹》作者:皖晴空【完结】 > 【书香门第】重生之奴妃不好惹.txt

文章简介

作者:皖晴空 当前章节:14918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5:09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蔺小九】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书名:重生之奴妃不好惹

作者:皖晴空

抽风版简介

人死一次,就知道自己有多圣母

渣男有多瞎眼,女配有多恶毒

人活一次,就知道人心越狠越好!

渣男?得了你心之后,要狠狠的践踏!

女配,不就是凭那张与她相似的脸么,

不如毁了它?

圣母?不吃香了,现在是狠女当道!?

文艺版简介

她有着惊世的美貌,卓绝的才情,却被刻有不祥的印记。

母亲因她而死,嫂嫂被她所克。

父亲漠然以对,兄长避而不见。

她此生注定孤独。

情锁深宫,她步步维艰,心爱之人的猜疑嫌恶,至亲姐妹的报复陷害,无不让她身心俱疲

捉奸在床,诞下死胎,她心死情殇,一缕芳魂终将逝。

奈何心中的那份执念与不甘,让她重生在敌对的国家,却再次与梦中的他重逢。

只是,改了容颜,失了记忆的她,是否能够忆起曾经的爱恨纠缠?

而他,又是否能认出深扎心底的那根刺?

内容标签: 重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云清舞(慕流裳),欧阳忆潇 ┃ 配角:欧阳子辰,慕流云,慕清风,凌晗枫,云沐歌,洛凝梅,林逸恒 ┃ 其它:古言,破镜重圆

==================

☆、捉奸在床

“娘娘,您就写吧,只要您真心悔过,皇上会网开一面的。”洛凝梅跪在地上,哀声恳求着倚在床榻上的女子。

女子苍白的面容上浮现一抹冷笑,“悔过?是要本宫承认自己是个淫.乱宫闱的荡.妇吗?!”

听她如此说,洛凝梅身体蓦地一僵,伺候了娘娘四年,她又岂会不知自己的主子是个什么性情的人?可如今的情势,根本由不得她们反抗,那些人,摆明了是要置娘娘于死地!

兴许软语相求,皇上会看在相爷的面子上,留娘娘一命,她想,只要主子能活下来,就不怕没有沉冤昭雪的那一日。

可看娘娘如今的态度,怕是已经心如死灰,生无可恋了。

自那日被皇上“捉奸在床”后,娘娘便不为自己做任何的辩解,每日就只看着窗外逐渐凋零的红梅出神。

犹记得那晚,她在娘娘的寝居外守夜,宫院中突然一片灯火通明,紧接着便是挑着宫灯的内监宫女,甚至还有御前行走的带刀侍卫尾随而至。

见如此阵势,必是圣驾将至,她刚要进屋去唤娘娘起身,却被一个极尽威严的声音喝止住,对这个声音,冰泉宫所有的人都不陌生,那正是她们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他的身后还跟着一群神色各异的后宫妃嫔。

只是,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却在那一刻展现了他暴怒的一面,他一脚踹开卧室的雕花木门,森寒的冷风袭入,吹起了淡紫色的轻纱帷幔,露出了那张宽大的凤床,而凤床之上,便是北陌国入宫两年,却不得君宠的皇后——慕流裳。

只见她寝衣滑落,鬓发凌乱,香肩全.裸,酥.胸半露,白皙的脖颈与精致的锁骨处,都布满了青紫的吻痕,却只是双眼无神的盯着那犹在颤动的窗棱,俨然刚刚是有人越窗逃走。

盛怒之下的皇帝一把拽起她裸.露的玉臂,一眼便瞧见那抹象征着女子贞洁的嫣红已不复存在,“慕流裳,你就这般不甘寂寞吗?究竟是朕满足不了你,还是你的心根本不在朕的身上?”

欧阳忆潇已是怒到极致,成亲两年,他始终看不透这个女人,他不知道在她那张清冷的面容下,掩藏的究竟是一颗怎样冷漠疏离的心?

她是他的皇后,是他的妻,却与他陌生的可怕,每当他想更进一步的了解她时,却被她一次又一次的摒弃在心门之外。

宫中人人都道她无宠又可悲,殊不知,这些都是她自找的,现在这个女人就更是可恶的给他肆意抹黑。

他是天子,是至高无上的皇帝,他怎能忍受这等奇耻大辱?

“回禀皇上,属下搜遍了整个冰泉宫也不见任何可疑之人。”首领侍卫在门外扬声回道。

欧阳忆潇目光依旧紧锁着那张不为所动的小脸,这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让人万分的恼火却又无可奈何。

大力的挥开那具让他怒火中烧的肮脏身体,他再也不愿多看她一眼,就那么毫无留恋的大步出了卧室,锐利的眸光掠过那些神色迥异的妃嫔宫人,厉声道:“今日之事,若有人宣扬出去,格杀勿论!”

慕流裳,你不要脸,朕还要顾着皇家的颜面,你不是冷漠如冰吗?那么从今往后,这里便是你的冷宫,至死你都休想让朕再来看你一眼!

当卧室的门大力的关上之后,被甩至床角的女人终是有了一丝的异动,她伸手到撞痛的后脑处,不出所料的,触手的是一片湿热,是血,看着那满手的鲜血,她竟笑出了声来,然泪水却泛滥在心底深处。

欧阳忆潇,北陌国至高无上的皇,她名正言顺的夫君,他娶她,只是因着政治的需要,而更为可悲的是,他心底爱着的,是那个宠冠六宫,艳绝天下的云贵妃,也是她的妹妹——慕流云。

姐妹共事一夫,多么尴尬的处境,她是姐姐,所以她要隐忍礼让,可她的委曲求全究竟换来的是什么?

是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是变本加利的羞辱与责难!

身心俱疲的她,早已懒于解释,就这么顺其自然好了……

冬日的晨风依旧寒彻心骨,掩没了太阳初升时仅有的温暖光芒。

又一个月过去了,看着那备好的笔墨纸砚,慕流裳冷笑出声,悔过书?就算死,她也绝不会写那种东西。

刺骨的寒风拂面而来,她止不住一阵剧烈的咳嗽,随手抽出袖口中的绢帕掩于唇上,再次摊开时,白色的绢面上已是落红一片。

苦涩的笑意黯然在眼角眉梢,莹白细嫩的小手轻抚上自己的腹部,虽是极力掩饰,那里还是慢慢起着细微的变化。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可她仍想拼命一搏,那是她生命的延续,无论如何,她都会将他平安的带到这个世界。

“嘭”的一声,卧室的门被人大力的推开。

思绪被扰乱,慕流裳下意识的转眸望去,正对上一双冷若冰霜的眸子,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在看到随后进来的内侍手中端着的一碗散发着浓烈气味的汤药时,她已是寒彻心骨。

该来的,终是躲不掉的。

“喝了它!”欧阳忆潇端过那碗药,一步步逼近已不知不觉退到墙角的女人,“喝了它,你便还是朕的皇后!”这已是他最大的让步。

“不……”背脊抵在冰冷的墙壁上,慕流裳双手本能的护在自己的腹部,一贯清冷明澈的水眸中蕴满了恐惧。

“不?”欧阳忆潇危险的眯起眸子,声线骤然转冷,“你是想要朕用另一种方式拿掉他?”

“不要……”慕流裳不停的摇头,下唇已被咬破,她比任何人都了解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个世间,能让他心软的人和事少之又少,而他之所以没在那天夜里就要了她的命,不过是因着她是慕家的女儿,是慕流云的姐姐罢了。

“拖出去!”不再给她选择的机会,欧阳忆潇端着药碗的手一松,伴随着瓷器碎裂的声音,吐出的是冷绝无情的两个字:“棒杀!”

作者有话要说:  新人新文,望读者亲亲们多加支持。

☆、逼她落胎

慕流裳身体蓦地一僵,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碎瓷片穿透薄薄的衣料,深深的刺入她的肌骨,而她却浑然不觉的痛,只是不住哀求道:“求皇上开恩……皇上要如何惩处臣妾都行,但孩子是无辜的……”

“无辜?”欧阳忆潇弯下腰,陡然捏起她纤细的下巴,压抑不住怒火的低吼道:“你是想要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朕的皇后不仅与人私通,还有了孽种么?!”

“不是的……”慕流裳顾不得下颌处传来的碎骨般的疼痛,努力解释着,“臣妾会在冷宫里安静的生下孩子,之后,臣妾会自行了断,臣妾只求皇上看在父亲和哥哥的情面上,将臣妾的孩子送出宫外,让他在平凡的人家长大,他不会记得自己的亲身父母是谁,也不会给皇上带来任何的麻烦……”

自行了断?欧阳忆潇默念着这四个字,手上的力道愈发加重,这就是她想要的么?

为了别的男人,为了一个孽种,她不仅放弃了世间女人都渴望的尊崇地位,甚至是连命都不要了!

如若他不成全,倒还真是有些不近人情!

“好!”紧锁着那张苍白决绝的小脸,他一字一句的问道:“告诉朕,他是谁?到时候,朕好一并送他去陪你!”这件事,他不去深究,不代表他不在意,他只是不想后宫中的女人借此事,生出诸多事端。

可自己这个挂名的妻子,竟一次又一次的触碰着他的底线,让他忍无可忍,那便无需再忍!

慕流裳再次陷入了沉默,膝盖已痛至麻木,隐于袖中的小手紧握成拳,长长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里,闭上眼,泪水不可抑制的溢出眼睑,心里有一个声音同样问着她,他是谁?

她真的希望自己可以彻底的忘记那个带给她痛苦的男人,可她竟是记得如此清晰。

“皇上……”

正当两人陷入僵持中时,一身大红色金丝绣牡丹花宫装的女子推门而入,一张皎如秋月的面容与跪着的慕流裳的脸如出一辙,却是完全不同的气韵,那精心描绘的翦水双瞳中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使她更平添了一份楚楚动人。

淡雅的幽香弥漫在空气中,慕流云步幅摇曳的走了进来,在欧阳忆潇不动声色的注视下,跪在了脸色苍白的慕流裳身边,柔柔的开口道:“臣妾恳请皇上宽恕姐姐,让姐姐生下那个孩子。”

此话一出,欧阳忆潇不由一愣,慢慢直起身,目光复杂的看着慕流云,那一向明艳动人的小脸上有着脂粉掩不去的憔悴,他心中不忍,却在眼角的余光扫过慕流裳那微微隆起的腹部时,怒气再次上涌。

只是,还不及他开口,便又被慕流云甜软的声音遏止,“皇上,臣妾自幼便失去了母亲,长姐如母,臣妾不想连姐姐也失去,求皇上……给姐姐一次机会,好不好?”

机会?欧阳忆潇冷嗤一声,转眸望向咬唇不语的慕流裳,视线触及她被鲜血染透的襦裙,这才意识到,她是跪在碎瓷片上,怕是那层层纱缕覆盖下的膝盖已是血肉模糊了。

他心里莫名烦躁起来,十指的骨节握得咯吱作响,强忍着想一掌拍死她的冲动,冷冷的启唇:“朕再问你一遍,你是宁死也不愿拿掉那个孽种么?”

慕流裳抬眸直视着满眼寒意的帝王,体内一阵翻江倒海般的难受,除了点头以外,她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冷汗浸湿了里衣,膝上传来锥心的疼痛,若是可以选择,她真的好想就此解脱,可她舍不得,也不甘心,她不甘心就这样带着屈辱死去,更不愿自己的孩子就这样陪着她离开这个世界……

“你……”欧阳忆潇大手蓦地扬起,眼见就要掌掴她的脸颊,却硬生生地凌空顿住,衣摆也同时被一只素白的小手揪住,“皇上不要……”

慕流云忍不住哭了起来,泣声哀求道:“姐姐并非有意违逆皇上的意思,只是,姐姐生来体弱,刻意拿掉孩子,会要了她的命的……臣妾求皇上……求皇上不要再为难姐姐……”

“云儿……”欧阳忆潇反握住慕流云莹白细嫩的小手,顺势将她扶起,揉入怀里,“你当她是姐姐,可她却从未将你视为妹妹,就算你把心掏给她,她也不会感激你的!”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目光始终不离那个虚弱却依旧倔强的女人,他试图在她苍白若纸的小脸上,寻到哪怕只是一丝的悔恨。

可他终是失望了,两年来,她从不为自己的行为作出任何的解释,一而再,再而三的用她惯有的沉默,一点点击碎他所有的容忍。

“云儿不要姐姐的感激,云儿只要姐姐活着,皇上……”慕流云用力撑开男人宽厚的怀抱,仰头渴盼的望着他,“你说过,无论云儿想要什么,你都会应允云儿的,皇上忘记了么?”

欧阳忆潇有片刻的迟疑,随即点了点头,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残留的泪水,无奈的叹了口气,“朕没有忘记对你的承诺。”

他揽着她因抽泣而微微有些颤动的肩膀,一同面向跪着的女人,语气又变的冰寒冷厉,“你和你腹中那个孽种的命,朕先留着,但你给朕记住,这是你欠云儿的,永生永世都休要忘记!”

慕流裳抬眸看了眼相拥而立的帝妃二人,艰难的动了动跪得有些僵直的身体,重重的磕了个响头,“臣妾……谢皇上,谢……云贵妃……”她的声音嘶哑而空洞,体力也已撑到极限。

布满冷汗的额头紧贴在冰冷的地砖上,她的唇角有殷红的血水渗出,而她已没有力气再去掩饰。

累,真的好累,疼,心比着身更加疼痛。

永生永世都休要忘记?

他的话,一字一句,清晰入耳,可她欠慕流云的,早已还清。

名位,清誉,甚至是生命,她都可以不要,但她要这个孩子,没有人可以夺走她的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看文的亲,记得收藏一下呦,^_^

☆、不祥之人

“你还真是个淫.荡下贱的女人!”讽刺的话语传入耳中。

慕流裳倏然抬头,这才意识到,那对恩爱的帝妃早已相携离去,空荡的殿堂里回旋着一个她并不陌生的声音。

手撑着地面,她努力站起身,扶着桌沿想要走回卧室,然那个声音的主人却并不打算轻易的放过她,“看来,你是愈发不将本王放在眼里了!”

冷风袭来,眨眼间,她面前的路便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瞬间攫住她已被欧阳忆潇捏的青紫的下颌。

那人挑着一双摄人心魄的桃花眼冷睨着她苍白的小脸,邪佞的薄唇绽出一抹残忍的笑意,出口的话语更是让人羞愤不已,“外表这般冰清玉洁,内里却是个不折不扣的荡.妇,慕流裳,你还真是糟蹋了这副好皮囊!”

荡.妇?原来,在所有人的眼中,她慕流裳真的是如此不堪的女人。

“既是如此,就请王爷莫再招惹本宫,即便本宫与云贵妃有着相似的容貌,本宫也不是她……”

“凭你也配与她相提并论?!”

欧阳子辰不禁怒上心头,大手一挥,慕流裳本就羸弱不堪的身体再次摔落在地上,而她也懒于起身,只是无力的靠在桌沿处,嘲讽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欧阳子辰居高俯视着她,暂压下不断上涌的怒火,这个女人害死了他最亲的妹妹,又一再的让他心爱的女人为她伤神,他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可她偏生又是流云的姐姐,让他一再的对她心软。

“本宫笑你的痴,笑你的傻,笑你为慕流云鞍前马后,做尽一切,却永远得不到她的心!”慕流裳毫不畏惧的迎上他阴鸷的目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着不那么颤抖,“她是皇上的女人,就算你穷尽一生,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她话音一落,本是处在盛怒中的男人却出人意料的敛去了身上的戾气,那张阴柔绝美的俊颜更加妖冶邪魅。

他抬手,温柔的拭去她唇角残留的血迹,俯身在她耳边低语道:“那你便睁大眼睛瞧着,看看本王是如何从欧阳忆潇手中拿回原本属于本王的东西的!”

他当然知道,这个女人只是在强装镇定,她是想用激将法逼他就范,那他便让她多活些日子又何妨,反正他多的是时间折磨她。

听他如此说,慕流裳心里长舒了一口气,面上却依旧平静,“王爷好走,本宫不送。”她的声音淡淡的,让人听不出喜怒。

欧阳子辰微凉的指尖掠过她苍白却细嫩的脸颊,状似好心的提醒道:“当心你肚子里的那块肉,皇兄只是暂时放过他,难保今日的事,不会再次发生!”说完,也不等她有所反应,他便如来时那般悄然离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不已。

慕流裳呆呆的望着欧阳子辰消失的方向,甚至是忘记了身体的不适与疼痛。

他离去的身影与那夜何其相似,可他没有碰她,只是用极尽卑劣的手段毁了她的清誉,让她坐实了不贞不忠的恶名。

她知道他恨她,原因很简单,是她害死了嫂嫂,那个全天下最高贵,美丽,善良的紫竹公主,那个哥哥用尽生命去爱着的女子。

她清晰的记得嫂嫂死时痛苦的样子,那张举世无双的绝美容颜,被药物腐蚀狰狞可怕,她也忘不了哥哥绝望的眼神,那是她继娘亲死后又一个噩梦。

也再次应证了她不详的事实,所有疼爱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所以,她不怨父亲的冷漠,不怪哥哥的疏远,独自承受命运带给她的种种不公,即便是老死深宫,她也不奢求能得到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的宠爱。

可如今这混乱的情形,却是她始料未及的,让她惶恐不安,却又隐隐期盼着这个真正与她骨血相连的孩子……

“娘娘……”刚刚步入殿中的洛凝梅哽咽的唤着目光呆滞而茫然的女子,看着她满身的血迹和摔碎的药碗,她的心里充满了愧疚。

慕流裳抬眸看了眼面前的丫头,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迹和一道道琉璃护甲划过的伤痕,应是刚刚被人掌掴留下的。

“疼吗?”慕流裳轻触她红肿的脸颊,终是卸下了淡漠的伪装。

洛凝梅摇了摇头,哭红的眸子里噙满了泪水,有些泣不成声地说:“奴婢不疼,娘娘……是奴婢没用,才让婉贵人嗅到了端倪,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该死……”

是婉贵人么?那个空有美貌的女人何时有这么洞察秋毫的能力了?

“不关你的事,只是一个早晚罢了。”慕流裳撑着她的手臂有些踉跄的站了起来,步幅不稳的向着内室走去,临了又不温不怒的说了一句话,“也不必去忌恨婉贵人。”

那个女人怕是活不久了,捅破了皇家的丑闻,带给她的不是扶摇直上,而是灭顶的灾难,这便是宫里惯有手段!

作者有话要说:  

☆、临盆在即

安静清冷的卧室里,慕流裳一针一线耐心的缝制着手中的小衣服,眼睛蓦地有些酸涩,紧接着指上便传来一阵刺痛。

她无奈的放下手中的东西,轻吮着指尖上的殷红,另一只手轻轻覆上已高高隆起的小腹,已是七个多月的身孕了,这段日子以来,无论是汤药还是饮食,她都格外的小心,生怕会出一点差错。

现在,她就更是紧张的一颗心都悬了起来,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如无意外,不出一个月,孩子便要出世了。

她知道不足月的孩子成活的几率很渺茫,更何况,她还是个不祥的母亲,她好怕自己辛苦到头,却依旧守不住这唯一的期望。

“娘娘……”洛凝梅推门而入,一眼便看到主子若有所思的样子,她赶忙放下了手中端着的托盘,拉过主子还泛着点点血痕的小手,那原本白皙水嫩的手指上已布满了针孔,让人心疼不已,“奴婢求您不要再没日没夜的赶制这些东西了,就算您不爱惜自个儿的身子,也要为腹中的小主子想想……”

慕流裳反握住她的手,不在意的瞥了眼她刚刚放在桌上的饭菜,不出所料的是那些难以下咽的食物。

偌大的冰泉宫里,除了一些打扫的宫人外,就只剩下她主仆二人了,真真是比着冷宫还要凄清寂寥。

说她是在苟延残喘的活着,一点都不过分。

“娘娘,您多少吃一点……”

洛凝梅刚一开口,便被她出声打断,“梅儿……”她静静的看着这个始终对她不离不弃的丫头,“待我生下孩子,你便带着他出宫去吧。”

“娘娘……”洛凝梅惊诧的看着她,“您……不要奴婢了么?”她的命是娘娘救的,从进入冰泉宫的那一刻,她就发誓,一生一世都会好好守护这个隐忍淡然的女子,可如今,娘娘竟要赶她走。

慕流裳微叹了口气,清冷的目光落在窗外的红梅树上。

才刚刚入秋,可她已捱不到今年的红梅花开了。

“本宫希望你能好好照顾本宫的孩子,将他视为己出,用生命去守护他,这便是本宫对你最后的要求。”她不想再多费唇舌,可话一说完,腹部便突然出现了阵痛的感觉。

不好,她暗道一声,虽是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但真的发生时,她还是有些慌乱的不知所措起来。

洛凝梅也察觉了她的不对劲,赶忙扶着她躺到床上,却见她的□已见了红,急道:“娘娘先忍一下,奴婢这就去找接生的嬷嬷……”

慕流裳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吓人,双手用力的撕扯着身下的被褥,咬碎了银牙也抵不过那一阵紧似一阵的疼痛。

虽是第一次生育,可根据她所熟识的医理,她还是感觉到了不对劲。

闭上眼,她努力回想着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然那极致的痛楚彻底扰乱了她的意识,让她难过的只想立刻昏死过去,但她也知道自己必须保持清醒,现在失去神智,她和孩子就都保不住了……

倾云宫中,年轻的帝王环抱着心爱的女子,宽厚的掌心覆上她柔弱无骨的小手,臂腕微转,如行云流水般带动着她手中的紫毫笔细细勾勒着一幅荷塘月色图。

此情此景,甚是温馨缠绵,而殿外却不合时宜的跪着一个衣衫单薄的宫婢,她不停的磕着头,恳求着门口那个面露不豫的掌事宫女,“求姑娘看在我家主子是贵妃娘娘姐姐的份上,帮奴婢通传一下……”

见她依旧不肯放弃,那个宫婢心里愈发的不耐,语气不善道:“你与我同为奴婢,自是知晓主子的话是不可违抗的,皇上来看我家娘娘,向来不喜有人打扰,你这不是让我往刀口上撞么?!”

“不是的,我只是……”洛凝梅刚一开口,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转眸望去,见是皇上的贴身内侍抱着一摞奏折走了过来。

她眼眸一亮,顾不得擦去额头上的斑斑血迹,便急忙起身奔到那人身边,再次跪下磕头道:“奴婢求公公救救我家娘娘……再没有接生的嬷嬷,娘娘恐怕……”

小印子一听,愣了愣神,霎时反应过来,忙将她扶了起来,小声嘱咐道:“你去敬安堂请苏嬷嬷过去,我现在就去回禀了皇上。”

听了他的吩咐,洛凝梅即刻转身离开,而他也不耽搁,狠瞪了一眼刚刚那个宫婢,便抱着奏折推门入殿。

“皇上……”见主子今日心情难得的好了起来,小印子本不想打搅,但冰泉宫里的那位,毕竟是一国之后,稍有闪失,无论是后宫之中,还是朝堂之上,都会引起不小的风波。

故此,他还是硬着头皮要搅一下帝王的兴致。

“何事?”欧阳忆潇并未推开怀里的软玉温香,只是揽着她坐进了书案后的花梨木软垫椅中。

“皇后娘娘胎像不稳,怕是要生了……”小印子放下手中的奏折,小心翼翼的回道。

欧阳忆潇身体一僵,似询问,又似自语道:“不是才六个月么?”怎么就要生了?

“奴才也很是奇怪,但看皇后娘娘身边那个侍女的神色,怕是娘娘的情况不大好,皇上……”小印子咬了咬下唇,犹豫的问:“皇上是否要过去……”

不等他说完,欧阳忆潇已推开怀里那个突然变了脸色的女子,脱口而道:“摆驾冰泉宫!”话落,他便站了起来,向着门口走去。

“皇上……”慕流云跟着起身,担忧的问:“臣妾可否与皇上同去,臣妾很担心姐姐会……”

“她不会有事的,你身子才刚刚有所好转,莫再受了凉气。”

拒绝了慕流云的要求,欧阳忆潇大步出了倾云宫。

那个女人就要生了,他总觉得上次的事情并不是他看到的那么简单。

还有今日,云儿给他的感觉很是奇怪,她脸上的关切与担忧都不假,但眼神却有些闪烁不定,让他不得不怀疑,她是否对他隐瞒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诞下死胎

冰泉宫的寝居外,看着那一盆盆端出的血水,欧阳忆潇俊朗的眉峰紧蹙,耳边回荡着女人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

这一刻,他才意识到,那个女人也是怕痛的,他脑中浮现的竟是她一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那浓的化不开的忧伤。

慕流裳,他有名无实的皇后,他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居然可以容忍自己的发妻为别的男人孕育子嗣……

外面的雨依旧不知疲倦的下着,本是晴好的天,却在傍晚的时候变的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整整三个时辰,慕流裳一直在和无法形容的疼痛做着抵抗,让她觉得生不如死。

原来,这就是分娩必须承担的痛楚,这一刻,她总算体会到了母亲是何其伟大!

“娘娘,皇上就在外面,他还是在乎您的,您一定要撑下去……”耳边是凝梅焦急惶恐的声音,口中的软木已被咬得变形,却丝毫无法减轻一丁点的痛楚。

在乎么?他不过是想要看到她痛苦的样子罢了!

“皇后娘娘,您的骨盆狭小,胎儿的位置不正,又有大出血的前兆,恐怕……”一个年长的嬷嬷满是无奈的看着犹在苦苦挣扎的女人。

慕流裳艰难的睁开眼眸,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慈祥温和的面孔,她认得,这是皇上幼时的乳娘苏嬷嬷,也是宫中最好的接生嬷嬷。

她吐出口里的软木,本能的抓住那双沾着她的鲜血的手,颤抖的恳求道:“求你,一定……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如果实在没有办法……可以……开腹……”

“不……娘娘,不可以……”洛凝梅一把推开苏嬷嬷,哭着跪在床边,“娘娘不可以这么做,不可以……”

慕流裳不理会她,只是用眼神示意苏嬷嬷动手,她的身体已是油尽灯枯,即便是顺产,也活不了多少时日,更何况是现在这样的情形,能保住孩子,就是上天对她最大的仁慈了。

苏嬷嬷轻叹了口气,命人将床边跪着的丫头拖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不停重复着:“娘娘用力,奴婢会尽力帮您……”

开腹并非不可以,但那对母体来说,是致命的伤害,皇上是她看着长大的,所以她很清楚他的心思。

情形危急下,保大不保小。

对上她鼓励的眼神,慕流裳感激的弯了弯唇角,积聚着体内仅剩的力气,憋住最后一口气,努力冲送着腹中的孩子出宫颈口……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阵声嘶力竭的嘶吼响彻整个冰泉宫,卧室外的男人双手紧握成拳,一双幽深似古井的眼眸里泛着令人畏惧的寒芒,就那么冷冷的看着卧室的门一点点开启。

一脸疲倦的苏嬷嬷抱着个襁褓走了出来,不无惋惜的说:“奴婢尽力了,可还是没能保住……”

欧阳忆潇微凉的目光扫了眼她手中的襁褓,里面裹着的是一个脸色发黑的——死胎。

他眸色转黯,沉声对身边的内侍吩咐道:“拿去处理了,莫要让人看到。”

小印子应声接过苏嬷嬷手中的襁褓,躬身退了出去。

“嬷嬷辛苦了,这便回去休息吧。”他的声音转柔,目光也变得温和起来。

苏嬷嬷微欠了欠身,迟疑了片刻,才又开口道:“皇后娘娘昏睡过去了,怕是醒来后会难以接受,望皇上能好生安抚一下。”

欧阳忆潇沉默的点了点头,目送着她离去后,优雅的薄唇淡淡的吐出一句残忍的话语:“除了洛凝梅,这里每一个宫人,杀无赦!”

“是!”冷凝的空气中传来一声回应,凉风袭过,窗外似有黑影闪过,很快便又恢复了平静。

欧阳忆潇转身步入卧室,屋中弥漫着一股血腥的味道,让他本就蹙着的眉宇拧得更深。

昏黄摇曳的烛光下,女人了无生息的躺在凌乱的凤床之上,有些破旧的被衾上布满了脏污的血迹,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唇却红艳的逼人,那是鲜血染就的颜色。

他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拂开她额上被冷汗打湿的碎发,然手指却僵硬如铁。

视线触及她瘦削苍白的小脸,却见那长长的羽睫在微微颤动,似要转醒。

他即刻收了手,眸色渐转凉寒,“醒了?”他的声音冷的不带一丝温度,仿若面对的是与他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慕流裳缓缓睁开眼,整个人仿若是被抽空了般难受,紧咬着下唇,她努力撑起疲惫的身体,乞求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孩子……我的孩子……”

“死了!”欧阳忆潇侧身而立,避开她那让他烦躁的眼神。

“什么?”慕流裳不置信的睁大双眼,滚烫的泪珠溢出眼角,“你……杀了他……”

“没有,你生下的是个死胎!”欧阳忆潇平静的道出残忍的事实。

“你胡说……”慕流裳止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殷红的血水从她口中喷薄而出,让一贯冷静沉稳的帝王心惊不已,他刚一走近床边,便被一双冰冷无温的小手扯住了衣袖,“我怀了他那么久,我能感应到他很健康……他不可能死的,不可能,是你……是你杀了他,你还我的孩子……欧阳忆潇,你把孩子还给我……”

她的歇斯底里彻底激怒了本就心情不佳的男人,他一手握住她纤细的臂腕,另一只手捏起她的下颌,怒吼道:“是又怎么样?朕真的很后悔没有早一点拿掉他,那样就不必费心的替你收拾残局了!”

他出口的话语吞没了慕流裳所有的希望,强撑的意志之弦轰然倒塌,就只是绝望而无助的盯着那张满是怒意的俊颜,喃喃自语道:“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欧阳忆潇一把甩开她,理了理被她弄皱的衣袖,忍不住嘲讽道:“你还真是病的不轻,那便继续在这里好生养着,什么时候脑子清醒了,朕再放你出去!”说完,他便转身,头也不回的出了冰泉宫。

被重新甩落在床上的慕流裳冲着他消失的地方凄凉的笑了起来,这个让她痴恋多年的男人,却在一夕之间摧毁了她唯一存活下去的信念……

“此女生来不祥,克夫克子,拖累父母亲人,未免惹祸上身,应尽早弃之。”这是她陪娘亲进香时偶然听到的。

那时她年纪尚幼,只当是方丈的戏言,还天真的问娘亲是否真的会遗弃她。

娘亲只是笑着将她揽进怀里,宠溺的说她是她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她自是舍不得。

可当娘亲和嫂嫂相继因她而死时,她不得不相信那个让她惶恐的卦象。

她不祥,所以她永远都不会得到幸福,她的夫君会被她所克,她的孩子会因她而死,那么如果她死了,那些还未发生的灾难是不是也会随之消失呢?

作者有话要说:  

☆、以命相换

“娘娘,该喝药了。”洛凝梅端着药碗走到床边,满是哀求的看着床上的女子。

慕流裳靠坐在床上,目光依旧不离手中的东西,那是一件未完工的小衣服,如这般大小的衣物她做了很多件,可如今,统统都用不到了。

泪水再次不可抑制的溢出眼睑,她以为自己的眼泪早已流尽,却不想此刻还是会泛滥决堤。

“让门外的守卫传消息给云贵妃,就说本宫要见她。”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她伸手接过那碗散发着浓重气味的汤药。

“奴婢这就去。”洛凝梅开心的应道,只要主子肯喝药,要她做什么都行。

“等等……”慕流裳将药碗放在床头的小几上,从枕下拿出一张折着的字条递给她,“让人将这个交予云贵妃,另外,帮本宫找些胭脂水粉来。”

洛凝梅点了点头,将字条收入袖中,便一刻也不耽搁的走了出去。

待卧室的门关上后,慕流裳掀开锦被,慢慢挪身下床,缓步走到梳妆台处坐下。

透过铜镜,看到的是一张肤色黯淡,眼窝深陷的憔悴病容。

自那日诞下死胎后,她已缠绵病榻一个多月,竟是不知,自己已变得如此丑陋不堪了。

不知那个与她有着同样容貌的妹妹,见了自己这副样子,会作何感想?

倾云宫中,慕流云在看过慕流裳让人带给她的字条时,脸色蓦地大变,纤细的手指狠狠的蹂躏着那张已经褶皱不堪的字条。

她一扫往常温婉可人的形象,对贴身侍婢冷声吩咐道:“去让厨房做几道精致的点心,稍后本宫要去冰泉宫看望皇后。”

说完,她便起身去了卧室,在橱柜里翻找起来。

不稍一会儿,便寻出一个精致的锦盒,她小心翼翼的打开,里面皆是些有着不同标记的白瓷药瓶。

她拿过其中最小的一瓶握于掌心,原本清丽的眸子里闪过阴霾之色,慕流裳,她的“好姐姐”,她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这个女人居然会跟她要这样东西……

“娘娘,云贵妃来了。”

听到这声通禀,慕流裳并未回头,依旧对着铜镜细细勾画着眉眼,淡淡的开口:“让她进来。”

慕流云吩咐随身跟着的婢女在外守着,便独自进了寝殿。

她刚一踏入卧室,立刻被那股浓重的药味刺激的呼吸不畅起来,“数月不见,姐姐竟成了个药罐子。”她不无讽刺的说。

慕流裳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身冷睨着那个只比她小一炷香时间的孪生妹妹,“本宫不与你废话,唤你来,只是想跟你做一笔交易!”

慕流云不由一笑,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形容枯槁的女人,兀自不屑道:“不知姐姐身上,可还有值得妹妹交换的东西?”

不在意她的冷嘲热讽,慕流裳只是随手拿起梳妆台上放着的一本册子丢向她。

慕流云下意识的接了过来,打开只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立刻石化,“娘亲果然偏心,她的心里从来就只有你一个女儿!”

“是你自己执迷不悟……”慕流裳有些疲倦的揉了揉额角,“娘亲虽是苗域中人,但自幼讨厌蛊术,而你却偷了她的秘传蛊书,偷偷研习,要她如何不防你?”

“所以,我修习蛊术,她便传你解蛊之术,我炼制毒药,她便教你疗毒之法,就是为了让你永远凌驾于我之上,对么?!”慕流云攥紧了手中的册子,眸中闪烁着骇人的寒芒,那是母亲的亲笔手札,上面一字一句记载的都是解蛊疗毒之术。

慕流裳撇开眼眸,语气依旧淡漠,“蛊能害人,亦可伤己,娘亲只是不想你愈陷愈深,现在我把它交给你,只想与你交换一样东西。”

“什么?”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与不甘,慕流云眸光阴沉的看着她。

“你的身份!”慕流裳轻轻道出自己的条件。

“你做梦!”慕流云已是忍无可忍,怒声道:“在他的眼中,你已是个肮脏不堪的女人,你凭什么要本宫替你承受那样的恶名?!”

“我肮胀不堪?”慕流裳转眸,冷笑的看着她,“慕流云,有些事,我不想去追究,你是因为我才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我愿意用我一生的幸福,甚至是我的生命去补偿你,但你不该伤害我的孩子,他是无辜的,你怎么下的了手?”

“那个孽种的死,跟我没有半点关系,你休要给我乱加罪名!”

慕流云出口反驳,然话音刚落,迎面便飞来一物,她本能的躲开,待它落地后,方看清,那竟是件未完工的小衣服,她心中骇然,面上却依旧盛气凌人。

“你很聪明,居然想到在针线上动手脚,这无色无味的剧毒,宫中除了你之外,没人配的出来!你还想否认么?!”慕流裳深吸了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恨意,继续说道:“可你忘了,我自幼体弱,曾服过上百种草药,对很多毒药都有一定的抗性,你下的毒只能刺激我早产,却伤不了我的性命!”

“既是如此,冤有头,债有主,你要为那个孽种报仇,就去找皇上,是他一心不想要那个孽种活,本宫不过是想为他分忧罢了!”慕流云一步步逼近她,笑的愈发张狂,“但现在看来,本宫倒是有些多事了,皇上原来早有准备。”

慕流裳心里一阵刺痛,她的话何其伤人,但不可否认,那却是事实。

闭上眼,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再次睁开时,眸光已恢复了清明,“本宫自会去找他,但本宫需要你的身份,若是刚刚那样东西不够份量,再加上本宫的命,如何?”

“以我的身份见他?”慕流云走到桌边坐下,警惕的问道:“你意欲何为?”

“不过是想了一桩心愿罢了,只需一夜,你所有的秘密都会跟着我一同消失在这个世间,如此,你还要犹豫么?”慕流裳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果见她眼中闪现一抹异样的光芒。

慕流云秀眉微挑,心下已妥协,但见眼前的女人虽上了妆,面容却依旧憔悴,忍不住嗤道:“你就以这副尊容见他?”

慕流裳不答,只是从衣橱中拿了一套自己的衣服放在她面前,“把你身上的衣物换下来,另外,把我让你带的东西给我。”

慕流云一时怔愣,这才忆起,她在字条中讨要的东西。

沉默半许,她迟疑的拿出那个白瓷药瓶递与她,问道:“你要这个作甚?”

慕流裳依旧不答,轻轻旋开红色的塞子,一股奇异的幽香瞬间溢满整个房间,在确定此物正是她所要的东西后,她便当着慕流云的面,仰头饮下瓶中那透明的液体。

“你……”慕流云惊诧的看着她,“你疯了吗?明知道那是……”

“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么?!”慕流裳将空了的药瓶重新丢给她,冷言道:“欠你的,我今生已经还尽,但愿来世,你我不要再为姐妹!”

来世不要再为姐妹?慕流云喃喃自语着,伸手扯开腰间的丝带,机械般的脱着身上的锦衣华服。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