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霹雳同人)霹雳之乱中有序》作者:迷路的小羊【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霹雳之乱中有序.txt

第 34 页

作者:迷路的小羊 当前章节:14941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21:56

他低声一句,将目光缓缓注视天际,那儿有一片血色艳霞,是否象征未来无法更改之泣血魔途?

赦道开启,魔城现世!

远远道境,封云山之无名封印同一时间开启,刹那之间,早做准备的夜重生冷喝一声,手起邪元伺机再起异邪封印,

便在这一瞬……突然天际传出三声清圣琴音——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娘托腮长叹:今晚有剧看……本来想丢请假条的其实……

溪:好友糟糕了,作者娘昨夜失眠改大纲了,恐怕你是真的死了!!!

秋:……吾槽不该啊~~~

☆、魔火,往昔,封云路

封云山,云山路。

……空无一人的道境之中,唯有一座高山耸入云间,山门现金色符文封印,遥遥望去似由云雾凝结而成之道路直通山门,正是曾经一封数百年道境玄宗之最终封印处……

数百年前。

异度魔界挟雷钧之势降临道境,和玄宗等诸多派门展开一场耗时百年之战争,期间道境派门几近覆灭最终唯有玄宗仍在维持最后一道防线力抗魔界不退,并派遣门人入苦境寻求各方相助。直到最后关头,苦境圣域以及数名先天高人来援,玄宗不惜以门下弟子为饵,布下四处战局牵制魔界兵力,并以玄宗秘传布下四方封印将异度魔界重新封印入无尽虚空,以绝魔祸。

不料魔人心机,使得玄宗内部有人员背叛,四方封印毁其一,其余三方岌岌可危。危急时刻,玄宗不惜以自身山门代替原本第四方封印,连同未来得及撤出的苦境圣域人马一同牺牲,与异度魔界一同被封入虚空……直到数百年后,潜入苦境的吞佛童子等人再开封印,由苦境节点佛魔双元之血打开赦道,迎接异度魔界再度降临。

赦道启,封印开。

云山路上霎时有所异动,佛道符文所凝结而成的封印光幕四散而开,便在显出玄宗入口之一瞬间,山下窥视已久的败血异邪之首一身黑衣头戴黑色四角帏帽,步出黑辇之际已是挥袖抬手向着云山路击出一道蓝色光柱,抬手邪能灌注,硬生生拖住四散之符文,随即咒念声起,邪能大作!

“灭圣七邪·逆行心经——”黑布遮面不见脸,夜重生周身邪氛鼓荡竟是逆转经文,逆冲封印,以封致封,以邪元为基逆念经文,四散之金光瞬间染上邪芒,纷纷重新汇聚转圣为邪,云山路上气流激荡,眼看便要再次封印起。

便在此刻同时,天际突然传来三声清圣琴音。

琴音三分,一道击向夜重生,一道阻挡剩余败血异邪,另一道赫然化为阴阳乾坤印,硬生生将正要成形之逆行经文印击退三分。

便在此刻,封云山顶玄宗山门倏然而开,一前一后五道光芒冒险穿出封印,前两道光芒双招齐发,只闻两声正气:

“大仙三罗掌!”“喝,太幻亟威——”

夜重生冷哼一声,扬袖击散最初袭来之琴音化刃,抬头已是面临一金一白两道不同之道门掌气。道破邪威,这一刻受琴音所阻之败血异邪其余人不及援手,夜重生语气微微一变,刹那侧身闪避掌气,同时右手所托之邪能运功再转,云山路上封印却已是一缓。

一瞬之机。

后方掠出玄宗宗门之三道光芒已是联手支撑阵法,只闻两男一女声音急促:

“伏天王……”“降天一。”“三元唤神·阵起!”

一招破圣邪指逼退来袭金白双光华,仅仅受阻一瞬,败血异邪之两名异邪首领鬼祚师与伏天塘双上抢上,截住玄宗双道子。“邪能逆咒梵,夜叉六威阵!”趁此时机,夜重生双手邪能再催,完成封印,转圣逆邪之封印挟带数百年来尘封之地脉之气,猛然摧残山门前仓促起阵之术。

几乎方才阵起,三道光华已是无法抵御这股力道,呕血散开落足山崖之上,但争取这一线时机,已是足够玄宗山门中再次窜出数道光华,便见夜叉六威针连同逆行经文之印倏然封锁云路,玄宗山门再关,霎那寂然无声。

天际琴音再现,一声轻叹,有墨蓝身影现身一瞬挥袖带走山崖受封印重创之玄宗奇门三人。见势已无法可为,最初闯出封印之双道子起掌破退伏天塘与鬼祚师,倒退出十丈开外,“可恼啊!”“赶往赦生道,再去寻众人回合!”双道子身化虚光闯出黑暗道……

阴阳日月昏,赦道开启处。以魔佛双元之血铺路,莫大之吸引力引来虚空血云,将半边天穹染成一片血红。

便在游窜不定的血光冲破日月昏之奇异天象一刻,伴随此地主人阴无独阳无偶双声惨呼,天际血云魔火降临,一座巍峨崎岖之山巅火焰魔城缓缓由血云降临,鬼哭邪嚎,魔气挟奇险高峰万钧之势沉降整个地面,地脉吞噬为熔岩,火光冲天!

“赦心炎——”魔城之外,两道人影相互追逐而来,最前方白衣红发如同此间炙热之魔火,正是打开赦道之封的吞佛童子。朱厌剑魔气一盛,转身破开袭来之掌风倏然挥出魔之火焰,吞佛童子神色不变冷眸抬头见身后纠缠不休之青色人影。

“三虫嗜邪·九花没魂!”冷然低沉之声,正是沿途追来的溪慕血。

三九之数,十二道锐急气劲各自不同由一扇挥出,溪慕血面色沉凝已是不愿因闪避而拖延时间,左手扬异铁蛊扇发出嗡嗡之音,右手起掌硬撼赦心之炎,只闻焦气衣袖燃火,虽是瞬间而灭,终究伤到手臂。怒急悲急,已是说不清此时此刻心中究竟怎样感觉,眼中唯有那白衣染血的吞佛童子,血,是百年相交之好友生命降逝之心血……

扇风挟毒气,蛊毒噬人魂。

吞佛童子不愿硬拼,身形忽动再次退让,朱厌剑横空凌化一一点中锐利扇风,右手一震再次受力后退三步,趁机撤入魔城火焰。魔城火焰骤然大盛,阻去溪慕血随后身形,魔火燃尽一切,受人心变幻而生,无法熄灭,甚至无法阻挡。

挥袖散去火焰,溪慕血不得不抽身后退,再抬头已是失去吞佛童子身形。魔火似有意识般追逐而来,蔓延吞噬四周一切,将万物化为高温熔岩。她抬足身形凌空再退,青色光华一闪瞬息退出魔城火焰范围,而落在外围一处山崖之下……缓缓收起袖中异铁蛊扇,身上多处烧焦血痕,溪慕血已是恍然未觉伤处,定定站在崖下抬头注视天际漩涡血云。

她突然转身,猛然泄愤一掌击向身旁山石,巨石崩裂,山崖震动而滚落大小石块。

掌心磨砺,刺痛抑制不了这一刻沸腾之心情,溪慕血左手袖中蛊扇缓缓握紧,压抑至极之面容上,仅剩一片冷凝。

【十日后,赦道启,圆教村……】

吞佛童子,你为何要杀秋玄聆?

背叛魔界的魔已无生存之必要……

赦道,开启了!

……好友,秋玄聆此身,总能还你百年情义。

脑海中纷乱之记忆,一时已让溪慕血分不清身在何处,是血,是痛,是刻骨却让人透心寒冷的悲伤,还是无数片段中蓦然醒悟之后悔。

掌心紧抠山崖石面,任凭指甲崩裂,指尖缓缓流出鲜血。

‘你当真是吾之好友?吾忽然觉得,还是应该去看看你妈妈……’

‘溪慕血,秋玄聆这个名字,总算和你相配了。’‘我已抛开玄门术教,翳流之事不必担心,我帮你——’

‘阿溪,北隅之行,你要小心……’‘阿溪你不同吾联系,阿秋已是很伤心。龙城的变故,随意插插手就好,你之事,向来都是我的事。’

‘——我已不愿再看你自寻死路,这一次,溪慕血,我会亲手替你缔造人间之羁绊。’

‘你若死,世上再无刀戟……’

为什么直到最后,心中唯一剩下的,只有淡淡随风含笑的一句话?

‘好友,将一切事情都推给我,阿秋也是会累的。’

山崖畔,溪慕血静静抬头看着天边红云,不觉指尖流下的血,已是染红这一片山石。久远久远之前,还在翳流之时,容貌七岁的南宫赩人曾经一身银饰叮当淡淡站在黑暗长廊上,身侧站着似乎永远含笑不变的红衣身影。

“翳流之事,若是你实在下不了决心,便由吾来决定吧。’

秋玄聆轻声含笑:‘好友,但总是将一切事推给吾,阿秋也是会累的……”

‘只是累又不会死。’

‘万一死了呢?’眨眨眼。

似乎很不乐意听到这句话,南宫赩人童颜声音冰冷而清脆:‘……那我就将好友你的尸体养起来,说不定会出现万年不遇的厚脸皮蛊——’

……阿秋,如今的你,已是累了吗?

人类之情义,可笑的名词!赦道之外,追逐血路,吞佛童子冷眸讥讽直入人心,朱厌杀风不留情,而低沉之话语更让溪慕血心中冰冷:

背叛魔界之魔,已是不需要再活着……追逐吾至此的汝,又何曾知晓真相。

——秋玄聆,你是魔!

如果我早知你是魔,便不会答应圆教村之约定,溪慕血会直接绑住你带去青埂冷峰,在未来异度魔界之事落幕之前,不许离开一步。

然而一切,却已晚……

溪慕血当真不曾发觉秋玄聆之身份吗?或者发现了,只是习惯性不愿去思考,正如一直以来,口中说着不愿让他人背负自己之天命,却无形中总是不知不觉,去依靠那个人。

后悔,纵然掌心之刺痛,也无法挽回事实。

——当时白梅树下初相逢,百年相交契同心,究竟是从何时起,溪慕血已渐渐看不穿那人脸上含笑不变的神情,又究竟是由何时起,她已习惯不再研究那人脸上的表情,而逃避地将所有事交托在那人身上,直到路之尽头,方才觉醒……

“啊,那是?”火焰魔城外围,又有两道人影降临,白衣白发面容清俊而周身带有隐而不发之魔气,和白莲清香素衣绣紫色莲花手持拂尘面容清雅嘴角微垂。

清香白莲素还真和苦境魔界曾经的军师白无垢。自从佛脉三角被解封以来,有所觉察的白无垢便已飞书一封琉璃仙境,邀请过往故交素还真一会,二人相谈不久,赦道已然开启,于是单机立断循着魔气红云来到此地。

白莲香气唤醒溪慕血凌乱纷飞之思绪,一抬头,正对素还真关切看过来的双眼。

溪慕血心中一怔,清香白莲……好友,我见到你家本命了。

然而过往谈笑时,总爱以此来刺激你,我却从未想过身而为魔的你,在谈及本命时,笑容之下又是怎样之心情——

不愿再留在此地,溪慕血转身再度化光离去。便在暗青光华离开火焰魔城不久,若有所思的素还真轻声一“咦”。

“素还真,你认识刚才那位?”白无垢微微皱眉,那道人影很类似百年之前,有人托付给魔族照顾的一具尸体。

“嗯……或许,是错觉。”素还真眉头一皱随即舒展开,神情不变将目光转向下方魔火:“小心,这火似非凡俗——”

圆教村废墟,鲜血已是干涸。

……断裂的琴落在土中,五弦受血污染,黯然无光。消逝的生命已无法挽回,再无生机的躯体被人带走,废墟之地只余战后余波,一地狼藉。

便在这时,忽然一道淡绿身影踏足此地,带来风中冷冽的冰雪气息……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娘:呼,总算搞定了,改了又改……

秋:啊!

溪:?

秋正色:我死了,不该说话。

☆、儒宗,琴续,候来人

……不问顶峰又如何,俯瞰天穹不是高!

又近黄昏,风缓缓送来冰雪之气息。

一道淡绿人影慢慢踏足圆教村废墟,似是微微停下脚步观察地面火焰灼烧过之痕迹,最终脚步停在一滩已干涸的血液旁边,血中有琴,琴身断裂而五弦暗淡,沾染斑驳刺目之猩红。

冰雪之魔气,让四周温度比之夜间更冷几分。

风吹过来人冰绿色长发,拂起额头发丝,露出眉心一道火焰之红纹,其下双眸清澈如绿色水晶,却又隐隐透出几分不明之深沉。

觉醒记忆之后,剑雪是否还是依然是过去之剑雪,魔胎之身,魔之过往,梦境中一幕幕似若亲身经历,然而自己,却分明依然还是“自己”。

鸠盘是鸠盘,剑雪是剑雪,不同的灵魂,唯有拥有同一份记忆。

“你已死。”

风中忽然传来清澈之声音,剑雪无名缓缓低头,目光凝视血中五弦:“吾之疑惑,唯你能解,魔是什么,魔胎之存在,又是何等意义。”声音稍微一停,比之冰雪更加清澈冷入心扉之声音缓缓再次响起:“吾不愿求助于佛,是因终究,吾是脱胎于鸠槃神子吗……”

突然抬手,剑雪无名眉梢一扬,右手掌心化出一柄黑色长剑,剑柄坠有白玉玲珑,随着动作叮当一声,正是那柄无蕴息灾。

剑锋一震,斜插入土,土为血液浇灌,隐约有佛魔二气不曾消散。抬手掌心一掀一覆,剑雪无名表情不动,目光冷冷凝视脚边五弦,轻声一句:“吾还活着,与鸠槃同一时代的汝……怎能先死!”

一掌运功覆上剑柄,只闻玉玲珑叮当脆响撞击黑色无光之剑身,剑轻鸣,霎那剑锋掠过淡淡邪气灌注入地脉,一缕缕灵光在这夕阳渐落之黄昏逐渐受邪剑吸引而汇聚,无形中一声虚幻之弦音,突然剑雪无名清澈目光神情微动,“嗯……”一声沉吟,转手再次将黑剑收起化为虚无,绿衫一晃风中,霎时消失了身形。

——风中传来讯息,一道遁光紧接落地。

距离圆教村废墟之断琴血迹不远,伴随遁光散去显露一身月白儒衫,淡金色发丝随意被黑玉簪束起,面容本该温和如天际余晖,此时神情虽然镇定,目光在注视向地上瑶琴之刻瞬间沉暗,眉宇扬起一丝阴翳。

“原来,是真的……”

余晖未散,斜照之夕阳,只能映出来人一时定定沉默之身形,逆光带来脚下阴影。

一曲一调转苍梧,一琴一意凭吾心,三载知谱渎弦调,转向冥间寻乾坤。

回忆往昔,当年向日葵不过只是北落儒宗新入门毫无天赋的杂役弟子,却在落满灰尘的一间柴屋中寻得一方无人需求的琴。琴身古朴,弦有五丝,然而弹奏无音,是为废琴。但,年幼的他却如获至宝,只因纵然是废琴,在等级森严的儒宗之内,也绝非是地位低下的杂役能够触碰。

一连数日甘愿受人欺凌而歇在柴房,小心翼翼总算挖了个洞将琴藏好,只在最孤苦无助之时轻轻抚摸琴弦,遥想有一日自己如儒宗内大德儒士般华衫高冠立于山水间奏乐一曲,有白猿助兴雀跃寻来香果……直到有一日,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温和问:你想弹琴吗?

他慢慢转过头,才发现破败的柴屋内不知何时安静地坐了一个人,一身红衣,黑发披肩,并未如宗内据说身具修为的儒士先生那般衣着华丽,却另有一种让人无法转移目光之鲜明。

以你之根骨,恐怕一辈子也奏不响这面琴。这个人声音含笑很平静,听起来并无恶意,却让直觉的他无意识向后缩了缩。见自己不回答,黑暗中那名红衣人轻声叹了口气,态度温和又问:吾很久不曾回来,宗内似你这般出的杂役弟子,多吗……

你是邪魔吗?他忽然大着胆子问。

红衣人一怔,轻声一笑,听起来似是女子:你为何这样问?

宗内求学的儒门学子曾恐吓说,杂役便该在凡俗中打滚,直到黑暗中被邪魔拖走吃掉。他很诚实地回答:你来时,我不曾发现……无影无形,不是邪魔又是什么?

此刻天色黑暗,已是夜深。

红衣女子沉默片刻,忽而再次笑了:听说最近四书部同六艺部吵得很凶,你知道吗?

北落儒宗分为四书与六艺两部,他点点头,两部矛盾已不是一日两日,便是如他这般杂役弟子也听说不少八卦。因为四书部一手掌握新入门弟子的资源,而让六艺部不满,双方多有争斗,不过还不曾有人受伤。他慢慢说出自己所知道的情况,却不知黑暗中那红衣女子脸上之笑容为何越来越温和。

只因儒宗子弟,早已超脱凡俗,不再垂青贫家子弟了罢。红衣女子淡淡地说道,语气平静似若讥讽,忽而又道:你想弹琴吗?

从第二夜起,那红衣女子便开始以一种玄奥之手法替他灌输各种知识与文字,纵然他记忆力再好,也无法一时消化那令人头昏脑胀的种种文字和图画,为此在白日执行杂役时多次出错而遭受责难。他一日日承受下来,越学越快乐,如入海之鲲鹏,豁然开朗。

但依然无法拨动琴中弦。从第二夜开始,作为教导之代价,他在无人的时候引来一些儒门学子,故意让其发现这面琴,以往是绝世珍宝而诱其接触五弦。无一例外,凡是接触琴身之人,当场暴毙。

琴有灵,何况此琴本就是由百年儒道修为所凝结,所蕴含之力修为不足者受反噬而亡。红衣女子含笑道:你能接触,只是因为你不具任何修为,也无法修习儒门之术。

那我岂不是永远无法弹奏这面琴?他沉默了一会,问。

将你自己当做琴,便能获得它之认同。红衣女子温和道,转身消失在夜色中。而地上的尸体也同时被带走,如同每一夜以不同死法暴毙之人一般,不知被送至何处。

慢慢地外面死去的人越来越多,已不需要再引诱别的人来此,只因四书部与六艺部已是彻底撕开脸皮,一场动乱席卷三日,死伤无数。

三日后,他终于学会如何弹响这面琴。踩在血泊上,慢慢踏出布满灰尘的小屋,身着杂役弟子服的他抱着这面瑶琴,因为仓促练习灵琴合一之法,而让一头黑发颜色褪去,变成枯黄。迎向那些衣着华裳却逐步后退的儒门弟子,他很满足地慢慢拨动琴弦,看一张张惊恐的面容倒下,血流成河。

踩踏血液而来的红衣黑发比之地上鲜血更加刺目,夜色中教导自己的人第一次现身阳光之下,而他也第一次看清那张含笑的面容。

你学会弹琴了。红衣女子静静看着他笑道。

我想要这面琴。他看着那教导过自己的人,埋藏已久之心思终于在目光中闪烁出火花,慢慢说出实话:我曾在祖师堂看过你的画像,画中有这面琴。

如果我死了,你才能得到这面琴呢?红衣女子并未生气,而是慢慢问。

那我便一直追随你。他淡淡地回答,目光执着:你总需要我来弹琴。红衣女子忽而笑了,问:你有名字吗?

他们称我为‘蠹’,蠹鱼之蠹,无姓,也无字。他想了想,平静地将目光投向地上那些尸体,奇形怪状,死在琴音之下,四肢迸裂,五经俱残。

尘世之弦,苍茫古音,你为吾之弟子,便取字尘弦!红衣女子轻声一笑,这个字,便先借吾用一用罢……

时光轮转,直到向日葵披散肩头的发丝由曾经心血耗尽之枯黄,转为日光之色,被借走的名字,依然未能归还。

向日葵渐渐也习惯了那样温和遮掩一切的笑容,正如他习惯了等待,等待一面真正属于自己的琴,这份执着不知是来源于年少时那段不长却铭心之黑暗岁月,还是来源于自己习惯所跟随的人。

如今琴已断,昔日那份执念,是否也随琴一起断去?

“一曲一调转苍梧,一琴一意凭吾心……”向日葵轻声念道:“老师,吾却还是希望有一日,能真真正正地拥有这面琴!”话音落,他突然举步上前,双手掌心击向断琴,一声沉喝,断裂之五弦若有意识般地倏然扬起,随即血花绽放,弦丝染血,深深刺入向日葵之双手掌心。

琴身红芒乍起,以血饲琴,以筋续弦,从此双手俱废,也是值得——“三日修琴心,百年参琴意,以弦续灵,喝!”

向日葵面色苍白,表情不变而额角沁出汗珠,他之一身修为本是来自这面琴,如今不过是注数奉还。唯有琴身修复,寄灵于弦之人才有望一丝生机。身躯微微一晃,向日葵半跪在地,双手握拳蓦然目光一锐,冷喝一声硬生生将断裂之五弦拔起。

琴身桐木一声悲鸣裂响,忽而随风化去,唯有琴上五弦一根根伴随血脉之引,缓缓由掌心刺入向日葵之双手经脉,一点点深入骨髓,直到虚空再起弦声,宛若裂帛荡魂音。

五根丝弦,已是彻底没入向日葵双手筋脉。

蓦然一口血液喷出,五弦刺脉,不仅仅只是双手俱废,便在向日葵脸色苍白再也支持不住,弦丝顺着血流倏然刺入他之心脉那一瞬,虚化之琴身似有感应突然再次化出,凝结一体,自动现行与他之膝盖。

嗯……竟是先前已有人聚齐此地灵魄?向日葵顾不得细想,当即忍痛盘膝坐地,双手齐腕已是失去知觉,他以手肘之力抬起双腕,再次一声沉喝,血转灵,续断弦,聚元魄,回转生机现——圆教村上空,突然有乌云聚拢,雷鸣闪烁!

电光直击而下,眼看就要击落……

一柄黑色长剑玲珑玉碎,半空卷起冰寒魔气。

“三载知谱渎弦调,转向冥间寻乾坤!”

向日葵一句温雅冷然,双腕血光乍迸,血凝成丝,接续入琴,便闻五声弦响,正合天地五音。

乌云瞬息而散,电光为黑剑击落,带来一身冰雪气息之人绿衫迎风猎猎,转身落足向日葵身边,清澈深沉之眼眸注视之一瞬,便见隐约恢复如初的瑶琴五弦血色,再度凝聚为一道灵光化风不知所踪。

以血续琴,以琴聚灵,意味着已将自己灵魄同此琴一同斩断,刹那身受重伤的向日葵温和表情不变,低头再呕一口猩红,人已失去知觉缓缓倒地。

一剑卸去天雷之力,剑雪无名还“无蕴息灾”入鞘,清澈冰冷之目光注视向倒地的向日葵,正犹豫要不要上前查看此人生死,心中一动目光微微看向某处,转身脚步一移而后退,冰冷之寒风霎时扬起尘沙,只在瞬息,绿衫魔者已是化光而去。

圆教村内,风缓缓而起。

一声遥不可及之低沉叹息忽而随风至。佛珠白衣,银发披肩,身背琴囊身具佛儒二气之清雅身影缓缓现身废墟之地,俯身抱起地上昏迷之躯,瞬息消失不见……

又是瞬间。

第三道光华落地,青衣青发清秀面容隐约阴沉,溪慕血再度来到圆教村,却已不见断琴归人。沉默站在那一趟血迹之前,她之心思已乱,并未发现后来者之痕迹,抬手震动手中蛊扇,口中喃喃念诵则是蛊巫聚魂之诀,然半刻过去,风依旧,地面毫无生息。

人之死亡,若及时则足以凝聚魂魄,但无动静……难道,当真已入轮回?

溪慕血慢慢收回蛊扇,只觉掌心伤处再传一阵刺痛。此时此刻唯有疼痛才能让她冷静,转身不再停留,直接遁光去寻傲笑红尘——秋玄聆,我不信……你便是如此轻易死亡之人。

夜幕降临。一阵风,缓缓吹过圆教村废墟,荒芜之地,再无人。

……就在圆教村百里之外,一处树林,突然有灵光汇聚成形,一柄通体如玉之长剑赫然斜插入地面,莹莹闪光,似静候来人。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娘:嗷嗷嗷不多说了熄灯断电没网络了。

……总之,这算是交待和过渡。

☆、纵然轮回,也不孤独

孤坟,石碑,翻新的泥土。

昏暗的夕阳,越发让林地显得幽静,听不见虫鸣。

将曾经亲手筑成的坟冢再度一点点挖开,内中棺木果然是空,傲笑红尘说不出心中怎样之感觉,只是缓缓将怀中一身红衣染血的人再度葬下,如今唯有风声沉默。

傲笑红尘不言,静静站在坟墓前,石碑依然如故立着,石面还有擦不掉的血迹。

卸下背上古筝,缓缓抹去筝面布袋,毫不顾忌地面略带湿润的新土,傲笑红尘直接和衣坐在地上,将筝置于膝盖,慢慢抬手调弦。素来总要焚香净手后才肯碰触的筝弦,如今拨弦之手依然沾有泥土,他似若未觉,眉宇沉着缓缓拨动筝音。

天际不知何时下起小雨。

溪慕血缓缓由后方走来,面色微显苍白,暗青发丝被雨水浸湿贴在颊边,沁心之冰凉却也逐渐让心中沸腾之火焰消沉。一步一沉重,直到看到前方孤坟,站在树影下的溪慕血脚步一停,沉重之心头已是无法让她再向前行。

筝音清亮,本不适合奏起哀曲,本该若天穹高远之曲调,雨丝下更添无法言说之悲凉。傲笑红尘神情专注于手中筝弦,并未在意身后所站立之人,直到身后有声音缓缓传出:“……在圆教村,我并未能凝聚秋玄聆之残魂。”

“你安葬她时,我便在旁边看着,她之生死,无人比你我更加分明。”黑眸不见底,无法探知这一刻究竟是怎样之表情,溪慕血慢慢开口道:“她已死了,你总该给一个名分。”

一片落叶,缓缓坠落孤坟。

坟前石碑空无一字,连一个名字也没有。

溪慕血平静又道:“武林谣传之事,我会替秋玄聆澄清,若是为了忠烈府——”说道此处唇角讥讽一勾,看似无波澜之眉眼,她终究不似表面之平静。

傲笑红尘沉声打断她的话:“不需要。”

“哦?”溪慕血眉梢一扬,无端一丝凌厉。

“未死之人,不需立碑。”傲笑红尘并未抬头,依然专注于筝曲,缓缓肃然道:“吾并不需要,你替她做什么!”

傲笑红尘……若有一日再见……你一定,认不出我了……

“吾相信她还活在什么地方,或许只是在等待,无论变作如何,吾一定会再次带她回来。”傲笑红尘语气肃然不变,筝弦之音终归一丝激昂。

溪慕血忽而问:“这句话,是阿秋临死前所说?”

心中却更泛起冰冷,如果答案为是,以秋玄聆之性格,怎能不是真正面临绝路?

傲笑红尘缓缓抬头,目光凝视前方孤坟石碑:“她曾说过,绝不再骗吾!”

单指扣弦,筝音一声穿云霄,惊动四周昏鸦。

有落叶伴随雨丝飘下,时值秋季,飒飒一树枯黄。

“赦道已经开启,来自异界的火焰魔城业已降临。”溪慕血慢慢又道:“我虽不能送她……最后一程。”她袖中双手不觉再次握紧,稍停轻声道:“总能,替她实现愿望。”

傲笑红尘动作一顿,语气低沉:“……愿望?”

是秋玄聆之愿望,也是长久以来终于来到“真正”之苦境属于道友之愿望,这愿望无法说,唯有曾经前世经历过同一段入坑经历之彼此才能隐约探知。然而站在树影之下,溪慕血却不由怔了怔。属于她之“愿望”阿秋一直都知道得很清楚,但属于秋玄聆之“愿望”呢?

迟疑一瞬,溪慕血低声开口一个词:“素还真?”

傲笑红尘指下筝曲微微乱了一个音。

忽然察觉或许这并不是一个能说清楚的好话题,溪慕血终于还是把这个词岔了开去:“火焰魔城,如我所料不差,该是阿秋出身之地,却是同中原注定敌对。”她声音不变,继续说道:“不出数日,火焰魔城必然会发出魔火,祸及中原各地,或许也会涉及篙棘居。”

篙棘居所在之地,才是众人所知傲笑红尘之隐居地。

记忆中已是不太能想起当初异度魔火究竟有无祸害到篙棘居,只知道最终魔城之外阻挡魔火的,除了佛剑分说还有傲笑红尘。

溪慕血陷入沉思,心中忽而再次一疼,如果阿秋还在,这件事该是二人商量……人一去,这世间竟是在无人能够和自己谈论前世种种。她终于有些了解秋玄聆时常所说那句,你若不在,我怎能回忆起前世。

独留一人,这种身处人群中之孤独,溪慕血如今终于有所体会。

但是否,已是太迟?

傲笑红尘之低沉声音一瞬拉回她有些飘远之思维:“吾弹完这一曲,自会前往确认。”

嗯?溪慕血抬头看。

傲笑红尘凝视石碑又道:“这一曲,是阿秋当日最爱……”

严水庄相处十数日,如今思来,那样平和安宁之时光已如隔世。曾经也是黄昏,秋玄聆最爱听他净手弹奏一曲古筝,然而最后,却是二人琴剑相向之结局。傲笑红尘神色平静,唯有十指乱弦,筝曲一时凌乱纷纷,似悼亡,又似不甘!

终于听明白傲笑红尘话中之意,溪慕血想起前世看剧,眉头微微皱起:“我想,阿秋大概不愿你再与异度魔界对上。”

不管怎样,眼前傲笑红尘总是秋玄聆重视之人,以秋某人素来之护短,必然不愿傲笑红尘日后再度重伤。溪慕血纵然忘记剧情太多,总还是记得傲笑红尘因何而退场:被异度魔界所擒要挟交换魔心,虽因意志坚定而未被魔化,最终修为尽失退隐昆仑山——虽剧中曾说经历劫难之傲笑红尘终究比之过往多了一份转寰,然而那样的境遇,当真是眼前傲笑红尘想要的吗?

“无论是否再次见面之时……”傲笑红尘突然开口:“纵然,已为完全魔身,吾更无法放弃不管——”一曲已近尾声,突然五指划弦,音震苍穹。

雨渐渐下大。傲笑红尘一拂衣角起身,身上衣裳已是被雨水湿透,他之目光不动不摇依然凝视孤坟,缓缓抬手掌心运劲,微微一旋古筝已是稳稳竖在石碑之侧。

“吾无法陪伴她,便只能让此筝代之。”傲笑红尘缓缓低沉一句,眉头一轩蓦然转身,目光直视溪慕血,语气冷静:“那火焰魔城……所在何地?”

既然放不下,便将失去之物再次寻回。不同溪慕血,傲笑红尘似深信不疑秋玄聆必然还会活着,或许,也只是已不愿去想另一个可能。

不知为何。

抬头注视傲笑红尘,溪慕血神色几近变化,最终沉默未再出口那句劝解。

阿秋,便连我也已认为你已死,却还有一人执着不愿放弃,这样纵然轮回,你是否也……不再孤独?

便在严水庄溪慕血和傲笑红尘缓缓说起异度魔城之事时。

赦道开启处,山崖之上,素还真和白无垢观察魔火片刻,察觉此火焰并不似凡俗之火。清香白莲当机立断,决定先去无欲天来去走一趟,去找个人作为帮手,留下白无垢继续在此观察。

于是离开严水庄,毫不放松直接再往琉璃仙境而去的溪慕血赫然扑空,原本已深吸气做好直面中原第一BOSS素还真之准备,却发现整座琉璃仙境空荡荡,目前只剩屈世途。

“咦,是你!”屈世途当然记得溪慕血,不提那次“打劫”,就算关心素续缘之下落,这位也绝不会忘记溪某人之面容:“这次素还真不在家,你你你,你又想做啥?”

既然素还真不在,溪慕血毫不客气地里里外外在琉璃仙境好一通乱转,最终停在跟着她转的屈世途面前,面无表情微微尴尬,低声问:“有纸笔?”

屈世途拍拍额头上素还真书房里拿来纸笔墨,就见溪慕血微微迟疑,先是在纸上写下醒恶者、老乞丐、破戒僧三个字,然后在醒恶者上圈了个圈,又在三个名字后方打了个箭头,标明异度魔火。

“异度魔界的魔火,是由死去之灵魂残留怨念所构成,凡力无法熄灭,暂时唯有寻此三人加以克制,麻烦屈阿伯告知素贤人。”

看剧看成习惯,现在称起屈世途阿伯倒是无比自然,溪慕血将第一张纸放回桌面,指指第一个名字缓缓道:“醒恶者此人非是善类,不建议同他有任何交道,此人可交由我。”沉默片刻,溪慕血断然又道:“把握,我有八成。”

“呃?”屈世途看着纸上三个名字犯糊涂,他现在还未搞清异度魔火是何物。却见溪慕血毫不犹豫低头继续第二张纸,笔中绘出一张路观图,然后转身虽不明显却是慎重交给屈世途:

“若有玄宗之人前来,务必将此图交给来人,只说……四奇便可。”

最后四个字溪慕血微微有些迟疑,不知道自己这样做会带来怎样后果,青埂冷峰自己一行墨尘音得知玄宗脱困必然会伺机援手,玄宗之脱困者必然会比前世看剧要多,只是情况不明或许会有人半途失散。

不得不说,溪慕血这番顾虑是正确的,因不能让青埂冷峰引来魔界注意,墨尘音纵然出手也无法用处全力,最终带走的,不过是因阻挡夜重生封印而受伤之玄宗三人。

“知道了。”大概是见溪慕血神情不似儿戏,屈世途摸摸胡子思索片刻,仔细将路观图收起而正经保证:“放心,吾会转告素还真啦,对了那个素续缘……喂,麦走啊,吾还有问题没有问哪——”一抬头就见一道青色光华急急再度离去,屈世途傻眼追前几步,不由无奈:“哎哎哎,现在的孩子怎么都是这样急……”

溪慕血第三处要去的地方,正是素续缘如今所在之地,清心斋。已经不记得红叶夫人是在何时遭到莫名玄音袭击而爆体,当年多番猜测,有人认为是骨箫医治时所留之暗手,当更多人通过瀚海森林,皮鼓师将骨箫胸膛之皮肤剥下制成皮鼓后那一番对话,推测该是见不得别人比之自己幸福的皮鼓师偷袭下手。

……当年溪慕血本来倾向第一点后来被考据党秋玄聆认真地说服了。无论如何,异度魔界出世,既然皮鼓师能知道清心斋这个地点,那么此地绝对已是不再安全!

经过素续缘几日调养,配合溪慕血取回蛊器以音治疗,红叶夫人神智逐渐已是恢复,在溪慕血离开清心斋赴圆教村约定之前已是基本正常。再度见面,清心斋秋意盎然,看着携手站在一树枫红下的邓九五和红叶,溪慕血一时竟是不忍打搅此时安宁。

“是你。”察觉身后脚步声,邓九五声音低沉率先转身,数日不见,虽然依旧是白须白发,他原本皱纹满面的脸,竟是比之以往要年轻许多。

知晓邓九五曾和秋玄聆之间有过交易,溪慕血并未吃惊故友如此之大变化,将目光转向红叶。早在二人成亲之时便见过毒师南溪人,又听邓九五详细叙说溪慕血能够同常人一般生长之始末,红叶夫人不由面露温柔笑容,颔首朝溪慕血示意。

“我来此,是通知你们离开。”不再耽搁,溪慕血直接说明来意:“现在就走,什么也不要带,也不要告诉任何人你们究竟去了哪里……邓九五,若你还能信得过我,便也不要同过去有交情之任何人联系!”她脸色微微凝重。

不管是异度魔界还是未来地狱岛之事,如今的邓九五好不容易醒悟能放下一切真正追寻幸福,溪慕血便不愿再看到有悲剧发生之一天。

“嗯……是发生何事?”邓九五何等机敏,眉头一皱当即询问。

“发生何事自有江湖人去处理,这个武林,从来就不需要退隐之人!”这句话是秋玄聆曾经说过,如今被溪慕血借来一句话冷冷回应毫不客气,再转向红叶,神色不由微缓:“我看着你们走。”

她神情很坚持。

“素续缘人去西山采药,地点你该知道。”虽不明原因,邓九五定定注视溪慕血,片刻后低沉道:“若有事,公开亭!”枭雄便是枭雄,再不多问转身面向红叶示意,红叶夫人点点头立刻转回清心斋,收拾能够带走的细软物品。

片刻后,已是面临离别。

溪慕血抬头一句:“……保重。”

邓九五果断已是带着红叶夫人转身离开,萧萧落叶,背影消失山林,也许此去便是永不再见。

也希望,确实是永不再见。

溪慕血慢慢将目光从那离去之二人方向离开,抬头看看已是彻底变作暮色的天空,静心算算时辰,便不再走而是留在清心斋前,等候未归之人。

不多时,果然听见外围传来熟悉脚步声。

随风送来药香。不停奔波一日的心,忽然便有所安定,溪慕血抬头看向天际夜色,微微闭了闭眼。

素续缘身背药篓满载而归,望见前方清心斋正要抬手擦一擦汗,见到夜色中熟悉身影先是一怔:“慕血,你回来了!”

“嗯。”

夜色遮住溪慕血之表情,她低下头,声音似平静不变:“续缘,你可还记得上次我说,可能有方法复原你之经脉?”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娘感慨脸:学校忽然就没个通知地晚上不断电了……这几日白天忙碌都是晚上八点开始写文一直到11点,幸好已经改掉修文之毛病。

秋:未来,阿溪,便有劳你奔波了。

溪:……所以好友,你我只是基友,并非CP啊。

☆、被改变之事态,玄宗

溪慕血并未注意到素续缘的欲言又止,简短地交代一番最近可能会发生之变故,以变故将生武林已不安全的理由,匆匆打包清心斋之所以药草,带着素续缘直接离开此地。

该说走得十分及时。

便在第二天,空无一人的清心斋便接连来了两位访客,第一位是满腔恶意意欲寻仇而来的皮鼓师,而另外一位则是跌落山崖后再出武林毫发无伤要寻过去二哥邓九五叙旧的不落狂阳东方鼎立。

阴阳日月昏已经彻底变成生人勿近的火焰岩浆地。

当中似真似幻的巍峨魔城矗立在火湖中间,伴随炙热激烈喷发之岩浆和火焰。深夜时分,素还真协同月才子谈无欲再次来到,日月联手再探异度魔火,在察觉所发出之寒气对此地火焰无效,素还真心内更是确定几分。试探之举动引动魔城杀机,火焰突然窜动两道掌气由城内发出,正危机刻,来自圣域的两名高僧来到,带走日月才子。而闻讯前来一探开启之赦道的玄宗双道子,却因半途回合同门,而迟来一瞬。

还好有白无垢坚守原地,成功和玄宗道子搭上线,并告知琉璃仙境之所在,只说如果需要帮助,可前往一行……嗯,此时正忙着和小饼搬家的溪慕血当然不知道,因为自己插手差一点便要让玄宗双道子错过了琉璃仙境。

夜已深,清晨临。

晨光未现,溪慕血已和素续缘离开清心斋很远。对于传说中导致素家小饼武力值不高的旧伤,溪慕血虽并不太了解素续缘过往究竟有怎样辉煌事迹,却也在近日相处中逐渐察觉到深藏在小饼体内那浑厚之根基,若非是筋骨几经受创而导致有力不可用,其实素续缘此时成就绝不下于素还真。

溪慕血是真心很想让素续缘旧伤复原,原因简单,不知不觉她已将素家小饼真正当做自己人。而另一方面,她在这个时刻看似不合时宜地提出要给素续缘治病,未尝不是存了一分彻底让素家小饼远离未来中原一滩浑水之原因。

虽然说闍城之后,前世看剧时似乎是素续缘就此远离江湖安安稳稳地行医救人,但此时之苦境不但有了秋玄聆这个曾经之变数,而且还存在着溪慕血自己,无论如何不怕万一就怕异度魔界得知素续缘之存在,而为威胁素还真朝他下手。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