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霹雳同人)霹雳之乱中有序》作者:迷路的小羊【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霹雳之乱中有序.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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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迷路的小羊 当前章节:14824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21:56

作者有话要说:  溪:好友,你觉得作者娘在开学前,能把大修的内容搞定吗……

秋:/(ㄒoㄒ)/~~我不关心这个,我关心刚才被她抢走的白玉笛……

☆、一恨才人无行

“一恨才人无行,二恨红颜薄命——”

“三恨江浪不息……”

“四恨世态炎冷,五恨月台易漏!”

来人剑气护身,凡有接近之叶口月人护卫无一不惨叫身亡,暗色黑夜,乌云遮月,唯有火光随风摇晃。

“六恨兰叶多焦……”

“七恨架花生刺……”

“十一恨未逢敌手!”

火光之下,黑发齐肩,一身暗色布衫,身背木质剑架,声音低沉,一步一句,看似缓慢其实极快,几乎数句时间,已是直入玄空岛内,听闻警报团团围上之叶口月人只觉身边一阵微风穿过,身形霎时僵硬,继而头颅尽断。

蓝血,火光下飞溅。

剑君十二恨已是神智不清,右手持剑,剑尖染血,一步一步缓缓向着玄空岛内部逼近。嗜血之毒正在他之体内蔓延发作,最后清醒时光,究竟报着怎样信念来到玄空岛,剑君十二恨自己恐怕也不知,只知道逐渐消失的神智内唯有一念越加清晰——

“十二恨……十二恨,是什麼?”寒风中,低沉冷冽之问话,似疑惑,又似自问。

眼内见不到四周景象,唯有执念剑之顶峰,究竟剑之一道……顶峰为何?

“呵。”剑君十二恨低声一笑,声音一冷,长剑直指向前,慢慢前进一步:“告诉吾,第十二恨,究竟是什么——”

剑锋,化作雷霆闪电,骤然再次掠入叶口月人群中。玄空岛内四名执首不在,仅有之将领无人是一路行来,将自身剑意逐渐提高乃至超越的剑君十二恨敌手。

不知不觉,剑君再踏一步,已是来到玄空岛之核心。

“来了一个肖子?”冷风扑面,一道好奇张扬之声音。残存未死的叶口月人忽而被无形之力推至后方,不知不觉,剑君身前已是出现两道人影,黑色斗篷绣有暗红花纹,一人金发温和,一人黑发扬眉,正是西界术师。

生命逐渐流逝。

过往一切在剑君脑中急旋,历历在目,心却是异常平静,慢慢止步,一抬手长剑如有灵性:

“十二恨是什麼?剑,又是什麼?”剑君缓缓抬头,目光似毫无焦点,却让被盯住的豌豆内心一寒,不由自主后退一步。

“这个肖子……有点硬……”

“你退后。”金发温和的邪术师向日葵辨识来人身影,已是笑容凝重,头也不回缓缓对身后同伴说道,右手一招,一面古琴凭空化出,琴身似有多处被剑气斩击之痕迹,弦线血迹残留……

“你的伤?”豌豆眉头一皱,已被自家金发同伴推到身后。邪术师向日葵古琴拄地,缓缓上前一步:

“……剑君,你已神智不清,如今玄空岛不再……”金发邪术师试图说服剑君离去,然而骤然风中一冷,一道剑气无形袭来,向日葵微微偏头,面颊已是显露一丝血痕。

“现在是我一生最清醒的时候,回答我……剑,是什麼?!”

剑君十二恨目光不变,声音低沉再近一步,左手一展,剑架上方又是两柄长剑铮然出鞘,齐入地面,而剑意赫然锁定欲退不能的向日葵——

“术之曰五,封魂凝魄!”突然后方传来另一道声音,被这无形中之杀意所刺激,关心同伴伤势的豌豆再也忍耐不住,蓦然一声指尖咒起,一道暗光凝结成牌,倏然剑君身周黑暗涌动,竟似夜色整个凝结,要将剑君连同他之剑意一同封印。

“不可!”同修得手,向日葵面色却是一沉,踏足上前,手中古琴急旋,五指挑拨弦丝,只闻三声不同音阶之铮声,三道光芒急射剑君。

剑君身不动,微微抬眼,目光骤然锐利,直入地面的两柄长剑倏尔掠起,凌空迎向三道弦音,与此同时背后剑架再起剑芒,却是——五行剑阵。

逐渐凝结之黑暗蓦然破碎,施术者年轻术师右手黑牌霎时碎裂,被反噬之气劲逼退一步,一口腥甜已入喉咙。奇术封之诀被破,邪术师豌豆刹那只感数道锋锐之气由四周迎面逼来,不及应对之刻,身边琴音一震,金发术师向日葵及时出手:

“天地八音正,喝!”天地八音,挟带风雷之势,化为屏障挡在同修好友身前,只闻一声爆裂,大地起沙石,剑气锋锐击入八音屏障,刹那化为无数尖锐细微气旋席卷整个玄空岛。尘雾腾起,耳边惨叫连连,豌豆喉中一口血吐出,心内却是焦急:

“喂!向日葵!”

金发术师向日葵面色不变,双手伤口再次崩裂,鲜红血液逐渐染红琴弦,却是坚持立在豌豆身前,身躯一晃,将口中溢出之血咽下,缓缓凝神道:“你之修为不足,趁机速退——”

剑君十二恨抬手一扬,五柄长剑再次收回背后,却是稳稳向前缓慢再进一步,单指向前,宛如剑锋,杀气内敛。剑君眼眸神色不动,而面上战意越见浓厚,神智越迷蒙,内心越清明,身周剑意隐隐再攀高峰:

“回答我,剑……究竟是什么!”声音越沉,剑意已是锁定眼前两人。

——杀声泯,风带寒,迷雾渐渐弥漫整个玄空岛。

这时。

正是沉迷在自己研究中的秋玄聆终于被来自另一端之呼唤唤醒,和自家好友阿溪聊了一会儿天,突然发觉外界气氛不对,匆匆挂断电话之时……

秋玄聆身化虚影离开密室,再次踏足玄空岛外围地面,头顶已是第三天黑夜,还未感叹时间过去得真快,就被眼前所见刺激得脑门猛地一抽:

吾槽!

这是什么情况!?

……从剧情上看,应该是赶上剑君单人独闯玄空岛,嗯嗯嗯这一段当年确实很精彩……但是,前提对象得真正是叶口月人……

秋玄聆第一个念头:玄空岛现在基本就是个空壳,四大执首被苏扬引走,预计应该在数个时辰后回来开走这大只岛。

秋玄聆第二个念头:前面和剑君掐架的两人似乎挺眼熟。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两熊孩子正使出压箱子底的绝招试图硬抗剑君凝聚毕身绝学之最后一式,第十二恨,天下无敌……就算不是也差不离……

秋玄聆眼角再抽,白玉笛霎时化为烟云没入右手,左手手腕凝聚银链,叮铃一声玉碎刹那响彻在场所有人之耳中。

场地内。

黑发垂眸邪术师豌豆单膝跪地,已是彻底放弃奇术,左手掌心一柄暗色短刀,右手手臂潺潺鲜血不断流下润湿整个黑袍;而金发温和邪术师向日葵本就旧伤未愈,却是凝然站立,双手十指皮肉绽开,却仍似听不见外界一切动静,骤然并指划过十二弦丝——

“八音摧云……混沌开!”

“魔诀·断!”

豌豆身形如幻影,刹那手中短刃直袭剑君面门,与此同时,八音裂苍穹,混乱之音调中竟是宫商羽徵俱全,蕴含全部杀意之弦音化为铺天盖地之音束,配合暗色短刃,同时袭向场中剑君十二恨。

……剑不出。

剑君全部身心皆已凝聚为剑,蓦然一声喝,并指前划,一声断裂,暗色短刃脱手飞出,裂声却是腕骨。剑意无坚不摧,音束无法束缚剑君十二恨之行动,只见又是刹那,原地已无剑君身影——

“告诉我……剑,是什么?”执着之念,低沉之语,恍惚令人心寒!

一指划过无尽岁月,眼中虽能看到剑影,而身心无法动弹分毫,刹那之间,剑君十二恨之身影已是倏然出现在金发术师身前,并指为剑,堪堪停在向日葵之眉心前方……

黑发术师豌豆双手俱折,一声撕心裂肺之悲痛……又被憋了回去。

阻止剑君行动的,正是一支白玉短笛,短笛似由空中突兀出现,叮地一声轻响,及时挡住剑君十二恨致命一击。

寂静。

继而是由指尖迸射四周之锐利剑意,剑意摧折一切,整个玄空岛方圆十丈内所有事物尽数毁灭,唯有白玉短笛不动不摇,坚定停驻在金发术师之眉心处。

直到这一刻,邪术师向日葵心中一口冷气方才缓缓吐出,冷汗瞬间湿透重重衣裳。

“嗯……?”看似很长其实极快,剑君倏然收手,身影后退,再次回到原地,毫无焦距之双眼缓缓抬起,凝视场中现身之那个人。

红衣,黑发张扬,白玉短笛凌空一旋,已是被一只手握住。

“抱歉……吾不懂剑。”

秋玄聆含笑一声冷静,其实心内几乎想要将眼前两个熊孩子一人拍上一巴掌——没事招惹这位干嘛,打不过难道不知道要逃么!!!

从那一声玉碎清脆声开始,便如有一道光明,划过剑君神智迷蒙之大脑。秋玄聆一句话说完,不再等待,身形变幻中踏风而行,出现已是剑君身后,白玉短笛再次化为虚无,手腕暗色火焰叶形符文迎风而现,离开银链束缚,直入剑君识窍之关:

“以情渡世,以魄引魂,六欲七浊,尘火灭邪——”尘世之火,以情燃烧,焚尽世间一切不属生人之质。

秋玄聆面色一白,伴随术咒之句,暗红血丝已是溢出唇角,接连两次解开白玉封印,尽出全力在接下剑君至极一招后,再施展最高术咒,便是百年以上修为功体,一时半会也有吃不消的感觉。

身周七十二处窍穴突然被逼出紫色淤血,血液在炽烈之火焰内似有冤魂惨叫声而被燃烧殆尽。剑君十二恨脑海骤然一清,只觉全身剧痛,闷哼一声身躯一晃,在从先前玄奥之剑意领域脱离之同一时刻,受损之神魂再也支撑不住消耗,直接向后仰倒昏迷。

秋玄聆白玉笛再化入左手,连忙上前一步,右手一抬扶住身前昏迷之躯,凝神起指一指按入剑君颈脖处显露属于闍城褆摩之印记。

耳边似传来冰爵愤怒一声喝,最后一丝血毒,已然应指化为虚无……

然而就在此刻!

天际突然传来一声悲愤怒吼:“啊……剑君呐!!!”

傲笑红尘,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娘笑脸如花:~~~当年看剑君最后一夜时之情绪激动似乎犹在眼前,可惜过去文笔不行没法写再加上急着写魔界……现在补上~~~~

秋:默默望天。

溪:顶楼上。

☆、剑气红尘开别路

剑君呐!!!!!

路遇秦假仙一众三人,得知剑君赫然已往玄空岛而去,并不知叶口月人这几日之变故,傲笑红尘心急如焚。一路御剑急急而奔,仍是犹迟一步,在半空察觉弥散之剑意时已是心中一冷,待低头看到玄空岛上剑君十二恨缓缓倒下之身躯,傲笑红尘之怒火瞬间而发:

“剑君……啊,忘弃红尘!”

(——叶口月人,汝等罪无可恕——这句话不是说出来的,是作者娘体贴入微幕后配音……)

挟带怒意之炽烈剑意直冲而下。

秋玄聆这时正挽住昏迷中的剑君豁尽全力替他洗尽体内血毒,待察觉头顶比之声音还要快一步的火红熟悉剑芒,唯一反应便是脸皮猛地一抽——

“圣师!”黑发邪术师豌豆双手已残,情急之下想要起身。

“喝——”反应最快的金发邪术师向日葵不假思索抬手掷出性命双修之灵琴,琴音嗡然一震,堪堪在忘弃红尘之招到达秋玄聆头顶之前,险险挡住万钧之力之剑光。

只闻铮铮十二响,琴弦霎时齐断,坠落尘埃的古琴之身已然出现一道深深裂痕。

金发术师向日葵踉跄一步猛然喷出一口猩红,无力后退,单膝跪地,剑芒与古琴相互撞击,激起之劲风掀起剧烈尘埃!

秋玄聆手指堪堪才自剑君十二恨之颈脖处收回。

傲笑红尘之声音此时才传入她之耳中……

是他!

“剑君。”傲笑红尘急急落地,红尘剑足尖挑起握入左手,根本未曾看清眼前状态,便觉前方一道锐风袭来……尘埃之内,白玉短笛旋于左手,阴狠变换刀势一招逆风斩出,空间一震竟是隐带风雷之声。

这一招,感觉甚是熟悉。

宛如很久很久之前便已刻骨铭心!

傲笑红尘犹未回过神来,红尘剑已是下意识递向前递出,叮当一声脆响剑锋格挡玉笛刀势,手腕一震剑气应手而出,白玉笛咯地一声已是出现不该有的裂痕——出于习惯,傲笑红尘不假思索在剑格挡之一瞬左掌全力击出,玉笛之主人连退数步,低头喷一口鲜血,将玉笛染红……

风声呼啸。

傲笑红尘这才反应,想起刚才那熟悉应招感觉,心中便是一惊。十数年前沙漠一场长达十数天的追逐生死战,导致当世让他如此熟悉出手招数者,唯有一人。

“你!”傲笑红尘声音惊怒,却是只有自己才知,这一刻心中之惊早已远远超过怒意。

尘雾之中,秋玄聆踉跄一步站定,在替剑君十二恨疗伤之时她已几乎耗尽元功,若不解封印必然不会是傲笑红尘之对手,但今日若是第三次解开封印……后果不堪设想。

“傲笑红尘!”秋玄聆一字一字抬头唤道,唇角染血含笑,表情看似平淡,却也唯有自己才知,这一刻心中之情绪已是失控怒然至极:“你若杀吾,可以!放吾两名弟子离开——”

尘埃散去。

现出地面为剑气所伤之裂痕。陷入昏迷的剑君十二恨身躯便在裂痕旁边,却因有人刻意护住而毫发无伤……再往后,黑发术师豌豆与金发术师向日葵重伤无力之身陷入傲笑红尘眼帘,两人眼神毫不掩饰焦急担忧看向前方独自挡在几人身前的秋玄聆:

“圣师麦管吾!”“圣师……咳,速走——”

一时寂静。

傲笑红尘怔神片刻,忽而眉头猛地一皱,右手红尘剑旋然重归背后,大步上前未等秋玄聆反应过来(重伤之下也无法反应)已是重重捏住她之手腕:“秋玄聆——”他这一句说得咬牙,说得纠结,说得肃穆沉重到如同天际轰然坠巨石!

秋玄聆内心情绪无法平定,紧接又是一口鲜血吐出。傲笑红尘不闪不避,这口血便吐上他之衣襟,素白长衫染上一抹艳色鲜红,触目惊心。

“你——”她一句话还未出口,傲笑红尘已是运指如飞连点穴位,接着一掌贴紧秋玄聆心口处,元功运转一道炙热之气霎时冲入经脉各处。

秋玄聆咬牙一瞬,气急而笑:“傲笑红尘你敢不敢放开我!”

傲笑红尘沉默不言,只是掌心催功越盛,半晌缓缓沉声道:“吾会负责。”

槽!

秋玄聆很想爆粗口。

濒临失控的情绪不但牵引内伤,甚至隐约已是影响到神魂之不稳——而正是神魂中之异动,让秋玄聆忽然如同一盆冷水浇头,彻底冷静下来。

“傲叔。”秋玄聆面上重新挂上笑意,一字一字又道:“你忘了么,你我之间已再无关系……”

“上一次,吾并未答应!”傲笑红尘回答更是沉着冷静,语气坚定,无可转寰。

“哦~~你不计较我打伤剑君十二恨……”秋玄聆声音含笑,刻意加重语气。

傲笑红尘再次沉默半晌,缓缓道:“吾信你!”

……依然是掷地有声之语气,依然是丝毫不变之坚定,纠结的眉头,非是出自愤怒,而是担忧——傲笑红尘心内更多却在后怕,若是先前那一招,掌力再偏半寸……

“嗯咳。”

寂静之玄空岛,忽闻一声轻咳,一个貌似正经的声音插入打招呼道:“嗨,打扰二位真是抱歉,只是再过一刻,伤势已无大碍的剑君恐怕便会清醒……”

秋玄聆倏然抬头,傲笑红尘脸色僵硬严肃回头。

玄空岛上,空荡荡不见半个叶口月人人影。夜幕低垂,却有一道素白衣裳银发结道冠低垂三撇白毛右手拎着拂尘背后背着古尘顺便看似朴素的鞋子上还坠有上等龙头玉之熟悉人影——不知无声无息站了多久,此刻一边俯身背起地上昏迷之剑君,剑子仙迹声音淡然面向二人一本正经又道:

“要一起离开吗?”

……剑子,你的灯泡亮度还可以更亮点……

两个个时辰后,天色已是大亮。

清晨时分,伴随一声巨大轰鸣,一座玄空岛匆匆忙忙收起支架而再次起飞,转瞬消失在天空之中,只留下一道苍白云路。

历尽数月的叶口月人之战终于结束,比之另一个未来,却要提早几分。玄空岛离去以及叶口月人退走的消息不久后便传遍武林,人人拍手庆贺,却不知在暗处,一场更严重之灾难,正逐渐酝酿……

篙棘居。

剑君已然清醒,只是回忆那一夜所得,有些魂不守舍之入迷。他之伤势如剑子仙迹所说已无大碍,但终究受过情火焚躯,功体一时无法恢复,已是不再适合出现在中原战场。经过杜一苇素续缘等人强烈要求,剑君十二恨将带着潇潇和金小侠二人退隐江湖,未来或许还有再出之机。

金小侠依依不舍地告别了傲笑红尘,在火龙麒和也呆的陪伴下,同剑君以及服下解药后逐渐痊愈的潇潇离开篙棘居。

傲笑红尘在风中凝立许久,然后转身将一本书塞给杜一苇。布衣生杜一苇大师见到书之封面不由一惊:

“嗜血者大全……傲笑红尘,你从哪里得来的这本秘籍?”急忙翻开来看,杜一苇之眼眸已是闪亮。

“秋玄聆。”傲笑红尘肃然出口三个字。杜一苇随即了然,过去秋玄聆曾以秋华阴玄罗之身份同闍城有过交易,能知晓一些隐秘必不奇怪……以和傲笑红尘之间的关系,将这本书免费送过来,更加不奇怪~~

杜一苇摸着胡须略有所思,如今血堡现世同闍城抗争,手中又有这本详细说明嗜血一族之特点弱点以及克星书籍,看来未来阻止血劫有望……“咦,傲笑红尘呢?”

从美好之盘算中回过神,杜一苇一抬头要说话,愕然发现刚刚还在傲笑红尘已是不见踪影。从篙棘居内走出的素续缘闻言不由一笑,温和道:

“傲笑前辈刚刚有急忙离去,大概,是去见一个人……”

篙棘居外山坡下。

秋玄聆凝神抬手,缓缓拂过膝盖之上一面古琴,只见微光骤闪,掌心过去,十二丝弦重续。她轻吐一口气,一扬手将古琴朝旁边眼巴巴看过来的金发术师向日葵扔过去,儒音缓缓:

“汝与吾同出一门,如今灵琴虽已重续,琴身伤痕却还要由汝自身蕴养,一个月内不可妄动。”

“学生知道了。”向日葵恭敬道,然后只差没眼泪汪汪地抱着古琴仔细摩挲一阵,双手一拂将灵琴再次化入体内,调息片刻起身:“……圣师,需要属下回避么?”金发温和,向日葵眨眨眼,瞟向身后踏步而来的某个人。

秋玄聆:“……”

“汝说呢~~”白玉笛轻敲入掌心,秋玄聆含笑语气格外温柔。

金发术师嘴角一抽温和后退,连同树影下十分识相的黑发术师同时瞬间消失,几息之后,已是彻底觉察不到气息。

“嗯?”

傲笑红尘略微偏头疑惑,随即收起心中情绪,踏步向前直接来到盘膝坐在树下的秋玄聆身前。

“秋玄聆。”傲笑红尘沉声道,眉头不由再次深深皱起:“你伤势未愈,为何执意不同吾回篙棘居?”

……因为篙棘居注定和我气场不符。

秋玄聆摇摇手中白玉笛,先“哟”了一声,然后道:“篙棘居里伤员足够多,吾之伤势一般,不需麻烦小素~~~”声音含笑,玉笛摇晃,显示心情不错。

傲笑红尘眉头一缓,犹豫片刻,一时之间心内有很多话说,却不知该从何说起。(——秋玄聆,昨夜吾所说之话是认真的!傲笑红尘之承诺从不更改!你之为难吾已知晓,但吾相信自己之意志也绝不认同你之决定——)

想起那日荒原紫扇华丽儒者所说之话。傲笑红尘深吸一口气,决定首先将此事分说明白。话还未出口,便听秋玄聆忽而唤道:

“傲叔。”

……北域。

直至天明,溪慕血依然坐在竹林内一动不动,和秋玄聆重新联系之后,心情不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沉重。这几日不动声色将药物渗透入玉阶飞之起居坐卧,却果真如他所说,病症不但没有任何缓解,甚至连一丝变化也无。

她不知这究竟意味着什么,却本能从中觉出一丝不祥之预感,联想起前世看剧时玉阶飞之早逝——这丝不祥重新化作焦灼。溪慕血缓缓站起身,既然药物无用,是否可以尝试使用其他方法,但首先,必须确定病症……

竹叶凝聚露水,缓缓润湿了衣裳。

同样也打湿躲藏在竹叶背后,火红蝴蝶的翅膀。A蝶B蝶凑在一起舞动沉重双翅,不知在商量怎样的逃跑大计。

溪慕血忽而抬头,宽袖一挥,两名蝴蝶挣扎着被无形之气流卷至她面前。

A蝶:兄弟~~~

B蝶:呜咽要被熬汤了~~~

“来。”

静默片刻,却听溪慕血声音淡定且异常温和地道:“现在开始,带我去找蝴蝶君吧!”

作者有话要说:  A蝶:作者娘辛苦了~~

B蝶:好想煮了她……

☆、红蝶寻月,灰兔袭来

篙棘居外,树林幽静,阳光斜入映照两道身影。

秋玄聆静静坐在树影下。

傲笑红尘眉头打结,站在她之身前。

傲叔?

嗯……傲笑红尘心中一时更是纠结,这个称呼似乎她很喜欢唤?

“何事?”

傲笑红尘严肃道。秋玄聆玉笛入掌心,虽然笑容不变,不知不觉已开始熟悉某人各种行为的傲笑红尘却清晰感觉出,她这一刻心中之踌躇:

“吾曾骗过你……”

秋玄聆慢慢道。

傲笑红尘沉默片刻:“吾知晓。”

“日后或许,还是会免不了要骗你。”秋玄聆声音含笑,语气平静:“但那一日,吾说过的话,却是真的。”

那一日,两人都知道是指的那一天。

秋玄聆说,我骗你的傲叔。

傲笑红尘眉头皱紧,继续沉默,忽然开口:“山崖之上,也是如此?”

山崖……

秋玄聆说,我喜欢你傲叔。

白玉笛顿了顿,一时树下静默,唯有风声。

秋玄聆慢慢抬头直视傲笑红尘双眼,“我不知道。”她声音含笑很安静,语气也很安静:“或许是,或许不是……”或许是骗你的,或许是真实,真实和欺骗,有时候仅在一念之间。

傲笑红尘深吸一口气,“吾明白了。”他沉声道,面色异常沉重严肃,就在秋玄聆以为会看到一只怒然拂袖走人的傲叔时,却听耳边传来依然沉重严肃的声音缓缓道:

“吾之承诺,依然有效……吾等你,明白的一天!”

说完这句,傲笑红尘转身就走,脚步毫不犹豫也不曾停留。秋玄聆怔了怔,忽而再次开口:“傲笑红尘!”这个名字,她唤过无数次,有时心中之印象是剧中傲笑红尘,有时只是随意好奇之试探,更多的时候,连自己也不知道,原来眼中已渐渐看到如今真实的傲笑红尘。

“若有再见一日。”秋玄聆慢慢道,已不知此刻心中是怎样感觉:“下一次见面,我会对你说一句真言……”

树影下,已迈出数步的傲笑红尘身形微微一顿,低沉之语气随即传来:“一句?”

秋玄聆再次一怔,忽而失笑:“那么,每日一句,剩下傲叔你自己分辨如何?”白玉笛扬在手心,忽然之间,她原本沉重的心绪再次轻松。

“嗯。”傲笑红尘低沉认真应答,脚步继续向前走,渐渐已在林中消失了身影。

秋玄聆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没被傲叔说罪无可恕算不算幸运呢~~~”口中一声轻叹,白玉笛扬起,缓缓接住一片落叶——

“……还是冲动了。”

繁华殆尽,叶入尘埃;弦声天意,聆谁心音?

阳光穿透树荫。

映照树下青石,以及忧郁斜倚树干信手拨月琴的蝴蝶君。

有清泉自石边流过,溪水倒映火红蝴蝶,伴随一道缓步行来之青色人影。

“蝴蝶君。”

溪慕血声音淡定。

“宅~~溪!”

阴川蝴蝶君声音哀怨。

月琴一丢,蝴蝶骤然扬发!阳光下金红相间之蝴蝶头饰闪闪发光,浅金色长发蓦然遮住半张忧郁至几乎抓狂的脸庞:“你……你你你,宅溪你骗我……”蝴蝶君哀怨声音阴沉升级:“时间已快过七日,你却还不曾,告诉吾公孙月究竟在哪里——”

“啊~~~阿月仔!你可知蝴蝶吾,一直在思念,在思念!”猛然一甩长发,阴川蝴蝶君目光含泪双手捧心,似忧郁到心脏已无力,软软靠上树干继续做哀泣状:“阿~~月~~仔~~”

“再多说一句,我会将你所有蝴蝶煮成汤!”溪慕血面无表情语气阴森,一字一字地认真打断他的话。三日不打上房,七日不打揭瓦——其实说的就是蝴蝶君这种人吧——

“宅溪你不讲义气……”蝴蝶君捧心继续含泪。

“对于你不需要义气。”彼此早熟悉对方是什么人,溪慕血毫不客气继续吐槽,阴川的规矩向来是认钱不认人,若非是蝴蝶君实在难舍公孙月,此刻恐怕就连说一句话都要收很多银票……

“钱蝶!”溪慕血冷冷道。

“宅溪!”蝴蝶君长发一扬,针锋相对下定义。

“我之宅总比某人死要钱最后丢了爱妻要好。”溪慕血双手拢在袖中,面色不改持续丢刺。

“嗯哼哼哼……”

蝴蝶君发丝下微微睁开锐利眼眸,阴沉沉哼笑数声后,突然换做陶醉之表情:“啊,爱妻~~这个词,蝴蝶君吾中意……看在此份上宅溪日后你之生意蝴蝶打折~~~”

“那就再帮我做一件事。”溪慕血丝毫不为所动,蝴蝶君口中的打折那意思是真的需要打折来后听:“我告诉你,如何引出公孙月!”

溪慕血说,你之十三蝴蝶阵便是最好的工具。

溪慕血说,公孙月一走十八年,若非绝情,必然有在暗处关注你之行为。

溪慕血又说,蝴蝶刀被封印,此事公孙月或许知情,生意停得太久,不赚钱又如何让人感受你不爱钱的决心?

溪慕血最后认真总结:少年!去做一点祸害生灵的事情吧——

蝴蝶悠悠飞走了。

……B蝶含泪飞回来,并且带来一张路观图,图中指明北隅皇城唯一一处被人布下阵法之房屋在何处。

溪慕血不动声色收好,准备有时间去找此屋主人谈无欲喝茶。

一衣袖将B蝶兜走,顺带挥手冲A蝶道别。溪慕血很淡定地回去萧然蓝阁,这之后应该有很长时间不会担心有莫名蝴蝶来打搅……

嗯,几乎快成自家养的B蝶不算。

时间又过一日。

A蝶再次来访,这次捎来另一张路观图。

溪慕血趁着夜色月明,往玉阶飞的房间里撒了一点无色无味能助人安眠的药粉,然后一咬牙直接化光出了萧然蓝阁——顺说,经过几次锻炼,短途不出国境之航班已经勉强不算太晕——沿着A蝶送至的路观图一路向西,去造访一位很久不曾联络的人。

星光闪烁,龙脉之地,仿佛早有预感,一人紫衣白发垂面,静立高山之巅相候。一道青光闪过,散去护体光华显露溪慕血青衣青发之沉默人影。

“你果真回来了……”天穹下,星辰将黑夜衬托格外深邃,白发微微一晃,一道虚无而沉暗之声音道,宛若天际星光般飘渺不定。

“蝴蝶的红焰,提醒了你么。”溪慕血并不意外,缓缓应答,然后顿了顿,又道:“灰兔子,你整容了?”

瞬间静默。

——琉璃仙境,地气尽毁,一片废墟落枯叶。

主人不在,无人打理,倒塌之雕栏画柱下荒草蔓生。这一日,忽而一道遁光由空中落下,暗红之护体光华散去,露出其中黑发红衣白玉笛之悠然身影。

秋玄聆踏足琉璃仙境,在其间微做停顿。基本上来说,也就只有在地气被毁的时候她才敢从这里经过抄近路……

面朝瀑布,毫不犹豫,纵身跃下!

秋玄聆玉笛划过身侧山崖石壁,背向耳边瀑布巨响,熟门熟路半空换气转方向,最后足尖踏入一根青藤微微借力,旋身轻飘飘避开其下阵法落入山谷。

一落地,因伤势而被阻碍之气脉一滞,秋玄聆身躯晃了晃,耳边便听一声颇有意味的:“哎呀呀……”

“来借个地方疗伤。”继续熟门熟路地扬玉笛打招呼,秋玄聆满脸笑意地朝前递出一根麦芽糖:“礼物~~~”

前方静默一会。

“呼呼……阿九,吃完糖去给这只不受伤绝不登门的病患搬一张椅……”

时间,如此流逝。

再回北域。溪慕血面对好久不见的形象高人地理司,一声久违的“灰兔子”,道尽早已知晓对方真身是何人——

百年前。

“一溪慕血风不还”化名“不医人南溪水”出现在北域武林,最初认识的好友却不是一名武林人。那时意气风发发誓要做全天下最富有的人好回去赢取心爱女子的邓九五化名楚王孙,一次偶然药材生意,遇上腰里没钱思索是否要打劫的溪某人。

结果是楚王孙慷慨赠送各类珍稀药材一大车,并同名气尚未打出的毒师预定各类丹药成品。溪慕血之性格较为讲究公平,恰好楚王孙之性格也是利益分明,二人情投意合……啊不,二人惺惺相惜,不知不觉已是成为朋友。

直到后来楚王孙爱人被夺,自身失踪,庞大家产差点一夕尽散,幸亏有某溪及时出手护住,这才恍然由前世记忆中挖出楚王孙这个熟悉的名字究竟意味着什么。

溪慕血看着楚王孙娶了月无波。

溪慕血默默地看着楚王孙带回一个婴儿。

溪慕血接到邀请远赴西北十酋见证邓九五和红叶之婚礼顺带在覆灭这两个字上添上一把火……那个时候,北域还没有扬名之不落狂阳,没有黄泉赎夜姬,没有兰漪章袤君,只有一只蹦跶的灰兔子又错,咳,是刚从中原来到北域计划着如何打劫兰若经的……地理司真身,一身灰打扮的高人圣踪。

灰兔子打算半路打劫兰若经。

灰兔子找上邓九五帮忙。

灰兔子因此认识了毒师南溪水。可惜那时候溪慕血已经想起来灰兔子究竟是谁,坚决拒绝了此人之邀请,仅仅在圣踪分化出地理司后帮忙不便行动的本体偶尔联系联系下接手人命生意的蝴蝶君,继续宅回葬月谷,直接同五人组无缘。

按照得知此事秋玄聆的说法就是,好友,你真不是反派的料!

高山之巅,气氛一时沉默。

算起来,这确实是溪慕血和分体地理司的第一次见面。

地理司:……真是抱歉本星相高人此刻乃是一身紫衣……

地理司:……还有我整容很久了不要告诉吾你现在才注意……

地理司:……上面那句话请忽略,毒师,这不是整容!!!

当然。

真实情况,垂头发的紫衣勺子脸只是一阵可疑的沉默,他其实才刚刚收到三王爷北辰胤传来的有关疑似太傅亲女的太后义女北辰爱竹之图画公告不久……

“多年不见,毒师。”忽视灰兔子,地理司很镇静。

“啊。”溪慕血继续打招呼。

“呵……看来吾所料不错,你果然也有兴趣么?”阴沉沉的音调。

“嗯?”溪慕血疑问。

“吾却没想过你竟甘心牺牲如此,以加入皇族之方式来接近北隅,冒名当年四公主失落之亲女的确不失为一个好方法……毒师此次前来,是终于想要和吾等一谈了吗?”态度深沉,而不失警惕。

紫衣银发无面星象高人,态度高深莫测看不见表情的地理司。

他从发丝间不动声色地打量某人的脸!

溪慕血深深地沉默了。

“抱歉。”她面无表情地抬头道:“我想你弄错了什么……我对北隅没兴趣,本座只对北辰太傅玉阶飞有兴趣!”

寂静。

……冷风。

“毒师。”地理司声音依然缓慢飘渺阴沉磁性。

“嗯?”溪慕血继续疑问。

“这么多年来,你终于有对人动心了么——”地理司如此缓慢道。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娘:这几日高强度作业有点累……

秋:仰望你!

溪:已经20万字了——

☆、掩盖下不知道的事

动心这个词,有多种意味深长之含意。

溪慕血嘴角微微抽动,只希望地理司口中这个词别是自己现在正在想的那个含义……不过可能吗?

‘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地理司!!!’

这一句并未出口,灰兔子不是谈无欲,溪慕血还没蠢到当着未来纯反派的面贸然暴露自己同玉阶飞的真正关系。

但解释还是必须的——

溪慕血表情镇定地试图解释:“我对玉阶飞并非是情爱之念……”

溪慕血忽然又沉默,因为她听见地理司口中发出一声意味深长之“哦”,仿佛在说解释就是掩饰。

夜空月明,风有点冷。

溪慕血继续面无表情地:“看到你现在的这张脸,我并没有开玩笑的心情,话题到此为止!”内心已是抽搐成河,算了,被人当做是爱慕北辰太傅总比让人知道自己活了数百年居然认了个比自己小上很多的爹要好……

“哈。”白发覆面后一声低笑,地理司被遮掩的双眼闪过一丝不为人知的光芒,“那么故友此行,目地为何?”

——看来南溪人果真同玉阶飞之关系不一般,北辰胤并不知此人身份,若真有血缘,莫非玉阶飞其实出自葬月谷一脉?

嗯~~~其中或可利用。

地理司脑海中念头急转,心中不由愉悦,百年前灰兔子一直想要拖某人下水而不能,如今把柄眼看送到自己面前——只是地理司不知道的是,某个关系他完全误会了。

还有,就这样被同化地跟着喊真身圣踪做灰兔子地理司你……真的好吗?

“灰兔子。”溪慕血声音淡定地道。

“……吾是地理司。”

星象高人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对真身的称呼,脸皮正在抽动中。

“我要兰若经。”溪慕血冷冷道:“开出你的条件。”暗青色发丝遮掩黑眸,月色下一时幽暗。

嗯?地理司终于从内心纠结挣脱出来,倏然清醒,这才记起自己身前这位昔日武林声名并非善茬。

“兰若经。”地理司似在斟酌,慢慢道:“确实在吾手中,却不知你要此书,究竟何用?”这本书内容已被自己记熟,给与不给皆无关系,却要看是怎样个给法。

溪慕血表情不动,直接道:“送人。”

她有事要求到某位月才子,虽然不太记得剑踪中谈无欲参与北域事件理由为何,导火索兰若经却是还有印象的。求人帮忙自然要送一点礼,一本兰若经足够,又恰好自己知晓这本书的去路。

溪慕血答得干脆,却让想太多的地理司心中愈加斟酌。

“兰若经可以给你。”良久,地理司终于有所决定:“吾有三个条件!”以一本看似无用的经书换来一位能为不凡者之帮助,这笔生意似乎可以做。

“说。”溪慕血简洁一个字。

“你之性格,百年依然未变。”这种说话做事方式,真是好久不曾见过了。地理司低声一笑,不再废言,沉着开口:“吾等兄弟在北隅之行动毒师不可干涉,必要之时请出手相助,联系阴川蝴蝶君——”

十八年前,黑暗道之第一高手阴川蝴蝶君莫名退隐江湖,阴川谷虽在,若蝴蝶不愿则无人可以见到蝶之踪影。既然当年与蝴蝶同出江湖的毒师已现身,地理司心中一动,当即提出这个条件。

溪慕血沉默了一会儿,除了第一条之外,蝴蝶君反正不久之后便会重出江湖这个条件有没有都一样,而第二条……

她慢慢道:“我只帮楚王孙,只出一次手!”让蝴蝶出手会付出很重的代价,而让毒师出手会让对方付出很重的代价——毒之一道,不生即为毁灭,溪慕血很清楚自己掌握的蛊毒究竟有着怎样的威力。

地理司毫不犹豫:“可以。”也没指望这位能对别人伸出援手。

“你的第一个条件,玉阶飞的性命,必须是我的!”溪慕血淡淡又道,幽暗目光盯住地理司:“除此之外,随意。”

北隅皇城,至今溪慕血仍然不曾想出保全方法……何况境内的瀚海森林日后还涉及到另一更黑暗之势力。算了,既然猜到秋玄聆有所布置,干脆以后先联络下再说,相信怎样做才是最好,秋玄聆自然会有一个答复。

“嗯……前提是北辰太傅,不可阻碍吾等众兄弟之路途。”

地理司慢慢回答,语气很谨慎。

“可以。”溪慕血回答,这个前提并不过分。

彼此虽是初次见面,却已通过另一方相识已久,且皆为武道黑暗一方之人,交流起来也算轻松,于是条件确定交易达成,系统提示:玩家溪慕血获得兰若经一本。

连夜赶回北隅皇城,溪慕血再次确认人之潜力是被压出来的,短途化光果然晕眩还在能够忍受范围中。

皇城内,已宵禁,路上无人,唯有巡逻之护卫手提灯笼。

一道青影无声无息掠入集市一角,风中显现身形,溪慕血静静踏上一户人家门前石阶,下一秒只觉天地旋转而空间异动,再抬头,已是来到一处幽静庭院。

大隐隐于市,由闹中取静,于红尘内修行。如果说皇城外神之社是某人特意替自己化身设立的一个据点,那么此处闹市屋舍才是脱俗仙子谈无欲之真正修行所,阵法隔绝红尘,又处红尘中,有出世入世之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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