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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迷路的小羊 当前章节:14739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2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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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霹雳之乱中有序

作者:迷路的小羊

【——这是两姑娘的故事——】

故事的开始来源于作者娘想吐槽。

后来吐槽啊吐槽啊就不小心中二了……

后来没有中,只剩下二……

以下是作者娘眼中的文案:

“这其实是一对儿好基友道友穿越后崩毁世界的故事……”

“以上无视,这其实是一篇很正经的披着轻松皮讨论道友穿越后会对世界造成怎样影响的故事!”

“实际上,我想说的是,自从开了坑,作者娘的脑子就一直处于混乱状态?”

此文修正版来源于一个想法。

如果异度魔界高层中有人知道未来发生的事,能不能通过一点小改变,而让未来彻底失控?

魔和人是否只有侵略和被侵略的关系,异度魔界真的不能和中原寻找一个平衡吗?

如果最关键的银锽朱武没有死,如果玄宗高层都能活下来,对比东瀛线和六祸苍龙线,在神州陆沉之前,能否通过缓解魔界和中原的关系,保下魔界传承?

秋玄聆感慨脸:作者娘好二……

溪幕血默默脸:也就只剩下二了。

内容标签:霹雳 武侠 穿越时空 江湖恩怨

搜索关键字:主角:秋玄聆,溪慕血 ┃ 配角:傲笑红尘,素续缘,众霹雳有爱人士,看到哪写到哪~ ┃ 其它:霹雳布袋戏,嗯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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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友,汝还活着吗

“原来你在这里。”

一片静寂。

一个声音幽幽而淡定地唤道:“好友。”

——天空被厚厚乌云笼罩着。

四周皆是常年不见天日的阴暗,地上遍布瓦砾,这里似是一处庞大建筑的废墟,有尚未倒塌的古老墙壁矗立着。

就在这尚未倒塌的古老墙壁下。

一个人影坐在一根半残的石柱上,右手摆弄一支玉笛,略带感叹地仰头看着天空。

这是一名红袍曳地,黑发系红玉珠链的年轻女子,面如皎月,轮廓柔和,唇浅浅弯起似永含微笑,被发丝遮掩的暗色瞳眸微透鲜红。

听闻一道熟悉声音,这红袍黑发女子双眸眨眨,目光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而那里正稍显冷淡地笔直站着另一名姑娘,熟悉的娃娃脸,优雅娴静的举止和姿容。

冷着一张脸的姑娘肩膀上还背着一个不大的包裹。

一头暗青色发丝被紧紧地包在一块青花布巾之下,仅在耳侧垂下两缕微卷的发丝,清澈的黑眸明亮若天上的星子,玄青色的宽袖罗裙看起来略有些风尘仆仆。

“哟~~”

斜坐在石柱上,一身鲜艳红色衣袍散开黑发的秋玄聆睁大无辜双眼,欢快招呼一声,晃晃手中的白玉笛:“原以为只是错觉,没想到真的是你。怎样,十几年不见,这是终于思念吾了吗?”

“我听说中原将有血劫乱世,所以特来看看好友你死了没有。”青衣姑娘溪慕血语气淡淡的,神情也是淡淡,双手垂在袖间,仅露泛白的指尖轻轻一动:“不过,还有闲情观望天象,看来你是无恙了。”

“啊,听起来,这意思有些失望?”秋玄聆眨眼,白玉笛微微一晃,蓦然旋身足尖点地,瞬间已是退避三尺开外。

一阵暖风吹过。

地上扬起几点微尘,便见秋玄聆原先所坐的石柱突然焦黑一片,继而无声无息腐朽,弹指间化为灰烬。

白玉笛无言抵住下唇,秋玄聆感觉自己脊背微微有些发凉,抬头看向对面不动不摇站得笔直的自家好友溪慕血:“好友……”

“反应不错。”

溪慕血淡淡抬手,宽松衣袖滑落皓腕,以指尖挑起胸前一缕发丝轻轻缠绕。昏黄光线下,越发显得肌肤白皙无血,五指纤细若葱管,却有小指一截指甲格外细长,宛如上等白玉晶莹柔洁:“我该,动作更缓慢些。”她声音渐渐低柔。

“麦!麦如此啊。”秋玄聆连忙再次后退,脸上灿烂笑容格外甜蜜:“阿溪吾友,相交百年分离数十年,不用一见面就如此……热情罢。”这姑娘,莫非是真的怒了?有点不妙啊……

秋玄聆玉笛在手,掩住半张脸,已在不动神色间用眼角余光观望四周退路。

百十年前,因为一场江湖变故,自家这位好友重伤垂死。

那时秋玄聆想尽各种方法,也未能挽回溪慕血将死之天命,只得设法将其魂魄硬生生留在阳间封存在逐渐腐朽的躯体之内。直到十八年前,秋玄聆才寻到一个机会,以让溪慕血余魂寄体的方式,牺牲一名婴儿之性命,好歹是将人从生死边缘拉了回来。

再然后,未等溪慕血清醒,秋玄聆已是畏罪潜逃离开二人隐居地,一去就是十数年,因为有些事,实在不知该如果对自家死里逃生的好友解释,而更有些事,秋玄聆不愿溪慕血面对。

“我应该已死。”不容对方逃避,溪慕血直截了当,淡淡开口:“你欠我一个解释。”

“这嘛……”秋玄聆抬头望天,含笑左顾而言他:“生命诚可贵,阿溪呐,你吾难得来此走一朝,轻贱生命,可是要不得的……”

“我这具身体,年龄不足双十。”溪慕血冷冷打断她的话:“你选用了那种方法?”

秋玄聆无辜转头。

忽而叹气:

“好友,你可还记得你我来历?”一声哀叹,秋玄聆笑容不变,脸上神情略微显得正经:“当年一场车祸,全车数十人仅有你我有缘真灵不昧,艰难挣扎回溯时空之河,得以来到这个世界重活一世……”

“我记得。”溪慕血沉默片刻,淡淡开口。

这是一个新的世界,却也并不太陌生。那时好容易寄体重生的两人未曾想过,真灵得以穿梭时空而来的世界,竟就是当年彼此钟爱的那部戏相关之时空。名为苦境的存在,虽然时间要离原本剧情远上数百年,却不妨碍两人由蛛丝马迹推断自己究竟存在何方。

“真灵附体,则意味着身躯原主已入轮回,那时能做的事,如今为何吾不能为你之生命再重做一回?”秋玄聆语气温和,暗红眸光不见底:“溪慕血,这个世界上,唯有你才能让我忆起前世。我未死,你怎能一人独入轮回!”

真灵越过时空壁障,所耗费之代价之大,未曾经历过的人决计无法想象。

无尽风暴,溪慕血得有秋玄聆之护,才能勉强保持八成灵魄,一入世间便顺利转生。而同历风暴的秋玄聆,灵魂却因耗尽力量而被卷入无尽虚空,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才在这个世界显露存在之痕迹。

两人皆知对方在此,当年却蹉跎百年岁月才得以艰难相遇,皆是因为如此。

“我很庆幸,自己能为不差,当年总算能替你留下一线生机。”秋玄聆微笑语气平静。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谁知相遇之后并非安宁,立场、环境,迫得二人不得不奋力抗争,以免被那时混乱的武林局势卷成碎片。直到后来,溪慕血为救秋玄聆身死,才赢来百年喘息岁月。幸运的是如今两人再遇,交情仍在,恍惚如时间倒流。

溪慕血继续沉默:“……对不起。”

秋玄聆顿时露出欣慰脸。

“但,总有不同。”溪慕血淡淡又道:“当年我真灵寄体重生,原主纵然已死,我仍继承前魂之因果,最终又因此缘将不该卷入的你扯入乱局,身死,也是该然……阿秋,我已累了,不愿,再来一次!”因果循环,溪慕血之死若说是为救人,其实最终说来,却是还了当年寄体之身躯原主人,未了之亲缘。

再次重生,她不愿事情重演,秋玄聆又如何再愿目睹一回惨剧!

“秋玄聆,你不要告诉我,已将施行寄体重生术的婴儿之父母亲族,灭杀殆尽……”溪慕血神情略有疲惫缓缓又道,语气平静,而黑眸微微泛起银光:“篡夺他人生机,若再将事情做绝,天谴之下,你绝不可能有如今之逍遥……”瞒我,不可能!

昏暗天空,乌云压低一层,气氛似有凝滞。

“总之……”

秋玄聆脸上重露灿烂微笑,以白玉笛轻敲掌心,语气却是不容更改:“阿溪你可以打消念头,吾是绝不会告知你,你这具身体之身世的。”

这算是间接承认。

“哦?”溪慕血挑眉。

秋玄聆摇摇玉笛,宛若无所谓又道:“况且你之体质,其实也算不得完全的寄体重生……”只是借用那婴儿之一缕生机,以求逆天改命。

秋玄聆微笑又道:“阿溪你想必也发觉,这具身体虽说年龄不大,却与你以前之身躯,并无异样。”否则,又怎能如此熟练流畅地再次施展毒术,不止如此,且继承过去八成功体。

“我知道你是怎样做到,这一点,我比你清楚。”溪慕血淡淡回应。重生之后,第一件事检查自己身体,对于自己之情况,有谁能比她更清楚?当年那具身躯,早已被多年浸淫蛊毒的溪慕血炼制成蛊人,数百年修为,区区一名婴儿柔弱身躯怎能完全容纳?以蛊物天生摄取天地生机的特性,秋玄聆为求好友最大程度上的复活,必然是取溪慕血命格相符的婴儿作为蛊之饵食……实际上,溪慕血这具身躯,仍是人蛊,不过是重获新生后,能够以稚龄再次成长而已。

“我很费心!”秋玄聆语重心长,摇动玉笛扇起微风,一脸“你不可以如此辜负吾之心意”的感慨表情:“好友,值此良辰,聊聊如今武林局势如何?”这个话题太危险,还是及早转移算了。

溪慕血抬头看乌压压的天空,良辰?

“你要说什么?”溪慕血不置可否以目光注视秋玄聆,其实她之本意是来瞅瞅天谴之下,这人到底如今怎样,现在看起来蹦跶得似是很平安,一颗心也就放下大半。

至于身世……

这个本来就不能指望某人。溪慕血觉得,她还是自己去追查算了。毕竟篡夺生机,需要尽早了结原魂因果,否则时间拖长代价必然百倍。而以秋玄聆的固执性格明显是要瞒自己到死,然后偷偷独自一人跑去承担未来天谴之后果。

“血劫。”秋玄聆一边琢磨溪慕血之表情……好吧,沉睡百年这家伙压根就没有表情波动。她略一思索,灿烂又道:“阿溪,我介绍你认识一个人。”

“谁?”若无要事,溪慕血一脸淡漠,懒得长篇大论,简单一字已能表达自己之疑问。

“自然是此地主人。”秋玄聆微笑道,玉笛向后一指。

后方断壁残垣,灰尘满地。一阵风吹来打个旋儿,飘起一片落叶。

溪慕血沉默,这里……居然有主人?

“看起来像是恐怖片场。”溪慕血声音越发淡定。这里到处都是砖头石块,还有废弃的雕栏石柱。想了想,她给出比较诚恳的回答:“你住在这里?”

这种独特品味,除了秋玄聆,溪慕血不觉得还有旁人。

一阵冷场。

秋玄聆默默收回玉笛,她忘了,对于剧情这种东西,比自己早来这个世界的溪慕血早已忘到脑后,一般情况下不经过提醒,是想不起来的。

“闍城血印、末世录、龙城圣影,这三个名词,你还能回忆起多少?”秋玄聆很有耐性地提示。

溪慕血目光一动,沉思道:“……嗜血族?”

“这里,便是嗜血族昔日繁华时,一处居住之所。”秋玄聆再次开口,唇含笑意,目光忽而一转:“呐,好久不见。血堡之主,茶理王——”

作者有话要说:  作为第一篇霹雳文还是有始有终比较好,虽然因为初始设定问题到了后期完全进行不下去……只好从头再来了。

溪:难道不是作者你自觉文笔已然进步所以特来显摆?

秋:好友,应该是当年汝吾之开场,连作为作者的她也看不下去了……

☆、当人和嗜血者并列

溪慕血的思维还绕在嗜血者三字未回来,闻言不由一怔,顺秋玄聆之目光向后看,她嘴角猛地一抽,淡定之表情有了一瞬间崩溃:“茶……理……王?”

黑暗的角落里,悄悄蹲着一个矮肥人影。

这人头戴一顶宽边黑色大礼帽,一身歪着一对蝠翅的银边黑色燕尾服,礼帽下露出几丝稀拉头发,一边流口水一边抖着两撇小胡须含糊不清喃喃道:“美女……”

他貌似已经在这边蹲了很久很久,双手呈龙爪,凌空描画溪慕血裙胸口模样,那亮晶晶色迷迷的眼神,那飞流直下三千寸的垂涎,真是叫人脊背一阵阵泛起恶寒!

溪慕血脸色一黑,瞬间后退,挥袖退至秋玄聆身后,以宽袖裹住五指一掌拍上秋玄聆的肩:“秋玄聆!!!”咬牙切齿,溪慕血声音阴暗得能滴出水:“茶理王不该是高高大大粉色长发一身狂嚣气势不凡的美男子吗?!”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粉色头发……那是灯光效应……”秋玄聆以玉笛掩唇快速低声含笑道:“耶,你忘了,这是茶理王老人家吃素后的模样呐……”

“吃素?”

阴影中的矮小老人家听力十分敏锐,茶理王以小指掏了掏耳朵,单足点地颠倒片刻,一手抓住宽大黑色帽檐向下压低喃喃:“这个词怎么听起来这么熟……”

“吾想起来了!!!”一声大喝,茶理王霍然抬头,以几乎幻成阴影之速度逃离三丈之外,颤抖手指地指向某人:“你你你——你是二十年前,那个闯入吾老人家地盘点吾穴道灌吾喝血的邪术师——”

冷风。

气氛一时变为凝重,随着秋玄聆缓缓将玉笛挪至唇边,挑起一边眉梢的动作,似有无形寒意缓缓流动……

秋玄聆意味深长:“哦。”

她身后的溪慕血忽然淡淡开口:“蝙蝠?”她声音认真地在疑问,伸手戳戳秋玄聆的背。

嗜血者,有翅膀,和蝙蝠其实是远亲?

寒意突然被凝固。

秋玄聆玉笛一抖:“……噗。”

宽边黑礼帽下某老人家脸色一黑,这句之含意他完全能够听得懂啊。“啊哈!”黑翅膀一抖,茶理王顿时蹦了起来,乱抖两撇小胡须一脸哀怨道:“美女你不可误会,吾乃是嗜血族最最伟大英俊的茶理王……你也可以称吾为教父……”

“告父?”溪慕血继续疑惑。

嗯,茶理王之口音,略有含糊不清。

秋玄聆玉笛戳脸,饶有兴趣地观察茶理王的牙,继续:“原来如此……噗。”

“你你你——”老茶理一激动,两只本就不牢靠的假牙顿时从嘴里飞出,当地掉在地上。受挫的嗜血族教父猛地捂住嘴,试图掩盖空荡荡的牙床……

“嗯……”溪慕血脸色骤然一变。

就见秋玄聆玉笛一转,倏然划过一根苍白手指,风吹过,顿时带来新鲜人血气息!

手指,却是溪慕血搭在秋玄聆肩膀上的手……

“秋玄聆!”溪慕血阴森咬牙。

秋玄聆笑容灿烂地拿玉笛点点肩膀上自家好友的破皮手指:“要喝吗?”她一脸诚挚邀请地面向茶理王。

溪慕血缓缓转头盯向秋玄聆的脸:“秋玄聆……”

在鲜血气味的刺激下,茶理王脸色一变瞳孔顿时变得幽深,后退一步双手捂胸艰难咽了咽口水:“吾……吾老人家不上当……这个血……这个血……这个——”

不知不觉,茶理王声音慢慢低去,人也似乎有点摇晃。

溪慕血盯了秋玄聆一会儿,淡淡一叹:“秋玄聆。”

咕咚。

茶理王应声倒地,两眼转着圆圈,四肢抽搐还不忘艰难张嘴声音哀怨:“……血……有……毒……你……”含糊不清的声音彻底消音,再次中招的茶理王挣扎喘息试图在剧烈发作的毒素下保住自己一条小命。

溪慕血沉默了一会儿,身形一晃,人已化为青影,继而单膝跪在剧毒发作的茶理王身边,五指微微由袖中探出,空气蓦然一震似有波纹传出。

茶理王两眼突然若死鱼般努力睁大,胸口猛地一鼓一收,一翻身哇地一口黑血混合白沫呕心沥肺地喷到地上……

溪慕血拂袖一掩,自己受伤破皮的那根手指已无声无息收回袖中。

“好友,多谢。”秋玄聆一脸认真地摇晃玉笛道谢,灿烂笑容地蹲到毫无反抗能力的茶理王身边,从怀中掏出一只早有准备的白玉瓶,以及一根针……

戳戳戳,茶理王死鱼翻眼,含糊不清:“嗷!”

溪慕血嘴角一抽:“阿秋,够了……”

白玉瓶里盛满鲜血,茶理王有气出没气进,翻着白眼,瞬息之间,那张老人脸上更似苍老几分。“你你你,吾老人家与你……无冤无仇……呜呜呜,血,吾的血啊!”解毒之后略微恢复几丝力气,茶理王泪流满面,嘴里呜呜作响。

秋玄聆叹气摇头地从袖子里掏出另一只白玉瓶,看也不看地一把抓住老茶理的下巴,右手扭开瓶塞,硬生生将瓶子里的液体给他灌了个干净。

一丝微微的腥气,随着风淡淡地蔓延了开来。

溪慕血眯了眯眼:“血?”

“主要是牛血,不过里面掺了一些我的血。”

秋玄聆悠闲晃着玉笛,低声解释道:“我的血比较特殊,里面能量可以很好地补充嗜血族平时的消耗,而味道又不至于会让他们上瘾。老茶理因为某个原因不能喝人血,虽然这次应该有些伤了元气,以人血做补戳戳有余……耶,其实,我是一片好心来着……”

秋玄聆灿烂笑容。

溪慕血看着她脸上宛若永恒不变的笑,默默转头看天。

“呸!呸!呸——”

就在溪慕血沉默的这段时间里,茶理王已经喝完白玉瓶中的混合血液,翻身坐起,龇牙咧嘴地不停地往外吐着口中的红沫:“二十年不见,邪术师你的血难喝的程度又增加了……呸呸,呜呜,吾老人家想喝美女的血啦……”茶理王偷眼瞧看溪慕血。

溪慕血顿时面无表情:“再来一回,无解药!”

刹那间垮下脸,茶理王蹭蹭蹭坐着往后挪移半寸,目光瞟向秋玄聆,想了想飞身而起刹那化身虚影,一伸手夺过还余残血的白玉瓶纳回怀里,倏忽消失在四周无处不在的暗影中:“这个算利息……哼哼哼,邪术师,吾老人家的血,日后不是白拿啦——”恩,回去拿牛血啥的涮一下这个瓶子,没准还能在能量极度匮乏的时候救救命。

“哈。”

秋玄聆玉笛掩嘴灿烂笑,继而戳戳脸,轻松起身含笑道:“万事完毕,好友,我们走罢.”

——日后么……你的血,自然不是白拿啊……

溪慕血拢袖神情平静,忽而开口:“看来这百年,你却是并未闲着。”沉睡百年,灵魂虽未轮回,宛如黑暗沉寂,并不能感知外界一切。

“你不在,吾无聊啊。”秋玄聆旋转玉笛,认真微笑。

“秋玄聆……”溪慕血抬眸缓缓看向自家好友那张一别百年从未改变的脸,淡漠如水:“我却是越来越看不清了,你的心思了。”

作者有话要说:  秋:当年真是单纯啊……

溪:当年,你是单蠢啊……

☆、再入中原岁月催

“好友,从认识以来,上句话你已说过数十遍。”

秋玄聆玉笛掩脸,笑容变叹息。

“有这么多?”溪慕血神情不变:“那真是说明,阿秋你实在不可靠。”

由前世到现在,应该没有人比溪慕血更为了解面前一脸从不更改之灿烂微笑的……面瘫下,秋玄聆那无人能够臆测随时更改,甚至连她自己也不曾准确把握过的心思。

不过提起前世……

溪慕血忽而一脸深思状:“这数十遍,也包括前世吗?”

前世,或者说,那是在二人还真正身而为人的岁月,虽然平淡而短暂,却能活出一世绚烂和安宁。

这,是一个不常提起的话题。因为人不能活在过去,回忆有时候,不是梦境而是梦魇!

秋玄聆笑容难得微微收敛,片刻后一声轻叹:“这嘛……”

“吾忘了……”

“阿溪,你要相信吾!”

“哦?”

“秋玄聆唯一不曾欺骗之人便是溪慕血,百年前如此,百年后亦然——”

“嗯,也就是说,你曾骗过很多人……”

“咳等等,我们换个说法。”

出于信任危机,一路走出血堡范围,秋玄聆一脸灿烂微笑地不停抬手,拿白玉笛敲前方溪慕血的背:“阿溪吾友。”

“其实吾……不骗人……”

秋玄聆的表情和笑容比任何骗子都要认真。

溪慕血微微停顿脚步,同样认真回头:“嗯,被你所骗的,往往最后都不再是人。”

一针戳骨。

秋玄聆笑容更加灿烂,膝盖中了一箭,拿玉笛遮掩抽搐嘴角:“好友,汝真不需如此误解无辜的吾……”

“将误解改为了解,这次便是真话。”溪慕血淡淡偏头,优雅微笑:“秋玄聆,我们要去哪里?”这样乱走一通,天快黑了!

寂静。

秋玄聆玉笛摇晃,略退一步:“阿溪你还是麦要这样笑了,吾之心中,每次都会升起不安……”

“同感,当你开口闭口‘吾汝’,我总觉你是心虚。”

溪慕血淡淡回应,安静袖手,声音低沉柔缓:“我的话,不说二次。”她青丝遮眸,黑眸阴幽,不觉已让秋玄聆褪下脸上笑容。

秋玄聆拿玉笛戳脸:“算了,说不过你。”她迅速地转移话题,也是正题:“你可知如今中原?”秋玄聆脸上带笑,语气认真。

中原么?溪慕血微微沉吟,想起一个人。

“清香白莲。”

语气沉静,溪慕血缓缓开口:“素还真。”

两人不觉已停下脚步,走出受邪气影响的血堡废墟范围,乌云散去,头顶西斜阳光现。

荒野的风,略微有点冷。

秋玄聆收敛表情,静静等待下文。

溪慕血缓缓接着道:“素还真……他,死了。”中原大势,莫过于此!

秋玄聆玉笛不稳,嘴角一抽,一手抚额:“溪慕血。”

“嗯?”

“你可以直接点说,素还真又死了……”

不管这个说法是不是有点抽,纵观整个中原武林,自清香白莲横空出世后,基本可划分为以下阶段:素还真出场——素还真死了——啊素还真又死了……

以上无限循环。

至少在秋溪二人车祸死亡之前,那一世看剧时,似乎永远出不完的霹雳剧依然如是。清香白莲,背负整个武林之命运,可叹可畏。

若是前世,或许溪慕血还能单纯地替这位清香白莲担忧钦佩且感伤。但重生数百年,再经死劫磨难,此刻溪慕血之心中大约与秋玄聆一样,对素还真之感觉其畏,远超过叹。

——畏,意味着,忌惮。

“我在想,你是不是正在想我想的。”

溪慕血静静仰望苍穹,暗青发丝越发衬得肤色格外白皙无血。

“……我在想,你正在想的过去发生所有一切。”

秋玄聆并肩站在她身边,鲜红衣袍,白玉短笛,黑发齐肩,鲜明各异的颜色宛如她鲜明各异的性格,似矛盾,又似古怪的统一。

“似乎那时,我杀过不少中原人。”溪慕血皱眉。无关善恶,只问立场,前世她来自西苗,而西苗曾有一教派名为……翳流。

“为了不与你敌对,似乎后来,不小心吾成了帮凶?”秋玄聆笑容满面,随即感慨脸:“怎样办,在老素的眼中,昔日咱俩都不该算作正道哎?”

“凉拌。”

溪慕血淡淡道:“反正某只老素还在跑尸。”

老素者,素还真也,乃是当年看剧之爱称。

就是不知道以这两人之胆量,现在敢不敢当面这样称一声……

“时间仍是不多。”

秋玄聆沉思片刻,玉笛灿烂一晃:“嗜血者虽暂时未现,叶口月人之战已至尾声,再过不多久吾记得……就该有三位大只流氓出场,嗯嗯嗯,刷正声望得趁早……”

“你要入江湖?”溪慕血转头,眸光略有异色。

“不是我,而是我们。”秋玄聆轻笑道,玉笛在手,轻敲掌心:“你忘了,当年咱二人一起入的坑,最初时机不至,江湖还不是你我所知当年那个江湖……”

“阿溪,你不心动吗?”秋玄聆转头,面带笑容,神色正经:“能见到活生生的木偶人,能见到不再是外表荒山的琉璃仙境,能见到大势如你吾所料般进行下去,这种感觉,岂非迷人?”

这种感觉……就仿佛过去曾千百次心中设想,若能此生在那剧里活一回,无憾了!

溪慕血怔了怔,定定直视秋玄聆双眼。

“我忽然觉得,不生不死沉睡百年,实在错过很多。”溪慕血慢慢道:“中原吗……现在具体什么时候?”自从生死之后,比之过去,溪慕血的心性淡了很多,唯有此刻青丝发下,双眸忽然现出生机,就仿佛沉睡的芽,倏地冲破泥土!

‘好友,直到此时,吾才终于放心,你是真的回来……’

中原么。

秋玄聆玉笛扇风,笑容不减,同样抬头看向天际:“在我去往血堡之前,天上落下一座玄空岛……算算时间,现在么,大约——”

秋玄聆沉思一瞬,忽而叹息:“大约,佾云诗歌已再也听不到了。”

——拂长剑,寄白云,一生一爱一瓢饮。

舞秋月,佾江风,也是疏狂也认真……

作者有话要说:  秋:刚从动漫转型过来的作者文笔蠢透了!

溪:吐槽记得加上时间,当年刚从动漫转型过来的作者确实蠢透了!

☆、所以,我们化光吧

“所以,我们化光吧!”

秋玄聆认真转头,玉笛摇晃成一朵灿烂的花。

溪慕血脸色骤然一变。

“从这里到中原,差不多数千里远,若是慢慢来走,恐怕需要耗费半个月……半个月耶,黄花菜绝对凉了,好友为了你吾之将来,化光罢——”秋玄聆循循善诱,摆出道理努力劝说,不动声色间已是往溪慕血方向进了一步。

溪慕血嘴角隐隐抽搐,脸色有些发黑,“秋……你不是……”喂快说你是开玩笑的啊。一句话还未说完,秋玄聆已是突然迈前一步,玉笛一勾一描,成功搭上猝不及防溪慕血的肩膀:“好友~~~~”

秋玄聆笑容灿烂。

溪慕血脸色彻底发青,一句被风呛在咽喉中:住手——不要啊……只来得及木然出口最后一个字:

“啊。”

所谓“化光”,据有心人考究,乃是苦境本土高级轻功的神话版——据说此乃行路追踪必备技能,使用时请将自身融入大自然界事物的一种,技术名称“身化XX”或者“御X飞行”,厉害点的干脆直接“破”开虚空,而且此技能貌似锁定级别“先天”以上。

这个有心人,似乎姓秋名玄聆,也就只有她会这样无聊了。

“——秋玄聆,你丫的给我松手啊……”

两道光芒凌空而过,风中丢下一句被灌满风的凄凉。

要说此技能既然如此好用,溪慕血为何又会如此抗拒?其实原因很简单,就像平时晕车的人晕机晕船的几率自然比较大……某姑娘很不幸,她晕光!

溪慕血面容木然地双脚落地。

她的神情看似镇静异常,慢慢地将左手探进右边袖口里掏啊掏——半晌时间过去,她依然身躯挺直地重复以上动作,双目直视前方。

秋玄聆笑容不变拿一只手在她跟前晃了晃,发现这姑娘其实是已经彻底晕菜了,不由得干咳一声,略带一丝愧疚地小心翼翼道:“……好友,你还好吧?”

——又过了一会儿——

此时已是傍晚,四周林木环绕,宛若秋季之清爽,枫红处处落叶飘飞,有水声激荡盈耳,天高气爽,白云苍狗。

在红枫围绕之中,一片竹篱笆圈出一块空地,一栋朴素木屋矗立蔚蓝天空下。

天空异常辽阔。

就见溪慕血貌似终于放弃了从袖子里找出治头晕的蛊,而是抬头注视向头顶的天空,一脸木然地缓缓开口:“天黑了吗?好多星星啊……”

良久之后。

“……这里是哪里?”溪慕血声音很冷,脸色依然很黑。

“十分秋悟,十分秋悟!刚刚被叶口月人大军扫荡过的十分秋悟,此时风凄凄,日惨惨,遍地都是激战后残留的痕迹,以及草叶上飞溅开来的蓝色血液——”白玉笛岂止灿烂摇晃成一朵花,简直如云如雾如仙人。

溪慕血静默了一会儿,咬牙:

“所以……你认真回答就可以,能别这样抽风地学剧中报幕吗?!”

时间:黄昏。

地点:十分秋悟佾云居。

环境:这是一处被绯红色的枫树环绕的山坡平地,暗蓝的天空下静静矗立着一处砖石结构的小屋,地上满是碎裂的木石和枝叶,原本平整的地面上到处残留被掌力轰击过的坑坑洼洼。

天外云层中,已至黄昏,一轮明月悄然入云。

“你不是要入中原?”

“耶~~十分秋悟属于中原呐……”

“但这里没有我们发挥余地。”

“只是迟来一步而已,啧啧啧,叶口月人当真凶残。”

“你若独自化光前往秋波江,或许还能救佾云一命……”

“来不及了。”很明显,此地蓝血干涸已久,草叶之上只余蓝斑。

秋玄聆以玉笛揉脸,笑容如常,看不出心中情绪:“阿溪,你可知,当年我最爱之人,其中便有佾云。”

拂长剑,寄白云,剑舞洒脱,人亦善良。

溪慕血沉默了一会儿。当年最爱,她似乎当年,也有格外钟爱之人呢。

“所以,你偏离原本方向,只为不死心来这里一探?”

秋玄聆摇笛微笑:“人么,总是不愿轻易死心的。”她以笑容渡世,从不轻易露出心内所思所想,唯有此刻,复杂间升起一念:“阿溪……”

“吾想,饮酒。”

“……”溪慕血默然。

溪慕血忽然抬头看天。

白云之中,似乎掠过一道刺眼光亮。

“好友,你在看什么?”

得不到回应,秋玄聆笑容不禁更加灿烂,转身见溪慕血所深沉注视的方向,她笑容一怔,饶有兴趣地同样抬起头往那处看过去——

“……”秋玄聆猛地捏了一把冷汗,突然很想后退!

天外,正咻地飞来一团火红的剑光!

“忘、弃、红、尘!!!”

——自上而下同时还有一把正气沛然的喝声——

危机!

在这一刻!!

秋玄聆率先显露出久历江湖的高反应冷静素质,左手背在身后右手玉笛前倾,几乎是刹那间便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完整暗色的符印,手腕一震符印急速飞出,迎向半空中的炽烈剑意!

溪慕血略迟一步,一怔之间,便见自家好友已生生挡在自己身前。

“秋玄聆!”她只来得及急出口一句。

轰——

剑意凌空撞击符印,一片红芒侵染天际,无数气流旋转转而成刃,啸然坠向大地。溪慕血目光一阴,青色衣袖蓦然挥起,一阵刺耳嗡鸣响彻虚空,便见空气明显有一瞬之停滞,万千气刃竟是凭空消散。

秋玄聆玉笛再震,抵御剑芒之符印应和改变,“七情凌世音·咄——”她声音张扬,语气冷静,笑容不变,而眼眸乍现红光。

一缕莫名诡异之弦音,半空暗色符印忽然崩溃。

伴随剑芒尖啸落地,一片烟尘,徒然出现的某个白发身影。但下一秒,这身影蓦然一窒,来势竟是受阻,一缕缕黑色自剑锋显现,化为一张柔丝大网,竟将来人整个罩在其中。秋玄聆玉笛削弱袭来气劲,只闻削削两声,一缕黑发已是坠地,她借力抽身而退,玉笛一旋,归于左手。

寂静。

由符咒结成的黑丝大网兜头兜脸地就将尘埃中的身影罩了个正着,就听见一个愕然低沉的声音疑道:“这是什么东西?”接着传来有人用力艰难地撕扯网线的声音。

……-_-|||……

溪慕血默默收回袖中五指。

尘埃落定,清晰地显露出前方某个身影——浑身上下被越扯越紧的黑色半透明丝网缠得死死,一身素色葛衣头顶道冠散开银发的剑者郁闷地皱起川字眉,正在试图用手中的剑当锯用地磨着另一只手腕上缠绕的似虚似实的网线……

(喂,符咒,不是这么个破解法啊~~~)

秋玄聆嘴角一抽,心里默默地吐糟!但是紧接着,她就抽搐着嘴角开始黑线了。因为这个时候,沉思良久的溪慕血终于有了反应——她慢慢地抬起脚,绕那张网和某剑者略微走了几步,思索良久转身吐出一句话:“这是什么……”看起来挺眼熟但又不眼熟。

因为你眼熟的只是木偶。

秋玄聆玉笛摇晃进行脑补,忽然被自己这句给囧了一下,挂着不变的笑容,顺口回答::“这不是东西……”

溪慕血瞬间默了一下。

那边磨丝线的动静忽然一停,有人差点没被憋回一口气!

秋玄聆嘴角猛地一抽,恨不得将刚刚那句话再次塞回自己的肚子里,想起网中剑者之身份,霎时冷汗滚滚而落,“啊哈哈……口误口误!”她僵硬着一张脸干笑两声,故作镇定地晃了晃手里的玉笛,正想要接着解释弥补下双方关系:

“其实我的意思是说——”

秋玄聆蓦地住了嘴。

就听见那边一个隐隐带着愤怒的严肃低沉声音道:“玉扇玄隐,你敢说你不认识吾?当年一战,傲笑红尘铭记于心,你却竟然还活着……当年,你骗吾?!”

作者有话要说:  秋:吾感觉到了春天的来临……

溪:我很好奇你喜欢傲叔哪一点……

☆、吾只问你,一句话

——秋风扫落叶——

溪慕血面朝秋玄聆慢慢转头:“好友,这是……傲笑红尘?”

看起来,似乎比木偶形状稍微要俊一点点,至少,表情没那么僵硬……

关键是,这是傲笑红尘啊啊!!!

玉笛微微一晃,罩在某人身上的整张丝网忽然消散,隐约化作一点微弱红芒,没入秋玄聆左手手腕。

“……所以,就是这样。”

秋玄聆依然保持镇定的神色,语气略微沉痛,朝骤然脱出禁锢一时还有不适应的某剑者,貌似潇洒地晃了晃手中玉笛:“这位就是传说中最记仇的……傲笑红尘!”

此时天外的光线逐渐暗淡了下来。

场中的气氛却颇为诡异。

溪慕血仔细打量着这位传说中最为正气浩然的剑者,一身整整齐齐的素色葛衣,银白色的长发不偏不倚地被束起在高高的道冠内,白色浓眉下是一张略显冷硬俊朗的面容,却并不似剧集中那般过度成熟,只是浑身的气势比之旁人更加稳重严肃几分。

傲笑红尘皱起了眉头,目光紧紧地盯住了秋玄聆的脸。

那边秋玄聆的反应却似有些奇特,不但游移着目光不敢朝他看过来,还一个劲地将手里的笛子摇啊摇——她似乎忽略了自己此刻握住的是短笛,而不是玉扇!

气氛一时够冷。

“好友。”观察片刻,溪慕血目光一闪:“你冒汗了。”

“……是吗?”秋玄聆反应很迅速看起来不太像走神的样子,转身露出一脸镇定的笑容淡然道:“这天气,有点热!”

十分秋悟常年枫红遍地,秋天其实很凉爽。

“玉扇玄隐。”忽然有低沉严肃的声音。

“耶~~汝认错人了。”

秋玄聆一脸镇静微笑:“傲笑红尘,初次见面,吾名秋……”

傲笑红尘既然决定开口打破沉默,当然就不会半途而废,脸色隐隐恼怒:“你既知傲笑红尘之名,还敢言是初次见面!”他语气一顿,冷哼一声:“你摇扇子的手势,当年吾也曾见过!”

……看来似乎两人很熟悉。溪慕血微微挑眉。

秋玄聆动作一僵,好似终于发现自己手里拿着的是玉笛而不是玉扇。她看起来依然镇定,而且微笑:“这位先生,你真的认错人了!在下秋玄……”

“玉扇玄隐!”傲笑红尘表情严肃,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秋玄聆深深吸一口气:“秋玄聆……”她坚持把自己的名字说完。

傲笑红尘冷着脸,坚持道:“玉扇玄隐。”

“……傲笑红尘,我有说我——”

“玉扇玄隐——”声音更严肃。

“喂……”

“玉扇——”

“我说你够了没有?!”

秋玄聆脸上表情彻底崩溃,笑容猛然灿烂,将手中的玉笛咔嚓一声捏出了裂口:“秋玄聆啊秋玄聆啊,傲笑你听不懂人话是不?究竟是你是我还是我是我,莫非我秋玄聆活了数百年,竟是连自己名字也不知了么!!!”

傲笑红尘沉默了一会儿。

他慢慢地开口:“秋玄聆?”

……静了静……

秋玄聆缓和了情绪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舒口气。就听见身前素色葛衣的银发道冠剑者,用一种疑惑的语气再次开口:

“玉扇玄隐,你改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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