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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皖晴空 当前章节:14951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5:09

“奴婢没有。”她凝视着眼前那张泛着怒气的俊脸,忍不住伸手轻抚上他紧蹙的眉宇,有些疲倦的说:“奴婢已经是皇上的人了,本就不应该留有属于别的男人的东西,是奴婢不好……唔……”

她话还未说完,便被他的唇堵了个严实,这突然的变故让她整个人都僵在了他怀里,直到他灵巧的舌探入她口中攻城略地时,才反应过来,抗拒已然不及,她也就放弃了挣扎,闭上眼任他肆意的吻着。

虽不是第一次与他接吻,但她还是青涩的紧,不稍一会儿,便软倒在他怀里,喘息的靠在他起伏的胸膛上。

欧阳忆潇原本的怒气也早已被她香甜的滋味消磨殆尽,此刻就只想将她压于身下好好疼爱一番,手随心动,清舞只觉脚下一轻,身体已被他打横抱了起来,“皇上……”她本能的圈住他的脖颈,“奴婢……”

“六天了,你已经可以了!”他已经忍了太久了,今日断不会再放过她……

作者有话要说:  

☆、一夜痴缠

他一句话,已断了清舞所有的退路,她也知道这样的事情不会少,但那一夜的疼痛已在她心里留下了阴影,所以在他刚一将她放在床榻上的时候,她便蜷缩着躲进了床角,双手环抱住自己,防备的看着他。

欧阳忆潇顿觉好笑,伸手将她拉了过来,压于身下,“你今晚躲不掉的。”他话音刚落,清舞只觉肩上一凉,衣服已然被他扯开。

“皇上……”她推搡抗拒着他愈加靠近的火热胸膛,“奴婢还没有沐浴,你先放开奴婢……”

欧阳忆潇哪容她拖延,手脚利落的除尽两人身上的衣物,精健的身体毫无阻碍的覆上她盈软的娇躯,大手轻抚上她的脸,慢慢移向她的鬓间,取下她束发的素银簪子,解开了她的发髻,复又低下头来吻上她的额,眼,唇,又顺着脸颊一路往下印上专属于他的印记。

清舞的身体止不住剧烈的颤抖起来,手腕被他捏着按在枕畔两旁动弹不得,紧闭的双腿也被他的膝盖顶开,一个灼热的硬物抵在她最为私密的地方,将进不进,似是在极力等待着什么?

她羞涩难耐,偏过头去,他吻上她小巧圆润的耳垂,灼热浓重的呼吸惹得她心慌不已,不安的扭动了一下身体,却不小心蹭到了他火热的欲望,“舞儿……”他声音嘶哑的唤着她,“朕要你,给朕好吗?”在这紧要关头,如此问虽显得矫情,但他还是想要最后征求一下她的意愿,毕竟这种事情,彼此都心甘情愿了才会美妙,他不想对她用强,更不想她只一味的委屈承受。

清舞睁开眼,看着他因欲望而涨红的俊脸,也看到了他眼中的深情,他刚刚唤她“舞儿”,这一刻,他的心里应该是有她的,那这便足够了,她要的也不过就是他的一个真心。

再次闭上眼,她仰起脸,主动奉上自己的樱唇,如蜻蜓点水般的吻了下他菲薄的唇,便又羞涩的躲进他怀里。

欧阳忆潇忍不住笑出了声来,仿若受到鼓励般,他的吻更加肆意的落在她的唇畔,一路往下,一遍又一遍的吻着她锁骨处的那只漂亮的银色蝴蝶,大手松开她的皓腕,辗转揉捏着她胸前的两团柔软。

他热烈的气息扑在她颈间,鼻尖充斥着一股天子特有的龙涎香气,让她的身体愈发紧绷起来,双手下意识的捏紧了身下的床单,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下.体却在他高超的技巧下变得湿润。

感觉到她已有了反应,欧阳忆潇这才缓缓进入她的身体。

不似那夜的疼痛,清舞只觉一股酥麻的感觉让她忍不住轻吟出声,也让伏在她身上的男人愈加兴奋,动作也大了起来。

清舞依旧有些吃不消,原本捏着床单的手,在他一次又一次进出她身体的时候改抓住了他有力的臂膀,长长的指甲深深陷入他的肉中,而他却丝毫不觉的疼痛,低头一口含住她丰盈的顶端,温柔的吮吸着,身下的动作也愈发快了起来。

清舞觉得自己此刻就像是风雨飘摇中的一叶扁舟,被他颠簸的几欲昏厥,但不可否认,除去起初的疼痛,身体里还有着一股销魂蚀骨的快感,让她渴望能得到更多。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终于在她体内喷薄而出的时候,她已经软倒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欧阳忆潇环抱着她柔软似棉的身体,亲吻着她被汗水浸湿的鬓角,欲望再起,奈何怀里的小女人已累到极致,实在受不住他再一次的攻势,只得作罢,心里却在寻思着,从明日起,定要好好给她补补身子,这般瘦弱,让他都不敢太过用力,生怕如那夜一般再弄伤了她……

晨曦微透,清舞睁开眼的时候,已不见了欧阳忆潇的身影,掀开锦被,发现身上已换了干净舒爽的真丝寝裙,这才想起,昨晚迷迷糊糊中,他似是抱着自己去了浴室泡了一会儿池子,那双大手在水里依旧老实不客气的在她身上来回游走,惹得她娇喘连连,只怪自己实在困得厉害,根本没有力气理睬他,让他占足了便宜,现在想想还有些羞愤脸红。

“姑娘可是醒了?”门外传来春影的声音。

清舞撑起疲惫酸痛的身体,应了一声,“进来吧。”

卧室的门轻轻开启,春影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端了洗漱用具的夏蝉。

她将汤药递与清舞,笑着说:“姑娘先把药喝了,奴婢们这便伺候您更衣洗漱。”

接过药碗,清舞轻嗅了下气味,辨出里面有着一味特殊的药引,不由冷笑,但转念一想,这样倒也省的自己麻烦了,便仰头一滴不剩的饮尽碗中之物,将空了的碗还给她,自行起身穿起了衣服。

春影与夏蝉两人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终是年纪小一点的夏蝉有些沉不住气的开口道:“姑娘别误会,那只是……”

“只是补身子用的。”不等她说完,便被春影打断,“姑娘的身子太弱,皇上特意让御医开了一些补药给您服用。”

“我明白。”清舞穿好衣服,面上也已恢复了平静,“麻烦姐姐去准备些吃食,我过会儿要去绯烟宫,就不等皇上一起用膳了。”

她很清楚那个男人在想什么,他可以封她为妃,却绝不会让她怀上他的孩子,那样对他是一种隐患。

即便心动又如何?他依旧会防着她,若两人之间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这段感情终究是走不长远。

转身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已退去了少女特有的青涩的小脸,总觉得是那般不真实。

许是因为记忆残缺的缘故,她才会这般患得患失,可若真能寻回那段丢失的记忆,她又是否真的能快乐起来?

她想答案应该是否定的,因着那一次又一次的头痛,都在清楚地告诉她,她并不想真的记起以前的事情,那定是一段痛苦不堪的回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肉汤写的快吐血了,真心觉得还是清水文好写呐,o(╯□╰)o

☆、刺激流云

随便吃了点东西,清舞便匆匆赶去了绯烟宫。

到那里的时候正赶上言贵妃陪着元烨用早膳,那小家伙一见到她,便开心的招呼她过去坐。

清舞看了眼言贵妃,见她并未反对,便走过去,坐到了她们对面,安静的看着她细心照顾元烨吃饭,突然觉得这样的情景十分的温馨。

自古帝王家的孩子都不被允许养在生母身边,而眼前这对母子,却与寻常百姓家无异,着实让人钦羡。

元烨用过早膳,清舞如昨日那般给他施完针,看着他睡下后,才出了卧室。

言贵妃轻呷一口茶水,扫了眼她露在衣领外的颈子,唇角勾起一抹嘲意。

清舞骇然,手下意识抚上那处肌肤,她出门前对着镜子掩饰了很久,却还是被这眼尖的女人瞧见了,怕是她又该发作了。

言贵妃放下茶盏,冷冷一笑,“用不着遮掩,你日日宿在华阳宫,皇上若是不对你做点什么,那才让本宫奇怪呢!”

听她如此说,清舞也不再纠结,静等着她的下文。

言贵妃优雅的起身,踱步至她面前,出言提醒道:“不过你要记住,在宫里,皇帝的宠爱是一把双刃剑,本宫不知道他为何到现在还不给你名分,但你入住华阳宫却是事实,历朝以来,即便是皇后,都不能住在皇帝的寝宫,他这般待你,已经惹得太后和朝中大臣的不满,而宫中妃嫔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本宫希望你好自为之,在烨儿痊愈前,先保住自己的命。”

“奴婢谢娘娘提醒。”清舞微福了下身,情知她话里除了提醒外,更多的是警告与拉拢之意,却还是感激她的直言相告。

言贵妃摆了摆手,“你不必谢我。”她走回桌前,拿起一本册子递给她,“太后寿辰将至,本宫已请示皇上将此事交由云贵妃操办,但她毕竟常年不理宫中之事,难免有些手生,本宫闲暇之余,拟了本册子,可供她参阅,馨若正巧不在,就劳你替本宫送去好了。”

清舞想了下,到元烨醒过来还有一段时间,走一趟倾云宫也不是不可以,但她总觉得言贵妃似是别有目的,送东西这种事情,绯烟宫中任何一个人都能去,可她偏要她去,不得不让她怀疑。

“怎么?你不愿意?”言贵妃斜眸睨着她,语气里明显的有着不虞。

清舞双手捧着那本册子,恭敬道:“奴婢这便去。”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就是一个没身份没地位的奴婢,又怎敢不愿意。

言贵妃满意的坐回椅子上,在清舞转身的那一刻,鲜艳欲滴的红唇绽出一抹哂笑,“慕流云,本宫倒要看看你究竟能忍到何时?皇上舍不得杀你,本宫可不会放过你!”她抚着自己看似完美无瑕的一侧脸颊,眸中的恨意愈加浓烈。

出了绯烟宫,清舞一路向倾云宫走去,心里隐隐的还是有些期待见到那个看着很温婉和顺的云贵妃的。

倒不是她有多喜欢那个女人,她只是想见识一下,月盈究竟选了一个怎样的靠山,让她那般自信的以为自己可以无所畏惧的横行于后宫。

到了倾云宫,掌事的大宫女并未给她什么好脸色,许是因着那日在绯烟宫,亲眼目睹了她灌月盈绝孕药的情景,当她是蛇蝎般避恐不及。

清舞也不甚在意,她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别人如何想,她管不了,也不想管。

通禀之后,绿萝很不情愿的领了她进去。

刚一踏进暖阁,清舞便被一股浓重的药味熏得有些气闷,看来宫中所传果然不虚,这个曾经宠冠后宫的云贵妃果真是个药罐子。

难道这便是她失宠的原因吗?

可欧阳忆潇看着也不像是寡情之人,不然也不会对死去已久的慕皇后念念不忘了,那又是因何会如此冷待自己挚爱的嫡亲胞妹呢?

“你便是云姑娘吧!”

还不及她行礼,倚在榻上的白衣女子便先发了话。

清舞脚步轻挪,行了个标准的请安礼,“奴婢的姓氏冲撞了娘娘,还望娘娘恕罪。”

云贵妃柔柔的笑了笑,扶着绿萝的胳膊坐了起来,招手示意她坐在榻边,故作严肃的说:“你这么说可是折煞了本宫,‘云’乃是你们西越的国姓,是本宫冲撞了你才对。”稍顿了下,她又开口道:“按理说,本宫应该称呼你一声公主殿下,但咱们宫里也有宫里的规矩,还请你见谅。”

清舞摇了摇头,“娘娘千万别这么说,奴婢担当不起。”她将册子双手奉上,“这是言贵妃差奴婢送来的,还请娘娘过目,若是没什么问题了,奴婢这便回去复命了。”

听到“言贵妃”三个字,慕流云本就单薄的身子微微一颤,手指僵硬的接过那本看着并不厚重的册子,看过之后,她微蹙的蛾眉渐渐舒展开来,“难为言妹妹有心了,本宫正愁着无从下手呢,她这可是帮了本宫大忙了。”

说着,她似是有些喘不过气来,随手抽出袖中的绢帕,掩于唇上,止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

看着她泛白的小脸,清舞忍不住轻拍她的后背欲要帮她顺气,却被扶着她的绿萝大力的推开,“姑娘还是住手吧,言贵妃素来看我家娘娘不顺眼,指不定又想使什么手段害我家娘娘呢!”

她话里的讽刺那般明显,云贵妃面色一变,强止住咳嗽,斥道:“绿萝,不得无礼!”

绿萝住了口,边帮她顺气,边瞪着清舞,对她的排斥溢于言表。

清舞有些尴尬的弯了弯唇角,手还未完全收回,便被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握住,“本宫的丫头疏于管教,言语间多有得罪,还请姑娘海涵。”

“娘娘言重了。”清舞欲抽回自己的手,却被她更紧的握住,不由诧异的看向她,却见她正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的腕间出神,顺着她的目光下移,她这才意识到又是那招摇的玉镯惹出的事,心里不由慌了起来,刚要解释,云贵妃却放开了她的手,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姑娘生的如此水灵,性子也好,难怪皇上会对你上心。”

“娘娘,奴婢……”清舞张了张口,看到她唇畔那抹苍白的笑意,终是没再多言。

云贵妃抬眸,一不留心又瞧见了她掩于衣领中的一抹吻痕,眸光又黯了几分,从自己腕间褪下一串念珠塞进清舞掌心里,笑得有些苦涩,“本宫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和你有缘,今日再见,又从你身上瞧出了几分姐姐的影子,这么多年了,皇上终于找到了可以替代姐姐的人,那这东西便送给你好了。”

清舞被她的话搅得有些烦躁,替代品?说到底,自己终究只是个替身!

捏紧了手中那串散发着檀香味的念珠,她有些冷淡的问:“这东西可是对娘娘有着什么特殊的意义?”

云贵妃轻揉了下酸痛的额角,重新靠回榻上,目光略显涣散,思绪已然飘远,“本宫的母亲信佛,曾得了一对檀香木制成的念珠,很是喜欢,后来生下了我们姐妹二人,便给了我和姐姐一人一串,说是可保一世平安。”说到这里,她不禁冷笑出声,“所谓的一世平安,便是姐姐命丧黄泉,本宫缠绵病榻。”她侧身看着清舞,“若是你不想要,丢了便是,本宫不勉强,只不过,姐姐的那串已经毁于那场大火里了,这串再丢了,委实有些可惜,毕竟是本宫的母亲费心求来的东西,姑娘若是能代本宫好好保管,本宫也算安心了。”

母亲?清舞握着念珠的手略微有些发烫,心里升腾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却又道不出那究竟是什么?静默片刻,终是点头道:“奴婢谢过娘娘厚赐。”

收好了念珠,她望了眼窗外,估摸着元烨也差不多该醒了,遂起身告辞道:“若是娘娘没有其他的吩咐了,奴婢就先行告退了。”

云贵妃点了点头,招呼了一个小宫女送了她出去。

清舞刚一离开,绿萝有些闷闷的问:“娘娘明知她是言贵妃的人,为何还要对她如此客气?”

云贵妃纤细的手指揉捻着清舞刚刚送来的那本册子,淡淡的说:“去把盈贵人给本宫找来,太后的寿宴马虎不得,本宫要听一下她可有好的建议。”

绿萝愈加不满,这言贵妃都欺负到头上来了,自家主子却还是这一副不温不火的样子,委实让她心急。

宫里谁不知道,太后对主子颇有微词,让主子去操办她的寿宴,根本就是让主子自个儿去找不痛快。

这差事,办的好了不会有封赏,要是办不好,指不定那个苛刻的太后娘娘要如何惩处主子呢!

见她久久不动,面上阴晴不定,云贵妃不由一恼,“你真是越发长进了,本宫让你去找人,你愣在那里是个什么意思?!”

“奴婢这就去。”被她一吼,绿萝瞬间晃过神来,即刻出了暖阁,让人去雅岚殿传召盈贵人。

待屋里只剩云贵妃一人时,她痛苦的闭上眼,双手紧捏成拳,姐姐,她已经从骨子里在模仿姐姐了,可为何他还要找别的女人来替代自己。

雪芙蓉,那是雪芙蓉呐,连姐姐都没能得到的东西,为什么偏就给了一个别国送来的奴婢,欧阳忆潇,他究竟要她怎么做,才能不这么折磨她?

作者有话要说:  

☆、清风归来

离开了倾云宫,清舞一路走着,脑子里不时浮现出云贵妃咳嗽不止的样子,她面色憔悴,身虚体弱,应是病的不轻,可她屋中门窗闭塞,通风极差,对她的病情极为不利,就是不知,她这究竟是无心还是有意?

若真是有意,那她的用意又何在?是用自己的身体做赌注,来博得皇帝的怜惜?

那样的话,她应该千方百计的让欧阳忆潇知晓才对,可她却一个人默默的在倾云宫里沉寂了将近六年的时间。

韶华易逝,女子的容颜最是经不起岁月的蹉跎,她还真真是与众不同。

清舞握紧了手中的檀香木念珠,置于鼻尖,仔细的嗅了下气味,唇角微弯,暗自冷笑,这个女人倒是比着言贵妃还要抬举她,竟连这种东西都用上了。

再次将念珠收好,清舞刚一抬头,却见自己不知不觉间竟已走到了一处僻静的小径,细看之下,又甚觉眼熟,不由四下打量起来,目光却定格在了梅树下一个长身玉立的男子身上。

只见他一身天青色长衫,玉冠束发,负手而立,仰头望着那碧澄的天空,一柄玉笛轻执于手,说不出的优雅随性,整个人宛若谪仙般俊洒飘逸。

清舞怔愣的立在他身后,没来由的眼眸一阵酸涩,一个熟悉的到骨子里的称呼,就那么从喉咙里溢出:“哥哥……”

男子的背脊微颤,缓缓转过身来,四目相对,两人心头均是一震。

久久的沉默之后,男子率先开口问:“你刚刚唤我什么?”

他的声音清醇磁性,白皙俊逸的面容上带着一抹温和的浅笑,让清舞瞬间卸下了防备,轻声解释道:“奴婢刚刚认错人了,还请大人见谅。”她垂眸盯着自己绣鞋上的花样,对刚刚唤出的那一声“哥哥”很是诧异,她并非是将他错当成了云沐歌,却偏就唤出了那个称呼。

正纠结着自己今日的反常,一股淡淡的菊香扑鼻而来,清舞下意识的抬头,正撞上一双含笑的眸子,他的目光清远而淡定,微扬的唇角牵出一抹愈加柔和的笑意,再次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清舞。”清舞再次垂下眼睑,捏起的掌心里凝聚了一层薄汗,倒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紧张,这个优雅的男人给她的感觉很是奇特,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她却觉得他们好似已经认识了许久一般。

“清舞?”慕清风默念着她的名字,手中的玉笛泛着莹润柔和的光芒,愈发衬得他温雅如玉,只是那双原本含笑的眸子,却不易察觉的闪现一抹黯然的忧伤,他抬眸,再次望向那棵孤零零的梅树。

此时,并不是红梅花开的季节,他一进宫,却还是先来了这里,只因这是裳儿最喜欢的地方,她便是在这里与皇上相遇的。

他曾不止一次的再想,如若当年,裳儿没有因他而进宫,她便不会爱上皇上,那么之后所有的不幸是不是也就不会发生?

她依旧是他最疼爱的妹妹,每日会躲在他房里央求他教她习字读书,还会亲手做了精致的点心给他吃,她会安静的听他吹奏新谱的曲子,开心了便以琴音相和,那样朝夕相伴的日子是他此生最美好的时光,却终究只剩回忆。

“姐夫……”

正当两人再次陷入沉默之时,一个翠鹂般动听的声音响彻耳际。

清舞抬眸的瞬间,一个鹅黄色的玲珑身影便已扑进了刚刚那个男人的怀里,撒娇道:“我就知道,你还是舍不得我的,等母后的寿宴结束了,我们就回岭南好不好?”

“小荷……”慕清风轻轻推开欧阳紫荷,有些无奈的说:“我现在要去宣明殿见驾,你既然回宫了,就要有个公主的样子,不可以再这般咋咋呼呼的,知道吗?”

“嗯,姐夫说什么,就是什么,小荷乖乖听话就是,正好我也想见皇帝哥哥了,不如我们一起去吧。”她白皙的小手轻扯着他的衣袖,眼中满是渴盼。

慕清风愈发无奈的笑了笑,转眸看向立在一边的清舞,还未开口,便听她先一步说道:“奴婢还要去绯烟宫复命,这便先行告退了。”言罢,她便冲他二人各施一礼,转身离去。

慕清风面色复杂的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握着玉笛的手指微微有些僵硬,清舞,云清舞,她便是皇上信中提及的女子,原来,不止是他一人有那种错觉。

“她是皇帝哥哥喜欢的丫头!”

欧阳紫荷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声音里已没了刚刚的欢喜。

慕清风收回视线,并不回答,只是兀自转身向着宣明殿的方向走去。

欧阳紫荷对着他的背影好一阵出神,终是迈步追了上去。

转角处,清舞靠在一棵古树旁,泪水就那么不可抑制的落了下来,脑子里似是有一些零星的片段就要串联起来,却因着那个紫荷长公主的突然闯入而中断,她依旧理不出任何的头绪来。

但她可以肯定的是,那道清远而淡定的目光是她所熟识的,还有他手中的玉笛,甚至是他的一个微笑都是那么的熟悉,让她好生留恋。

“你怎么了?”一道温柔的嗓音响起。

清舞抹了把脸上的泪水,望向说话之人,见她样貌温婉,举止大方,青丝垂落于身后,并未挽髻,不似宫中妃嫔打扮,身边只跟了个青衣小婢,便断定她应是朝中哪位大人家的千金来宫中走动,遂屈膝行礼道:“回小姐的话,奴婢刚刚是被风沙迷了眼睛,现在已经好多了,多谢小姐关心。”

颜珺黎伸手扶她起身,打量了下她略微有些红肿的眼睛,温和的说:“咱们北陌的天儿就是这样,秋末冬初的季节最是喜欢起风,你慢慢就会适应的,回去了用清水冲洗一下,很快就好了。”

清舞点了点头,“奴婢记下了。”

颜珺黎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转眸望着转角外的那一前一后两个身影,有些愠恼道:“这个紫荷公主,一见到慕大人就把女孩子家的矜持丢了个干净,这让太后知道了,指不定又是一通训斥。”

“哪个慕大人?”清舞脱口而问。

颜珺黎回过头来看她,“就是皇后娘娘和云贵妃的兄长,也是已逝紫竹公主的驸马。”提起这个人,她止不住一阵叹息,“他与凌将军同为皇上的伴读,一文一武,是皇上的左膀右臂,只可惜,他因着皇后娘娘的死,与皇上之间生了嫌隙,自请去了岭南,六年不曾踏入京师一步,如今也不知是因何竟然回来了。”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一直紧锁着清舞白皙的小脸,似是想在她脸上看出什么端倪,但令她失望的是,自始至终,清舞都保持着淡然平静,让她无迹可寻。

清舞回望了她一眼,忆起元烨那里还等着她回去收针,耽搁不得,只好暂压下心头的种种疑惑,告辞道:“奴婢还有些事要处理,看小姐应是要出宫,请恕奴婢不便相送。”说着她又施了一礼。

颜珺黎微微颔首,目送着她离开,笑意浮上唇角,连慕清风都回来了,看来这个云清舞影响的人还真是不少!

作者有话要说:  慕清风呐慕清风,真心有点对不住,文都写了一大半了,才让这温雅如玉的慕家哥哥正式出场,是晴空不好,这下兄妹三人可算是凑齐了,o(╯□╰)o

☆、帮她离开

宣明殿中,昔日的至交好友,没有久别重逢后的把酒言欢,有的只是近乎尴尬的沉默。

欧阳忆潇手中紧握着一本慕丞相请辞的折子,菲薄的唇抿出一道冷硬的弧度,“朕与你说的事情,你可考虑好了?”许久之后,终是他率先开了口。

慕清风眉目未抬,依旧把玩着手中那支从不离身的玉笛,漫不经心道:“这些年,微臣一直远离朝堂,心早已野惯了,皇上突然弄这么大个差事给微臣,微臣怕是难担重任,还请皇上另觅他人。”

“你还在记恨朕?”欧阳忆潇肩膀一沉,有些疲惫的靠在龙椅上,往昔的种种再次浮现于眼前,那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思念与煎熬,始终抹不去心底的那份不甘与愧疚,连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又如何去苛求别人能够释怀?

慕清风白皙修长的手指倏然收紧,一向温和的俊容上现出一抹阴郁,他抬眸直视御案后那个愈加成熟稳重的帝王,依旧刻意保持着平静,“我不会记恨皇上,我只恨自己为什么要让她进宫,当年你明明要娶的人是流云,我却没有阻止父亲将她推上皇后的位置,我以为她去了她喜欢的人身边,就是她最大的幸福,可后来我才明白,那根本是她痛苦的开始,是我亲手毁了她平静的生活,我不是个好哥哥,我也没有资格去责怪你,你是皇上,坐拥天下美人,她只是你三千佳丽中的一个,后宫能有她的一席之位,也算是你给我们慕家天大的恩赐了……”

“清风……”不等他说完,欧阳忆潇再也忍耐不住的吼道:“你一定要往朕的心里扎针吗?你也曾失去过最爱的人,想想你失去紫竹的痛,你就应该明白朕这六年来究竟有多难过!”

“紫竹,欧阳紫竹……”慕清风自嘲的弯了弯唇角,闭上眼,努力压下心底的愤怒,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面上已恢复了以往的淡定从容,“家父身体不好,需要静养,辞去丞相一职,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还望皇上体谅一下家父的难处,至于皇上要微臣接任父亲的官职,实在有些强人所难,朝廷上下,能人比比皆是,皇上大可从中挑选一个合适的人选来担此重任,至于微臣,还是继续回岭南,打理那片土地,争取来年六月,能多进贡一些荔枝,以供您和各宫娘娘们品尝。”

“你……”饶是欧阳忆潇脾气再好,也还是被这个男人冷嘲暗讽的话气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又岂能不知,裳儿最爱吃荔枝,这倒不是她有多么的嘴刁,只因这东西产自千里之遥的岭南,又极不耐贮藏,每年运往京城的也就那么一两箱,后宫里,除了太后之外,也就正宫皇后能享用这稀有的水果,她所喜的,不过就是那份独一无二的心意,可就在慕流云进宫后,她便连这唯一的渴盼也没有了。

他曾自私的以为,是她占了原本属于慕流云的位置,就不应该对他有任何的要求,只要安心守在冰泉宫里做个端庄的摆设就好。

整整三年的时间,他甚至不敢想象,她一个人是如何度过那上千个日日夜夜的,那么多羞辱与嘲讽,陷害与算计,都落在她那瘦弱的肩上,而他还一再的误会她,伤害他,这样的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得到她的爱?

慕清风冷冷的睨了他一眼,缓缓起身,在他愠怒与懊悔的目光下走出了宣明殿。

外面的日光依旧灿烂,他长长的叹了口气,抬眸的瞬间,正望进一双清澈的眼眸,让他原本阴霾的心情瞬间转晴,“你可是在这里当差?”他笑着问那双水眸的主人。

清舞有些迟钝的点了点头,刚一从绯烟宫回来,远远的便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宣明殿里出来,本想回避,奈何双脚却不听使唤的走了过来,双眼更是毫不避讳的打量了他许久,弄得自己现在好不尴尬。

“我脸上可有东西?”慕清风走近她,忍不住打趣道:“让姑娘如此感兴趣?”

“没有……”清舞有些局促的往后退,一不留神,脚下便被一块凸起的鹅卵石绊了一下,一只大手很自然的扶了她一把,“小心……”他的声音很轻,就如他的名字一样给她莫名的熟悉亲切之感。

清舞站定了脚步,赧颜的道了句:“谢谢。”

慕清风看着她红了的小脸,心里生出一股怜惜,不由问道:“你可想离开这里?”

“离开?”清舞讶异的抬头,她还能离开这里,重新获得自由吗?

慕清风认真的点了点头,“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离开了皇宫,你可以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大人为什么要帮奴婢?”清舞再次垂下眼睑,并非是怀疑他的诚意,她只是觉得奇怪,自己与他是初次见面,又非亲非故的,凭的什么,他要冒如此大的险,来帮助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

“只是觉得你需要帮助。”他轻拍了下她的肩膀,笑得如沐春风,“你有一双清澈的眸子,不应该蒙上世俗的污垢,好好想一下再给我答复,三日后,我会在那棵梅树下等你。”说完,他便越过她向前走去。

清舞怔怔的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那种熟悉的感觉愈加强烈,让她有一种想要不顾一切的跟他走的冲动。

然她脚步还未迈出,便被殿内传出的一声怒吼惊醒,回转过身,正瞧见印公公一脸愁苦的走了出来。

她立刻迎了上去,担忧的问:“皇上怎的又发脾气了?”

印公公无奈的叹了口气,“皇上与慕大人六年不见,哪个知道这一见面就生出这许多的不快,皇上把跟前伺候的人都给轰了出来,怕是一个人在里面生闷气呢!”正说着,他仿若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变得贼亮,“咱这御前的人,皇上最待见的就是姑娘你了,要不,你进去劝劝?”

“我?”清舞瞧了眼紧闭的殿门,双腿蓦地有些僵硬,还不及她推辞,印公公继而又道:“皇上到现在可是连午膳都没用,看样子,这晚膳怕是也吃不下去了,姑娘也不忍心皇上就这么饿着吧?”

“那……我试试好了。”明知道他这是在激她,清舞还是应了下来,“公公去让人准备晚膳吧。”

作者有话要说:  天热,电脑总罢工,又赶上各种考试,只能抽空更文,亲们千万表弃文呐,这几天掉收藏掉的晴空很失落的说,%>_<%

☆、不放她走

深吸了口气,清舞轻轻推开殿门,脚刚一迈进去,迎面便飞来一物,躲闪不及,硬生生被那疑似书本的东西砸了个正着。

清舞捂着刺痛的额角,有些迷茫的望着前方,却见御案后早已没了皇帝的影子,怔愣的瞬间,眼前已多出了一张放大的俊脸。

“谁让你这么不吭不响就进来的?”欧阳忆潇板着面孔,忍不住冲她吼道,然眼中却有着掩饰不住的心疼。

清舞脸红的垂下头,小声道:“奴婢见这个时辰了,皇上还没用膳,有些担心,就……”

她话还未说完,捂着额头的手便被一只大手拿开,“疼吗?”欧阳忆潇微凉的指尖轻触她有些乌青的额角,声线渐转温和,“还好只是青了,不会留下疤痕,不然……”

“皇上是怕奴婢变成丑八怪,您看着会不舒服吗?”清舞微仰着小脸,眸子里漾着点点笑意。

欧阳忆潇大手下移,清舞只觉腰上一紧,整个人便被他揽进了怀里,他的脸顺势埋进了她的颈窝里,热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间,痒痒的,让她有些不安的扭了下身子,“别动……”他一贯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些许鼻音,“朕好累,就想在你这里歇一下,一下就好……”

感应到他心情低落,清舞放弃了挣扎,安静的任他抱着,垂眸扫了眼摊在她脚边的那个砸痛她额角的东西,见是一本奏折,细看之下,也就大概猜出了他生气的原因。

慕文泽,历侍两朝的北陌丞相,也是他登基以来最为倚重和尊敬的恩师。

失去这个良相,无疑比砍去他一只臂膀还要让他痛心,估计慕清风在这个时候回京,应该也是因着慕丞相病重的原因。

这个慕家大公子,她也早有耳闻,知道他在少年时期就才华横溢,文韬武略无一不晓,如今褪去了青涩,就更显稳重睿智,若是他能接任丞相一职,定会青出于蓝,对欧阳忆潇来说,倒是如虎添翼,再加上有凌晗枫那个同样文武双全的大将军为他平内攘外,开拓疆土,那么北陌吞并其他三国便是指日可待。

那样的话,西越国要如何应对?

哥哥的羽翼还未丰满,朝廷已被卫氏一族搞得乌烟瘴气,走向灭亡是迟早的事。

她虽身在北陌,对西越也并无好感,但那毕竟是生养了她的土地,她是如何也不愿故国就这么毁在别人的手中。

闭上眼,这几日发生的种种都在脑海中一一闪过,是她的日子过得太安逸,才会忘记了自己与这个男人之间存在的种种矛盾,以致身陷他用温柔编织的网中无法自拔,甚至在慕清风提出要帮她离开皇宫的时候,心里还莫名生出一股不舍之意。

“在想什么?”

恍惚走神间,欧阳忆潇已轻轻推开她,认真打量着她沉默的小脸。

回过神,清舞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奴婢饿了。”

欧阳忆潇笑着抚了抚她的发顶,“正好朕也饿了。”说着他便冲门外扬声道:“传膳!”

他又瞧了眼她有些乌青的额头,眸底闪过一抹愧色,手臂微弯,便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皇上……”清舞本能的圈住他的脖颈,瞪大了水眸慌乱的看着他。

“别怕……”欧阳忆潇抱着她径直去了寝殿,动作轻柔的将她放在暖榻上,自己寻了活血化瘀的伤药出来,轻揉慢捻的给她上药。

“皇上为什么对奴婢这么好?”清舞按住他抹药的手,问:“你不是很恨奴婢的父皇吗?”

“你既已做了朕的女人,朕自是要对你好,至于有关西越国的一切,朕希望你不要再管。”欧阳忆潇反握住她的小手,不容她逃避的说:“你以前做过什么,朕不想去追究,但从今往后,朕不希望你再乱动心思,有些事,不是你能掌控的了的。”

清舞偏首不语,他话里的意思在明显不过,英明如他,又岂会不知她暗地里动了多少手脚,只是令她意外的是,他竟能对她百般容忍,还如此不愠不怒的与她摊牌。

欧阳忆潇伸手捏起她的下颌,迫使她再次面对他,继续说道:“朕不否认自己的野心,也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朕可以跟你保证,五年之内,朕不会动西越一下,朕会给云沐歌充足的时间来备战,但五年之后,朕希望你的心即便不向着北陌,也不要怨恨朕。”

“皇上……”清舞回望着他古井般幽深的眸子,视线突然变得有些模糊,手指情不自禁的触上了他微蹙的眉宇,“如果有一天,奴婢不在了,你会不会有一点点的想念奴婢?”

“不会!”欧阳忆潇不假思索的吐出两个字,在对上她失望的眼神时,笑着揉乱了她额前的碎发,“那个如果,永远都不会发生,朕不会允许你离开朕的身边,一步也不许!”

“皇上……”

他的强势是她所排斥的,可这一刻,她却从中听出了一丝甜蜜,眨眼的瞬间,泪水便滴落进他宽厚的掌心里,仿若是被灼伤了般,他的眉蹙得更深,菲薄的唇紧抿,再次捏起她的下颌,仔细审视着她面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他的目光变得阴郁,语气也有些冷。

清舞摇了摇头,“奴婢是怕有朝一日,皇上厌倦了奴婢,所以,想在那一天到来之前……”

“不会有那一天的!”不等她说完,欧阳忆潇便斩钉截铁的打断,“朕不会放你走的,你是朕的,人和心都是朕的!”

他突然揽她入怀,俯下脸,霸道地吻上她的唇,灵巧的舌顶开她的贝齿,一番攻城略地后,便夺去了她口中本就稀薄的空气。

挣扎推搡间,她已被他压倒在榻上,衣衫尽褪时,他火热的身体覆上她微颤的娇躯,吻如细密的雨点般落在她身上每一寸肌肤,“别……”意乱情迷中,她依旧做着最后的抵抗,却被他悉数吞入口中。

他的大手下移,轻轻分开她的双腿,欲望一点点探进她的体内,感觉到她已足够湿润时,他才缓缓的抽动起来。

数次缠绵,对她的身体,他早已驾轻就熟,很快便撩拨的她娇喘连连,一双玉臂情不自禁的勾住了他的脖颈,如瀑的青丝与他散落的墨发纠缠的难舍难分,而她依旧紧咬着下唇,强迫自己不发出更多羞人的声音,白皙的小脸,因情.欲而染上一抹诱人的绯色,让他愈发兴奋起来。

似是不满她的压抑,他狠狠一个挺身,顶进她身体最深处,引得她惊呼出声,长长的指甲深深掐进了他的肉里,却也压不住那突然上涌的快感。

欧阳忆潇趁势含住了她小巧的耳垂,在她耳边低语道:“喜欢我这么对你吗?”

清舞被羞得满脸通红,偏首躲进了他臂弯里,却正好瞧见他手臂上那些因克制蛊毒而留下的斑驳伤痕,心里微微有些抽痛,闭上眼,掩去眸底的情绪,她任他在自己身上疯狂驰聘着……

当他终于餍足的放过她的时候,清舞已疲极而眠。

欧阳忆潇将她揽在胸前,吻着她被汗水打湿的额头,心里生出一股难以言说的甜意,就想这么抱着她,直到地老天荒。

地老天荒?想到这里,他脑海中又回荡着她刚刚说过的话,离开,她居然生出了想要离开他的念头,他怎能允许她有那样的想法!

再次看了眼她依旧绯红的小脸,他的眸色转深,让她平躺在床上,自己披衣起身,替她盖好锦被后,便出了卧室,唤来高柊去书房回话。

“今日她都见了何人?”

窗明几净的书房里,欧阳忆潇临窗而立,若有所思的望着庭院里已逐渐凋零的秋菊出神。

高柊垂眸思索了下,便将清舞去了倾云宫,之后又遇上了慕清风的事情一一道出。

欧阳忆潇沉吟半晌,继而问道:“他们是在哪里遇上的?”

高柊微微一怔,随后回道:“冬景苑东边的那条小路上。”

“那里……”欧阳忆潇负于身后的大手倏然收紧,那条小径并非是倾云宫通往绯烟宫的路,她怎的就偏偏去了那里?

“他们都说了什么?”压下心头突生的疑惑,欧阳忆潇回转过身,再次问道。

高柊面色微窘,“有慕大人在,属下不敢靠的太近,怕被他察觉,只是隐约看到清舞姑娘乍一见到慕大人的时候很是激动,之后还躲在转角处哭了起来,而慕大人看她的眼神也很是复杂,感觉他二人不似第一次见面一般。”

不似初见?欧阳忆潇唇角勾起一抹苦笑,清风应是与他有了相同的感觉,而她呢?

若她真是裳儿的话,这是不是就说明,她的记忆中就只留下了清风的影子,她就只记得这个哥哥了。

那么他呢?她曾经那么爱他,为他付出了那么多,重来一世,她就真的能彻底的抹去有关他的一切吗?

作者有话要说:  

☆、似曾相识

“主子……”

见他久久不语,高柊担忧的唤了一声。

欧阳忆潇晃过神来,睨他一眼,缓缓说道:“你从明日起盯着瑞王那边。”沉寂了这么久,他这个皇弟也该有所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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