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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迷路的小羊 当前章节:14788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21:56

‘鎏法天宫内,据闻,有佛剑分说……’血龙湖,这是曾经疏楼龙宿略微试探之声音。‘无妨,学兄大可等待佛剑离开阎浮提洞。’秋玄聆含笑语气清雅。‘咦,阎浮提洞,可是还有剑子吾友……’‘一叶相信以学兄之能,剑子仙迹等不足为虑。’

疏楼龙宿紫扇摇,琥珀眸光一闪。

秋玄聆继续含笑,一脸真诚。

‘汝似是确定,吾一定能够将邪之刀送至剑子仙迹之手中……’疏楼龙宿紫扇掩唇,琥珀眼眸一丝冷芒——他确实有办法日后脱罪,宁闇血辩之上记载,要杀死西蒙必须先得杀死其生命共同体禔摩……说起来,他疏楼龙宿也是欲替中原消除血劫,而不惜牺牲自己甘愿入嗜血一族。

当然究竟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那就只有龙宿自己才知道了。

‘秋玄聆一现身,学兄同傲笑红尘之仇怨自然消解……未来中原正道,依然是需要以学兄为魁首呀~~”白玉笛轻巧握在手中,秋玄聆声音含笑缓缓道。

只要曾经疏楼龙宿设计谋夺傲笑红尘之剑谱一事不曝光,将自己同西蒙联手之事说成为未来大局而甘愿牺牲——“真相”揭穿,有谁会不佩服儒门龙首之高风亮节,以傲笑红尘之个性必然不会再次追究。

……要脱罪,在事先布好后路之情况下,确实很简单。

‘一叶来此之前,已有替学兄书信一封发往豁然之境,相信剑子大人大量,该不会对学兄不利。’秋玄聆云淡风轻地含笑说明自己曾经做过了什么,决口不提信中究竟写了什么。

嗯?疏楼龙宿闻言眸光又是一动,紫扇掩唇一声深长:‘一叶所书之信……哎呀,吾看来要有所担心了……’

‘那么,继续说后续之计划罢。’秋玄聆含笑清雅转移话题,神情慎重起:‘接下来,才是关键!’

“呼!真冷——”

幻影遁出洞外,黑发年轻邪术师豌豆搓搓手掌,摸摸鼻子喃喃道:“果然不愧是圣师口中之小气龙吗,就算是嫌我碍眼,也不必专门锁定了放杀气吧喂喂……”

话一出口,豌豆警惕四周望,刚刚好像说了一个不能说的名词,嗯嗯嗯,此地鎏法天宫,应该不存在有人向儒门天下告密。

~~~╮(╯▽╰)╭ ~~~

“……打搅好友叙旧是不道德的,算啦算啦,本豌豆还是勉为其难在洞外蹲一会吧,啧啧,听这钟声传得老远,鎏法天宫是真的想要昭告天下自家内里空虚的状况吗……”

小活佛逝世,这件事对于西佛国众僧来说,将意味着一切事务暂时停止,心思即将放在寻找转世的新任活佛上,也让有心人乘虚而入的大好时机——

不过这和西界没什么关系。

所以……

“哎哎,可惜最终,还是无法亲手报仇……”睡莲,你安息罢。

阎浮提洞内,剑子仙迹心绪猛然波动一瞬,继而平复,缓缓叹息一声转身看向黑暗里悠然摇扇某个风姿卓越的身影,“疏楼龙宿……”剑子仙迹欲言又止,最终缓缓开口:“你,来了。”

浩劫之源。

阎浮提洞。

疏楼龙宿,此时此刻你现身此地,又是为了什么呢?当日吾寻你质问傲笑红尘之重伤,你不曾回答,宫灯帏却留下白玉琴,是断情断义之意思吗?龙宿吾友,真如那封信上所说,你之行为,是为中原之未来……还是同佛剑分说带回之嗜血年纪上,那触目惊心之二字:叛、龙。

剑子仙迹表情镇定,半垂睫毛掩去眸中复杂,目光却在接触到那人背转身后的左手邪刀,随即转为了然。是了!以此人素来和那个某人之间的交情,又怎能不会在西界此局中参上一脚。满腹心思却无一句能够出口,黑暗的洞穴之中,两人仿佛定格似地对望了许久,对面纵然身处黑暗依然华丽不减之身影,手中紫扇轻摇,忽而轻笑。

这一声,打破宁静。

“你,来了。”剑子仙迹深深吸一口气,保持淡定的心境,说出口的却是一句:“成为嗜血者……好玩吗?”正经地疑问,正经的眼神。

仿佛一如平常般地说笑,未曾有任何改变。

“耶,不若弑佛者来得有趣呀……剑子,成为杀人凶手之同伴,感觉怎样呢?”疏楼龙宿轻笑悠闲紫扇掩面,依然华丽缀满珍珠的紫衣,配合周身隐约透出的黑暗气息,更添一分邪异。

黑暗中昔日琥珀色深邃的瞳孔,如今赫然多出的血色浅红。

嗜血者。

龙宿……汝,真的不曾后悔吗?

剑子仙迹抬眸平静地看过去,微微一顿地开口:“好友,汝仍是未变……”

“这一声‘好友’好生珍贵,哎呀,吾是该转身多回味片刻。”戏谑的语气紫扇轻移,疏楼龙宿唇角勾起一个弧度,眸中暗红一时似是更深。看似不变的关系,终究还是有什么悄然中彻底改变,剑子,看在这声难得真诚的“好友”的份上……吾……手腕微微一动,邪之刀应声而出,噌地一声从左手握住的刀鞘弹起。

黑暗中一抹暗光如水流。

“汝不伸手,是在等吾主动递过去么?”紫扇再次掩唇,疏楼龙宿语气透着轻松。剑子好友,今日之局主角该是汝……

“哈。”一声低沉淡笑,剑子仙迹同时微微扬起唇角,上前一步握住疏楼龙宿手中邪刀刀柄——此时此刻,二人离得极近——

“嗯…”蓦然一声疑问。

——就在剑子仙迹发力正要拔出邪刀之时,对面华丽的疏楼龙宿忽然化去右手紫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右手按住剑子手背,同一时间握上刀柄——

剑子仙迹镇定地再次抬起眼眸:“龙宿,为何不松手?”你不松手,吾怎样拿走邪之刀?

“汝说呢?”依然是戏谑悠然,暗红瞳孔内闪烁不定的,却是一时无法明辨的深邃眸光。

疏楼龙宿勾唇表情不变,右手却是发力同时将邪刀握紧……“好友。”慢慢再次开口,疏楼龙宿语气似真似假难辨:“貌似吾先前已有说……弑佛者如此趣味的行动,汝怎可撇下吾一人?”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娘:╮(╯▽╰)╭修文好轻松啊~~~

秋欢脱地:阿溪上,刺她一下……

溪沉思地:嗯,就是可修能保留的章节实在太少了……

作者娘:/(ㄒoㄒ)/~~

☆、邪子灭,情义可曾难存

两人双手,同握邪刀不放。

——是深意,还是情义?

听闻疏楼龙宿那句话,虽然心中仍有怀疑,剑子仙迹面上不动声色,内心依然已如江海翻腾,表情慢慢严肃。“龙宿。”白毛老道语气忽而正经:“这不是玩笑——”

“吾有很认真。”

戏谑的儒音:“三教巅峰是三教,不是两教或是一教……哎呀,剑子,汝这是在试图瞧不起吾等小小的儒门么……”问题扩大化。

“但是——”

“耶,今日汝可真是丝毫无有干脆啊!”

唉,真是麻烦,剑子吾友汝不是向来奉行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准则么。“直说,想撇下吾独自承担天命因果,不可能。”逆天改命之因果,本是由佛剑分说一人承担,然而剑子仙迹不愿好友冒险甘心分其中之一半因果——如果再加上疏楼龙宿,那么代价或许会更少一些吧?

不提龙宿心中究竟转动怎样的算盘,然而这一刻,他之出手确实让剑子佛剑在未来付出的代价再次减轻一分……若说是为了三教顶峰之情谊而甘愿以身冒险,疏楼龙宿心中或许未必全是算计,挚友毕竟还是挚友。

“剑子。”疏楼龙宿收起笑容,垂眸一脸严肃缓缓道:“汝再耽搁下去,邪之子便斩不成了。”

喂……麦学吾之表情啊……

剑子仙迹默默垂头忽然很有一种掩面的冲动,过了一刻,万分无奈叹了口气:“随汝吧!”似放弃挣扎,却突然发力抽手甚至不惜动用一成功体!

吱——

一声刀刃摩擦鞘沿的牙酸拉锯声。却是疏楼龙宿同瞬间同时发力,邪之刀在二人掌心滑动片刻,情况再次回归原点的……僵持。

眸光流转,疏楼龙宿唇边笑意再现:“好友。”

“嗯?”面色正经看不出丝毫企图落空的异样,剑子仙迹异常平淡地抬眸。对面华丽丽的紫衣人轻笑片刻后:

“汝……果真还是和以前一样……”

“啊,汝也不差。”

发力的时机还真是默契。

“龙宿……”剑子仙迹半垂的睫毛连动也不动一下:“你的手握得太紧了……”不放松一点,连刀都拔不出来。

无论疏楼龙宿之心机究竟怎样深沉,挚友毕竟还是挚友!这一刻剑子仙迹心中轻叹,龙宿啊,认识许久虽然早知你是怎样的人……不枉吾曾经苦思如何让你自佛牒下逃生……

“咳。”疏楼龙宿轻咳一声,再次勾唇浅笑:“剑子。”

嗯?

“这世上有一种行为。”华丽丽的儒门龙首慢慢戏谑开口:“叫做同时用力……”吾一松手,刀便被你夺去了,认识这么久吾还不知剑子汝之人品吗?

一声清鸣,邪之刀骤然出鞘,被两手交错地牢牢握在掌中。

默契啊……疏楼龙宿剑子仙迹意味十足地对视一眼,同时将目光转向后方邪之子——那边淡金色的符咒正随着时间流逝慢慢淡去,一刻钟已是所剩不多。

“开始?”

“当然。”

“好友,此步踏出,当无法回头……”

“耶~~好友!吾这不是已踏出了么……”

脚步轻移。

动手之时间太过短暂,短到当邪之刀的刀锋几乎触碰上邪之子那一刻,某白毛依然未能理清脑海中慢慢掀起的复杂。

剑子仙迹深吸一口气,神情彻底正经儿骤然停步。

“龙宿,汝当真不悔?”

“剑子,汝当真很罗嗦。”

以嗜血者之身斩杀邪之子,或许会有后遗症……

已决定的事,吾绝不会回头,汝之犹豫已是太多……

佛光锁链微弱映照一方黑暗。

疏楼龙宿似有不适地眯起双眸,对面剑子仙迹却似眸光晦涩难懂,光芒映照半边脸颊一明一暗。

剑子仙迹微微动唇,终究无声一叹。

“那么开始吧!”

“吾以为,汝一直在开始。”疏楼龙宿戏谑依旧,不动声色地吐糟。说实话,这邪之刀一直高举貌似还是挺沉——

“剑子。”

“嗯?”

“不要将汝之手臂重量也负担到吾之手臂上……”

“啊,抱歉,习惯了。”这是一本正经的语气。

金色佛光似乎又黯淡了一点。

“那么,吾等开始?”沉默许久,剑子仙迹干咳一声,肃然继续开口。疏楼龙宿嘴角一抽,感觉已经吐糟无能……

疏楼龙宿不再言语,唇角一抹邪异弧度,直接狠狠地按下右手五指!

刀,骤然在半空划起一个弧度。

耳边却突然再次传来剑子仙迹轻轻似不带任何意味的声音:

“……龙宿,汝,为何一定要加入嗜血者呢……”

真要杀死西蒙,一定还有其他的方式,为何要那样草率地决定牺牲自己?比如可以选择联手同时截杀闍皇冰爵,有西界出手伤亡应该不会太大。

——可是龙宿你,却执意选择坠入黑暗——

‘……龙宿,汝,是真无别有用意吗……’

力量,真就如此重要?

无法出口的话语,隐藏在低语淡然之间。

邪刀赫然已斩落!

血流飞溅。

就在暗色刀影闪过,邪之子的首级和身躯分离的那一刹,属于邪之刀的邪力呼啸而出,无形中的碰撞与消亡,将邪兵卫和那具孩童的躯体一同灭为粉碎!

……只余一个孤零零的头颅……在最后之时刻,邪之子启唇忽而一声轻叹,眉眼之间竟也是一丝解脱。

死亡,也可以如此平静。刀尖坠下最后一滴鲜血,幻灭。

“剑子……”

有的时候,答案,是要靠汝自己去追寻啊!

疏楼龙宿凝视地上地上邪之子之头颅,缓缓悠然开口:

“汝果然,很罗嗦……”

‘——以邪刀之力,能破邪之子之邪体。然而人之头颅,乃魂魄藏识之处,万古潜藏,邪力又同北隅龙气相克相生,指不定已产生一丝微弱意识,而这一丝微弱已是足以控制邪子之残余灵识,护住头颅不灭。’

‘万物相生,万物相克,佛体蕴邪,邪体藏邪,若以相生相克来推断,在相互吸引之下,若是小活佛之头颅中邪力同样不曾归于天地,吾之推断便是正确。’

‘再然后……’血龙湖畔,夕阳已逝,徒留一湖残霞。秋玄聆盘坐于地,凝魂之身越发显得虚幻,淡淡一句暗红瞳眸骤然一闪:‘便是佛剑完结圣行之路的机会,也是吾等夺得邪力之机会——’

“奇怪,为何此子头颅无法与身躯一同化去?”

阎浮提洞内。

拂尘一振,被斩下的邪之子脑袋腾空飞起,被白毛老道仔细地拎在手里查看片刻,剑子仙迹眉头微微皱了皱:“竟然还有邪力未曾消弭……”原以为小活佛先前情况是因灵识不曾归天之缘故,但邪之子又非是转世之身,这样看来莫非小活佛之头颅或许也有邪兵卫之力量残留?

“龙宿,你之见多识广,不妨推断下究竟是何原因——”说起对邪兵卫的了解,或许还要看藏书甚多之儒门。

剑子仙迹心中正在思索,就听耳边传来疏楼龙宿格外温和之轻唤:“剑子……”

就在这一刹。

紫扇骤然自后方击出,挟带十成劲力的一掌狠狠击中剑子仙迹背后,“啊——”猝不及防唇呕朱红,剑子仙迹只来得及运起元功护住五脏内腑,踉跄一步后退:“龙宿!你!”

右手一空,身影骤闪,已是被人夺过了嗜血邪刀。

“……剑子,这般的利器,还是由吾龙宿小心收好罢!”疏楼龙宿声音悠然语气平淡。邪之刀关系到嗜血族之安危,如今已是嗜血族之身,龙宿怎么可能会放过,从一开始提出共同掌握邪之刀,便已注定了是这样结局。

胸中气息一时不稳,见邪刀被夺,剑子仙迹转手欲反击,但是疏楼龙宿身形晃动间,已是料到他有此举遁出三步开外。

三步,虽不远,已是足够在古尘出鞘前,让疏楼龙宿暗聚元功之右手一举让剑子仙迹彻底失去反抗之力。

“……龙宿,要取刀汝可以明白地对吾说,何必动手……”尘埃落定,知友莫深的剑子仙迹果然不再向前,叹气一手捂胸,轻咳两声后脸上表情十分诚恳。其实若不是刚才一走神,或许接下来出手袭击的人就是剑子仙迹自己,邪之刀这种大杀器,掌握在已是嗜血族之躯的疏楼龙宿手中,才是真正不安全吧……剑子仙迹垂毛正经,刚想抬头,表明其实自己很纯良很无辜——

形势突然再变!

——阎浮提洞外传来一声肃然怒吼:“疏——楼——龙——宿!”好耳熟好耳熟的声音……

糟糕,佛剑来了啊!

……浑厚而带着怒意的掌风,惊掉了剑子仙迹半个魂。

一步踏入阎浮提洞,佛剑分说手中稳稳地托着被洁净布料盖好的小活佛头颅,原本是来找剑子仙迹商量如何消除剩下残余的邪兵卫……可是佛剑分说万万没有想到,刚一进门,便正好撞上疏楼龙宿当场行凶一掌打飞同样是好友的剑子仙迹这令人心神俱裂的一幕。

疏楼龙宿!!!你果真不曾悔改!!!

来不及仔细思考,眼角已然瞥到疏楼龙宿手中邪之刀,霎时脑补龙宿为夺刀而冒险潜入鎏法天宫并打伤剑子的画面,佛剑分说二话不说,骤起右掌,佛牒瞬间出鞘,焚风火莲之招应手而出。

刀光剑影。

疏楼龙宿只来得及举起邪刀奋力一挡,连退三步手腕骤震。佛剑分说再次举步上前,目光肃然含怒,佛牒眼看就要再出斩业非斩龙……

“啊,佛剑,汝等等啊……”这是一个误会。

剑子仙迹缓过神,急忙出声阻止,再然后看到另外一边疏楼龙宿倏然凝聚元功之刀势,心中无奈一苦:

“龙宿好友!住手啊——”

邪刀暗光起,刀芒划空间,锐利的刀风割破佛衣。佛剑分说原本就因受刑而体力不足,此时佛牒招架咄咄逼人的邪刀攻势,左手又要顾及到小活佛的头颅,一时竟是左右不支。

“疏楼龙宿,汝既无悔改,佛剑分说当杀生斩业!”佛剑分说声音沉着有力,象征内心绝不动摇之杀意和决心。剑子仙迹一看不妙,这再不阻止就真要发生血案了——“等等!佛剑,不要啊——”一步上前,拂尘上扬缠住邪刀攻势,同时右手抓住佛剑分说佛牒上扬之手掌,剑子仙迹一头冷汗差点被佛牒邪刀误伤:“龙宿……佛剑好友……”

慢动手,能否先听吾解释——

危急时刻!

剑子仙迹却是忘了,自己的左手其实是拎着一颗邪之子脑袋的……

作者有话要说:  秋:作者娘觉得这一段还能看挺欢乐的修一下保留了……

溪:她偷懒……

☆、圣行路终,夺邪计成

——现在的情况是,剑子仙迹左手拎着一颗邪之子的脑袋,去拿佛剑分说所持佛牒之右手;佛剑分说左手托着小活佛的头颅,右手持佛牒去戳疏楼龙宿;疏楼龙宿左手紫扇右手邪刀,忽而脱离战团向后退出一步,邪刀一扬归于身后……

说时迟那时快!

一不小心,互相拎着脑袋(这个说法怎么有点…)的佛剑分说和剑子仙迹之距离已不足三步,骤然之间,一股吸引力由二人之间升起,同时邪之子头颅猛然睁开双眼,一道浓浓黑邪之气卷向佛剑左手之托盘!

剑子仙迹一愣,就见两人手中邪之子小活佛之头颅顶门位置,骤然两道浓浓的黑色邪气窜起,霎时纠缠到一起,铺天盖地的邪气弥漫开来,整个山洞竟是猝不及防地开始天摇地动。

庞大的能量,骤然爆裂——

“佛剑!”

剑子仙迹一声惊喝,邪之子头颅已是由手中挣脱,瞬间和同样被邪气袭卷而来的小活佛头颅撞击到一起,双双粉碎之一刻,黑色邪气冲天而起,将整座阎浮提洞震撼摇摇欲坠,紧接原本只有两缕的邪兵卫之黑气相互缠绕相互吸引,以肉眼可见之速度扩张壮大。

好迅速的过程。

简直就是如飓风般吸引周围一切能量,顷刻间转化为邪气本体,那两缕黑色邪气转眼已是充斥整个洞穴,瞬息吸收一切可见光线,只弹指间剑子仙迹赫然发现,自己已是看不清周围任何一人……

如果就此放任不管,莫怪三十年后末日世界,仅以此邪气之力,就能遮蔽整个苦境天地!

——但,现在应该怎样办?

短短一瞬间,还未等心惊肉跳的剑子仙迹根本想出有效控制的办法。

忽然,剑子也不用苦思办法了。

就在黑色邪气遮蔽四周一切的那一刹,背后一道扇风袭来,而方向正是疏楼龙宿所站立之方位……剑子仙迹根本未曾防备,当场再次呕红,整个人失控地被气劲抛离黑邪气团,紧接着一只手紧紧抓住他之手腕,然后就是耳边呼地风声……

眼前乍黑还亮,竟是瞬息身处阎浮提洞外。

右手紧接被人松开,华丽紫衣人影骤然后退。剑子仙迹脸色大变又吐一口血,不及平息紊乱之经脉,焦急一步上前要再回即将被邪气震踏之阎浮提洞援助还未脱身的佛剑分说——

却是已经迟了。

术道红芒由洞口骤然亮起,伴随着无法抗拒的力量将剑子仙迹身形再次弹回,红芒瞬间扩大隐约呈现多种符印之七芒星之阵笼罩住整个阎浮提洞继而……万籁俱静。

山洞

摇晃停止,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除了牢牢封住洞口的血红色光芒。剑子仙迹神情一沉,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发自内心愤怒地转身:“疏楼龙宿!”

当以邪纳邪之气用以佛藏邪之力相遇,会发生什么?未真实看到之前,秋玄聆也不知会发生什么。

然而可以相信的,那一定是一个机会!

前世看故事时,剧情进行到这一步,原本该是佛剑同邪之子之决战,以自身容纳残留邪兵卫……也就是溪慕血曾经念念不忘的爆胸肌爆舍利佛剑大发雄威化身俊俏修罗咳嗽脸……

而这一次邪兵卫之力意料之中的爆发,仍然让隐身暗处的秋玄聆措手不及差点真的崩毁掉整个阎浮提洞。在布置控住邪之子的阵法之前,阎浮提洞事先已是由豌豆悄悄布下封绝之咒符,此刻只需沟通符咒而发动,便能封住整个洞穴不至于邪气泄露。

至于怎样取得邪兵卫之力,在疏楼龙宿负责引走剑子仙迹后,便是该由秋某人动手……

阎浮提洞。邪兵卫之黑色邪气骤然爆发!

佛剑分说还未回过神来,手里已经条件反射地抓住了……一个托盘。

邪之子头颅和小活佛头颅已是双双粉碎。

洞穴内黑气暴涨,眼看就要冲破阎浮提洞向外界蔓延——剧烈之震动中,佛剑分说一时无法稳住身形。而这个时候洞穴内壁已是承受不了强大力量的撞击而开始崩塌迸裂,大大小小的石块连同石壁雕刻的佛像一起掉落,若是真让黑色邪气冲破洞壁,可想而知遭受大难者首当其冲便是西佛国……

一道红芒及时升起,险之又险地护住整个洞穴,五枚突然浮现半空的暗红火焰骤然散落无数绯红游丝,海啸山崩音波瞬间起,黑气红芒交织一瞬——“……荼蘼道途·五情为封·绝性弃欲·天浑地浊——”

一道听起来几分耳熟之声音,略带几分急促。

然而此时此刻形势危急极点,佛剑分说已是来不及仔细思考,沉声一喝佛牒应声而出。洞壁被红芒张开游丝之网护住,石块已不再掉落。就在洞壁彻底稳定住之一刹,佛牒飞旋镇压黑色邪气,佛剑分说额前汗水滴落,目光坚定沉声再次一喝,双手分心同施佛印抑制黑色邪气……佛牒释出点点金色佛光,黑色邪气竟是现出鬼哭狼嚎之凄厉音调。

不甘被压制的邪兵卫之力稍作收缩之后猛然再次企图膨胀,骚乱更加剧烈,却幸好整个洞穴此时全数为绯红之光芒所笼罩,任凭黑气之流四处撞击。

在有心人之操控下,绯红游丝配合佛牒之力,四处收拢游散之黑色邪气,将之聚拢一团。然而短短一瞬,本就元气损伤的佛剑分说额头已是汗珠滚滚,右手竭力控制住佛牒,同时眉间一肃,竟是将左手缓缓伸向前方黑色邪气。

‘佛剑不可。’耳边,传来微弱之心识传音:‘佛气与邪气虽相生更多却是相克,若你贸然行动……只怕非但不能引邪兵卫入体,反而会打破此刻的平衡……’此声音冷静述说飞快,微微喘息片刻,又似带有些许苦笑地道:‘抱歉前辈,吾之修为……只能勉强压制此邪一刻……’

虽然明知这是佛剑必经之圣行路途,然而秋玄聆之心中依然升起一丝歉意,因为依次发展下去,最终佛剑仍然免不了要经历一次入魔。

……弃舍利而成修罗身。

……佛剑不入修罗,怎能在机缘巧合下以舍利子入白猿腹?

秋玄聆心中一凛,瞬间收拢情绪,继续语气焦急传音又道:‘吾是西界术师……也曾在闍城黑暗邪气中修行过,吾之躯体,可暂时容纳此邪气一瞬……然而仅仅只能是……一瞬!”这是实话。

超过一瞬,甚至一弹指后,邪气彻底入体,便是秋玄聆自己也不知这具本就是人工制造血统参杂之身躯,究竟会发生怎样之变化。

“该如何做?”

时间紧急,佛剑分说连一眼也没看声音来处,直截了当坚定地开口,左手依然保持向前之姿势不变,右手看似稳稳地维持住佛牒圣光之禁锢,然而佛衣下的手臂却已在微微颤抖——若是情况紧急,怕是佛剑分说泄尽一身修为,也要强纳邪兵卫入体。

‘若是前辈信得过在下,便由在下之身躯作为此邪气之中继,待成功容纳后再传于大师以佛法压制……但若是,吾无法及时传给大师,未免为祸人间,还请前辈以佛牒斩业——’

这道声音语气决绝,似已包含了必死之决心。佛剑分说听在耳中,又觉一丝熟悉,仿佛曾经在某个场景,也有人被逼至绝境……

“可!”佛剑分说瞬间凝聚心神,沉声只说了一个字。

这短短时间内,黑色邪气在佛牒圣光之压制下,依然不断缓慢增长……佛剑分说神情依然庄严肃穆不变,唯有脸色渐渐苍白,汗珠几乎连成线坠落,眼神蓦然转为锐利,收回左手再往佛牒加一把力:“吾……来助你!”佛剑分说猛然一声大喝,其实声音已经很吃力。

他仍旧毫不犹豫尽出所有功力注入佛牒,一时间金芒大盛,原本有不稳迹象的黑色邪气再次尽数被压缩凝固,同一时间仿佛受到某种吸引四周散落的黑气纷纷凝聚向中心,带着刺耳的鬼哭之音尽数没入佛光之下。

“术,收!”冷凝的话语,简单一句,冰寒而带着残酷之语意。刹那之间,佛剑分说已是看到黑色气团对面突兀现身之人影,黑色斗篷遮掩一切,唯有一双暗红双眸透明宛如无情之琉璃……

瞬息之间,对方已然出手,来势迅猛而暴烈,左手臂直接穿透金色佛光,就好像那不是最上乘的佛门禁锢之术,而仅仅只是一个脆弱至极的气泡。仿佛冥冥中,黑色邪气内一声不甘咆哮,整个气流急速旋转,刹那被尽数吸收入此人左手,只见手臂之上血光迸射,竟是因承受这股邪力而导致肌肤皮肉爆裂开,几乎是同时一声闷哼,黑色兜帽下乍现湿润,是一口猩红……

该死。托大了!毕竟不是本体,这股邪力竟是能引动体内三族血脉吗——

黑衣人身躯半空猛地一晃,内心腹诽,转而直扑佛剑分说。先是一惊,佛剑继而想起先前的话语,右手还来不及抛开佛牒,已是彻底散去护体功力不动不摇,硬生生受下一掌。

“唔!”佛剑分说咽下口中腥甜,敛眉一瞬,纯粹邪力一瞬间涌入体内,仿佛已被过滤尽其中的凶气,毫不费劲就和原本存在的佛门修为融合……

阎浮提洞,四面游丝瞬息收敛,悬浮半空五枚暗色火焰同时消失。尽泄手臂之中邪兵卫之力,黑斗篷西界来人并指如风瞬间连点手臂数处穴位,在止血之际不动声色截留半分邪兵卫之力量……

神秘黑斗篷之人喘息一声,抬手抹一把额上冷汗,脚步踉跄地后退靠在石壁上。没有了邪气的冲击整个阎浮提洞此时才算安定下来,地面堆满大大小小的石块。

术法已解,阎浮提洞外隐约再次传来人声。黑色兜帽下暗红眼眸光芒一锐,右手一挥红芒再次笼罩整个洞壁,霎时隔绝此处空间……

佛剑分说同样踉跄一步,甚至来不及擦去唇边血迹,直接盘腿坐下,竟是丝毫不设防备地闭目调理内息——

半刻钟之前,阎浮提洞外围。脚步踉跄站定,剑子仙迹被红光阻住身形心中懊恼到极点,回想起刚刚强带自己出洞的某位罪魁祸首,不由得从心底升起怒意——“疏楼龙宿!”

剑子仙迹猛然转身,睁眼看向对面华丽丽的那人,一时气急而说不出任何言语。疏楼龙宿此刻脸上也是毫无笑意,一双深沉的红眸静静注视向白毛道者。

疏楼龙宿忽而轻嗤一声:

“剑子……”紫扇掩唇,冷意而微扬:“汝,这是终于对吾起了杀心吗——”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娘紫扇掩唇:啊哈哈哈不知道下一章要修多久先丢吧……

秋:……喂别以为拿把紫扇的扇子就能变成龙宿……

溪:嗯,作者娘可以雅号,羊宿……

☆、未来终曙光,劫外之劫

气氛凝滞。

两人对立相视,剑子仙迹不发一言,缓缓地平静下内心情绪,白眉下的双眸难得直视向对面那人,语气沉痛:

“龙宿,你究竟有无想过,洞中之人,那是佛剑——”一瞬间剑子仙迹很想谴责,但同时他之心中,更愿意相信,疏楼龙宿是另有原因。

——疏楼龙宿,你便是这样对待好友的吗?

“情势太急,吾只来得及救下好友汝……”一手化去邪之刀,疏楼龙宿紫扇掩面示意自己并不愿与对方为敌,悠然声音冷静不变。剑子,佛剑分说是吾好友,汝同样亦是吾之好友,抉择之间,自然是谁离吾较近便先救下谁。

血龙湖畔之密谋,如今已接近成功,却不知阎浮提洞内,那人行动如何……洞口红芒忽然消失,阎浮提洞内动静却突然剧烈。

剑子仙迹一惊被吸引了目光!

哦,看来是得手了?

疏楼龙宿目光一动,唇角弧度更深,心中念头几经转动,留下一声轻笑,人刹那后退,光芒一闪已是瞬间不见。

——此地动静已是惊动西佛国众僧,以嗜血族之身,已是不再适合留下……

剑子仙迹目光回转,一怔之下起步正要去追,却又突然止步。阎浮提洞的动静果然惊动了其他僧人,一道道佛光从庄严华美的宫殿中出发,瞬息之间已降临洞外,为首者白发白衣头顶莲华冠,正是鎏法天宫护持七相。

“剑子仙迹,究竟出了何事……你为何在此?邪之子呢?”

七相身旁紫衣紫冠黑发黑须的另一名护持八识一落地便急切地开口。

一旁还有另一个年轻微带上扬之声音乱入好奇:

“啊呀……这是,五情封天诀!究竟发生什么了?怎么我才一走开,这洞就被封了?”

红光突兀再次升起。牢牢封住整个洞口,将举步正要闯阵的僧人逐一狼狈地挡了回去,此时包括剑子仙迹在内,西佛国众僧之目光竟是不由自主集中到后来说话的那人身上。

“嗯~~你们看着我做甚,这阵术我又不熟悉——”黑发遮住半张脸,声音听起来带着点纳闷且年轻,看起来表情镇定好奇的正是西界黑发邪术师豌豆……

“邪术师!”

七相忍不住开口,惊疑不定地抬眸和同样露出讶然目光的剑子仙迹对视一眼。

那一边,和白毛老道心中同时浮起疑问:

——人既在这里,阎浮提洞中明显是术法的红光……又是谁?!

“呼……”

吐出胸中一口浊气,阎浮提洞内,佛剑分说缓缓睁开双眼。

“你无事?”安静的洞穴内,一个刻意低沉的声音如此问道。在佛者目光注视之处,黑暗中正蹲着一个黑漆漆的人影,那人用黑斗篷牢牢地将自己整个身躯裹住,兜帽戴起,就连脸庞也不显露在外。

“吾无事。”

佛剑分说沉着开口,有点奇怪地看了看笼罩整个洞穴似暗淡闪烁的红芒,顿了顿再次将目光投向对面:“秋玄聆?”他记得尘弦现在是叫这个名字。

“……”

似乎有点愣神,黑布裹身之人迟疑片刻,声音忽而有点心虚:“咳咳,前辈……”大师,您是靠蒙的,还是认真?

“你之术道,吾曾见识过。”

佛剑分说声音依然沉着。此时此刻他终于记起为何会觉得先前那道决绝声音如此耳熟,曾经玄门术教一场战斗,面对联袂而来的三教顶峰,逼至绝路的尘弦玉玄隐岂非也是那样含笑之狠戾?

佛剑分说心中一叹,表情静默几分,目光沉着依旧看向身前黑色斗篷,并没有开口询问应该是重伤修养状态的秋某人怎样来到这里之类……因为秋某人继而顶不住大师淡定的目光自己吭哧吭哧开口了:

“其实当初疏楼学兄一剑有偏离心脉少许虽然重伤不至垂死之所以请剑子前辈丢我入魇魅鬼沼一方面是借魔气磨砺修为另一方面是顺带假死好让闍城解除戒心……”心虚之下一口气说完连个停顿都没有顺带统统用上敬称。

静默。

佛剑分说沉着注视黑斗篷,轻声一笑:“哈。”

黑斗篷下秋玄聆却只觉头皮一麻——前辈你好歹训斥几句别笑啊太惊悚了啊~~~“西界常年受闍城之威胁其实很早就想除掉嗜血者正好西佛国邪兵卫出世于是吾便和疏楼学兄定下此番计策因为生怕豌豆那小子太跳脱不可靠吾还是来了幸好有帮上前辈咳咳咳。”

为了不被斩业非斩人,秋玄聆瞬间一个激灵不假思索继续心虚含笑解释道,说完才发现原来自己不经意把疏楼龙宿卖掉了……

“龙宿?”佛剑分说果然有注意到,眉头一皱开口。

黑斗篷动了动,秋玄聆声音斟酌似乎正在想要不要补救:“其实……学兄……并无恶意……”恢复点心情平静,秋玄聆语气瞬间无辜且纯真。

要不要上眼药?黑斗篷下玉笛抵唇,她眨眼认真地想。

“吾知道。”以为秋某人在替疏楼某人认真解释,佛剑分说语气依然沉着,点一点头,缓缓道:“龙宿……曾有让穆仙凤送书信一封。”语气微微复杂。

黑斗篷像是突然被人打了一拳。秋玄聆呆滞片刻:“……书信……”

“龙宿有说,曾经剑子同他提起过如何消灭西蒙之法,最终觉得牺牲一名中原高手以引诱西蒙生命共同体禔摩之计最为妥当,而此名高手,莫如龙宿自己最为合适。”佛剑分说沉声缓缓道。若是为苍生而牺牲自己之性命,佛剑分说眼眨也不眨毫无异议,但是换成是自己好友之一,却让此时佛剑分说心内不由更是复杂。

黑斗篷沉默望天。

秋玄聆抽抽嘴角:“……牺牲……”

“嗯?”似是觉得对方语气有些不对,佛剑分说疑惑抬眸。

黑斗篷继续沉默。秋玄聆含笑语气古怪:“……确实……牺牲很大……”

“只是剑子,却不该让龙宿便这样轻易涉险。”佛剑分说肃然又道,想起刚刚那差点让人误会的一幕,嗯,莫非是龙宿心有怨气所以对剑子出手?

“……吾也该,向龙宿道歉……”

佛剑分说眉头皱了皱,决心一定起身站起,拾起地上佛牒重新背回,然后向洞外走几步,又迟疑:“尘弦?”

“呃……吾此刻不便出面,前辈您自便……”

黑斗篷抖了抖,秋玄聆本能含笑,精神仍在恍惚中……疏楼学兄汝这招祸水东引……实在是出人意料的绝妙……

“嗯。”

性格耿直的佛剑分说缓缓应答一字,心中并无意外,再不回头沉稳迈步,向已解开术阵之阎浮提洞外阳光下走去。

阿嚏,阿嚏!

阎浮提洞外,某白毛道长忽然狠打两个喷嚏,疑惑地揉了揉鼻头。“啊,咳。”随即剑子仙迹有点不自然地避开周围人投视过来的奇怪目光,挥拂尘继续做严肃状:

“……邪术师,你刚刚,说到哪里?”

“啊哈,正是在说在下先前如何察觉不对,于是瞬间劈开空间,将拿手之符咒投入阎浮提洞,居然阴错阳差结成绝妙之术阵……”

被一众警惕僧人围住不得脱身,一身黑袍黑发遮眸的年轻邪术师豌豆语气张扬地一顿胡扯,顺带目光斜瞟试图找到脱身之方法——

唉。

一时嘴快之下场就是连累到洞内忙碌中的圣师,早知道先前就假装洞内的符咒是本豌豆之大作多好……还有剑子前辈,拜托麦要这样从白毛下以“吾什么都知道的眼神”盯过来,很易感觉心虚啊~~~

“什么味道?”忽然有僧人疑惑开口。

有风自阎浮提洞内吹来,洞口之红芒不知何时已是消失。

“嗯?确实有味道。”

剑子仙迹若有所思,蓦然转身去看阎浮提洞,神情一怔:“佛剑……”

迎向阳光,久经黑暗,脚步稍微停顿片刻,随即表情肃然一步迈出洞口,正是面色微显苍白银螺白发披肩,一身佛衣染血,身背佛牒依旧步履坚定,动作沉稳不变的佛剑分说。

“圣行者……”三名鎏法天宫世尊合掌齐诵,连同身后诸位高僧一起。圣行之路,哪怕因此佛子遭劫,依然是人间第一功德。

佛剑分说沉着还礼,态度并无不同,随即上前一步来到剑子仙迹面前,眉梢微微一动:“剑子。”

剑子仙迹一言不发半垂三撇白毛,抬手按住佛剑分说之手腕脉门,半晌后一声轻叹:“佛剑……你……”欲言又止。

洞内并无邪气溢出,联想起小活佛剑子仙迹心中已是升起不妙,此时探查佛剑分说体内,果然察觉有邪气踪迹……然而过了这片刻,邪兵卫的邪气赫然已和佛剑分说自身根基融合到一起,若想根除,莫非仍要效仿小活佛——不,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

“剑子。”佛剑分说语气缓和而平静:“此为吾之天命……”

“不必多言。”

出口打断他的话,剑子仙迹镇静地松开手指,抬起头眼眸坚定:“佛剑,吾曾说过,此事有吾一同担当!”

是天命,还是自身的责任——从雪峰之巅,两人共同翻开嗜血年记的那一刻,冥冥中或许早已刻下痕迹。

佛剑分说注视剑子仙迹片刻,再左右看不见疏楼龙宿,眉头微微一皱:“龙宿呢?”

“龙宿有事……”好友,你不会还惦记着开佛牒罢?

剑子仙迹嘴角抽搐一瞬,语气尽量云淡风轻:“此处并非说话之地。”身边这么多西佛国僧人,实在不太好数落自家好友疏楼龙宿之罪过啊佛剑~~

“嗯。”佛剑分说点头,忽然想起一事,伸手入怀掏出一本被血迹染满的嗜血年纪:嗯……”蓝皮书册在一遇阳光之刹那,竟是就此缓缓化作虚无。

嗜血年记,消失。

——此时无声——

剑子仙迹看着消失的嗜血年记,缓缓叹息一声:“未来,终于被改变。”

来自三十年后的嗜血年纪消失,代表未来那个黑暗世界再不会出现。渺茫时间之河,其中又有多少分支,又有多少面临毁灭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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