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霹雳同人)霹雳之乱中有序》作者:迷路的小羊【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霹雳之乱中有序.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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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迷路的小羊 当前章节:14633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21:56

秋玄聆抬手接住一道紧急飞书,抖开信纸瞟上一眼,即刻化光而去,目标直指西方!

血月掩空。

黑沉沉的天空下,一座巍峨城堡傲然而立。身影化光而至,秋玄聆脚步不停,一路闯入。铁制的大门似遭重击般半瘫着,四周到处都是残留的血迹和尸骸,看得秋玄聆心中已是一沉,然而面容上神色冷静却是丝毫不显。

一步踏入大厅。

前方高高王座之上屈膝而坐一名狂傲身姿的嗜血者,浅色长发随风扬起,如大海般深蓝色的眸子里透出桀骜的光芒,此时凝视来人双眼。

血堡教父,茶理王!

秋玄聆缓步向前,面上神情沉重依旧,只因此时她已看到王座之下一具黑色棺木,棺木打开,内中露出黑色绣红纹之斗篷一角。

“抱歉。”王座上方,血堡教父声音低沉:“阿秋,吾未能保住伊之性命……”

作者有话要说:  秋:\(^o^)/~到这里终于修到圣影剑踪了!!!

溪:可是离剑踪内容还有很远很远很远……

☆、当死亡来临,才觉痛

“唤吾阿秋,茶理王,看来你是恢复记忆了……”

秋玄聆语气缓慢,脚步也很缓慢,面上已彻底失去笑容,唯有暗红瞳眸,视线缓缓由血堡教父茶理王胸前血迹转移到他脚下黑棺上。

很久以前,茶理王还是血堡教父的时候,曾与化名邪术师的秋玄聆做过一笔交易,以借出宁闇血辩真本来换取阻止性命垂危的幼子体内两种相互对立之血液冲突。后来爱人死去,血堡教父发誓从此不再喝人血,亲手将血堡陷入地底后,又将体内拥有四分之一驱魔人血液的四分之三便被送回人类世界。

因力量渐渐衰弱,茶理王曾有一度陷入沉睡,秋玄聆便封住他大部分能力以减弱消耗,顺带不小心抹除掉自己存在过的记忆。

依靠秋玄聆的血液而重新恢复嗜血族真身,茶理王之记忆封锁自然解开,过去曾与秋某人之间的交易和交情自然也能回忆起。如今四分之三被西蒙抓走,茶理王丝毫不担心自己儿子会怎样,便是因为四分之三体内血液平衡经过幼年调制,已是不可能再被嗜血化。

然而却有另一件事,让茶理王此刻不敢面对秋玄聆,只因为那具棺材中的人……

“究竟,是怎样回事?”

秋玄聆声音平静,平静至极已是不带感情,缓步走到黑色棺木边,低头注视棺木中人的脸。

“吾本想设计西蒙来攻好趁机以面具制衡他之能力,却不想西蒙解封后之能为已超过当年,反遭他之算计……邪术师为救吾而亡……”茶理王声音低沉,简单说明经过,心内也就更加愧疚。

人是因他而死,且又是自家故友的弟子,以嗜血者之身恢复属于吃素者茶理王的神智,虽然容貌和能力依旧强悍,毕竟已不再是过去无情人。

秋玄聆已站到棺木旁边,表情不动,一瞬身周掠过的风已是如冰寒冷。她缓缓俯身,抬手抚摸黑棺中那张已无生机的脸庞,慢慢开口:

“睡莲……”

这一出声才发现,自己之嗓音竟是有些生涩难听。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豁然之境,暮霭沉沉。

秋玄聆已经走了好一会儿,白玉石桌上的茶早已凉透。

围坐的三人却谁也没有心情再唤来人重上一壶,包括一直不停摇扇沉思的疏楼龙宿。直到剑子仙迹终于叹息一声,缓缓开口:

“从现在局势看来,却是过程有变,然结果依旧。”

“嗜血年纪中并未提到尘弦,或许仍有转机。”疏楼龙宿不置可否地淡淡开口。

“有提到。”剑子仙迹抬眸。

嗯?

“嗜血年纪二年,邪术师自西方入世,败叶口月人皇者九幽。”佛剑分说忽然开口:“那一页被撕去了一半,后来只知此人同嗜血者合作,共同揭开闍城封印。”

佛剑分说的语气有些沉默。

到了此时自然没人不知道,所谓邪术师便是指的秋玄聆。

“哈。”疏楼龙宿再次一声轻笑,紫扇一扬:“吾却不知,伊倒是对嗜血者有些好感?”

“历史已经在改变,玄空岛之战提前结束便是证明。”剑子仙迹试图缓和佛剑分说身周弥漫的冷气,并且不惜一本正经地抿了一口桌面上的冷茶:“佛剑汝淡定一些,毕竟现在六月已过,杜一苇仍旧未死,邪术师虽然出世,但看其以血堡牵制闍城的行为,也不像是要叛变的样子……”

“吾知晓。”缓缓收敛身周冷意,佛剑分说声音很沉着:“嗜血年纪所记载,并非此间之未来。”

但你脸上的表情不是这样说——剑子仙迹微垂白毛。

“若背叛者果是尘弦……”佛剑分说随即缓缓又道:“吾之佛牒,绝不再留情!”一句掷地,沉重有声。

真该庆幸这次佛剑并未有带佛牒……剑子仙迹内心叹气继续微垂白毛。

“还有另一件事。”疏楼龙宿忽而开口:“对于宁闇血辩之中所记载,嗜血族生命共同体一事,汝等有何看法?”

以血订约,双生双死。

其实疏楼龙宿更为关注的是另外一则,便是嗜血族中唯一能够活的生存在阳光下的方法……

再血毒入侵体内时反噬其主,从而不但获得嗜血族不死不老之躯,且并无畏惧阳光之症,据闻闍皇西蒙便是如此。

“此事还需验证,若属实或许可以借此对付西蒙……”剑子仙迹拂尘挽臂,若有所思。

西蒙之生命共同体毫无疑问便是冰爵褆摩,若能杀之,必然削弱其能力。

只是……

该如何杀呢——

豁然之境聚会解散,佛剑分说自回隐居地。

剑子仙迹与疏楼龙宿行走在山间小道上,准备一起去宫灯帏继续聊天喝茶,山风微拂,一时静谧。

“龙宿。”剑子仙迹忽而开口:“你今日似是有些异样……”

“哦?”

疏楼龙宿紫扇悠然,语气不变。

“若是平常,你必不会如此针对尘弦……”剑子仙迹垂眸道,白毛下目光疑问。同出儒门,百年之前,疏楼龙宿还是十分维护尘弦玉玄隐的。

“汝不也是么?”

针对一词,实为惩罚,谁让有人做错了事。疏楼龙宿紫扇掩唇,琥珀眸光却是微微一冷,继而含笑又道:“此乃吾儒门内务。”

“剑子,汝,不必忧心……”

血堡。

秋玄聆再次站直身躯,抬头望向茶理王,声音似平静不变,唯有目光一时深沉。

她缓缓道:“你之伤势,如何?”

“和西蒙交手三招,暂时死不了。”茶理王很豪爽地一挥手,继而叹气:“只是小四被人带走,经此一战血堡名存实亡,恐怕吾已无办法……”

“睡莲是怎么死的?”秋玄聆轻声又问。

茶理王微微一滞,换成悲戚语气:“伊是为了救吾,而被西蒙手下咬伤……”

“然后呢?”秋玄聆缓缓再道。

配合那双再无笑意的暗红眼眸,一时之间,竟是让人微觉压力!

茶理王沉默了会,叹道:“她不愿变作嗜血者,自杀了……”

有风,自空荡荡的宫殿吹起,一时微寒。

“真傻……”秋玄聆口中一声微叹,轻轻闭了下眼,然后骤然转向茶理王,一瞬已是来到王座旁边。

“你你你——阿秋你要做啥……”茶理王浑身寒毛一竖,刹那想要运起血能避让。然而一柄玉笛已然抵住他之心口,秋玄聆面上再次带笑,笑意却让人由骨中发冷:“吾么,自然是要……报仇啊——”

“说吧。”

秋玄聆微笑着,玉笛渐渐逼紧:“你,想要怎样的遗言?”

“呜呜呜……你当真要——”顶着血堡教父的脸做哀泣流泪的表情,茶理王丝毫顾不上此刻自己究竟有多损形象,稍停片刻,见秋玄聆之表情丝毫不动。

血堡教父茶理王垂头丧气地道:“吾只有一个牵挂……就是我那个笨儿子——”

“呜呜呜,自吾死后邪术师你要帮吾照看他……不然吾做鬼也不会放过……啊——啊——啊——”

玉笛倏然向前,茶理王三声惨痛呼唤:“吾……之英俊形象啊~~~~~~”

就见白玉笛上渐渐凝出一滴鲜红血珠,由血堡教父之心口处牵引而出……风吹过,王座上的伟岸身躯忽然化作轻烟消散在空气中,就在同一时刻,轻烟散去中那宽大的王座之上赫然现出一个蜷成一团的矮小身影。

三两根稀拉头发,满口干瘪牙,茶理王。

“呜呜呜邪术师你下手真狠……”茶理王眼泪汪汪,齿口漏风含糊不清地悲痛捧脸。麦啦!吾不要啦!吾不要变回原样啦!

秋玄聆转瞬人已回归棺木旁边,白玉笛一抖一滴血珠已飞入她之眉心消失不见,“血能消耗太多,再过一时三刻,恐怕你便要变为吾之同族。”秋玄聆淡淡一句,格外柔和弯唇一笑:“会从此听命与吾哦~~~~”

茶理王瞬间噤声。

大殿继而寂静。秋玄聆白玉笛一旋,归于右手,再次低头注视棺木中长眠之人,缓缓又一声叹:

“睡莲。”她慢慢开口:“跟随我……你悔否?”

——暗夜之中,幽灵间壁——

忽然从天而降咻然一声锐响,不明巨物砰地在酒馆门口砸出好大一阵灰尘!幸亏这一日,老板娘苏安正为不现身很久的四分之三而烦恼,故而也未有心思来做生意,不然砸到的恐怕就是门口的客人了。

“吾说,幽灵间壁终于不卖酒,改卖人口了?”

照例过来套情报,白衣白发看似冷酷其实性情洒脱的半分之间忽然脸皮抽搐,一进门便看见地上五花大绑地蠕动着一个人……或者说是嗜血者,一张大大的胶贴封住了半边脸,只有一双圆溜溜的小黑眼珠子拼命地眨呀眨。

苏安手里拿着一张纸,脸色看起来很是纠结:“四分之三……”

噗!

半分之间闻言差点喷,正好奇蹲下身拿手戳弄着地上灰蒙蒙一团,瞬间一脸惊悚地后退,差点没用力过度扭了自己的手指。

“我刚刚听到了什么?”

拿小指掏掏耳朵,半分之间脸色竭力保持镇定:“千万麦告诉我,地上这个一脸皱纹的老头就是你给我介绍的另一位搭档四分之三——”

喂,大姐头,这不好笑啊~~

茶理王:呜呜呜呜~~~

……红衣彪悍大姐头苏安神色更纠结了。

“不,我只是在说这张包裹单。”语气同样尽量冷静,苏安竭力地让脸色不要太扭曲,抬手缓缓递过手里的龙飞凤舞字迹的纸张——

包裹单!

签收人:四分之三。

货物:……你爹……(其实,这真的不是字面上的意思吧?)

“大姐头。”

“嗯?”

“你确定推荐给我的那个搭档,当真不是这副衰模样吗……”半分之间深深沉默半晌,想起子肖父之故事,忽然有种想要替某人泪流成河的感觉。

不提幽灵间壁老板娘苏安噎个半死后愈加嘴角抽搐的古怪脸——

……喂,这世上还有种过程叫做基因突变。

暗夜无声。

秋玄聆隐身立于酒馆外一处树梢上,红衣随同树枝一起风中飘荡。待确认被投递的货物,只活的茶理王,已被成功签收,当即转身再而遁走……失去大部分嗜血之能,血堡已不再是安全之地,最适当的便是大包公爹送给未来之儿媳。

嗯,这句话似乎有点怪。

“好友……”

夜色中,耳边风声啸然。秋玄聆远离幽灵间壁,表情已是渐渐淡去:“接下来,汝要是有所感应……可千万麦要担忧呐——”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娘:铭记圣影剑踪……话说到这里,昔日的分卷基本全消除了。

秋:撒花!

溪:撒花!

☆、酒能乱性,魔氛由此起

夕阳,山风,酒香。

一口灼辣的液体入喉,咽下的动作很缓很慢,不像是仔细品味,倒更似在让身体细心地吸收消化……秋玄聆轻笑一声,咽下口中烈酒,左手白玉笛忽而一震,已是于掌心彻底随风消散。

天空暗蓝。

这荒山野岭,连风也带上肃杀!

酒,穿肠。

将热力遍布全身,微醉的感觉麻痹了神经,放松不去抵抗落入肚中那种燃烧和炙热,心中逐渐升起久违的肆意——

但这不是重点。

因为只有在这样的状态下,一会儿的行动才不会造成更大的痛苦,酒能活血,麻醉效果更佳。

秋玄聆含笑面容不变,眼神微带迷蒙,心中却是清醒得很。酒能使人醉,能让人暴露本受压抑之心性,也能让人彻底放开束缚,从而做出内心或许原本不愿做的事。

“……酒能乱性,茶能醒神,可惜此刻,吾却不愿再清醒。”秋玄聆迎风晃动酒坛,轻叹一声道:“多少年,未曾再饮酒!”如火焰般的液体,能让身心沸腾。

仰头再灌一口。

——身躯终于有些负荷不住地微微一晃,顺从心意地让酒坛自手心滑落,砰地一声撞在地上碎成几瓣……

酒液,溅湿了衣袍一角。

突然天际一道红芒闪过,却是有人匆匆御剑而来,傲笑红尘剑回入鞘,语气焦急地朝前奔出几步:“秋玄聆!”人未至声先到,待上前几步严肃表情仔细打量完某秋全身发现无一伤痕,傲笑红尘内心终于松一口气。

再然后,他的脸就彻底黑了。

……那眼前山石之上正坐着一个醉眼朦胧的秋玄聆。

……那只秋玄聆身后还堆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空酒坛。

满境酒香。

傲笑红尘深吸一口气,瞬间有点想要拔剑砍过去的欲望。“秋玄聆!”语气咬牙再唤,声音已是无限趋近严厉,脸皮隐隐有些抽动,傲笑红尘(╰_╯)#的表情:“……吾记得你之飞书上,是说在和嗜血者交战——”吓得他几乎是刚回蒿棘居接到信就马上化光,结果这女人现在在作甚……

喝、酒、么?!

“哟,你来得太早。”秋玄聆淡然抬手做招财猫状:“信上我漏了三个字,应该是,‘一会儿’要和嗜血者开战……”

山风缓。

傲笑红尘一脸严肃心中忽然无力,脸上表情依旧很黑很沉,一边大步走过去,一把夺过某人手中半坛烈酒,居高临下地沉默无语满身低气压地站在那个不知死活还在微笑的某人身前很久很久。

“出了什么事?”傲笑红尘终于成功压抑下想拍人的欲望,缓缓沉声开口。

虽然听起来冷硬又严肃,但的确是在担忧和关心。

秋玄聆仰头微笑不语。

傲笑红尘语气更加生硬:“到底喝了多少酒——你……”

——独自一人在此地喝酒,你到底有没有拿自己的安全当做一回事!!!!

于是心中再次升起怒气,傲叔沉着脸继续教训:“如今中原本就不平静,你可知若是当着遇见嗜血者又如何?玉扇玄隐,你何时才能学会不任性——”一激动,老称呼又冒出来了。

“玉扇玄隐……我是……尘弦玉玄隐!”

秋玄聆忽而一声轻笑,似有自嘲:“我是秋玄聆,也并非是玉玄隐,傲笑红尘,你可曾有真正分辨出眼前之人……”似乎有点醉,眼前晃悠悠貌似两只皱眉版本傲笑红尘。

此时夜幕降临,天际唯有一道红霞悬在暗蓝的空中。

傲笑红尘眉头皱得更深:“你醉了。”他开始认真思索怎样将这个女人打包带回去,一会夜深露重,会着凉的吧……还有绝对需要醒酒汤!

连霞光也在暗夜中隐去。

“吾醉了?或许……”秋玄聆含笑注视傲笑红尘,又叹:“清醒得太久,却是容易忘记本质……”

“傲笑红尘,吾有没有说过,要对你说一次真话?”

——夜空寂静——

秋玄聆语气疑惑,眼神认真。

她醉了……似乎总容易认真……

傲笑红尘怔了怔,“不是一次!”他眉头紧皱,开口反驳,语气依然严肃。

“嗯~~那便是两次好了。”

秋玄聆抬手揉眉心,酒意开始发作,因解除封印而自骨髓里升起的疼痛也渐渐再也感受不到:“……傲笑红尘,我想要你……”她醉意朦胧地喃喃道。

山风吹过。

傲笑红尘耐心等待这一句后续。

秋玄聆却闭上嘴,凝视他的眼,用坚定的声音认真又道:“傲笑红尘,吾,要你!”一句真言,轰地如雷劈下。

无言。

傲笑红尘一时半会并未回神。

然后突然就像是一脸被雷劈了似地僵硬了——傲笑红尘木然地僵硬当地,刚刚的那句话,他,他脸色黑到彻底:“秋玄聆,你是在说真的?!”

秋玄聆正很认真很诚恳地仰头望向他的脸。

傲笑红尘深深深吸气再次升起一种想要抓人过来揍一顿的想法。这应该是自己意会错误,这应该不会是真话……

“吾是说真的。”秋玄聆眨眼缓缓又道:“吾想要你……傲笑红尘——”

冷场。

——夜幕静谧,山风很凉。

僵硬了又一会儿。

“秋玄聆你喝醉了……”

傲笑红尘艰难地终于开始动作了,表情很纠结脸色很阴沉地上前一步,目光带着深深复杂地低头注视秋玄聆的双眼,然后慎重而严肃地将自己的双手缓缓按住她的肩膀——

“秋玄聆,你……怎可——如此不知珍惜自己……”傲笑红尘深吸气,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往外蹦,差点加上一句虽然吾会负责……

“你喝醉了!”

傲笑红尘自觉剩下的话连自己也无法顺利说下去,黑着脸准备不再犹豫:“同吾回去!!!”

——不能再放任这只下去了……

秋玄聆抬头认真道:“可是吾不想在房间,吾,想在这里。”

在这里做甚?

傲笑红尘咬牙切齿加重手中力道:“秋、玄、聆!”

……傲叔似乎生气了……秋玄聆隐隐约约,终于清醒了点……

“胡闹!”

面前几乎就是想要拂袖的声音,傲笑红尘之心绪已经随着一句一句的话凌乱成麻,只能黑着脸纠结眉头咬牙切齿继续沉声道:“秋玄聆你心中究竟在想什么!纵然如此也不可在野外……随吾回房间!!!”

一口气说完。

傲笑红尘浑身忽然一僵,刚刚似乎说了什么不太对劲的话。

静默。

——这气氛有点……?

秋玄聆的酒忽然就醒了一大半!

回忆刚刚之对话……

静。

秋玄聆继续勉强维持认真无辜的表情。

“抱歉。”

她神情不变开口:“我是说,我想要你的剑……”

从前有个人,他有一把剑,他非常珍爱那把剑,对待剑就如同自己的兄弟一般,情深意重如胶似漆同生共死形影不离……以上种种也无法形容那种深奥的感情——

后来,他深情地将剑取了和自己一样的名字!

他叫傲笑红尘;它叫傲笑红尘。

……这真的不是吐糟你信吗……

“夜深了。”

“嗯…”

“刚刚吾喝了一些酒。”

“嗯…”

“现在好像清醒了点,借你的剑一用。”

“嗯…”

“顺走闍城去报仇?”

“嗯…”

“那很好,一起走吧——”

“嗯…”

~咻~

条件反射木然状态下的傲笑红尘毫无反抗地被拉走了。

化光。

秋玄聆自觉脸皮比较厚,很淡定地拽着傲叔的胳膊,一路顺风走人。

于是两道光华自虚空落定,黑漆漆的夜色中,两人并肩站立在光秃秃断崖之上,头顶是阴沉沉风惨惨的天空,被乌云笼罩的地界常年不见天日的阴暗潮湿。

邪气!

断崖对面,赫然正是闍城,带着深沉的黑暗气息。

闍城——

傲笑红尘微一皱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到了何处:“秋玄聆……”

秋玄聆十分顺手地抬手卸下他背上长剑,呛地一声红尘剑出鞘,扔掉剑柄,轻弹剑锋:“手感不错,可惜吾不擅剑。”

叮。

曲指再弹,森然剑声。

时间稍稍回转。

就在傲笑红尘荒山野岭急急而奔,刚刚落地还未开口之那一瞬,消散了很久很久的白玉笛终于微微有了反应……北域一处看似普通的雪峰之巅,山洞中忽然发生异变。

九峰莲潃。

一具盘腿而坐的骷髅骨架,几乎看不见的玉白光芒自心口肋骨中缓缓透出,在空中凝结成虚幻白玉笛身,继而一道玄奥法印猛然自蒲团下炸开,瞬间散开虚无。

微微之灵气,由风中急速掠过,传来某种讯息。

“嗯?”

不知名的山坳,黑发红衣手摇羽扇的僧人突然面色一凝翻身坐起,缓缓由怀中取出一块碎玉,其中已然正逐渐浮现符印。他凝眸沉思了好一会儿,方才神色莫名地低声喃喃:“……已解了么?”

眉梢一敛,一丝凌厉之意。

“一念成佛,一念为魔……师兄,你果然还是看错,此人怕是根本便无悔悟之心。”随着一声无奈的叹息,红衣僧人将羽扇插回颈后,转手从腰间摸出一壶酒:“这样一来,倒也不必再担心会有变数……吾之决心,也该有决断了!”僧人语气平静,仰头看天,慢慢小酌一口。

萧然蓝阁。

几乎就和雪峰山洞骷髅身上的光芒亮起之同时,溪慕血突然感觉心内不安,翻身由床上坐起,抬头注视窗外。

不知为何,此时夜色沉寂、

溪慕血却是缓缓想起在中原的秋玄聆。很久以前,有一日对坐闲聊,二人忽然谈起未来苦境之各种灾难。

‘说起老剧,其实当年最让素还真头疼的种种阴谋家对于中原反而危害不大,比起后来的XX界,XX界和XX界来说。’

‘好友,你这个‘XX界’能否详细点说……”

‘比如识界欲界中阴界,47界战云界异度魔界等等等等,时代在进步,BOSS在发展,毁灭的已然不再是武林,而是整个苦境了。’

‘所以好友,你我究竟能活多久这确实是个问题……’

‘不过纵观其上,最难忘的还是异度魔界。’溪慕血感叹了一会儿,总结道:‘因为本命在其中啊!’

犹记得。

当时秋玄聆表情不明了一会,含笑叹口气:‘好友,吾也是啊……’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娘:感慨脸终于修出来了……

秋:感慨脸终于修出来了……

溪:……不想吐槽楼上和楼上上……

☆、曾忆否,三剑破闍城

其实一开始,秋玄聆是真的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同傲叔之间的对话。

当然!

并非是醉酒的人太纯良,只是对象如果是以正直著称的傲笑红尘,任谁的思维也不会更不敢轻易歪到某个方向吧……

于是。

继续乌云,无月,断崖——

风沉沉。

——闍城矗立黑暗中,宛如一切之源头。

秋玄聆单手持剑,表情渐渐沉寂,忽而含笑一声:“傲叔你可知,秋玄聆心情最坏的时候,也是最容易说真话之事……”

秋树繁华曾入尘,且听天意聆弦声;一叶知机蒙神念,不染凡俗至长生。

黑发红衣手持剑,脱离白玉短笛圣洁之气,眼前之人似若渐渐同此方黑暗融为一体,秋玄聆神色似若悠远,缓缓念诵诗号:

“繁华殆尽,叶入尘埃,弦声天意,聆谁心音——”

此生此世吾曾见过那个未来。

此生此世还有谁能知晓那个未来!

……睡莲,你好傻,吾能再救阿溪一次,却无法救活已逝去的性命。哪怕当真变为嗜血者,吾也有办法将你之神智带回——而消失的灵魂——

又该让吾去哪里将你寻出轮回?

‘谓玄,黑而有赤者,乃天之色……’

秋玄聆凝眸注视手中剑锋,很多记忆一瞬间由内心流过,太长的时间太长的寂寞,曾让自己无比想要珍惜身边能够停留的任何一人。

可惜一切,终归要破灭的。

也许是睡莲突如其来的死亡,而引动秋玄聆这一刻隐藏深处的内心,那些无法言说的算计,无法言说的悲憾,无法言说的未来。

在此刻万种情绪激荡心胸!

却让秋玄聆之表情越来越平静,直至暗红眼眸内再无丝毫波动。

她才缓缓握紧手中红尘剑,含笑出口:“傲叔,今夜我要对你说的第一句真话……”

“便是总有一日,你一定会对吾说……罪无可恕——”

刹那红衣向前,剑,势破空!语带笑意的一瞬,秋玄聆已是猝然顿足离开断崖,一身红衣,直入上方黑暗。

稍作停留手中长剑若刀锋下斩,猛然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阎魔斩!

明明剑刃接触的是虚空,却有一道无形风刃,逐渐扩大直至猛然撞击上闍城结界,一阵地动山摇后只闻轰然一声巨响,那高大的城楼自顶端咔嚓崩裂,砖石纷纷往下坠毁。

摇晃的闍城,惊动了城中之人。

直到这时西蒙才猛然察觉秋玄聆的到来,脸色一变地捏碎手中猩红酒杯,“嗯!”顾不得说明地猛然起身,西蒙脸色一沉,血色双眸冷凝出杀意,仰头直视虚空:“褆摩——”

结界竟是完全崩裂,激荡之能量冲击整个黑暗天穹,刹那迸发强烈风暴。

傲笑红尘心中一惊已是无法反应,只能首先运功护住自身以免被风暴波及吹落断崖,却眼睁睁看着天空之上,那一身鲜红骤然转而直坠向下,同时一道锐利剑芒凭空而起。

半空之上风呼啸。

秋玄聆右手长剑回转以无比顺畅之意划过一个半圆,左手手指按住剑尖,剑身凝滞头顶呈现半月之势,唇角弯起,却以如冰的语气缓缓一字一字念道:

“一斩风月人不留——”

风,凝!

手指一松,长剑弹出!千万条剑气挟带风雷之力急剧倾泻往下,却在半空似遇见阻碍般纷纷爆裂,宛如玉碎之声横扫虚空,随后落下的剑气直击闍城中心竟是隐约穿透厚重的墙石。

黑暗中,传来被伤到的嗜血者的哀嚎。

西蒙一力维持城堡的黑暗之力,低沉的语气急促一声褆摩而绝不慌乱,右手猛然一划握住邪之刀,嗜血之力再此催动黑暗笼罩整个闍城。

碎裂的砖石一滞,如同被巨力牵引般纷纷回去原位。

黑暗之闍城纵然骤遭重创,也并非那样容易被灭……而就在这时——

第二招已尽。

同时秋玄聆空中急速下坠之势,已让她最大限度地接近闍城。

王座之上,西蒙身躯一晃,唇角瞬间溢出一丝艳红血色,目光一寒,而面色愈显狰狞。闍城之外,秋玄聆长剑再次回转,虚空无尽,透过弥漫闍城的黑暗之力,西蒙与她目光相接,瞬间只见秋玄聆唇角一弯,手中第三招眼见酝酿而出……

呼啸风中,是比黑暗更加冷酷之存在。

暗红双眸无情无绪,是仅有同类者才能察觉之无尽血腥和火焰!

西蒙心中一凛,不甘心却也做出最关键之判断:“退!”沉声一喝,身形急闪,王座之上已无西蒙人影……

只听空中一声肆意狂笑,“闍皇,这才是吾予汝之回礼啊……”剑势指天,如鲜血般浓烈的红光突然自红尘剑锋迸射而出,伴随浓烈黑暗邪气,黑发张扬,那一瞬间,几乎没有人看清秋玄聆的右侧脸颊上,隐约已是现出鲜红如火之魔纹。

黑暗压抑,风声忽止,一切归于寂静……

“九祸神荒·破天邪击!”

宛如自九天而落,无情冷然的声音。

秋玄聆猛然挥手,剑已落。

尖啸声至极致已是超越了人类所能听闻,就连心中猛然警惕起的傲笑红尘,也是不禁脑内微微一眩,连退数步。

……宛如时间定格。

他只看到秋玄聆眼里跳跃着愉悦的笑意,站在高高的闍城之巅,天穹所有之黑暗浓烈不过那一身红衣黑发,好似有无尽邪气由四周笼罩而来,化为锐利气旋伴随红尘手剑向下直刺之动作,深深没入闍城砖石之内。

无数道黑光自城楼j□j出,看似纷纷仓皇逃窜的身影。

整个黑暗的城楼一瞬间化为灰烬塌陷——尘埃漫天挥洒遮蔽天空,掀起的惨叫声代表城内未能逃出嗜血者的下场,紧接着红光卷起火焰。

天地失色。

唯有黑暗存在!

混乱中,似是有一道银色如影似幻不甘由黑暗中窜出,一银一红相互纠缠片刻,猛然对击一掌,激荡起的风声再次震撼整个空间,然而在整座闍城轰然垮塌下,已是听不到任何声息……

傲笑红尘只觉双耳轰鸣,几近失聪,身躯微晃,脸色已是黑沉凝重。

有风凭空卷散一空尘埃,再次露出清澈的天空。

乌云不知何时散去,露出一轮暗红明月。

月下红衣黑发人影悬浮空中,红尘剑已是承受不住这股巨力,微微嗡鸣地指向右侧黑暗,“西蒙,要上前救回褆摩之命吗——”是秋玄聆缓慢平静之声音,月色下她之表情含笑,那笑容中蕴含之杀意却是让人彻冷透心。

西蒙不见回答。

秋玄聆目光一动,手里长剑催动劲力,剑锋指向处空间顿时开始不稳,而骤闻黑暗之中褆摩闷哼一声,他原本欲要逃走,此刻被剑锋所蕴含之空间意念锁定无法脱身——纵然隐身黑暗,一种稍有动作即刻会被剑上蕴含之恐怖力道撕成碎片的绝望感,仍然缓缓随着冷汗深入面色苍白的褆摩灵魂。

……虚空之下……

傲笑红尘脸色越来越黑。

一滴血。不知由何处而来,随风落在他之脸上,犹带温热。

傲笑红尘缓缓抬头拭去鲜红,眉心已是纠结成团。

这时虚空之中。

突闻西蒙低沉冷酷之声:“秋华阴玄罗,你,不想要四分之三了吗?”

黑暗中忽而有波动。

一具棺材自虚空飞出,平平地掠过断崖砰地砸在傲笑红尘的脚下。

“各退一步,你赢了!”

断崖对面,闍城废墟,西蒙声音冷静不变,唯有语气缓缓趋向低沉。

秋玄聆面色不变应声收剑,人不动已是随风倏忽退回山崖之上,红尘剑一挽光芒归于身后,双足落地正站在傲笑红尘之身前。

这时传来一声咬牙切齿的冷哼,听声音该是褆摩……

三剑破闍城。

尘埃落定,一时无声。秋玄聆突然猛地向前喷出一口鲜血,与此同时黑暗深处传来西蒙怒极反笑之声音:“好一个邪术师——”

危急时刻身后幸好还有一个傲笑红尘!

几乎就在西蒙终于看穿秋玄聆虚张声势之同时,一双手从后方伸来稳稳地扶住某人的双肩,继而倏然错身上前。傲笑红尘已是面色凝重目光锐利盯向断崖另一边闍城废墟,一手饱提内元缓缓抬起。

无形中,四周黑暗也似被来自傲叔身周之气势所逼退。

肃静……

汗水缓缓顺着发梢滴落。

闍城废墟之内终于传来一声沉吟,继而寒风吹过,四周来自黑暗的杀意全消。毕竟中原侠士中傲笑红尘威名甚广,西蒙褆摩皆被伤在红尘剑下,此刻动手,并无绝对取胜之把握。

……更重要的是,西蒙无法确定秋玄聆那一口血,究竟会不会是诱敌之计……

“可以了,那边,已经走了。”

秋玄聆缓缓吐气,闭目睁眼,面色平静。

身前傲笑红尘双肩一动,继而猛地转身,吸气一声震耳怒吼:

“秋玄聆!!!”

“——其实我没有受伤这只是最近上火牙龈出血啊哈哈哈哈……”

面对熊熊之怒火刚刚报完仇心情一舒忽而幼龄化秋玄聆内心一悚十分快速地开口说道顺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血染成鲜红的牙~~~

傲笑红尘脸色很沉重。

你以为任何一个借口都能让吾相信吗秋玄聆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重伤垂死敢拼着经脉寸断之危险在施展至极一招后还给吾半空猛提内元你若真心寻死吾傲笑红尘陪你!!!

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傲笑红尘继续深深吸气,原本有一肚子的话要吼,却在看到夜色下秋玄聆强撑一张苍白的脸冲自己心虚傻乐地欢脱的时候,千言万语直接化作内心长叹。

……什么时候,你才能学会多少一点保重自己……

傲笑红尘沉着脸继续不说话,也不再想要说话,而是直接上前一把拎起那个假装牙龈出血其实重伤已无力废柴中的某秋摁入怀里,脚尖一挑挑起棺材干净利落地一只手高举托过头顶……请自行想象色无极托龟图……

“你,你想做什么?”不知为何,难得示弱的秋玄聆忽然气场有点虚,被人拎在手里的感觉原来就是这样的吗——能不能换个姿势先?

“傲叔,你走去哪里?别拎着吾化光——哎哎哎……”

停足啊~~~

良久之后。

“……原来晕光却是这样的感觉——”

“傲笑红尘?麦,麦御剑啊,阿秋吾,吾不要去蒿棘居嗷~~~~~”

作者有话要说:  秋:好友,吾忽然反应过来,其实修文后的结果就是吾在打架,你在卖萌吧……

溪:……好友,喝点酒,你就学会卖萌了……

PS:感谢银灼招式修了~

☆、绿叶飞劫,残峰冷月

——幽灵间壁——

这一夜后半夜,小酒馆门外再次遭遇重物袭击。

这一回坠下的是好大一口漆黑沉重的棺材!老茶理嗷地一声从柜台后蹦了起来,紧跟在他身后的自然便是一脸无奈的红衣老板娘。

时间离天亮也差不了多远,半分之间早已离去。

苏安斜倚在门槛边,望着手中那张同样龙飞凤舞字迹的纸张直愣神。

账单!

签收人:四分之三(状态棺材中)

细节:……老爹保管费……

最下方还有一行小字PS:茶理王,你敢再和你儿子一起出来乱晃吗?

好浓的威胁语气!“啧,果然是那家伙的一贯风格……”不知何时窜到她身边的老嗜血者凑过来瞄了一眼,继续悲戚戚哀嚎嚎地去围着棺材打转,顺便抹泪嘟囔:

“……我可怜的小四……”虽然并不担心住在棺材里会被嗜血化但是儿啊~~~你受苦了……

苏安定了定神,心中想起刚刚收到的那个消息。“茶理王。”她收起了账单,语气很冷静:“你可知刚刚,闍城已被毁灭……”

老茶理僵硬,一点一点地扭过头。

寂静。

下一刻,他颓然坐在棺材边,烦恼地揪起头上仅剩的几撮白毛:“我老人家就知道……那家伙,那家伙——”老茶理王一瞪眼,终于忍不住跳起来,手指天空怒吼道:“邪术师,报仇也给我乱来……”闍城是这样容易毁掉的吗?西蒙是这样容易对付的吗!啊好啊,难不成吾老人家还活的好好却要未来给你送行……

关键是——秋阿仔你还欠钱未还啊——

北隅皇城。

溪慕血一阵心神不宁后,终于断然决定再次呼唤秋玄聆,却不想彼此之间联系并未中断,然而这一次连一句不在服务区也没有得到回应……

秋玄聆,你究竟在做什么!

缓缓坐起身,溪慕血推开房门,步入青竹林立的庭院,仰头注视天际月光,心中不由升起担忧。

好友!你费尽心思让我重活世间,

重聚不过一个月……别告诉我你又在再如从前三番五次地给我重伤——

‘秋玄聆!为何你又是一身伤痕来我葬月谷!信不信总有一日,浪费药材的你会被所有医馆拿着扫帚扫地出门!!!’

‘好友(四声)啊~~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麦阿勒啦!咳别戳别戳伤口很痛哎哎哎~~~’

中原。

……却说秋玄聆被傲笑红尘带着离开闍城范围。

一路御剑飞行,体虚气短的某人无力照看经过景物,只觉得随着前行的方向似乎天光越来越亮,最后从月落西沉直接过渡到清晨朝阳初现。

秋玄聆晕头转向地酒醒了,总算从幼龄化之傻笑状态摆脱出来。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

“傲笑红尘,吾怎么觉得你御剑的姿势似乎哪里不对?”

“……”

“傲叔你的剑又歪了,喂喂,敢当真摔我下去吗?”

“……”

“冷汗,傲叔你严肃点这边是重伤——嗷吾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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