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霹雳同人)霹雳之乱中有序》作者:迷路的小羊【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霹雳之乱中有序.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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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迷路的小羊 当前章节:14697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21:56

“咳。”天色已然完全暗了下来,湛青色的天际浮现一轮圆月。

溪慕血轻轻一声咳嗽示意,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两位,声音幽幽道:“秋玄聆,你俩看起来,很熟。”

秋玄聆呼地吐出一口气,脸上的神色由假笑过渡到抓狂,继而却缓缓冰冷了下来。“好吧,让我仔细想想。”她一脸深思地拿玉笛摩挲脸颊,动作有点重,直到脸上被蹂躏出一条红印。

“你想出了没有……”旁观傲笑红尘锐利的眼神,溪慕血隔着衣袖戳戳秋玄聆示意,喂,这位快忍不住拔剑了。

“玉扇玄隐啊……嗯嗯嗯,有个玄字,好像似乎大概……可能,是曾经用过的名字?”秋玄聆漫不经心地道,眉梢轻轻一扬:

“不过吾倒是很想知道,汝究竟是如何认定了吾……就是玉扇玄隐?”

溪慕血目光一闪。

事实上当秋玄聆不那么抽风时,以儒音出口,神情淡雅地一扬右手玉笛,宛如手持一柄文雅玉扇。那一瞬间,确实很有高人风范!

但是——

“好友。”

溪慕血决定保持着好心情地继续开口幽幽提示:“你忘了么?从百年之前,你的脸……还是同一个啊。”

凉风。

秋玄聆灿烂地僵硬着嘴角:“阿溪……”你为什么,不早点提醒我?!

溪慕血无辜地眨眨眼,意思很明显:哦,我忘了。

‘记得我说过的吧!’彼时溪慕血表情很诚恳,语气很认真:‘骗人太多,总有债主找上门来的一天,好友,你要不要学个易容术?’

‘……喂,你真的,可以不用偷笑了啊——’

天,貌似又黑了一点。

秋玄聆拿玉笛掩盖微微抽搐的嘴角,用眼角余光瞟着对面表现异常沉默的傲笑红尘,忽然有种感觉,再入江湖这个选择真的正确吗……前世有句话,人生就是厨房,咦,话说对了,当初她以玉扇玄隐之名时,到底是怎么认识傲笑红尘的?

气氛很压抑。

傲笑红尘很明显没有注意到她们两人之间默契的眼神,正一个人苦苦地陷入自我纠结中,脸色看起来很是有几分严肃——“玉扇玄隐。”他终于缓缓地开口说话:“当年之对错吾已不愿追究……既然你还活着,有一句话吾却想问你……当年你临死前最后一句,究竟是否是真!”

这句问话竟被傲笑红尘说出祈使句的效果,声音里有着几分掷地有声。

夜色很静。

秋玄聆用笛子蹭蹭脸,她的目光微微有些游移。

她好像想起什么来了……

溪慕血继续隔着袖子拿手指戳着秋某人的背:“喂。”

“有事?”秋玄聆玉笛掩嘴,低声回应。

“你临死前到底说什么了?”溪慕血声音细微上扬,好奇啊。

“……”秋玄聆默然望天,好友,你应该先问问我何时死过才对啊?

傲笑红尘神情不变,继续沉声说下去:“你已忘了吗?那一日,残阳如血,你引吾离开隐居之所,吾怒气之下,急追而去……”傲笑红尘深深吸一口气,有点艰难地继续说下去:“后来,当吾抽剑还击……你却放弃抵抗……吾,吾将你葬在那时小屋之旁,甚至——”

“甚至什么?”

这次不仅是溪慕血,就连秋玄聆也忍不住异口同声地好奇问。

傲笑红尘脸色猛地一黑,红尘剑倏然出鞘,怒然一句:“你却根本未死!玉扇玄隐,你为何要骗吾!!!”

杀气激荡,一时竟是风云变色。

其实这时候傲笑红尘最想要问的却还是一句:当年你临死前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这么多年,他一直不曾忘却那名红衣女子面对红尘剑招却放弃抵抗的模样,血色殷红,缓缓流上傲笑红尘持剑的手……那时候,她也是这样不变的笑容,却是自称另一个名字,倒在他的怀里,用沾染鲜血的手,笑着抚上他的脸……

“其实那日,吾确实没死,但也是重伤。”

就在傲笑红尘恼羞成怒激动不能自已,一身杀气,用阴沉肃然的目光紧盯前方之人的时候,秋玄聆玉笛一晃,忽而深沉地垂眸叹了口气。

溪慕血袖口一动,有种瞬间抬手掩面的感觉。

“吾最后那一句……当然也是真的,秋玄聆,从不骗人!”

秋玄聆慢慢开口又道,目光复杂地再次注视向傲笑红尘,语气继续深沉:“你将吾埋葬时,其实……玉扇玄隐还有一线知觉,吾仍然记得,你的琴声……”

用猜的都知道,蹲在别人坟墓外,傲笑红尘绝对会做的事那就是——弹古筝。

溪慕血想叹气。

秋玄聆想流泪,她用感情十分充沛的目光,深深地,不舍地看着傲笑红尘,然后道:“后来,你离去,吾才以秘法通知好友,请她来救……”玉笛随手向后一指,指向溪慕血。

溪慕血嘴角抽动。

傲笑红尘的剑,慢慢低垂,随着秋玄聆的叙说,他的目光也由愤怒,渐渐过渡到沉静。良久之后,傲笑红尘肃然低沉又道:“当年……你未死?”这句话他说得复杂,能听见坟墓外的琴声,岂非他所说的话,这人也能听见?

不知为何,傲笑红尘脸上,多少年以来竟然有些发热。

“当然!”为表示诚实可信,秋玄聆格外慎重地握住玉笛点头。

然而一旁旁观整个事件发展,溪慕血却忽然有种……咦,好友,有种你在给自己挖坑让自己跳的感觉啊……

“那么,既然当年你未死。”傲笑红尘肃然沉默片刻,低声艰难说出最后半句:“为何……不来找吾?”

红尘剑倏然入鞘,不知不觉,傲笑红尘已完全相信秋玄聆的话。

……为何当年不回来啊?

秋玄聆用笛子挠挠脸,这个问题有点考验人的急智。貌似当初她只是想着,终于成功摆脱傲笑红尘的追杀了,赶紧假死脱身遁走,虽然难得看到一名剧情人物就这么放弃了实在有点可惜,不过性命最重要,傲笑不好惹……事实证明,这句话是对的!

君不见,素还真只是骗了他一次,日后便被剑指着好多次,更别提往后就要发生的儒门疏楼龙宿之红尘禁招事件——

咦,似乎有哪里不对?

秋玄聆抽抽嘴角终于想起来,目前貌似被逮住的欺骗傲笑红尘者,原来正是她自己。

“吾,不敢见你啊。”

这句话,秋玄聆说得万分感慨,这句,是真话啊!

作者有话要说:  溪:继续上个问题!

秋:这个么……因为傲笑好骗。

溪:剑雪和宵宝也很好骗啊……

秋:因为那两只不会悲愤说“汝又骗吾!”啊~~

☆、这真的不是告白

天彻底黑了下来。

在场三人皆不是普通人,包括秋玄聆在内,基本都有百年以上的修为,若说因此视黑夜如白昼不可能,但要明察秋毫清晰看到对方神情还是简单。

于是傲笑红尘肃然观察秋玄聆的表情。

秋玄聆表情丝毫并无破绽。

“你……”傲笑红尘动了动唇,低沉开口:“你听见吾在你墓前所说之话?”

溪慕血默默补充,虽然秋玄聆一定不知道傲笑红尘在说什么,但毫无疑问,她会点头,而且是会认真点头。

秋玄聆认真地,深情地,点了点头。

一片红叶坠地,发出沙沙轻响。

傲笑红尘深吸一口气,低沉又道:“吾说过的话,从不改变!”他之目光难懂,透过黑暗,静静看向对面女子。

秋玄聆忽然有了一丝警兆。

咦,这对话似乎有点往肥皂剧发展洒狗血的效果啊?

“傲笑红尘。”

秋玄聆手中玉笛一紧,略微复杂道:“吾曾骗过你……”她说得有点艰难,忽然觉得,气氛如此古怪,对面那位果然还是拔剑相向比较顺眼!

(其实说起来貌似傲笑红尘也很郁闷,因为这位,似乎走到哪儿都能遇到会欺骗自己的人……-_-|||)

秋玄聆很郁闷。当年被埋在坟墓里的,只是术法做出的人偶,此刻她是真心不知傲笑红尘曾说过怎样的话,只能尝试着,根据猜测来做出真确的反应。

傲笑红尘态度,看起很认真。

越认真就越危险啊啊!秋玄聆轻轻举起玉笛,很想掩住脸。

月明星稀。

溪慕血抬头望望天,觉得这儿风有点冷?“喂,好友。”她动了动唇,从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声音:“八点钟了。”

她也发觉了。

八点档啊,好友,你准备好狗血了吗?

“傲笑红尘……”见对面傲笑红尘不说话,秋玄聆只能深吸口气,继续深情下去:“你知晓,如今吾名,秋玄聆……”

傲笑红尘疑惑,继而了然,沉默一瞬。

“吾要做的事……从来,都只是顺从自己心意。”一字一字斟酌地说得很慢,脸上的表情却逐渐变得很淡,秋玄聆静静地收起掌心的玉笛,忽然无奈地轻轻笑了一笑。其实若论骨子里,她也是个异常固执和认真的人呐,就好像总爱随口杜撰一个名字,无论怎样变换身份,却总懒得去换另一张“脸”。

——因为只是一个游戏,而不是阴谋。

正如此时秋玄聆心底并未真的感觉有多么后悔,被人认出来那是必然,因为从未去认真地试图掩藏起自己的身份,只是傲笑红尘此刻的态度,让她心中多少不知该如何反应。

“傲笑红尘,你为何,不说话?”

几乎从来没有任何情况,能让秋玄聆感觉到焦灼。但此刻傲笑红尘保持沉默的姿态,却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到底你曾经说了什么,对戏也要给个提示啊!!!’

秋玄聆忍不住要抓狂。

傲笑红尘忽然开口,声音肃穆而低沉:“你,答应了?”没人知道,其实这一刻傲笑红尘眼眸深处是满满的疑惑,因为他只是要一个答案,而偏偏秋玄聆似乎说了很多,其实绕来绕去,感觉什么都没说。

傲笑红尘真相了!

秋玄聆心中一松,很好,有问题给人问就对了嘛。

她几乎连犹豫都不带,灿烂一笑:“吾答应。”答应什么的,等以后慢慢再说……

“那么。”

傲笑红尘目光肃然,缓缓又道:“信守承诺,吾娶你!”

掷地有声!

……冷风吹过。

夜月下,溪慕血终于缓缓抬袖,袖中手指戳戳秋玄聆的僵硬的背:“刚刚,风有点大。”溪慕血被震住了,到现在还没回过神。

秋玄聆维持一个姿势,觉得自己脖子十分僵硬:“阿……溪……呐……”

“嗯?”

“吾的耳朵好像中了你的毒……”秋玄聆声音很虚弱。

溪慕血沉默脸,良久动着唇,面无表情轻微道:“秋玄聆,你的耳朵没听错,傲笑红尘他说,要娶你过门。”

娶……

娶……

娶……

秋玄聆一瞬间很想把手中玉笛朝人仍过去,这个字是能随意说出口的吗!!!

“傲笑红尘,当年你把我埋在坟墓里……那句话,再说一次……”秋玄聆挣扎地露出一个看似温和得笑容,从牙缝里,慢慢深吸了一口气。

傲笑红尘面上疑惑:“嗯?”

不能操之过急。秋玄聆镇静,再次露出比较完美的笑容,道:“你说,你要……娶我。”玉笛咔嚓一声,再次裂缝。

溪慕血默默揉了揉肚子,将大笑咽回去。

她忽然真心很好奇,当年秋玄聆到底做了什么,导致一生情缘不顺的傲笑红尘,竟然会将那个字说出口。

秋玄聆微笑地,咬牙等待傲笑红尘做出反应。

“吾承诺过,若有来世,吾会娶你。”傲笑红尘低沉平静地道,仿佛这句话说出口,心中原本一切的纠结也便随之而去:“玉扇玄隐,你,答应了——”

静默。

风缓缓吹拂前方秋玄聆暗红衣袍,溪慕血忍了又忍,缓缓又抬起衣袖。

戳戳秋玄聆的背部。

心识传音虽然消耗挺大,偶尔用一下无伤大雅:

‘当年,你究竟是做了什么……’

‘……’秋玄聆传来好长一段沉默,然后木然道:‘吾那时在寻找天外方界来着……’

‘哦。’

‘因为你的伤……日月星才子名气很大,素还真未出山,谈无欲找不见,只能设法去寻目标最明显的星才子无忌天子……’

‘说傲笑红尘。’

‘……’继续沉默,秋玄聆语气有些沉痛:‘天外方界外,傲笑红尘在沙漠上种仙人掌来着……’

‘嗯,傲笑红尘那时暗恋愁月仙子不得,想用仙人掌种出一个愁字。’

‘吾找不到天外方界入口,便去问傲笑红尘,然后起了冲突。’秋玄聆抽了抽脸皮,这段原本随风而逝的记忆突然变得格外清晰:

‘然后,吾二了。’

‘你……’

‘吾跟在傲笑红尘身后,用了几天时间,慢慢不惊动他,拔掉前面的仙人掌。’

‘啊……’

‘后来傲笑红尘终于种完,想看一看,飞到空中发现整个愁字只剩下最后那一点。’

‘好友……’

‘傲笑红尘拿剑绕着整个沙漠发飙了三天,最后吐血,然后沉默,又开始继续从头开始种仙人掌。’

‘……’这边溪慕血已经彻底无言。

‘种到一半的时候,我跑出来好心提醒他,这个愁字上半截的秋字,种得没有上一次那么好看。’

‘……你抢老素的戏份了好友……’

不对,秋玄聆,你不打自招了!!!

溪慕血仰头默默看夜空。

‘傲笑红尘拿剑绕着整个沙漠追了我四圈。’

‘那时跑得太累了,勉强抽空,割破手腕放了点血,施术做了一个傀儡。’

‘傀儡毕竟没有人灵活,被追上后,懒得抵抗,干脆就让傲笑红尘戳了一剑,假死脱身。’

‘血流得很多,有点浪费,我就操纵傀儡,沾了一手血想抹傲笑红尘一脸。’

‘后来……’秋玄聆忽然没声了。

溪慕血面无表情地替她补全:‘你临场发挥了?’

‘咳,一时兴起,想起傲笑红尘的悲剧,似乎总是让自己喜欢的人死在自己怀里……’

‘于是……’

沙漠,无风,那日太阳很烈。

逃避了十数天的红袍女子竟是放弃抵抗,转身微笑着,张开双臂迎接红尘剑招!傲笑红尘怒气满心并未留情,红尘剑已是自那女子心口穿过,夺地一声钉在后方树上,血的气息,溢满鼻间。

温暖的血,顺着剑身,缓缓流至傲笑红尘手掌。

事到如今,傲笑红尘几乎已记不得在那烈日下,追逐十数日之间具体的过程,只记得最后自己那一剑洒落的血花,以及红袍女子似是永恒不变的笑容,格外美。她轻咳一声,唇角流下鲜血,缓缓伸出一只手,用炙热的目光,想要抚摸上自己的脸:

傲笑……

你可知……

在没有天外方界之时,吾便见过你……(在剧中)

你独坐水边弹琴……后来吾看着你随人而去,看着你恋上别人,可是你知否……愁月仙子……伊根本未死,是在骗你……

只有吾……玉扇玄隐……一直以来,很喜欢……

很喜欢,很喜欢……你……啊

话音落,手坠地,她之双眼并未合起,固执仿佛要一直看着他至最后,脸上的笑容已是凝固,却似凄然和满足。

‘真狗血……’溪慕血用同情的眼神看了一眼故事的另一位主角。傲笑红尘似乎很有耐心,一直沉默肃然地等待在那边,看着秋玄聆不语。

秋玄聆看似发呆,其实在泪流满面地讲自己过去的事:

‘好友,吾那时,实在是累极了,一时脑抽……’

‘嗯嗯嗯,我理解,你本是想让傲笑红尘记住你那化身一辈子。’溪慕血安慰道:‘呐,阿秋啊,明显你做到了……’

后面的事几乎可以脑补了。

傲笑红尘深受震撼,可能去求证愁月仙子的死因,具体如何也许日后能去咨询一个素还真?啊啊啊,发现自己被骗,又将深爱自己的人误杀而亡,傲笑红尘返回隐居地,亲手将死去的秋玄聆的傀儡(估计傲笑红尘心情激动下没发现棺材的重量不对)葬下,然后蹲在墓碑前弹半天古筝,为报答佳人深情,而慎重做出如上承诺……比如,如果有来世,傲笑红尘绝不辜负这次是吾欠了你之类……

后来问题来了。

化名玉扇玄隐的秋玄聆其实没死啊!!!

御剑而来的傲笑红尘在看到佾云居前那个熟悉红袍人影的第一瞬间,脑海里恐怕就是轰地一声,大概条件反射动作就是拔剑——继而悲愤:

‘你骗吾。’

咳嗽。

推演完毕。

“玉扇玄隐。”等了很久的傲笑红尘眉头深深皱起,肃然开口:“你在想什么?”

“……”

总结完自己所做过的蠢事,秋玄聆有些没精打采地抬眸看了他一眼,玉笛转了转。

满足自己好奇心的溪慕血出声补充:“我想,她的意思是,名字。”

“吾明白了……”

良久之后,傲笑红尘似终于理清了自己的思绪,神情也重新冷静了下来。他抬头看向秋玄聆,忽然又皱了皱眉:“那么,我是该唤你做‘秋玄聆’?”

溪慕血默默望天。

“过去之事,吾不再追究。”傲笑红尘眉头皱得更紧,似乎终于记起,眼前的女子不当是昔日自己承诺之人,而且还将自己骗了多年,名字就是罪证啊:“玉……秋玄聆,你……”

傲笑红尘再次皱眉苦思陷入纠结,到底是直接说,你跟吾走;还是直接说,择日傲笑红尘会去通知武林众同道?貌似目前时机不对,素还真似乎已死,好友佾云和潇潇则是一身亡一失踪……

傲笑红尘神情一怔。

“刚刚,过去多久?”傲笑红尘脸色一变,开口询问。

“天黑了。”溪慕血善解人意地回答,两手悠悠地拢在袖子里,抬头目光慢慢扫过身边某两人,了然:“是忘了什么吗?”

秋玄聆:!!!中原……

傲笑红尘:…好友佾云的尸体还在山下……

风吹枫舞,隐见暗红。

天际逐渐出现一丝光亮,侵染头顶一片黑暗。

后来。

傲笑红尘匆忙离去,紧接独自一人背来一口棺材,沉痛肃然地缓缓挖下一个大坑,位置就在佾云居旁几棵各位繁盛的枫树下。

他又离开了一会儿,然后带回一块石碑,看起来像是亲手刻制成不久。

碑上书写六个苍虬大字:挚友佾云之墓。

傲笑红尘站立在自己亲手堆砌的坟墓前,久久凝眸无语。在这个过程中,溪慕血和秋玄聆一直处在旁观的地位,立在不远处夜色里,谁也没有开口的意思。

这一刻,是独属于银发葛衣剑者的哀思,独属于从心底发出悲痛的傲笑红尘!

——以筝祭友,以血消仇!

“江湖风雨几时休,琴音迸碎知音断;红尘再涉红尘路,不报此仇誓不还!”

傲笑红尘以指引剑,在石碑的左右刻上这两行诗句,长啸一声背起竖立在脚边裹上一层厚布的十二弦筝,转身用肃穆的目光看向一旁二人:

“我属意替挚友报仇,如今传闻中原正道正于四曲狭道和叶口月人决战——玉……秋玄聆,你可愿与我一同前去助?”他认真地直接忽略了一旁另一人溪慕血。

凉风吹过。

秋玄聆用眼角瞅瞅身边的自家好友。溪慕血一身玄青色宽袖不露手腕的长裾罗裙,垂眸之时气质文弱,毫不在意自己被人忽略的事实。

“去吧。”溪慕血淡淡道:“既然是为整个中原,在下也算上一个。”她声音轻柔悦耳:“秋玄聆,好友,你说是不是?”

中原啊好友,和傲笑红尘组队,声望值不用刷也是正的呢~~~

秋玄聆默然,她能反对吗?

作者有话要说:  秋:干得好……啊不是,改得好!

溪:你确定……日后傲叔不会提着剑追你绕异度魔界再跑四圈?

☆、奔向正道的怀抱中

‘那么阿秋,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位傲叔……要我写婚宴请帖吗?’

‘当然不!且不说咱们根本没有这个时间,而且看好友你这个表情……咳咳,我忽然很想K人……’

秋玄聆外在表现很淡定。

溪慕血目光很玩味。

‘我们换个话题吧,比如,好友,给你看这个……’

暗夜遮掩下,两人的动作并不是很大,至少那边沉静在悲伤中的傲笑红尘并未发觉。

秋玄聆甩了甩左手刚刚摘下的绯红枫叶,将玉笛尖端轻轻往叶片上一划,就见微光一闪,一行又一行整齐字迹缓缓出现在枫叶上。她静心凝息地一弹指,仿佛前方的空气有着一瞬间的扭曲,原本安然平放在手心里的叶片蓦地消失无踪。

溪慕血有点惊讶:‘竟是空间……秋玄聆,你何时研究出这个了?’

‘只是一些皮毛,大概目前也就只能传送这样的小物件。’

秋玄聆舒出一口气,脸上有点遗憾地摇了摇头:‘还要事先花上大力气固定接受点,不过如果用来延长心识传音的距离,还是有些用途。’

秋玄聆并未说自己所固定的接受点在那里,而那片枫叶又被传送至何处,这个问题溪慕血没有问,也不需问。

‘教给我。’

溪慕血思考片刻,毫不犹豫地提出要求:‘至少下一次你若被人围殴,可以通知我过来江湖救急……’

‘通知你让围殴变成江湖屠杀吗?’秋玄聆转眼似乎想通了什么,又开始悠然晃着笛子:‘阿溪呐,吾似乎忘了告诉你,法门的通缉上还有你昔日大名……’

溪慕血略微弯起唇:‘好友,有傲笑红尘。’

有傲笑红尘这个声望宝宝,没人会怀疑两人身份。

‘所以吾甘愿牺牲自己,不如明日就去发婚宴请帖吧?’秋玄聆玉笛欢脱地甩成一朵花,笑容很正经。

‘……你在打什么主意。’溪慕血默默地注视她。

‘没啊!’秋玄聆脸皮无辜眨眼:‘我在尝试嫁人。’

那傲笑红尘可真悲剧……

溪慕血并未将秋玄聆的话当真,不管这家伙心里到底在转动什么念头,从语气就能听出来,她又在骗人。

‘还是来说正题吧,这个法术,可有名字?’溪慕血淡定袖手。

傲笑红尘还在那里弹奏古筝,他在压抑内心的冲动等待天明。

秋玄聆微笑:‘当然有!我叫它……秋氏传真机。’

冷风。

溪慕血抽抽嘴角,这种取名,还真是一贯作风:‘阿秋……’

‘耶?’

‘醒醒吧,别抽了,天亮了……’

这一夜过得很快。

几乎是一不小心便见到天边初现的曙光。

傲笑红尘很冲动,后果很严重!

“……至少比我冲动时要严重,嗯,因为我从不冲动……”秋玄聆眯着双眼喃喃道,一边瞄了两眼前方那个剑气四溢的葛衣素影,一边小心翼翼地转头咳嗽道:“好友,你还好吧?”貌似这句话她前半生已经重复了无数次,或许以后也会一直重复下去……

没错,她们正在化光中!

耳边划过锐急的风声。

溪慕血一只手隔着衣袖掐住秋玄聆的胳膊,看似脸色平静实则浑身僵硬,“我很好。”她语气更加木然,一个字一个字地道:“只要你,别和我说话——”

可是我胳膊疼……秋玄聆默默地转头,决定自己还是不要讨论这个问题的好。

这个时候溪某人的心情显然不会很好,万一真的惹人暴走,而瞅瞅溪慕血已经不耐烦地在藏在袖子里蠕动了很久很久的另一只手——说不定,一会儿就不只是“很疼”的问题了。

-_-|||

“……四曲狭道之战,已经到了这一步?”溪慕血忽然说话了。

半空中秋玄聆惊悚地转过头,以为自家好友突然被鸡血光环附体——“我只是需要点话题转移下注意力!”溪慕血声音咬牙,脸色更加阴沉:“傲笑红尘开始加速……你自己低头看!”

溪慕血觉得,她很想吐。

秋玄聆表示深深的忧郁……“我们来迟了,这个时候中原,那边应该已经彻底中了叶口月人的计策,只看损失多大。”一边脑海里盘算以后该如何训练某人的化光能力,秋玄聆应声低头观察下方环境,目光一闪注视树林间四散艰难抵御敌人的中原人与混战在一起的叶口月人宝甲士兵:“按照记忆,应该是除去卧江子银狐杜一苇等人,其他人应该差不多死光光。我原本打算,有机会冒充下先知的。”

有点惋惜地叹息。

眼瞅着,这是顺利刷洗旧日形象打入中原正道内部多好的时机呀!

“那我们……还这么急着赶去……收集死尸吗?!”

溪慕血深深吸气,僵硬地将一句话说得格外“荡气回肠”,阴沉着脸还是想吐啊啊啊——

“当然不,只是去观赏暴力顺便打酱油。”

秋玄聆说得很简洁,抬眸看向前方御剑疾驰的傲笑红尘忽然脸色一变,低头抬手取背后古筝的动作,目光骤然一闪:

“也许还能,从叶口月人的大军中捞捞人……”

——啊,其实说回来。

只要凭借“傲笑红尘”这四个字,就算什么都不准备,中原正道的也绝对不会有人怀疑两人吧……因为过往傲笑红尘的形象实在太过正直,身边绝对不会结交邪道中人啊。

或许,除了秋山临枫·卧江子,那位传说中的卧大军师?

秋玄聆忽然开始认真考虑发婚宴请帖的可行性,反正傲笑红尘是说过,要娶她的不是?“声望啊,浪费可惜了……”喃喃自语,秋玄聆就想习惯性地抽出腰间玉笛甩一甩……

(这一甩手,就给身边另一个某人摇摇欲坠的身躯上赫然压上了最后一根稻草……-_-|||)

只听见耳边一声木然的“啊”,溪慕血的身影忽然整个地消失不见,而下方咻地一声重物坠地声,然后猛然好大一阵烟尘!

……寂静……

西方,黑暗笼罩之地。

一片火红枫叶急速穿梭空间而来,目的地正是乌云密布下的血堡废墟。

杀气四溢。

茶理王正与突然袭上血堡废墟地的闍城嗜血者冷艳色竭力对拼中,一时不慎却被对方的意识能力给封到住了时间。

时间停滞,茶理王甚至无法思考,只有最后一个念头:完了——

一点光芒无声无息出现在空中,瞬息击碎凝固的时间,空中一声清脆异响,茶理王咚地一声重重跌回地面,而那“光芒”却在一瞬间化作一片绯红枫叶,咻地一声紧追而下,啪地紧紧覆盖住矮小老人家那张皱巴巴的脸……

四周一片寂静。

茶理王嘴角抽搐猛地一手揭下额头上的叶片,就见那片红叶上却骤然现出万丈毫光,窜到空中化作一行行金光闪闪的大字——这光芒太过刺眼,茶理王嗷地一声从地上蹦了起来,刹那间没入旁边黑暗的阴影。

“可恶的邪术师,你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啊啊啊……”

(呜呜呜,明知道我老人家最怕光~~)

“啊!”红发白衣的冷艳色脸色同时一变,猝不及防地被那强光照到了脸,只觉得自己肌肤一阵森然刺痛,不由心中畏惧地连连退了几步,眼见事不可为挥袖挡住脸转身遁走。

强光忽敛。

一叶枫红悠悠落地。

从角落里跑出来的金小侠一脸惊奇地捡起那片突然干枯的落叶,“目标确认……试验成功……”他眨着双一个字一个字地照着叶片上写的慢慢辨认,有点疑惑地抓了抓头发:“这写的是什么?等等——”他忽然瞪大眼!

“特地通知金小侠童……童鞋?”咦,我的鞋子吗?

金小侠眨眨眼,低头看看自己的脚,就见枫叶上继续显现字迹:“已见到傲笑红尘……佾云已死,潇潇存活……啊!是我义父!呜呜,佾云义父啊——”且不提接到消息的金小侠是如何悲喜交加,茶理王又是如何碎碎念地诅咒某飞书而来的人。

……只说被惊走的冷艳色惴惴不安地回去复命……

驶往闍城的漆黑马车。

蓝衣鬼面车夫静静侍立在一旁。

冷艳色恭恭敬敬地躬身面对紧闭的漆花车门,慢慢地叙说自己行动的经过,同样没忘重点提到最后那突然出现的诡异强光和字迹,还有茶理王惊怒下脱口而出的一句话。

他侧耳静静细听,脸上渐渐显出惊讶,却又瞬间敛了表情,转身行礼退下。蓝衣鬼面的车夫重新一扬马鞭,车轮滚滚,两匹形态诡异的骨骸烈马再次迈开脚步。

只有在那冥远不可见的虚无空间,一个低沉而磁性的冷酷声音似带有疑问,缓缓回荡:

【——邪术师……阴玄罗……?】

作者有话要说:  秋:到这里差不多就该结束前期种种幼稚了吧……

溪:作者偏心啊……我比较萌。

☆、对于昏迷和柔弱的定义

溪慕血:啊……

秋玄聆:糟,我怎么又把人给丢下去了……

傲笑红尘:…那吾待发的这一剑,到底是出还是不出……

天外曙光初现。

已经激战了一夜的段忍已是又疲又累,却坚持握紧手中的剑,一路疾驰在尚笼罩在夜色中的荒野。他的脚步毕竟渐渐迟缓,呼吸中也染上几分沉重,身后的追兵听声音也是越来越近,危急!

苍白奇子忽然放开双手,从段忍的背上缓缓滑落在地:“段忍,为未来求生去吧!”他语气安详而平静,摊手盘膝独坐于地,慢慢地合上双眼。

段忍深深喘息一声,却猛地转身护在苍白奇子的身前,“……我绝不会弃奇子一人!”他斩金截铁地道,拼起最后一丝力量举起长剑,目光中带着一丝不屈的执着。

追兵已至。

火光映亮闪着寒芒的兵刃!来人正是叶口月人氏叶部执首褎权以及其麾下的众兵将,只见那身披银绿交间怪异铠甲的将领长袖一挥,冷声喝道:

“一个不留——”

话音未落。

就听头顶上方猛地传来一阵锐利的风声激荡,褎权心中愕然不由得抬头望去,却见一个人影赫然自天而坠落,看似正要狠狠地砸在自己的身上!

他脸皮不由得一抽,本能似地一道掌气迎向天外来客——

轰。

地上激起烟尘四散。

褎权的手掌却被一只苍白纤细的手轻轻钳制,这只手尾指指甲宛如白玉,格外细长。那自天而降的柔弱人影不知何时到了他身前,原本裹住暗青色发丝的布巾被风刮去,一头凌乱的长发就这样微卷地半遮住一张脸。

那是一双幽深漆黑的瞳眸,宛若带起无穷无尽的晦暗。

溪慕血冷冷地抬起双眼。

仅仅对视一眼,褎权就凭空惊出一身的冷汗,然而此时欲退已是太迟,捏住自己手腕的那只纤细的手看似柔弱却如铁铸般纹丝不动,他仿佛看见眼前有着如魔似鬼般眼神的清秀少女半掩在长发下的黑眸蓦地一眯——

……看在别人眼里的景象……

叶口月人执首褎权抬手朝天空猛地击一掌,自天而降的青衣青发少女就此跌落在他的身上,柔弱的身躯仿佛不堪一击,般在骤起的烟尘中颤抖着。

就在段忍提起一颗砰砰砰的心脏,苍白奇子忍不住睁开眼“啊”了一声。

似乎是那位面容凶狠脸色恐怖的异族将领做了些什么,少女忽然身躯一震然后整个人如同坠落的蝴蝶般缓缓向后倒了下去,身姿异常优美脆弱……

住手!段忍差一点不禁要发出怒吼。

却猛地听闻又一声自天而降沛然断喝:“住手——”

唰。

那是一道锐利无双的剑气,眨眼间的功夫便已穿透了虚空,带着如火焰般沸腾的杀意,凌空斩向犹自惊愕的褎权。

与此同时,又一道幻影般的红色身影瞬闪入场,旋身带走了看似昏迷不醒的柔弱少女。一道暗红残像环绕一周,围过来的叶口月人如遭电击飞出去一圈……这道身影最终停在盘膝而坐的苍白奇子身边,红袍曳地,黑发齐肩,眉眼含笑,手中一柄白玉短笛……秋玄聆浑身还带着尚未完全收起的迫人气息,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扶住软软地靠在自己肩头昏迷的溪慕血,继而将白玉笛斜插入腰间,手腕一翻现出一条暗红缀碎玉圆环,缓缓将一头黑发收拢束起。

秋玄聆神情自若,将被风吹散的头发收拾完毕。

她略微瞥了露出警惕神色的段忍,耸耸肩,示意他将目光转向场中现身的第三个人。

银发道冠,素色葛衣,严肃而俊朗的面容,紧紧皱起的眉头。

紧随剑气而下的正是傲笑红尘,就在秋玄聆带走“昏迷中”溪慕血的那一刻,他已经愤怒地一招重伤了褎权,同时击杀飞身护住的另外几名叶口月人大将。

蓝色的鲜血,漫空飞溅。

“杀吾挚友佾云,罪其一;伤吾挚友潇潇,罪其二;危吾中原武林,罪其三;杀吾无辜人命,罪其四……伤吾妻之友,罪其五!”

傲笑红尘持剑而立,神色肃冷,语气微微一顿,瞥了一眼扶住溪慕血的秋玄聆。看到原本文弱娴雅的某姑娘如今“半死不活”的模样,他心里愈加升起一股抑制不住的怒气,脸色更加阴沉几分:

“叶口月人,你们——罪无可恕!”

秋玄聆:哎!现场版傲笑语录,他终于把那四个字说出来了……

溪慕血:傲叔你有点啰嗦我要求加快进度晕光想吐……

后来并没有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褎权强忍着伤势问明傲笑红尘的名字后,便知机地带着爱女绣墨以及一众残部退走,最后犹带心惊的一瞥,留给了秋玄聆身边昏迷着的溪慕血,并且戒惧明显。

傲笑红尘收回红尘剑。

“……她,无恙否?”转身回到秋玄聆身边,银发葛衣的剑者愣了一愣才发现,同行这么久自己竟然还未问过这另一位姑娘的姓名,只得略显尴尬地如此问道。好在秋玄聆并未说些什么,只是微微叹了口气:“从高空坠落,受了一点轻伤……这一次,是我疏忽了。”

她难得地脸上没有了笑容,一只手将玉笛插回腰间,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半搂在自己怀中昏迷的溪慕血……调整了一个姿势。由于先前晕光效应未过,发丝下某姑娘微微露出的半边脸异常地苍白,于是更加证明了傲笑红尘心中对于溪慕血“柔弱”的定义,他不禁蹙了蹙眉头。

“此仇,早晚会报!”

傲笑红尘沉声冷哼,他已经将全部责任怪罪到叶口月人的身上了。秋玄聆垂眸不语,只是脸色有些黯然,低头望着自家好友苍白的脸……然后,缓缓地又将怀中的溪慕血换了个姿势。

(喂——还在‘昏迷’的人,你掐人时能否动作轻微一些……)

秋玄聆心中无奈地叹气,她想摇玉笛。

溪慕血继续默默地“昏迷”,准备彻底扮柔弱,毕竟蛊毒之物,太过容易被人看出问题。

傲笑红尘看过了某溪之后,将目光投向已由段忍重新背起的苍白奇子。

这位武林奇人一身飘逸白纱,却是手足皆残一生不良于行,容貌维持在五六岁孩童的稚年模样,却是白发白眉额前一点朱砂印,神情宁静而安详。

他的目光,宛如看透一切般的悲悯:

“傲笑红尘,你来了。”

傲笑红尘却是有些微怔:“嗯?阁下好似会知吾会来此?”他又皱起了眉。

苍白奇子露出一丝笑意,却又重新恢复到平静。“先与众人会合再说吧。”他叹了口气,神色不免有些沉重,然后将目光投向一旁的秋玄聆:

“傲笑红尘,你还未介绍过你的妻子……”

段忍一声呛咳。溪慕血昏迷中震了一震。

秋玄聆默然眨眨眼,傲笑红尘出场时最后一句话虽然声音低了些,果然还是不能指望这些人以为是错觉啊。“在下秋玄聆。”她灿烂微笑地道:“只是跟随傲笑红尘而来,无名小卒一名……”刚说到这里,却听耳边传来傲笑红尘低沉的声音:“嗯?”

“好吧好吧!其实,具体说来,很复杂。”秋玄聆耸耸肩,笑容不变又道:“当然,奇子称我为阿秋就好。”

‘……好友,你将要出名了……’

‘昏迷的人,闭嘴。’

——江湖,就此踏入——

作者有话要说:  秋:第一卷完了……居然在曾经作者话里发现老大归隐的消息……

溪:从那时起,作者娘就走上了挖坑不填的不归路……

☆、安全踏入蒿棘居

苍白奇子一脸诚恳地说:“如今天下纷乱,叶口月人杀戮不止,万民无一日可以安休。中原正道能力不足,正需要傲笑前辈贤伉俪加盟……秋姑娘,你似乎有话要说?”

傲笑红尘严肃认真地道:“秋玄聆,和吾一同往蒿棘居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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