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霹雳同人)霹雳之乱中有序》作者:迷路的小羊【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霹雳之乱中有序.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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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迷路的小羊 当前章节:14729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21:56

一连经过数个遍布尸骨之村庄,秋玄聆心中不动情绪,唯有眉头渐渐皱起。如果嗜血族当真个个如此不知节制,那未来之计划,确实还需做更改……

“——玛丽玛丽红!密码密码红!啊剌剌,啊哇哇,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突然前方村落,传来古怪诡异的念咒声,秋玄聆嘴角一抽,化风脚步一顿……这咒语,嗯,真先进。

这处村落,似乎有不少人头戴白布,脸色悲伤处于孝期。被众人围在中间的,却是两根木桩上被绳索牢牢捆绑住两个神志不清的庄稼人,面色苍白流露狰狞神色,看似入魔又如疯邪。而木桩之前,有两名手舞桃木剑跳得气喘吁吁的歪冠道士,案上点着一对烛火,一人口中念诵喃喃咒语,一人突然上前啪啪往木桩二人额上贴入黄符,大喝一声:

“咄!”

此音尖锐,骇得四周村民浑身一震,嗯,此时站在外围忽然很想抬手揉耳朵的秋玄聆无语望天,浑身也是一“震”……

“道长,这样就好了吗?”村民中有人小心翼翼问。

“嗯。”其中看起来比较年老的道长一脸肃穆,抬手抹胡须,看起来十分具有高人气质:“这两人是被恶鬼附身,如今已被吾等定住,只要再做法七七四十九天,便能彻底镇压恶鬼……”话说到此,四周村民已是面露惊慌,道长察觉气氛不对,顾不得继续若有其事地抹胡子,急忙回首——

“哇啊~~~”

不知何时已用长出的锋利长指甲割断身上捆绑的绳索,木桩上面露青色的两名庄稼汉此时居然以远超常人般的速度猛然扑向惊慌失措的道长,第一瞬间已是割断他的脖子,俯身其上大口饮血。

“恶魔,恶魔出来啦……”四周村民惊惶四散,然而又有几人丧命在逐渐向着最低等嗜血丧尸转化的爪牙下。这种生物,正处在人与嗜血者之边缘,阳光伤害不了,但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村民也无法抵抗。

秋玄聆静静旁观,手中白玉笛忽然微微扬起,两道暗色光芒一前一后紧紧束缚住嗜血怪物。她之动作并无隐秘,在场看到的村民不再少数,一身狼狈混在村民中正欲逃命的另一名道士突然一愣,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大喊起来:

“是她!是她!是她控制恶鬼伤人,快来人,杀掉她……”道士恶从胆中生,心知此事之后,当地再无自己容身之地,如今是咬住一人便是一人,或许还能挽救些名誉。

嗜血怪物被束缚住,只能挣扎在无法突破的暗色光芒下,咆哮露出不似人类的利牙。本已是恐惧到了极点的村民,像是蓦然崩断心中未知一条线,听闻道士言语,当即有人怒吼一声,返回家中举起锄头钉耙等,冲向秋玄聆兜头砸去:

“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秋玄聆猝不及防,已是被连砸几下。

有力气不足之妇人,干脆抓起门外晒干的蔬菜等,争相投掷过来……在生死存亡之际,哪怕稚儿都有努力活命之举动。

嘴角微微一抽,秋玄聆面色一冷,左手抬起指尖已是隐约染起赤色火焰,指向外围煽风点火的道士。不知为何,那道士心中蓦地一寒,冷汗瞬间遍布脊背,顾不得再说话连滚带爬向着村外跑去,嘴里真正惊恐胡乱喊:“恶鬼……恶鬼杀人啦……”

此时,一道沿途追寻杀人者的肃穆人影,正由村落上方御剑路过。

白玉笛困束嗜血怪物,秋玄聆却已被十数村民围在中间不得脱身,虽然锄头钉耙等砸不死人,不过砸下来还不能躲避还是有点疼,再加上旁边不断扔过来的烂蔬菜啊萝卜啊什么的……指尖火焰待发,却又克制收起。

秋玄聆脸色缓缓扬起笑意,目中冷意更甚,玉笛一动,正要收回其上束缚——

天外忽然传来一声肃然呼喝:

“秋玄聆!”

作者有话要说:  秋:从章节名可以看出码字的时候作者娘一定是无限循环九龙变片尾随风而去……

溪:说起末尾,这章末尾好友汝很有种文案MV第一次亮相的感觉……似乎有个花絮?

——MV花絮——

MV主萌物:所有角色都有配音只有你没有……

作者娘羊:啊!!

MV主萌物:因为配音时候你失踪找不到你。- -

MV主萌物:然后我想象不能在傲笑说罪无可恕时秋玄聆会有什么反应……

作者娘羊:原来如此。

作者娘羊:刚刚我设想了下,就算你当时找得到我……大概我会写——傲笑红尘‘汝罪无可恕!’秋玄聆‘耶,你随意~~’……

作者娘羊:看,你的视频赫然囧了……

MV主萌物:一脸血- -

☆、近在咫尺的情

——溪慕血住在一片竹海的萧然蓝阁,已是又过一日。

在这一日中,北辰太傅玉阶飞难得并未天天待在书房,而是有意无意总以各种理由表情淡定温雅围绕在自家女儿身畔,比如冷了饿了渴了想睡了等等等等……

“溪儿,此是元凰送来的宫中糕点……”

“溪儿,萧然蓝阁气候不必外界温暖,此时为父将自己之披风改制而成……”

“溪儿,待在此处,可有烦闷?不如为父带你参观下此地,或者你自小远离北域,吾正有闲暇,北隅一些故事还是很有趣味……”

溪慕血默默无语看屋顶。

——太傅,睡前故事什么的,本座真的已过需要的年龄!

动了动唇,那个爹字果然还是无法顺利出口,不知为何溪慕血忽然心内烦躁起来。一日已过,玉阶飞看似当真已将自己当做女儿,可是……她不是。

“不要……”溪慕血微微垂眸,忽而出声。

正表情淡定气质温雅地背对爱女整理一摞书籍,玉阶飞准备从中挑出一本来读给溪慕血听,闻声动作一顿。

“溪儿?”玉阶飞缓缓转身,表情温和疑问。

不要再将我当做你的女儿。

溪慕血动了动唇,静静抬头注视玉阶飞,他的目光温和而温暖,不知为何心中一动,接下来的话,出口却是阴沉:“不要,再喊溪儿……”

长这么大,就算是待在兄长南宫神翳身边,也不曾被人真正当做孩子对待过。

溪慕血赫然别扭了,面无表情盯着玉阶飞心内狂喊:太傅你看清楚看真切,乱认女儿是不对的——却一时不愿细想,为何自己无法将真相脱口而出……

窗外,风带竹香。

玉阶飞静静注视溪慕血,忽而想了想,向前走了一步,“溪儿不中意为父这样唤你?”太傅声音肃然淡定,语气温和,慢慢走到溪慕血身边,将绒扇换了一只手,然后右手缓缓放在她的肩头:“不要紧,那么换成爱儿怎样?或是竹儿,慕儿……当年你母亲所取乳名,爱竹儿也很好……”

——北辰太傅如此温和认真地探讨道。

这孩子肩膀又僵硬了,唉,一定是平时接触时间不够多。玉阶飞一副认真沉思之模样,又缓缓将握有绒扇之左手,放到更加僵硬的溪慕血头顶,摸一摸,再摸摸……不愧吾女,手感不错。

玉阶飞不动声色地心中愉悦。

一动不动地任人摸头,溪慕血看起来波澜不惊,大概只有仔细体会手感的太傅才心中好笑地知道,这孩子怕是此刻连思维也彻底僵硬住了。

玉阶飞低头瞄一眼溪慕血,轻咳一声:“溪儿?”

微微动了动睫毛。

溪慕血僵硬慢慢抬头:“嗯?”

玉阶飞不动声色,垂眸一派温雅淡然:“你觉得,最中意哪一个名字?”

此时北辰太傅正低头往下看,目光很温暖。

他抚摸在自己头顶的手掌也很温暖,带着不经意的小心和温柔,渐渐地,搅乱溪慕血心中原本宁静的思维。

溪慕血呆呆注视玉阶飞的脸。

良久方才反应,木然道一句:“啊……”

……玉阶飞的身上似乎有一种淡淡的清香,很好闻,也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摇篮中的婴儿,残留记忆不多。恍惚中,溪慕血竟是分不清,这种感觉究竟来自何方。只是脑海里渐渐充斥一个念头:

这个怀抱,看起来,应该很舒适?

溪慕血走神走到了天边,却听头顶声音含笑道:“溪儿,你在想何事?”

袖中手指一动,她蓦然回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渐渐向前倾倒,几乎已经快要整个地贴近自家老爹的胸膛……

嗖地一声。

半开的窗户微微一颤,玉阶飞很遗憾地发现眼前赫然已是不见了自家爱女之踪影,半悬空中的手掌仍然残留温暖,刚刚那一瞬,他几乎以为自己能再次抱住那个孩子。

“可惜……”轻轻一句,目光笑意一闪而过,玉阶飞随即淡然温雅将了然之目光投向窗外:“溪儿,莫要贪玩太过,一会,为父等你回来共食晚餐。”

窗外有人踉跄。

躲在外面犹豫偷听,好大一只溪慕血顿时砰地被竹根绊倒在地。

“玉阶飞!!!”

“一,我并非是稚童!”

“二,……把勺子拿开,我不需要人喂饭!”

“三,睡前也不需要故事,衣服让我自己穿!”

“四,……”

萧然蓝阁,纱帘清雅。

正是黄昏晚饭时。一桌好菜,冉冉飘香。北辰太傅淡然解下被油烟污染的衣服,换上舒适绿绸披风,转手化出绒衫,神情温雅自若端坐桌前。

……前方门大开,带有水汽之清新林间空气吹入。

溪慕血双手掩在袖中,紧紧按在桌上,脸色阴暗暗,两眼紧盯玉阶飞谈条件。

太傅,您一定是故意的吧!出于女儿自小离家的怨念,因此把这么一大只回归产品当做幼童来教养……还有,本座识字!不需要被人教读三字经!!!

隐隐磨牙声,溪慕血的怨念直入涛涛流水,汹涌蓬勃地伴随眼神冲向玉阶飞。

北辰太傅绒扇轻摇,稳若泰山,轻描淡写已将对方攻击化消如无形。“溪儿.。”玉阶飞俊秀的面容不失庄严冷静,语气淡定:

“你该唤为父,爹亲……”

ORZ。

出于不明理由,溪慕血瞬间完败。

砰地坐回椅子上,气鼓鼓拖过盘子碟子勺子等等,动手挖了一勺汤倒进自己嘴里,溪慕血发誓自己一定是饿了,而绝对不是因为眼前饭菜太过可口好吃!

咳,还说不是稚童?

北辰太傅淡定着表情,看着眼前某只幼年化的溪慕血睁大眼睛怒视自己却偏偏鼓着腮帮子死命咀嚼食物的表情,其实差一点失笑出声,果然不愧是吾女,实在,嗯咳,可爱。

“其实……”

难得良心微微发现,玉阶飞垂眸肃然,绒扇一摆心中沉吟,要不要认真解释一句,比如这一日行为其实只是刻意尝试如何刷亲密——

~~~

就听门外忽然传来冲冲地脚步声,一把朝气蓬勃赫然便是北辰元凰的声音道:“表妹表妹,为兄有礼物要送……啊,元凰见过老师——”这是突然慌张差点被绊倒的声音……太傅,您怎么还在啊!?

“秋玄聆!”同样黄昏下。

同样是在骤然不及防备下,见到毫无预料的人。

却是完全不同的心内感受和情景……

剑气倏然而下,化作绯色火芒,在不伤及四周村民的情况下锐急自秋玄聆身边旋过,只闻叮叮数声,手握锄铲等村民手腕猛地一麻,锄头钉耙砰然落地。

火红剑芒一发即收,敛去剑意化作剑身被握在凌空直下一人手里。傲笑红尘眉头紧锁,素色衣袍随风作响,随手一送已是将红尘剑收回肩头剑鞘,蓦然转身挡在秋玄聆之身前:“住手!”他之声音,低沉肃穆而颇有威慑力,四周村民面面相觑,一时惶然不敢有人再进。

正在此时。

突闻双声惨嚎,却是两名被嗜血化之村民终于彻底失去最后之生机,化为黑暗中的嗜血丧尸,而正值旭阳初生,阳光照射之下,便是更高级的嗜血者也免不了要死亡。

秋玄聆面色不动,眉梢轻轻一扬。

嗜血村民周身黑烟直冒,在惨烈的哀嚎声中,慢慢化为灰烬,直到两件空荡荡的衣裳坠落在地。乍然见此骇人情景,一时四周更是无人发出声音。

“这二人是被夜间潜行的吸血怪物所咬,一时间并未因失血过多而失去性命,则被血毒倾体,经过一段时间便会行为疯癫变为那怪物同族。”缓缓收起白玉笛上隐约黑色束缚,秋玄聆抬手弹了弹肩膀上粘着的菜叶,踏步走出傲笑身躯笼罩范围,忽而慢慢开口:“夜间潜行之鬼祟,最怕烈日之阳光,当这两人彻底变成那怪物之后,便会被阳光晒成飞灰……你们村内,最近可是有全身失血过多而死之人?”

最后一句,秋玄聆抬起眼眸,目光平静环视四周村民。

“啊,似乎真是这样……”“前几日隔壁柳大爷家的女儿可不就是……”“这样说来,是我们错怪了……”“唉呀,那道士坑人啊……”

窃窃私语岂能瞒得过在场两人耳目。

傲笑红尘肃穆之表情一缓。秋玄聆再次挑挑眉。

“吾名傲笑红尘。”

傲笑红尘抬头看看秋玄聆,眉头不觉依然皱得死紧,上前一步再次将某人挡在身后,肃然语气面向犹然有些疑虑的村民:“这位乃是吾之同伴,与吾一起追查此地作乱之嗜血者而来,各位若有疑惑,可寻篙棘居质疑傲笑红尘——”

一语掷地,霍然有声!

四周村民再次被镇住。然后渐渐有人恍然大悟,原来是傲笑红尘大侠,这下谁都没有问题了,你推我攘衬托出一名面色憨厚的中年村长,搓着双手呐呐朝某秋诚恳道歉。

秋玄聆:……

傲笑红尘肃然转身注视她:(╰_╯)

……默默地……

秋玄聆抽抽嘴角一脸微笑:“算了,先走吧……”

沉默的阳光,照耀沉默的人。

——秋玄聆在前。

——傲笑红尘在后。

两人一前一后,慢慢地走着。

渐渐走出有人烟之范围,四周是一片荒草凄凄之旷野。

——秋玄聆低头越走越慢。

——傲笑红尘眉头紧锁越走越快。

两人掉转过来一前一后,继续沉默地走着。

忽然!

傲笑红尘蓦然转身止步,双眼紧盯随之停下脚步的秋玄聆。

“……有事?”脸上依然带笑,声音却淡淡的秋玄聆被迫停下脚步,心情有点坏。

白玉笛懒得再摇晃。

傲笑红尘缓缓扬起眉头,沉声道:“为何不反抗?”

“嗯?”秋玄聆淡淡抬头注视傲笑红尘,忽而扩大脸上笑容:“秋某手中,从不习惯留活口……傲笑红尘,你是指这个吗?”

若动手,必然无法留人命,若非她曾有一场赌约,不能伤人性命。

否则那从天而降之剑光,会不会下一秒对准的便是自己呢——白玉笛略微动了动,秋玄聆笑容灿烂。

傲笑红尘皱起眉头,面色很肃穆,慢慢向前走一步,已是站到秋玄聆身前。

作者有话要说:  秋:作者娘修文已经斯巴达了……

溪:……嗯,这个速度超越历史了……

☆、一场异度,死去多少人

傲笑红尘突然出手。

秋玄聆条件反射想躲避。

傲笑红尘冷着脸直接令人无法躲避地抓住秋玄聆之手腕,紧接着由怀中取出一方素白布巾,低头自顾自地往她手背上绕圈……

布巾不知不觉,已被染上淡红。

秋玄聆笑容收敛,此时怔了怔,低头才发现自己手背不知何时被村民手中锄头什么的划伤,一道血痕,沿路滴落鲜血。

傲笑红尘默默帮秋玄聆绑好伤口,打上牢固结,此过程中不发一言,沉默至极,同时眉头也纠结至极。

——你为何不懂照顾自己!为何总用笑容应付!为何总是要站到吾所护不到的地方!!

傲笑红尘心中很生气:

“秋玄聆,跟吾回篙棘居。”

他突然冷声开口,抬头已是再次紧紧攥住秋玄聆之手腕,态度不容拒绝,语气万分坚决。

……某秋,仍然试图但是没能避开傲叔之动作。

傲笑红尘,你到底长了几个眼睛,为何总能察觉吾之小动作?秋玄聆心中很郁闷,心情更坏几分,白玉地垂落掌心,静静指向地面。

她声音忽然含笑,却很平静:“回去,好啊,以怎样的名义?”

秋玄聆抬眸直视傲笑红尘。

“当然是……”傲笑红尘皱眉开口,声音一半却是停顿。脸色黑了黑,傲笑红尘不知不觉,握住秋玄聆之手腕,却是越来越紧。

“今日你在那村庄,并未将昔日允诺我之身份说出口。”秋玄聆缓缓抬起白玉笛,轻轻抵住唇,声音含笑依然平静:“你看,傲叔呢,如今你自己,却也说不出……”那个字。

——妻,除去责任,还有剩下多少爱意?

“你是否也在怀疑,当年愁月既然能够骗你一次,为何不能再有人骗你第二次,毕竟倒在你怀中的我,其实未死呐~~”红衣黑发,笑容不变,秋玄聆语气平静,继续直视傲笑红尘双眼,缓缓又道:“当年,吾,是骗你的。”

……那一场戏,一时兴起,未曾料到今日结缘。

秋玄聆瞳孔微红,阳光下,如血色琉璃般清澈透明,看似无情无绪,冷静入心。

傲笑红尘面色忽而复杂,深邃黑眸紧紧盯住秋玄聆双眼,动了动唇,无法说出一字。

阳光缓缓落,光线下,浮动尘埃。

荒原,寂寥。

秋玄聆凝视傲笑红尘。似乎从一开始,她便从未如此正视过面前这人。熟悉的音容,熟悉的相貌,熟悉的剑法,熟悉的……一切。

当年看剧,刀戟戡魔,傲笑坠尘。

神州崩毁,浩劫动荡,多少英魂。

“傲笑红尘……”未能等到一句罪无可恕,秋玄聆脸上笑容依旧,声音似有叹息:“你的剑法,会让我想起一座城……”

一座降临于火焰的魔城!未来,已在眼前,鲜红的,不只是火焰,还有鲜血!

一场异度,将死去多少人……

无关善恶,只有立场不同……

“秋玄聆!”傲笑红尘本该发怒,却骤然心中一紧。不知为何,面前此刻的秋玄聆,让他心中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似是而非,掌心之温度也刹那错觉冰冷。

不由上前再踏一步,几乎已贴近秋玄聆之身边,右手握住她之手腕,傲笑红尘已不觉自己究竟用了怎样的力道,只闻耳边秋玄聆一声闷哼。

白玉笛微带不悦地戳上傲笑红尘右手:“傲叔,松手……”

秋玄聆瞬间恢复平常,笑容灿烂地抬头咬牙切齿。

(——她敢保证手腕一定带上手镯了……比如一圈儿的乌青——)

傲笑红尘怔了怔,缓缓放手。

秋玄聆后退三步,白玉笛扬起,置于胸前。

“话已说清。”她声音淡淡,笑容不变,眼眸依然直直凝视傲笑红尘双眼:“你动手,还是我走?”两个选择,简单,快捷。

傲笑红尘定定注视那双阳光下透着暗红的双眼,不知为何,心中之复杂渐渐湮没原本怒火。当年得知愁月之欺骗,他持剑连吐三口鲜血,此时此地,旧事重演,却再无当日盛怒,唯有一丝挥不去的晦涩,缠绕心间……

“秋玄聆。”傲笑红尘视线不变,缓缓沉声开口。

红尘剑便在背上,只要伸手便能取出,一句罪无可恕,似乎便在喉间。

——傲笑红尘,本该最恨欺骗自己的人。

“你不动手?”秋玄聆声音很平静,一点一点穿透阳光:“我最近很忙,还有事。你不动手,便是我走了……”她笑容浅淡,一如那夜,眼眸清澈,阳光中却看不清。

“秋玄聆……”傲笑红尘动了动唇。

白玉笛迎空划过。

红衣人影化为赤红护体光华,不再多言,急速后退,转身掠空消失——在傲笑红尘怔怔注视下,恍惚如一场幻影。

荒芜原野,有风吹过。至始至终,红尘剑仍未出鞘,傲笑红尘之双手,紧握在袖中,却不曾有过一丝一毫拔剑之念头。

……正是此时安静——

突闻一道悠然儒音在后方响起:“傲笑红尘……”骤然转身,便听铮然琴音,傲笑红尘警惕皱眉,却见身后草丛不知何时,已是多了一张琴台,一面白玉琴,一柄华丽紫扇,一个身后侍立红衣金冠侍女,华丽无双的人。

“你是谁!”傲笑红尘懊恼自己失神,继而心中不悦,皱眉怒视,已是右手缓缓握向红尘剑柄。

华丽之人影,当然便是长居疏楼西风之儒门龙首。

琴音悠扬悦耳。

已不知暗中注视多久,疏楼龙宿双手轻轻拨弄白玉琴弦,琥珀眸光意义不明看向傲笑红尘警惕双眼,表情不动又道:“秋玄聆,本名尘弦玉玄隐,百年前遇汝之前,为北方儒宗修习七情儒道之最后一任传人……”声音微微一顿,飘渺琴音同时一停,疏楼龙宿缓缓执起华丽紫扇,眸光一闪,意有所指:

“汝可想知,伊先前那番话,为何会与伊本身情绪不同?”

一针见血。

傲笑红尘心中一动,不由松开握住肩侧剑柄之右手,低沉一句:“嗯?”这句话,正是道出剑者心中疑问所在,无法由欺骗提起怒意,便是察觉秋玄聆目中之情绪,隐约不对——

疏楼龙宿轻叹一声,垂眸紫扇微微掩唇。

“若吾言……修习七情儒道者,若动情,便会本能摄取对方之七情六欲,使之逐渐成为活死人!”那一瞬,来意莫名的儒者疏楼龙宿,语气微微一哂,琥珀眸光含意不定,深深注视对面脸色突变之剑者双眼:

“……傲笑红尘,汝,又将如何?”

——北域——

阳光斜照竹林,映出透明游雾。

萧然蓝阁。

自门突然被北辰元凰突兀推开之后,屋内紧接传来一声清脆碎裂,然后久久再无人声。

溪慕血很冷静。她自觉一路数百年岁月走来,骨子里也未必真能安分多少。只不过历经生死,终归已是淡定。自从重生之后再见过秋玄聆,她发现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未曾感觉,什么叫做情、绪、激、动!

比如,刚刚一不小心摔掉手里的汤勺。

“刚刚的话,能再说一遍吗?好像这里风声比较大……”溪慕血缓缓低头垂眸注视手指残留的汤渍,慢慢再次抬头。她之瞳眸幽静漆黑,无情无绪盯向对面北辰元凰,竟是一种无形中的震慑力,渐渐蔓延整个房间。

玉阶飞垂眸静视事态发展,此时眉头微微一皱。

北辰元凰原本满脸温和笑意此时僵住。

本就阅历不多的皇城太子一时失去往日之沉稳,有些无措地转头看向北辰太傅,目光忐忑貌似求救。

“溪儿。”碧玉绒扇慢慢置于胸前,玉阶飞抬起头,神色不变,缓缓开口:“元凰之修为,并不能承受你之武息……”

溪慕血猛然滞了滞,才后知后觉刚刚发生了什么,神色里僵硬一瞬,继而恢复镇定地转头看向玉阶飞,良久吐出一字:

“……哦。”

怎么办?!刚刚好像激动了。太傅会不会怀疑!?

接着,便该是我被赶出家门了吗……

溪慕血表情平静,一时心绪剧烈波动,牵动本就长年受损之心脉,一时恍惚面色越见苍白。

北辰元凰脸色担忧一变。

玉阶飞已瞬间离座而起,霎时人影如风,一手扶住溪慕血之肩膀,一手碧玉绒扇扇柄倒转,倏然敲击后心要穴——

噗。溪慕血未曾回神,已是不由自主一口黑血朝自己衣襟吐出,神智一清,继而脸色大变:“不要接触那血!”

她之声音,有自己未曾发现的惶急和狠戾。

北辰元凰正在用手中丝帕擦掉溪慕血胸前血迹,闻言又是一怔,低头看看指尖染上的红,无措地再次看向自家太傅。玉阶飞缓缓收起碧玉绒扇,用并无波澜之目光淡然示意盯了北辰元凰一眼,继而收回继续关怀溪慕血之面色:

“溪儿,你可曾好些?”

玉阶飞的声音,淡然肃静而温暖。

仿佛不曾发现那些不该有之异样,垂眸凝视间,目光专注温和,他是真心当溪慕血是自己的女儿——

溪慕血定定抬头。一时之间,她竟是忘记面前二人皆是自己亲人,血蛊之毒,是伤害不了他们的。

“我很好。”她心中情绪复杂,此时此刻,一句话已是脱口而出:“玉阶飞……”

“我是,不医人——”

若北域之人,不知溪慕血之名,便将昔日名号报出,北辰太傅,你可能了解?

萧然蓝阁陷入一片寂静。

只听溪慕血声音缓缓道:“我名……不医人南溪水。”狂阳葬月之名,当世流传,谁人不知!

……玉阶飞,你,可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娘斯巴达脸:嗷嗷嗷苍天你何其残忍让我新剧看到缎爹死神州看到墨尘音亡呜呜呜一场异度死掉多少人多少人啊坑爹的回忆往昔至今吾之小心脏儿啊~~~~~颤巍巍伸手

溪:默默转头,好友,你怎样看?

秋:……我已无法吐槽……

☆、真实虚假,镜之两端

萧然蓝阁……恐怕最不在状态之外,只有北辰元凰。

玉阶飞缓缓握紧手中绒扇,心内一声叹息,表情并未有波动,却是缓缓抬起左手,轻轻抚上溪慕血之头顶。

溪慕血身躯僵了一僵。

北辰太傅已是半俯下身,淡定而温和地捉起她被汤汁弄脏的手指,动作顿了顿似乎是突然想起自己身上并未带有丝帕,略一垂眸直接掀起衣角,毫不犹豫一点点将溪慕血的手指擦干净……

“老师?”北辰元凰忍不住微微睁大眼,声音中有些抽搐。

玉阶飞微微垂下眼眸,表情淡定而威严,不在意自己的衣角被自己揉成梅菜干,一手淡雅地持有镶玉碧绒扇,慢慢地瞥过一眼依然僵硬中的溪慕血,深邃的瞳孔中似闪过一丝无奈:

“溪儿。”

他温言唤道:“若你所指,是葬月谷中那位毒师……此事,为父早已知晓。”碧玉绒扇微微掩胸,玉阶飞垂眸淡然,目光之中是一瞬不为人知的沉暗。

溪慕血终于有所动作,缓缓抬头看向玉阶飞,目光是惊疑且惊愕——这句话,究竟是何意思?

“万蛊葬月洗垠寰,一溪慕血风不还,枯骨碧磷游魂荡,有死无生三途川!”玉阶飞微微抬眸,目光不变,由这淡然的声音中出口之诗号,也似少去几分凉薄多出一丝温暖:“百年前,毒师南溪水初出葬月谷,曾助一人一夜覆灭西北十酋方圆万里,时至如今,故地依然不生植被,传说仍旧流于世间……”

“你知道。”溪慕血喃喃出声,双目紧紧盯视玉阶飞,一时心中不知是何感觉。

“六丑废人支离疏,曾专程为溪儿你,予吾飞书一封。这名异人研究西北传说已是多年,此事亦是由他告知。”玉阶飞声音不紧不慢又道,左手持扇,右手动作悠然轻轻揉搓溪慕血头顶长发,嗯,手感一如既往。

“原来如此。”

溪慕血声音恍惚喃喃,又道:“原来……你知道。”

——原来,太傅你都知道!

我这么长时间的纠结,挣扎,难以出口,原来,你竟是知道的吗——

“葬月谷毒师南溪水,虽然世传恶名,实际并未有怎样劣迹行径,只因其嗜爱毒物,而被世人误传而已。”玉阶飞慢慢垂眸,缓缓又道:“溪儿,其实你,无需隐瞒……”

“我自然,无需隐瞒。”溪慕血慢慢回答,眼神渐渐黯然。你既然都知,我还能怎样隐瞒!

“能因情义,甘负恶名,西北十酋之地,虽亡此二人之手,也是另有原因。”玉阶飞垂眸温和肃然:“有师如此,吾也不必担忧溪儿你会遭人利用……”

嗯。

嗯?等等——

溪慕血微微睁大眼,语气木然:“……啊?”刚刚,好像有漏听什么话。

“溪儿。”

玉阶飞语气不变,淡然又道:“为父并不在意,你曾拜这位毒师为师。”

似乎有什么咯噔一声落下来了。

溪慕血:“……”

北辰元凰眨眼,一脸好奇:“……”

——沉默——

气氛忽然由严肃变得有点,有点,有点那个抽?

溪慕血抽抽嘴角:“……拜师?”我拜谁为师?我拜不医人南溪水为师??啊,原来我曾经拜过自己为师——

我去呐个去!谈无欲,你这是神展开啊!!

溪慕血嘴角抽搐黑线成河,一时之间,不知该有怎样正确反应才正常……

“溪儿?”玉阶飞淡然抬眸,语气不易察觉微带笑意:“你怎样了?”这样一动不动仍由人摸摸头,实在是很乖很乖很乖……

“我,无事。”溪慕血忽然觉得有点绕得慌,对了话题是怎么跑来这一步的,刚刚北辰元凰一路小跑走过来,兴高采烈地替她拿来一块名牌,据说是北辰皇室公主特有。

“我……不要入皇室!”想起这茬,溪慕血眉头一皱,认真转向玉阶飞又道。对了,她需要缓一缓,转移话题,赶紧转移话题。

“嗯。”

玉阶飞从善如流,温和淡定转向已是两眼睁大的北辰元凰,肃然定声:“那便,不入了罢!”

入北辰皇室,需经过宗室长老认同,而并非是由皇太子一人决定写个名字就能完成。元凰终究还是稚嫩,尚未亲政之前,虽然背后有自己这位老师顶住来自各方压力,却忘记远在边疆,还有参与决策之另外一人。

天锡王,北辰胤!

这些年来,玉阶飞无时无刻不在想,当年之事。

十八年前,自己明明已说服北辰泓决定离开北隅隐居,却在当天夜里趁自己出门安排形行程之时,被来自皇城之兵士围住小筑。泓生产不久本就体虚,无奈被带回皇城因此获罪,后来,才有了那一切的发生……

皇城之人因何来得如此迅速,背后究竟有谁告密,玉阶飞一直以来,不愿深思。

如今十八年后,幼女再回怀抱,他虽早不愿揭开其中隐秘,却更不愿因自己关系,再让溪儿遭受伤害!

北辰皇室之名牒,不可入,甚至最好,都不要让这个消息传扬出去。

“可是……妹妹总得要有一个正名吧?”北辰元凰建议被否决,辛辛苦苦弄了一早上的名牒已成碎纸。心中很是不甘,小凤凰温和谦逊,却坚持地道:“无论怎样,表妹始终是泓姑姑之女,亦是元凰之妹!”

好容易有个妹妹可以关爱,不似家中那群兄弟般皮糙肉厚,太傅老师,您可不能悄悄独占啊~~~

溪慕血默默坐着继续喝汤,折腾半天,她真的饿了。

“嗯。”玉阶飞沉思片刻,认为自家女儿还是冠以自己姓氏比较好,那么……“凰儿,你原本,拟定何名?”

太傅肃然温雅垂眸道。

北辰元凰恭敬躬身:“老师,元凰有取妹妹化名中二字,是北辰慕溪。”

听起来不错……溪慕血内心道。

“溪儿从此便改名,玉慕溪罢!”太傅不由分说,碧玉绒扇温和一摇,直接将北辰元凰张嘴抗议之话堵回去。玉阶飞神色正经,语气温和可亲:“溪儿,可好?”

……溪慕血差点将喉咙里的汤呛出去。

这个“慕”字,怎么越琢磨越心中不爽呢?玉慕溪,玉少艾,慕少艾……

“我能不能,改一个字?”

微微抽搐嘴角,溪慕血猛地抬头。

“可以。”玉阶飞心情很好,当然没有说出口的是,玉字绝对不能改。

“那么。”溪慕血转头看看北辰元凰期待的双眼,又瞅瞅玉阶飞淡然之表情,最后试探道:“玉凰……”嗯?有杀气?!

玉阶飞绒扇不紧不慢地摇着,目光温和继续盯紧溪慕血。

“咳。”溪慕血干咳一声,北辰元凰眼中希望熄灭鸟。

“……玉飞溪,这个名字,据说很好听。”

溪慕血妥协开口,默默低头继续喝汤,算了,妥协,她现在是小辈儿啊~~~

折腾了一整天。

——远在中原,秋玄聆忽然也饿了。

可惜,路过城镇太匆匆,荒山野岭也无食物。秋玄聆慢吞吞回到北边山崖,蹲在云海之前,忧伤遥望玄空岛。

今日已是第三天。

……不知茶理王处可有什么变化,向日葵的行程也该出发,玄空岛中,九幽饱受噩梦折磨,梦中无一例外全是儿时最快乐之时光……

“也该看到什么效果了。”秋玄聆懒洋洋垂着白玉笛,没精打采地坐在石头上,身边靠着异常沉默披着黑斗篷的邪术师寒冰。

自然不发一言。

“哦,忘了,你现在无法说话……”秋玄聆微微回头,唇角含笑,忽而起身,蓦然掀起“邪术师寒冰”那身黑斗篷,然后慢吞吞将斗篷转手披回自己身上。

……邪术师寒冰斗篷被揭开,下方却是一块竖起的青石,青石冰冷,当然无言。

九幽所中之魇术本就简单,只要施术人不死,纵是一时离开,也无大碍。所以那时,秋玄聆抛下黑斗篷,走得很放心。

她知道,寒冰知晓该怎样做。

两日已过,以九幽之耐性,恐怕也已差不多。北方山崖距离玄空岛不远,以叶口月人远超中原之技术,要查过来,也很容易。

秋玄聆将白玉笛握在手心转来转去,脸带笑意抬头看着云海上方一轮夕阳。夕阳如血,正是黄昏——

“可惜,今夜将无梦……”

秋玄聆忽而开口,语气含笑:“你终于来了,吾徒,缳莺!”

浓雾忽而席卷整个山崖。

雾气之中。

缓缓走来一道人影,褐红色发丝被高高簪在头顶,雌雄莫辩略显邪异之面容,修长上挑眼角,一身金红相间叶口月人宝甲,步履沉稳,神情内敛而目光阴冷未定——邪帝传人,叶口之皇,九幽!

或者说,是昔日天外南海傲刀城公主,失踪黑雾森林传闻已死的傲刀缳莺。

“你……还记得吾。”位于秋玄聆身后一丈距离站定,九幽一挥衣袖,语气低沉,目光不定冷冷盯向前方不止一次出现自己梦境中的红衣黑发人影:

“——傲刀旧居,棋女玄奕……吾师!”

宫灯帏。

黄昏夜景将至未至,龙涎香气悠悠。

穆仙凤正在沏茶。

坐落群山幽静处的三角亭内,只有放下珠华紫扇,手持鎏金烟枪,口吐袅袅香雾,看似惬意眯眼的疏楼龙宿。

白玉琴摆放石桌上,主人却无弹琴之雅兴。不知不觉,夜幕低垂,天色暗蓝。

“凤儿,汝心似有疑惑……”疏楼龙宿再吸一口,缓缓吐气,忽而开口:“自回来后,汝难得沉思这样久。”

穆仙凤泡茶之手微微一顿,这番沏茶动作千百次早已熟练,也只有身边这位才能由毫无破绽之动作中看出……其实她在走神。

“主人。”

穆仙凤想了想,面色稍有犹豫:“仙凤不知,当问不当问。”

水开,洗杯,再上水,冲点,以银勺敲击茶沫……金冠红衣侍女动作灵巧,很快便莲足移步入亭中,托盘奉上一杯香茗。

疏楼龙宿放下鎏金烟枪,轻声一笑:“汝心之之疑惑,可是七情摄生?”抬手饮茶,琥珀瞳眸开合之间,夜色中光芒不定,令人看不穿心中所思所想。

“七情摄生,修行者若动真情,则会在不由自主间摄取令其动情者之情魄,致使对方丧失人所能之七情六欲,往往形同行尸走肉。”疏楼龙宿声音不急不缓,悠然儒雅:“凤儿可是以为,此术太邪,不似吾儒门所有?”

“主人所言,正是仙凤心中所惑。”穆仙凤恭敬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  秋:其实修文也好重写也好码字起来还是很快的……

溪:当年最大的错误就是……大纲崩了啊!

☆、只叹怀疑,已是太迟

穆仙凤自幼跟随儒门龙首修习正宗儒门功法,虽然曾闻儒家术道,今日傲笑红尘一行,却也是头一次听说昔年北落儒宗之秘术七情摄生之真相,竟是如此……从描述上看,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这会是儒教正宗修行。

“汝之疑惑,却是该然。”疏楼龙宿今夜谈性不错,何况身边跟随的还是自家半个徒弟,同为儒门,有些隐秘,更易出口。

抬头观天,天际一抹艳色红霞。

“儒见天下残,覆生归一!”疏楼龙宿忽而一句感慨,似忆起往昔岁月:

“七情摄生,七情覆生,一字之差,意义不同。”

疏楼龙宿再次躺回软榻,举起鎏金烟枪,琥珀眸色深沉,缓缓又道:“凤儿汝可知,甚久以前,儒教只有以情载道,以欲教人之七情覆生道!修习此道者,情化万情,欲合天欲,以人之情,证天之道,人情治万世,人欲教万民。”

“七情覆生,心怀大爱,无有凡俗之情。若修者动俗心,则等同自毁根基,百年修为,一朝顿灭,唯有从头修起。”

穆仙凤静静聆听,听到此处,不由面色一动。

“那,主人所言,七情摄生术呢?”见疏楼龙宿忽而沉默,穆仙凤试着开口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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